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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52章
◎戴上這個◎
翌日一早, 隊伍重新整裝出發。
昭寧發現了件新奇事，昨日夜裏還在叫囂著寧死不屈的眾使臣，一夜之間好似全變了個人一樣, 全程神情冷漠，毫無怨言的坐在馬車內，任憑謝淮說什麽，他們都一一照做。
但昭寧對此也只是好奇了小會兒, 便失去興趣，她不停看向遠處，眼看南臨邊境越發清晰, 心頭歡喜越來越明顯。
一行人慢慢悠悠，終於在離新帝登基前十天, 進入長安。
“戴上這個。”
謝淮掀開車簾, 遞進來兩個面具，“宮內人多眼雜, 為了不引起註意, 怕是要先委屈公主從我的貼身婢女做起。”
昭寧沒有異議, 接過面具，又換上香蘭帶著的婢女服飾, 掀開簾子一角往外張望著。
皇宮外, 鴻臚寺少卿張伯樂早已等候多時, 見人到來，臉上堆起笑迎接道：“淮王遠道而來, 一路辛苦了。”
話雖這樣說, 卻是打心底的看不清眼前這位淮王。
畢竟, 淮王怎麽說也在南臨當過一段時間質子,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 這是一種恥辱。
面對對面恭迎，也有幾位北境使臣出列，寒暄幾番。
張伯樂作揖行禮，說道：“殿下已命我等備好宮殿宴席，為諸位接風洗塵，請隨我來。”
“不必，本王還是住在淳安殿。”
張伯樂面上一楞，想要透過遮擋的車簾看清後面淮王的神情，但還是失敗了，心中略作思考，斟酌回道：“回淮王，九公主失蹤後，淳安殿已許久未曾清掃留人，早已布滿灰塵，不便……”
“怎麽，張大人連這點小事都做不了主嗎？”
這句話語調有些重，聽得張伯樂心頭一緊，忙解釋道：“哪敢哪敢，王爺想要入住，微臣這就先派人清掃一番，請王爺移步客館稍等片刻。”
謝淮淡淡應了一聲，命眾人先回去休息。
不過才幾月時間，皇宮內卻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連小小淳安殿內的宮女，都早已被分散宮中各處伺候，冷冷清清，不再是昔日繁華熱鬧的景象。
打掃幹凈後，昭寧亦步亦趨跟在謝淮身後，踏入淳安殿。
望著院內幹涸枯萎的月季花，終是忍不住鼻頭酸澀，一股荒涼質感從心頭蔓延，待引路的太監退下，昭寧急問道：“可有辦法幫我聯系上五皇兄？”
能聯系上一個是一個，先弄清楚眼下處境再說。
謝淮站在桌案前，翻閱過幾頁許久未曾看過的話本，從中聞到了幾縷潮濕味，“太子殿下被囚.禁t東宮後，楚明琛隨便尋了個由頭，打發五皇子去了清露寺修行，而宮內的湯妃和八皇子楚佑辰也是同樣，都被送到宮外，現在整個皇宮內，只剩下楚明琛這一個皇子。”
“怎麽會……”昭寧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眼睜睜看著楚明琛登基嗎？
她低頭攥緊手指，有些無措。
半晌，那雙充滿期盼的眸子重新落回到謝淮身上，“那你呢，你會幫皇兄嗎？”
謝淮手指一松，方才還翻過篇的書頁又跌了回去，他雙手環胸，好以整暇的看著昭寧。
“談判要講究籌碼，公主的籌碼，又是什麽？”
籌……碼？
夏風攜著池內殘餘荷香穿窗而入，拂過謝淮玄色錦袍的衣角，又撩起她淡粉襦裙的下擺，兩抹衣料在風裏輕輕翻湧。
香蘭見情況不太對，適時退了出去，給二人留出足夠空間。
