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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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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41章

◎撕碎她的衣裳◎

軍營在城外駐紮, 高高揚起的青灰色旌旗被夜風扯的獵獵作響,將士們穿戴重甲,神情嚴肅, 來回在四周巡邏,以防敵人靠近。

隔著營帳,隱隱能夠聽見外頭盔甲甲葉碰撞的脆響,以及低低議論聲, 大家都在好奇王爺今夜身邊帶回來的人是誰。黑色鬥篷遮擋下,看不清容貌,分不出男女, 越是這樣眾人越是想要知道,但他們可沒那個膽子到跟前打聽, 最後得出結論, 一定是一個很重要的人,說不定啊是王爺從外面請回來的軍師。

深夜已入, 暑氣卻絲毫未斂, 反倒隨著白天餘溫愈發黏稠, 帳篷內又密不透風,悶的人胸口發緊。

昭寧對著榻上鋪著的草席, 重重踩了兩腳。

誰要住在這個破地方!

這時, 外頭響起腳步聲, 有人掀起簾子走了進來,是京墨。

許久未見, 他的臉上比先前生出幾分滄桑, 下巴長了胡茬, 眼睛也瞎了一只, 用黑色皮革眼罩蓋著。

“見過公主, ”京墨躬身行禮,“王爺說他軍務在身,一時半會兒過不來了。”

“王爺?謝淮封王了?”昭寧一楞,反問道。

這才不過兩年時間,就從不受寵的質子皇子爬到王爺位置,她是不是也該說一聲,謝淮好手段。

“是,陛下取了王爺單字,賜淮王。”

京墨往旁邊挪半步,昭寧這才發現他身後還站著個姑娘,瘦瘦弱弱,低頭垂首,連並攏放在身前交疊的手都在發抖。

“她叫香蘭,這幾日就由她伺候公主。”

京墨離開後,營帳內就剩下二人。

香蘭站在原地,手指來回搓磨,看起來緊張極了,對面打量過來的目光讓她止不住頭皮發麻,“我……我去拿東西,給公主鋪床。”

說完,扭頭就跑,還踩到了裙子險些絆倒。

昭寧摸摸臉,一臉狐疑,她有這麽可怕嗎?

拋去膽子小這一缺點,香蘭卻是手腳麻利的恨,不一會兒的功夫,被褥、衣裳、梳子等一系列東西都被搬了進來,來來回回進出好幾趟,最後搬進來的是一盆冰。

在這軍營邊境,冰塊可算得上是奢侈東西。

昭寧斂起袖子,側身坐在冰塊旁,指尖剛撫上瓷盆外壁,一股沁涼便順著指腹漫進四肢百骸,叫人心頭煩悶少了幾分。她闔上眼,愜意享受著這片刻清涼,連方才黏在肌膚上的衣裙都漸漸變得涼爽。

“過來說話,你是哪兒人,家住哪兒,家中有誰,來這幾日了?”

一連串的問題壓的香蘭腦袋陣陣發暈,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磕絆絆道:“我、我叫香蘭,這兒人,家住城外觀音廟旁的村子,村子小,沒有名字,家中只有我自己,六月初來的。”

六月初,好一個六月初。

她六月初六成婚,謝淮卻連婢女都給安排好了,不是蓄謀已久是什麽。

昭寧氣的指尖用力一攥,冰塊應聲哢嚓碎裂開來,飛濺起的冰碴子撞在瓷盆上,發出細碎的叮當聲。

“公主饒命,公主饒命。”香蘭打小孤苦伶仃,在村裏長大,沒見過什麽王孫貴族,也不知哪句話該說哪句話不該說,但公主生氣了,肯定就是她的錯,就要磕頭認罪。

昭寧手心緩緩松了力道,那雙琥珀色眸子微微一轉,滴溜溜地打了個旋兒,目光落在香蘭身上,眼底忽然有了幾分笑意。

她起身過去,蹲在香蘭跟前,柔聲說道:“你不用怕我,我不會罰你,來,快起來。”

香蘭看著對她伸過來的這只手,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她猶豫再三,顫顫巍巍搭了上去。

昭寧一個使勁就把她拉了起來,“香蘭對吧,你還知道些什麽事情,都跟我說一說。”

聽見這話,香蘭這才敢擡頭,視線觸及公主面容,整個人驀地一楞,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從來沒看見過這麽好看的人,明明只穿了一身素色襦裙,烏發松松散散披在身後,連挽都沒有挽,甚至還有幾分淩亂,可偏生眉如遠山含黛,眸子似波光粼動,肌膚比雪還要白,是一種貴氣動人的美。

面對如此美人,聲音又如此溫柔,香蘭臉色通紅,忍不住又偷偷多看了幾眼,隨後跟倒豆子一般,把自己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

許是心底知道了更多事情,昭寧這一夜睡的還算踏實,等明日天一亮,她正想把香蘭派出去打聽些別的,卻被告知禁足了,連香蘭都不準出去。

營帳兩側皆有重兵把守,嚴密看管。

昭寧聽著外頭將士沖鋒吶喊聲,心頭有幾分明了。

開戰了。

-

等香蘭被允許走出營帳時,已是五日後,很快,香蘭就折返回來,一臉喜色道:“公主,王爺把三座城池都奪回來了!”

