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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50章
◎她要紮死他◎
燒毀的汀暖院還在重新修建, 一時半會兒也打掃不出來，許是為了防止再出現這種情況，謝淮直接搬進了離水榭最近的東院。
他進入院子, 推開了那扇門。
原本還眼含淚水，對他稍帶怨恨的昭寧正端坐於鏡前，沐浴過後的肌膚白皙透亮如美玉，兩腮胭脂襯的五官立體奪目, 與垂散在身後烏黑亮麗的秀發相互輝映，整個人散發著明艷動人的氣質。
謝淮眼底一動，掩門進去, 站在身後看著她。
“連翹與我說了秋千的事情，明日會有木工過來, 按照公主要的樣式搭建。”
他的目光不躲不閃, 直勾勾盯過來，昭寧一下子就從鏡子裏看到了, 她垂下眼, 指尖撥弄著妝奩盒旁的耳鐺, 閑閑問道：“這幾日朝中事很多嗎？忙到這麽晚才回來。”
謝淮嗯了一聲，“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處理起來有些繁瑣。”
話音落下, 二人沒了話題, 屋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
昭寧騰地一下轉過身，美眸瞪圓, 有些惱怒的瞪著他, “過來, 你是根木頭不成。”
她這頤指氣使的態度, 儼然將公主的尊貴發揮到淋漓盡致, 絲毫沒有被禁錮的窘迫。
看到謝淮走近，站在離自己三步遠的地方，昭寧心跳莫名加快，砰砰砰地極速跳動著，一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饒是平日裏習慣了厚臉皮的她都顯得有些難為情。
她起身，伸出手臂讓謝淮聞了聞。
清清冷冷的梅花香撲面而來，比前幾日濃郁了一些。
謝淮捏住那截皓腕，細細摩挲過，眼底翻湧著旁人讀不懂的晦暗，“我去凈手。”
聽到這話，昭寧後頸乃至身上肌膚都泛起了一層戰栗，她咬咬牙，反握住謝淮的手，纖細指尖虛虛在他掌心撓刮了下。
“別凈手了，沐浴吧。”
“我不想遭罪了。”
見謝淮站在原地，只盯著她不說話，昭寧臉面漸漸泛起一層潮紅，擡腿踢了他一腳，“給你半個時辰，在我沒有改變主意前回來。”
謝淮唇角弧度微松，道了句好。
等他重新回來，就見著昭寧已經從鏡前坐回到了榻上，聽到腳步聲，她擡起頭，在半空中晃了晃腳踝，圓潤的腳趾頭跟著一起晃動，對他抱怨道：“什麽時候給我解開，買回來的新衣裳都穿不了。”
謝淮沒說話，他其實不想解。
只要不解，昭寧就走不出這扇門，哪兒都不能去。
沒聽到人回話，昭寧又想擡頭踢他，這回卻被他牢牢攥住。
掌心順著腳心劃到膝彎，謝淮俯下身，抱著人把人挪到了床裏側，原本寬敞的地方瞬間因為多了一個人有些緊仄。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有些事到了這個份上，離戳破也就薄薄一層紙的距離。
他註視著她，沒有動，也沒有開口。
昭寧眼眶有些紅，她主動上前，雙臂環過謝淮的脖頸，輕聲道：“謝淮，我很惜命，我想好好活著。看在你我曾經相識的份上，幫我解毒，幫我找皇兄，成嗎？”
她說話間，臉面暈起不正常的潮紅，呼吸也多了幾分急促，那股清冽的梅香正隨著周身升溫漸漸升騰，緩緩纏上對面人的衣袖。
些許僵持下，昭寧眼前已然出現了眩暈，不等她再開口，二人位置瞬間來了個顛倒。
帳幔挑落，男人強勢的氣息從四面八方而來，她就像個任人宰割的羔羊，絲毫沒有反抗之力。
先前姑母為了給自己解悶，會偷偷塞給她一些禁書，但這些終歸是紙上談兵，到了實際磨合的時候，昭寧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不知是疼的，還是出於對表哥的愧疚，又或許是別的，她現在已經無從分辨了。
第二次毒發的厲害遠遠超乎昭寧的想象，看著眼前上下顛動的帳幔，她開始分不清現實與幻境，開始看不清身上人的臉，完全是出於本能的去迎合。