“你想要什麽。”
“這就要看公主有幾分誠意了。”
昭寧站在原地，許久沒開口，就在謝淮要離開時，她喊住他，上前拽住他的袖子，“你要是能找到皇兄，並幫助皇兄重回朝堂，事情結束後，我跟你回去。”
“若我沒有記錯的話，公主是齊世子明媒正娶迎進門的，這紙婚姻，公主當真能甘心拋棄？”
昭寧咬緊唇，瞪他：“謝淮，你不要得寸進尺，就直接說這事，你幫不幫。”
謝淮目光掃了她捏住自己袖角的手指，輕輕撫開，笑道：“這得讓我回去好好想想，劃不劃算。”
“你！”昭寧氣急，卻又不可奈何，只能看著他離開。
謝淮沒有去別處，還是回到了先前他在淳安殿內住過的地方，看著被收拾地整整齊齊，一幹二凈的屋子，硬生生給氣笑了。
連這點東西都要給扔了，就這麽容不下他？
好在沒過多久，宮內就送來了新的被褥、茶具，所有物品一應俱全。
接風洗塵宴定在晚上，殿內燃著龍涎香，銅爐裏氤氳著裊裊香煙，將懸著的宮燈籠罩在內。
楚明琛一身玄色錦袍坐於主位，玉帶束著寬肩窄腰，眼底含笑的看著滿室賓客觥籌交錯，心中愈發得意。
父皇已死，太子重傷失蹤，如今這皇宮內，已經沒有可以與他再爭一爭的皇子了，這龍椅，他坐定了。
想到這些，楚明琛很是痛快的擡手止住樂聲，朗聲道：“諸位不遠千裏來到我朝，恭賀本王登基，本王甚是欣喜，在此敬諸位一杯。”
底下眾人起身回應，“多謝王爺。”
一盞酒過後，有小太監從外小跑進來，彎腰低聲附耳道：“王爺，淮王稱身體抱恙，來不了了。”
楚明琛眼底劃過譏誚，“無妨，也不是什麽大事。”
從謝淮當質子時，他就看不起他，也不知道那時楚佑辰為何要跟個低.賤之人作對，現在成了王爺又如何，謝淮在他眼底依舊跟個螻蟻一樣，不足為懼。
前殿一片熱鬧歡聲，淳安殿內卻安靜沈寂，一聲輕輕低.吟叫從門縫眾溢出，眨眼間湮沒在夜色中。
身體抱恙的不是謝淮，而是昭寧。
她從未預料到，三日雪的第三次毒發會來的如此突然，以至於什麽準備都沒有。
昭寧坐在床沿邊上，捂住胸口，止不住的陣陣喘.息：“……我每日都在吃藥，為何還這般厲害？”
謝淮沒有應，俯下身，落霞修長身影完全將她籠罩在內。
他擡手拂去昭寧鬢角碎發，輕輕往雪白耳垂吹了一口氣，使得本就敏.感的身子無端打了個顫栗。
“滾開。”
昭寧下意識擡手想要去打他的臉，卻因為發軟無力，細細指尖落在臉面上，倒像是她主動撫摸他一樣。
纖纖柔荑墜落，被寬大掌心穩穩包裹住，謝淮低笑了一聲，將她抱至腿上，不緊不慢的說道：“我跟齊丹臣之間，公主會選誰？”
“謝淮，你是不是有毛病？”
在北境那麽長時間，從未見他提到過表哥名字，反而一回到這處，這才短短一日之內，就提了兩次，不是有毛病是什麽。
謝淮裝作沒聽見的樣子，把玩著她的手指，繼續說道：“聽聞公主失蹤後，齊世子一直沒有放棄，日日派人出府尋找，連外人看了都要嘆一句情根深種，要是……齊世子現在看見公主的模樣，不知心裏會作何感想？真想帶著公主出宮，到公主府走一趟啊。”
“快點……”昭寧已經無聲去分辨他說了些什麽，腦子裏嗡嗡作響，亂的厲害。
謝淮湊過去，低聲問她，“快點什麽？方才公主還叫我滾開的。”
見他還在不停地說話越發煩躁，昭寧幹脆反手抓過謝淮衣襟，主動親了上去。
動作間帶著幾分急迫與慌亂，顯然是忍耐到了極致。
軟軟唇瓣碰在一起，謝淮眼底的光倏地散盡，掌心扣住昭寧後腦，倒進了床榻間。
這一次，足足過了兩日才清醒過來。
昭寧緩緩掀動眼皮，忍著腰間酸痛坐起身，叫香蘭進來伺候她沐浴更衣。
沒有矜貴服飾，還是尋常宮女衣裳，隨意挽起個發髻就算了事。
