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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38章
◎陪公主玩個游戲◎
月色浸涼, 夜色如墨，鎏金瓦片褪去白日煊赫，泛著一層清冽的暗光。
華瑞長公主走進金鑾殿, 望著上方撫摸龍椅的楚明琛，鳳眸驟地瞇起，道：“這才過去兩日，琛王殿下也未免太心急了些, 要是傳出去，王爺就不怕明日那些老東西知道，再一起聯合上書彈劾嗎？”
“彈劾？”楚明琛輕笑一聲, 旋即雙手揮袖，轉過身, 明目張膽的坐在龍椅上, “父皇病重，不問朝政, 他們又能跟誰去彈劾？姑母, 這裏就你我二人, 說話何必彎彎繞繞，多沒意思。”
華瑞長公主對於他的作為不予理會, 開門見山道：“本宮問你, 小九在哪兒。”
“安國公府, 公主府，姑母都去找找, 本王怎麽知道她在哪兒。”
“本宮與你說過, 無論你與太子怎麽爭鬥, 本宮都可以不管, 但唯獨小九, 你不準傷她一分，”華瑞長公主聲線寒如淬冰，“楚明琛，你最好祈禱小九平安歸來，別忘了，現在的你還沒坐上這個位置。”
說完，長袖一揮，連離去的背影都帶著壓抑的怒火。
楚明琛臉上笑意冷下來，他勾勾手指，喚來貼身侍衛，呵斥道：“一群廢物，連個小姑娘都找不到，本王要你們何用。”
侍衛慌恐跪地，磕頭道：“奴才、奴才已經命人挨家挨戶去搜查了。”
“繼續找，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她給本王找出來。”
“是是是，奴才這就去。”
他們對外宣稱的是太子謀反，偏生那老不死的就是不肯下傳位詔書和處決太子的懿旨，楚南行多活一日，他的威脅就會多一分，還有那些太子黨羽，通通都是阻礙。不過沒關系，只要他抓到楚昭寧，即便太子留有後手，也不敢擅自行動。
而此時，東宮外，負責看守的禁軍皆被壓制，不敢生造次。
華瑞長公主餘光輕瞥，溫聲道：“沈敬先，本宮與太子有話要說，給本宮爭取些時間。”
“遵旨。”沈敬先領命。
推開門，殿內數十盞鎏金宮燈齊齊燃著，燈火煌煌，刺目的光直直灼進眼底，亮的人眼前陣陣發暈，連華瑞長公主進去時都要擡手以袖遮目，更不用說飽受眼疾折磨的太子殿下了。
“姑母來了。”楚南行聽見聲響，微微側首看向殿門口的方向，神色間並無慌張。
他雙目緊閉端坐於梨花木椅上，發絲淩亂，身上沾血幹涸的月白浸泡已經看不出上面原來的花紋，饒是如此，卻依舊掩蓋不住他的清雋身姿，一派安然。
華瑞長公主嘆了一口氣，道：“你這又是何苦。”
楚南行溫和笑笑，“姑母又是何苦，值得嗎？”
華瑞長公主不語，楚南行也就默契的沒再多問。
華瑞長公主又道：“本宮已經命人去找小九的下落，就算楚明琛先一步找到她，本宮也會勢必護她周全，此事，你不必擔心。”
“多謝姑母。”楚南行微微點頭示意，算是表達謝意。
“父皇的身體還好嗎？”
“他有什麽不好的，該殺的殺了，不該殺的也都殺了，他坐在這個位置上太久，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初心，”華瑞長公主自嘲的笑笑，“當年沈郎為國捐軀，卻依舊背負罵名，有人罵他自不量力，有人罵他通敵賣國，你知道本宮性子，本宮眼裏容不得一點沙子，在這點上，小九與我很像。說起來，你我目的是一樣的，都是想讓當年真相公布天下，但是太子，你的性子太溫和，遲遲不肯動手，等著t等著，本宮已經有些等不及了。”
楚南行撥弄過腕間佛珠，溫聲詢問道：“姑母是從何時開始謀劃的一切。”
殿門半掩，晚風攜著殿外好聞的花香漫進來，吹得燭火隨風搖曳，也將長公主側臉映的忽明忽暗。
“大概是你把小九從宮外接回來的那一年。”華瑞長公主閉上眼，仿佛這樣就能回想起什麽。