然後徹底失去意識和理智，對後面的事情一無所知。
等昭寧再醒來時，外面已經天色大亮，腰間橫著一只臂膀，不用想也知t道是誰的，她嫌棄的用力推開，說道：“你怎麽又沒去上朝，這麽隨便的嗎？”
“父皇派了我和瑞王恭賀新帝登基，特準這段時日沒有要事，可不必上朝。”
新帝登基？哪個新帝？
昭寧心頭警鈴大振，顧不上腰間疼痛半坐起身，扯過被子蓋住，冷聲道：“是不是楚明琛要登基？什麽時候？”
父皇喪事才不過幾日，就已經琢磨起登基的事情來，他到底是有多麽的迫不及待，厚顏無恥。
“兩個月後。”謝淮聲音裏還帶著點睡意。
他捏捏眉心，長臂攬過昭寧肩頭，想要再睡會兒，忽然聽得“啪——”的一聲，耳邊一陣嗡嗡作響，臉上火辣辣的疼。
睜開眼，對上了昭寧眼底的怒火。
“你早就知道這件事，也早就做好了計劃安排，卻什麽都不說，就是為了看我被你耍的團團轉的樣子嗎？”
她真蠢，虧她昨晚還……
昭寧別過臉，忍住了哽咽。
哭什麽，有什麽好哭的。
也怨不得別人，誰讓她沒本事被人抓住下了毒，落得個如今的下場。
謝淮想要去握她的手，卻被甩開，意識也因著這一巴掌徹底清醒過來，“我沒想過要瞞你，尋思等過些時日再……”
“什麽意思？”昭寧看著他，陰陽怪氣道，“你是想說，怪我問得晚了？滾出去，別讓我看見你。”
謝淮沒再多言，起身披上外衣，叫香蘭送進茶來，倒進茶杯後試試溫度，遞給昭寧。
昭寧沒有接，翻身躺下，蜷縮進了被中。
謝淮放下手，道：“使臣團會在半月後出發，這段時間內，我會盡全力處理好太子殿下的事情。”
說完，他轉身離開，卻在推開門要走出去時，聽到裏間傳來一道含著哭腔的聲音。
“給我準備避子湯。”
謝淮一僵，飛快斂去異樣情緒，離開了。
小廚房熬的藥，變成了兩碗。
香蘭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公主和王爺似乎吵架了，還是很嚴重的那種，要不然平日裏連喝一碗藥都要耽擱許久的公主，會一聲不吭的連喝兩碗，她瞧著都苦。
“會做針線活嗎？”昭寧忽然問。
香蘭忙不疊點頭。
昭寧半瞇起眼，“去按照你們王爺的模樣，給我繡個小人過來。”
她要紮死他。
“啊？公主，這、這不太好吧……”香蘭有些猶豫，雖然她沒讀過什麽書，但知道這樣不好，非常不好，這是一種詛咒。
昭寧冷笑一聲：“怕什麽，要是有人問起，就說我讓你做的。”
香蘭不敢耽擱，下去準備了。
婢女們都住在一起，除了香蘭這個外來人是在昭寧跟前伺候的，其他人的賣身契都在府裏，哪怕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恨不得上報，來為自己討個在王爺跟前露面的機會。
謝淮聽了後，也沒說些什麽，反而讓京墨取來剪子，絞下一縷發絲，和著生辰八字讓婢女帶回去交給香蘭。
那一瞬間，婢女都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得了兩邊主子應允，香蘭壓下心底的那股做賊心虛，努力把女紅發揮到極致，爭取給王爺繡的俊美一點。
連著幾日裏，昭寧沒再給過謝淮一點好臉色，但謝淮照舊日日過來，坐到昭寧厭煩他為止。
自打香蘭知道要去南臨的消息後，經常緊張局促的在屋裏來回踱步，昭寧看的好笑，問她：“就這麽緊張？”
她素來性子急，脾氣來的快走的也快，不會事事悶在心裏亂憋，更不會隨意對身邊人發脾氣，是以冷靜下來後，也明白眼下隨著使臣團離開北境是她回去的唯一機會。
香蘭重重點頭，結巴道：“奴婢跟著公主數月，就見到了先前十餘年內從未見過的東西，都說主子跟奴才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奴婢、奴婢小膽，怕失了禮數，給公主丟了面子。”
昭寧挑眉，“這話誰教你的。”
“是院子裏其他姐姐們說的，她們都羨慕奴婢碰上了個好主子呢。”