香蘭放下梳子，撩起一縷青絲示意昭寧從鏡中看，小聲詢問道：“公主，這兒要不要用粉遮蓋一下……”
只見素白的頸項上，青紫交錯的吻痕密密麻麻，那痕跡嵌在嬌嫩肌膚上，像一道道洗不掉的烙印，昭告著夜裏的荒唐與狼狽。
昭寧臉上紅白交錯，一半是氣的，一半是羞的，她去讓香蘭重新拿了件高領子衣裳過來，坐著上了薄薄一層粉才勉強遮蓋住。
幸好白日裏不需要跟在謝淮身旁見人，要不然被看見了，定會以為她是以色侍人的通房。
三日雪解除後，昭寧又多喝了幾天藥，生怕這毒外除不幹凈，留下什麽後遺癥。
倒是謝淮白日晚上都在忙，除了偶爾陪她用過一頓晚膳後，幾乎看不到人影。
眼見著離楚明琛登基的日子越來越近，昭寧心裏也跟著著急，其實她很想去長公主府問問姑母，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何要擁兵自重，行謀反之事？
但她又不敢，怕聽到的是自己最不想聽到的話。
距離新帝登基還有兩日，夜裏，謝淮帶著一身血腥味的從外回來，匆匆沖了個澡，換身衣裳，拿起幃帽戴在昭寧頭上，拉著她往外。
昭寧被扯的腳下一個踉蹌，“大晚上的去哪兒？”
謝淮挑挑眉，“公主不是要去見太子殿下嗎？現在就帶公主去。”
“皇兄？你找到了皇兄了？”昭寧驀地瞪大了眼，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揚。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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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隊伍重新整裝出發。
昭寧發現了件新奇事，昨日夜裏還在叫囂著寧死不屈的眾使臣，一夜之間好似全變了個人一樣, 全程神情冷漠，毫無怨言的坐在馬車內，任憑謝淮說什麽，他們都一一照做。
但昭寧對此也只是好奇了小會兒, 便失去興趣，她不停看向遠處，眼看南臨邊境越發清晰, 心頭歡喜越來越明顯。
一行人慢慢悠悠，終於在離新帝登基前十天, 進入長安。
“戴上這個。”
謝淮掀開車簾, 遞進來兩個面具，“宮內人多眼雜, 為了不引起註意, 怕是要先委屈公主從我的貼身婢女做起。”
昭寧沒有異議, 接過面具，又換上香蘭帶著的婢女服飾, 掀開簾子一角往外張望著。
皇宮外, 鴻臚寺少卿張伯樂早已等候多時, 見人到來，臉上堆起笑迎接道：“淮王遠道而來, 一路辛苦了。”
話雖這樣說, 卻是打心底的看不清眼前這位淮王。
畢竟, 淮王怎麽說也在南臨當過一段時間質子,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 這是一種恥辱。
面對對面恭迎，也有幾位北境使臣出列，寒暄幾番。
張伯樂作揖行禮，說道：“殿下已命我等備好宮殿宴席，為諸位接風洗塵，請隨我來。”
“不必，本王還是住在淳安殿。”
張伯樂面上一楞，想要透過遮擋的車簾看清後面淮王的神情，但還是失敗了，心中略作思考，斟酌回道：“回淮王，九公主失蹤後，淳安殿已許久未曾清掃留人，早已布滿灰塵，不便……”
“怎麽，張大人連這點小事都做不了主嗎？”
這句話語調有些重，聽得張伯樂心頭一緊，忙解釋道：“哪敢哪敢，王爺想要入住，微臣這就先派人清掃一番，請王爺移步客館稍等片刻。”