三座城池?這麽快?!

香蘭見昭寧一臉愕然,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王爺攻打的是南臨,搶的是南臨城池,她慌忙捂住嘴,輕輕拍打了幾下,站在一旁不敢多說別的。

她是不是,傷到公主的心了。

公主長得這麽好看,要是被惹哭了怎麽辦,王爺會殺了她的。

想起在外看到過的堆成小山一般高的屍體,香蘭胸口忍不住陣陣犯嘔,捶打腦袋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半個時辰後,帳簾掀起,謝淮走了進來。

“出去。”

香蘭如釋重負般小跑離開。

昭寧皺起眉,側身躺下,不想看見他。

沒過多久,她聽見腳步聲響起,緊接著床榻一重,謝淮躺在了她的身側。

昭寧依舊不動,一點反應都沒給他。

謝淮剛剛沐浴過,墨色發絲濕淋淋垂在肩頭,身上帶著皂角的清冽氣息,堪堪壓過了身上尚未散盡,依舊有所殘留的淡淡血腥味。

他雙手環住昭寧腰肢,強勢將人抱在懷中,高挺鼻梁埋進香軟後頸肌膚,深深吸了口她身上的味道,而後輕咬起小塊軟肉,放在唇齒間細細摩擦過,直到那塊兒見了紅,才心滿意足的放開。

“明日我就帶公主回王府。”這兒太臟,條件太差,配不上她

回應他的,依舊是一片沈默。

謝淮也不急,耐著性子親吻過她的發絲、耳垂,想要讓她身上的每一寸都沾滿他的味道。他收回右臂,掌心撐額,半支起身子看向昭寧側臉,而生有薄繭的左手指腹輕輕撚起柔軟櫻唇,松開,撚起,松開,饒有興趣的玩弄著。

他在這張嘴裏,聽過太多謊話。

或許有些話對於昭寧來說,不過是當初為了賭約逢場作戲說出來的玩笑話,而對於他來說,卻是從未體驗過的溫暖。

昭寧為皇室公主,骨子裏帶著高傲、矜貴,有著極強的慕強心理,只有那些身上優點強到足以碾殺所有人時,她才會多看那人一眼,至於能不能入得了心,全憑她今日心情好不好,明日心情好不好。

所以這兩年裏,他拼命地往上爬,就是為了強大到令昭寧多看他一眼的地步。事實證明t,齊丹臣護不住她,而大婚之夜,就是最好的例子。

思及此,謝淮眼底柔意盡數褪去,只剩翻湧的狠戾,他掌心攥住昭寧肩頭,嗤啦一聲響聲,單薄衣衫應聲從肩頭裂開,露出一片欺霜賽雪的肌膚。

昭寧尖叫一聲,起身欲要逃離,一雙腕子卻被人狠狠扼住,她努力想要將自己縮成一圈,可禁錮在肩上的力道重的似要捏斷她的骨頭。

“謝淮,你個瘋子!”

謝淮低聲一笑,滾燙的唇不由分說地落在昭寧肩頭肌膚上,帶著未散的戾氣,吻的又狠又重,他掰過昭寧身子,逼迫著她與自己對視,隨後俯下身,齒尖擦過鎖骨處細膩的皮肉,在這方寸肌膚上重重留下獨屬於他的痕跡。

昭寧緊咬唇瓣,被迫承受著腕間的痛和內心恥辱的雙重煎熬,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鬢邊沾有水漬的發梢垂落,蹭過她泛紅的眼角。

直至那截清瘦鎖骨布滿鮮紅吻痕,謝淮才心滿意足的擡起頭,指腹帶著些許殘餘溫柔的輕輕替她揩去淚珠。

昭寧死死盯著他,含淚倔強道:“你知道你比表哥差在哪兒嗎?他永遠,永遠不會像現在這樣,不顧意願的強迫我。”

謝淮動作一頓,眼簾輕垂,“那是他蠢。”

“有些事,有些人,只有搶回來放在身邊才能算得上是自己的東西,公主應該比我更明白這個道理。”

“你別把我跟你放在一起相提並論,謝淮,你不配。”

“是啊,我不配,我是小人,我是陰溝裏的老鼠,”謝淮擁著她,從容的笑了,“既然如此,公主當初為何又要選我當做賭約,不也是看中了這一點嗎?”

昭寧胸口一噎,因著呼吸劇烈上下起伏著,謝淮微微起身,沈沈目光凝著她胸前柔軟,似是發現了什麽更為有意思的事情。

極為侵略性的目光緊緊凝在一處,昭寧下意識想要後退,卻因被禁錮著只能作罷,謝淮的目光太過炙熱,燙的她幾乎要顫栗,她不敢再生造次,也不敢再呈口舌之快,強忍著沒有挪動,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忽然,謝淮松開了她,起身,對外喊道:“進來。”

守在外面不敢走遠的香蘭戰戰兢兢走進來,在看到榻上衣衫不整的昭寧時又慌亂移開,低頭喏喏道:“王、王爺,您有何吩咐。”

“去準備熱水,公主要沐浴。”

“是、是。”

營帳不大,浴桶搬進來放在中間占據大片空地。

謝淮伸進手去試試水溫,轉過身,眸色幽深平靜的看向昭寧。

“枝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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