香蘭心思單純，對什麽新鮮事都感到好奇，在外面聽到的什麽事都會回來跟昭寧說，倒是給這死氣沈沈的屋內增添了點活躍。見她這樣，昭寧也很樂意給她介紹長安集市的景致，小到攤販鑼巷，大到宮廷宴席，專挑好玩有趣的說，明明不過才離開數月，如今這一說，竟是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聽完一圈下來，香蘭越發心中向往，還回去翻出了壓箱底過年才會穿的衣服，準備帶上路。
白日裏也沒什麽要緊事，吃吃睡睡，然後就是賞賞花，看些閑書。
晚間天黑臨睡前，香蘭回來了，惴惴不安的站在跟前，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怎麽了，有人欺負你了？”昭寧打了個哈欠，懶懶躺下。
香蘭搖搖頭，忐忑道：“公主，王爺好像受傷了，一盆接一盆的血水往外端……”
昭寧哦了一聲，沒什麽反應的側身躺下。
“公主，您不擔心王爺嗎？”
“死不了。”
這是先前從謝淮口中聽到最多的一句話，如今照數還返。
香蘭欲言又止，沒有再問，繼續出去打探消息。
-
謝淮傷的很重，肩胛骨被長劍穿透，血淋淋的濕了大片衣衫。
大夫費了好些勁，才把傷口處理幹凈，敷上傷藥，再三叮囑過後離開。
謝淮唇色慘白，額間覆著一層冷汗，沈聲道：“我們損失了多少人。”
京墨道：“這次偷襲來的太過突然，毫無防備，近乎損失了大半。”
謝淮嗯了一聲，“繼續往下查，看是誰做的，另外，給國師傳信，讓他這段時日拖住父皇，誰都不見。”
“是。”
京墨猶豫道：“王爺，要跟公主說聲麽……”
謝淮頓了下，譏誚道：“她怕是早就熄燈入睡了。”
京墨不敢多言，剛出院子就看到在外面探頭探腦的香蘭，還是沒忍住叫來問了幾句，果不其然聽到的跟王爺說的一樣，公主睡下了。
他嘆了口氣，沒再多問，處理事情去了。
【作者有話說】
貝貝們，下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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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眼含淚水，對他稍帶怨恨的昭寧正端坐於鏡前，沐浴過後的肌膚白皙透亮如美玉，兩腮胭脂襯的五官立體奪目, 與垂散在身後烏黑亮麗的秀發相互輝映，整個人散發著明艷動人的氣質。
謝淮眼底一動，掩門進去, 站在身後看著她。
“連翹與我說了秋千的事情，明日會有木工過來, 按照公主要的樣式搭建。”
他的目光不躲不閃, 直勾勾盯過來，昭寧一下子就從鏡子裏看到了, 她垂下眼, 指尖撥弄著妝奩盒旁的耳鐺, 閑閑問道：“這幾日朝中事很多嗎？忙到這麽晚才回來。”
謝淮嗯了一聲，“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處理起來有些繁瑣。”
話音落下, 二人沒了話題, 屋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
昭寧騰地一下轉過身，美眸瞪圓, 有些惱怒的瞪著他, “過來, 你是根木頭不成。”
她這頤指氣使的態度, 儼然將公主的尊貴發揮到淋漓盡致, 絲毫沒有被禁錮的窘迫。
看到謝淮走近，站在離自己三步遠的地方，昭寧心跳莫名加快，砰砰砰地極速跳動著，一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饒是平日裏習慣了厚臉皮的她都顯得有些難為情。
她起身，伸出手臂讓謝淮聞了聞。
清清冷冷的梅花香撲面而來，比前幾日濃郁了一些。
謝淮捏住那截皓腕，細細摩挲過，眼底翻湧著旁人讀不懂的晦暗，“我去凈手。”
聽到這話，昭寧後頸乃至身上肌膚都泛起了一層戰栗，她咬咬牙，反握住謝淮的手，纖細指尖虛虛在他掌心撓刮了下。
“別凈手了，沐浴吧。”
“我不想遭罪了。”
見謝淮站在原地，只盯著她不說話，昭寧臉面漸漸泛起一層潮紅，擡腿踢了他一腳，“給你半個時辰，在我沒有改變主意前回來。”