謝淮淡淡應了一聲，命眾人先回去休息。
不過才幾月時間，皇宮內卻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連小小淳安殿內的宮女，都早已被分散宮中各處伺候，冷冷清清，不再是昔日繁華熱鬧的景象。
打掃幹凈後，昭寧亦步亦趨跟在謝淮身後，踏入淳安殿。
望著院內幹涸枯萎的月季花，終是忍不住鼻頭酸澀，一股荒涼質感從心頭蔓延，待引路的太監退下，昭寧急問道：“可有辦法幫我聯系上五皇兄？”
能聯系上一個是一個，先弄清楚眼下處境再說。
謝淮站在桌案前，翻閱過幾頁許久未曾看過的話本，從中聞到了幾縷潮濕味，“太子殿下被囚.禁t東宮後，楚明琛隨便尋了個由頭，打發五皇子去了清露寺修行，而宮內的湯妃和八皇子楚佑辰也是同樣，都被送到宮外，現在整個皇宮內，只剩下楚明琛這一個皇子。”
“怎麽會……”昭寧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眼睜睜看著楚明琛登基嗎？
她低頭攥緊手指，有些無措。
半晌，那雙充滿期盼的眸子重新落回到謝淮身上，“那你呢，你會幫皇兄嗎？”
謝淮手指一松，方才還翻過篇的書頁又跌了回去，他雙手環胸，好以整暇的看著昭寧。
“談判要講究籌碼，公主的籌碼，又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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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風攜著池內殘餘荷香穿窗而入，拂過謝淮玄色錦袍的衣角，又撩起她淡粉襦裙的下擺，兩抹衣料在風裏輕輕翻湧。
香蘭見情況不太對，適時退了出去，給二人留出足夠空間。
“你想要什麽。”
“這就要看公主有幾分誠意了。”
昭寧站在原地，許久沒開口，就在謝淮要離開時，她喊住他，上前拽住他的袖子，“你要是能找到皇兄，並幫助皇兄重回朝堂，事情結束後，我跟你回去。”
“若我沒有記錯的話，公主是齊世子明媒正娶迎進門的，這紙婚姻，公主當真能甘心拋棄？”
昭寧咬緊唇，瞪他：“謝淮，你不要得寸進尺，就直接說這事，你幫不幫。”
謝淮目光掃了她捏住自己袖角的手指，輕輕撫開，笑道：“這得讓我回去好好想想，劃不劃算。”
“你！”昭寧氣急，卻又不可奈何，只能看著他離開。
謝淮沒有去別處，還是回到了先前他在淳安殿內住過的地方，看著被收拾地整整齊齊，一幹二凈的屋子，硬生生給氣笑了。
連這點東西都要給扔了，就這麽容不下他？
好在沒過多久，宮內就送來了新的被褥、茶具，所有物品一應俱全。
接風洗塵宴定在晚上，殿內燃著龍涎香，銅爐裏氤氳著裊裊香煙，將懸著的宮燈籠罩在內。
楚明琛一身玄色錦袍坐於主位，玉帶束著寬肩窄腰，眼底含笑的看著滿室賓客觥籌交錯，心中愈發得意。
父皇已死，太子重傷失蹤，如今這皇宮內，已經沒有可以與他再爭一爭的皇子了，這龍椅，他坐定了。
想到這些，楚明琛很是痛快的擡手止住樂聲，朗聲道：“諸位不遠千裏來到我朝，恭賀本王登基，本王甚是欣喜，在此敬諸位一杯。”
底下眾人起身回應，“多謝王爺。”
一盞酒過後，有小太監從外小跑進來，彎腰低聲附耳道：“王爺，淮王稱身體抱恙，來不了了。”
楚明琛眼底劃過譏誚，“無妨，也不是什麽大事。”