謝淮唇角弧度微松，道了句好。
等他重新回來，就見著昭寧已經從鏡前坐回到了榻上，聽到腳步聲，她擡起頭，在半空中晃了晃腳踝，圓潤的腳趾頭跟著一起晃動，對他抱怨道：“什麽時候給我解開，買回來的新衣裳都穿不了。”
謝淮沒說話，他其實不想解。
只要不解，昭寧就走不出這扇門，哪兒都不能去。
沒聽到人回話，昭寧又想擡頭踢他，這回卻被他牢牢攥住。
掌心順著腳心劃到膝彎，謝淮俯下身，抱著人把人挪到了床裏側，原本寬敞的地方瞬間因為多了一個人有些緊仄。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有些事到了這個份上，離戳破也就薄薄一層紙的距離。
他註視著她，沒有動，也沒有開口。
昭寧眼眶有些紅，她主動上前，雙臂環過謝淮的脖頸，輕聲道：“謝淮，我很惜命，我想好好活著。看在你我曾經相識的份上，幫我解毒，幫我找皇兄，成嗎？”
她說話間，臉面暈起不正常的潮紅，呼吸也多了幾分急促，那股清冽的梅香正隨著周身升溫漸漸升騰，緩緩纏上對面人的衣袖。
些許僵持下，昭寧眼前已然出現了眩暈，不等她再開口，二人位置瞬間來了個顛倒。
帳幔挑落，男人強勢的氣息從四面八方而來，她就像個任人宰割的羔羊，絲毫沒有反抗之力。
先前姑母為了給自己解悶，會偷偷塞給她一些禁書，但這些終歸是紙上談兵，到了實際磨合的時候，昭寧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不知是疼的，還是出於對表哥的愧疚，又或許是別的，她現在已經無從分辨了。
第二次毒發的厲害遠遠超乎昭寧的想象，看著眼前上下顛動的帳幔，她開始分不清現實與幻境，開始看不清身上人的臉，完全是出於本能的去迎合。
然後徹底失去意識和理智，對後面的事情一無所知。
等昭寧再醒來時，外面已經天色大亮，腰間橫著一只臂膀，不用想也知t道是誰的，她嫌棄的用力推開，說道：“你怎麽又沒去上朝，這麽隨便的嗎？”
“父皇派了我和瑞王恭賀新帝登基，特準這段時日沒有要事，可不必上朝。”
新帝登基？哪個新帝？
昭寧心頭警鈴大振，顧不上腰間疼痛半坐起身，扯過被子蓋住，冷聲道：“是不是楚明琛要登基？什麽時候？”
父皇喪事才不過幾日，就已經琢磨起登基的事情來，他到底是有多麽的迫不及待，厚顏無恥。
“兩個月後。”謝淮聲音裏還帶著點睡意。
他捏捏眉心，長臂攬過昭寧肩頭，想要再睡會兒，忽然聽得“啪——”的一聲，耳邊一陣嗡嗡作響，臉上火辣辣的疼。
睜開眼，對上了昭寧眼底的怒火。
“你早就知道這件事，也早就做好了計劃安排，卻什麽都不說，就是為了看我被你耍的團團轉的樣子嗎？”
她真蠢，虧她昨晚還……
昭寧別過臉，忍住了哽咽。
哭什麽，有什麽好哭的。
也怨不得別人，誰讓她沒本事被人抓住下了毒，落得個如今的下場。
謝淮想要去握她的手，卻被甩開，意識也因著這一巴掌徹底清醒過來，“我沒想過要瞞你，尋思等過些時日再……”
“什麽意思？”昭寧看著他，陰陽怪氣道，“你是想說，怪我問得晚了？滾出去，別讓我看見你。”
謝淮沒再多言，起身披上外衣，叫香蘭送進茶來，倒進茶杯後試試溫度，遞給昭寧。
昭寧沒有接，翻身躺下，蜷縮進了被中。
謝淮放下手，道：“使臣團會在半月後出發，這段時間內，我會盡全力處理好太子殿下的事情。”
說完，他轉身離開，卻在推開門要走出去時，聽到裏間傳來一道含著哭腔的聲音。
“給我準備避子湯。”
謝淮一僵，飛快斂去異樣情緒，離開了。
小廚房熬的藥，變成了兩碗。
香蘭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公主和王爺似乎吵架了，還是很嚴重的那種，要不然平日裏連喝一碗藥都要耽擱許久的公主，會一聲不吭的連喝兩碗，她瞧著都苦。
“會做針線活嗎？”昭寧忽然問。
香蘭忙不疊點頭。
昭寧半瞇起眼，“去按照你們王爺的模樣，給我繡個小人過來。”
她要紮死他。
“啊？公主，這、這不太好吧……”香蘭有些猶豫，雖然她沒讀過什麽書，但知道這樣不好，非常不好，這是一種詛咒。
昭寧冷笑一聲：“怕什麽，要是有人問起，就說我讓你做的。”
香蘭不敢耽擱，下去準備了。
婢女們都住在一起，除了香蘭這個外來人是在昭寧跟前伺候的，其他人的賣身契都在府裏，哪怕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恨不得上報，來為自己討個在王爺跟前露面的機會。
謝淮聽了後，也沒說些什麽，反而讓京墨取來剪子，絞下一縷發絲，和著生辰八字讓婢女帶回去交給香蘭。
那一瞬間，婢女都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得了兩邊主子應允，香蘭壓下心底的那股做賊心虛，努力把女紅發揮到極致，爭取給王爺繡的俊美一點。
連著幾日裏，昭寧沒再給過謝淮一點好臉色，但謝淮照舊日日過來，坐到昭寧厭煩他為止。
自打香蘭知道要去南臨的消息後，經常緊張局促的在屋裏來回踱步，昭寧看的好笑，問她：“就這麽緊張？”
她素來性子急，脾氣來的快走的也快，不會事事悶在心裏亂憋，更不會隨意對身邊人發脾氣，是以冷靜下來後，也明白眼下隨著使臣團離開北境是她回去的唯一機會。
香蘭重重點頭，結巴道：“奴婢跟著公主數月，就見到了先前十餘年內從未見過的東西，都說主子跟奴才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奴婢、奴婢小膽，怕失了禮數，給公主丟了面子。”
昭寧挑眉，“這話誰教你的。”
“是院子裏其他姐姐們說的，她們都羨慕奴婢碰上了個好主子呢。”
香蘭心思單純，對什麽新鮮事都感到好奇，在外面聽到的什麽事都會回來跟昭寧說，倒是給這死氣沈沈的屋內增添了點活躍。見她這樣，昭寧也很樂意給她介紹長安集市的景致，小到攤販鑼巷，大到宮廷宴席，專挑好玩有趣的說，明明不過才離開數月，如今這一說，竟是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聽完一圈下來，香蘭越發心中向往，還回去翻出了壓箱底過年才會穿的衣服，準備帶上路。
白日裏也沒什麽要緊事，吃吃睡睡，然後就是賞賞花，看些閑書。
晚間天黑臨睡前，香蘭回來了，惴惴不安的站在跟前，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怎麽了，有人欺負你了？”昭寧打了個哈欠，懶懶躺下。
香蘭搖搖頭，忐忑道：“公主，王爺好像受傷了，一盆接一盆的血水往外端……”
昭寧哦了一聲，沒什麽反應的側身躺下。
“公主，您不擔心王爺嗎？”
“死不了。”
這是先前從謝淮口中聽到最多的一句話，如今照數還返。
香蘭欲言又止，沒有再問，繼續出去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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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傷的很重，肩胛骨被長劍穿透，血淋淋的濕了大片衣衫。
大夫費了好些勁，才把傷口處理幹凈，敷上傷藥，再三叮囑過後離開。
謝淮唇色慘白，額間覆著一層冷汗，沈聲道：“我們損失了多少人。”
京墨道：“這次偷襲來的太過突然，毫無防備，近乎損失了大半。”
謝淮嗯了一聲，“繼續往下查，看是誰做的，另外，給國師傳信，讓他這段時日拖住父皇，誰都不見。”
“是。”
京墨猶豫道：“王爺，要跟公主說聲麽……”
謝淮頓了下，譏誚道：“她怕是早就熄燈入睡了。”
京墨不敢多言，剛出院子就看到在外面探頭探腦的香蘭，還是沒忍住叫來問了幾句，果不其然聽到的跟王爺說的一樣，公主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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