從謝淮當質子時，他就看不起他，也不知道那時楚佑辰為何要跟個低.賤之人作對，現在成了王爺又如何，謝淮在他眼底依舊跟個螻蟻一樣，不足為懼。
前殿一片熱鬧歡聲，淳安殿內卻安靜沈寂，一聲輕輕低.吟叫從門縫眾溢出，眨眼間湮沒在夜色中。
身體抱恙的不是謝淮，而是昭寧。
她從未預料到，三日雪的第三次毒發會來的如此突然，以至於什麽準備都沒有。
昭寧坐在床沿邊上，捂住胸口，止不住的陣陣喘.息：“……我每日都在吃藥，為何還這般厲害？”
謝淮沒有應，俯下身，落霞修長身影完全將她籠罩在內。
他擡手拂去昭寧鬢角碎發，輕輕往雪白耳垂吹了一口氣，使得本就敏.感的身子無端打了個顫栗。
“滾開。”
昭寧下意識擡手想要去打他的臉，卻因為發軟無力，細細指尖落在臉面上，倒像是她主動撫摸他一樣。
纖纖柔荑墜落，被寬大掌心穩穩包裹住，謝淮低笑了一聲，將她抱至腿上，不緊不慢的說道：“我跟齊丹臣之間，公主會選誰？”
“謝淮，你是不是有毛病？”
在北境那麽長時間，從未見他提到過表哥名字，反而一回到這處，這才短短一日之內，就提了兩次，不是有毛病是什麽。
謝淮裝作沒聽見的樣子，把玩著她的手指，繼續說道：“聽聞公主失蹤後，齊世子一直沒有放棄，日日派人出府尋找，連外人看了都要嘆一句情根深種，要是……齊世子現在看見公主的模樣，不知心裏會作何感想？真想帶著公主出宮，到公主府走一趟啊。”
“快點……”昭寧已經無聲去分辨他說了些什麽，腦子裏嗡嗡作響，亂的厲害。
謝淮湊過去，低聲問她，“快點什麽？方才公主還叫我滾開的。”
見他還在不停地說話越發煩躁，昭寧幹脆反手抓過謝淮衣襟，主動親了上去。
動作間帶著幾分急迫與慌亂，顯然是忍耐到了極致。
軟軟唇瓣碰在一起，謝淮眼底的光倏地散盡，掌心扣住昭寧後腦，倒進了床榻間。
這一次，足足過了兩日才清醒過來。
昭寧緩緩掀動眼皮，忍著腰間酸痛坐起身，叫香蘭進來伺候她沐浴更衣。
沒有矜貴服飾，還是尋常宮女衣裳，隨意挽起個發髻就算了事。
香蘭放下梳子，撩起一縷青絲示意昭寧從鏡中看，小聲詢問道：“公主，這兒要不要用粉遮蓋一下……”
只見素白的頸項上，青紫交錯的吻痕密密麻麻，那痕跡嵌在嬌嫩肌膚上，像一道道洗不掉的烙印，昭告著夜裏的荒唐與狼狽。
昭寧臉上紅白交錯，一半是氣的，一半是羞的，她去讓香蘭重新拿了件高領子衣裳過來，坐著上了薄薄一層粉才勉強遮蓋住。
幸好白日裏不需要跟在謝淮身旁見人，要不然被看見了，定會以為她是以色侍人的通房。
三日雪解除後，昭寧又多喝了幾天藥，生怕這毒外除不幹凈，留下什麽後遺癥。
倒是謝淮白日晚上都在忙，除了偶爾陪她用過一頓晚膳後，幾乎看不到人影。
眼見著離楚明琛登基的日子越來越近，昭寧心裏也跟著著急，其實她很想去長公主府問問姑母，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何要擁兵自重，行謀反之事？
但她又不敢，怕聽到的是自己最不想聽到的話。
距離新帝登基還有兩日，夜裏，謝淮帶著一身血腥味的從外回來，匆匆沖了個澡，換身衣裳，拿起幃帽戴在昭寧頭上，拉著她往外。
昭寧被扯的腳下一個踉蹌，“大晚上的去哪兒？”
謝淮挑挑眉，“公主不是要去見太子殿下嗎？現在就帶公主去。”
“皇兄？你找到了皇兄了？”昭寧驀地瞪大了眼，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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