她嘆了一口氣道，“小九那張臉，與貞華皇後實在是太像了，本宮一見到她，壓在心底多年的情緒好似一瞬間都活了過來，於是，本宮下定了這個決心，也就在不知不覺間有了盼頭。”
“話已至此，你好好休息吧，本宮改日再來看你。”
“姑母慢走。”楚南行起身，送華瑞長公主離開。
一出殿門，遠遠就看見楚明琛帶著禁軍，氣勢洶洶的往這處趕過來，華瑞長公主輕蔑的笑笑，翩然離去。
如此性子，豈能成器。
-
長安大街上，一輛破敗馬車轆轆駛過。
賣菜老伯摞起菜筐子，放上牛車，也跟著馬車一路到城門口，望著眼前的長長隊伍，唉聲嘆氣道：“這幾日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出城的人個個都得查，連這宵禁時間都比之前早了。”
“可不是，老伯你看我這梳子，都沒賣出去幾把。”
後面的人聽見，笑他：“長安的官家小姐們都去買定制的上好檀木梳，誰來你這買，像我們這些普通人，哪家梳子能天天壞啊。”
“去去去，老張，你快別說話了，煩人。”
老張也不惱，催促著他快點往前走，眼看這宵禁時間就要到了，再不出城，今晚恐怕連家都回不去。
“站住，馬車內是什麽人。”守城將士攔住馬車，示意男人下來，例行檢查。
駕車的男人灰頭灰臉，粗布麻衣打著補丁，搓搓手討好道：“官爺，車內是我家婆娘，快要生了，今日是進城來看大夫的。
將士沒應聲，示意同伴上前，用長槍挑起車簾，往裏看了眼。
馬車內黑黢黢一片，仔細瞧了，果真瞧見個婦人半臥側躺，一床灰色棉被蓋在身上，遮住了她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和小半張臉。將士拿起火把靠近了些想要仔細查看，婦人不適應的挪開眼，眉心緊蹙，額角滴著冷汗的樣子，看起來像是痛苦極了。
見狀，男人立馬上前扯下簾子，“官爺官爺，大夫說了不能見風，要不然生完孩子會落下病根的。”
“你們幾個，再去檢查一遍。”說著，又有幾人爬上馬車，仔仔細細摸索過車頂車底，確認沒有地方可以藏人後，這才擺擺手，放他們出城。
出了長安城，馬車不急不徐的走著，直到走進一片密林，男人才勒住韁繩，從懷中掏出藥瓶，轉身進入車廂扶著人喝下。
好半晌後，昭寧才覺喉間生出絲絲麻麻癢意，櫻唇微張，吐出幾個幹澀的字：“……你……混賬。”
給她吃的什麽東西，疼死她了！
“公主要是心中不痛快，等好些後，可以再打一耳光。”謝淮捧起昭寧的手，低頭用臉面輕輕蹭過她的手背。
昭寧閉上眼，眼不見為凈。
謝淮見說了幾句話後沒人應，也不再留下自討沒趣，駕著馬車繼續往前趕路，好在長安城內變天的風還沒有徹底吹到遠處小城池，一路上可謂是暢通無阻，沒有任何阻攔。
接連過去四天，他們離北境邊界越來越近，可謝淮的理智卻在臨近崩潰的邊緣。
攥著水囊的手青筋凸起，指節泛著不正常的青白，他盯著著昭寧連續幾日米水不進，愈發蒼白的臉頰，終於忍不住開口：“公主要與我置氣到什麽時候。”
“放我走。”
昭寧眼睫低垂，指尖撥弄過縛在腕間的布條，聲音虛弱道：“謝淮，我們之間不是敵對關系，沒必要弄到這個份上。”
只要他放她回去，先前他對她的一切無禮、冒犯，她通通都可以不去追究。
”公主就這麽想與我斷絕關系？”謝淮下頜線繃得死緊，隔了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齊丹臣有什麽好，值得公主為他做到這個地步。”
“他是他，我是我，你不要什麽事都跟表哥扯在一起。”昭寧餓的頭暈眼花，說話都是輕飄飄的沒力氣。
謝淮壓著心中不快，沒再就這個話題聊下去，掀開簾子到外面去透風。
見人離開，昭寧找了個舒服點的姿勢繼續躺平，百無聊賴的凝著一點繼續放空，也不知道太子皇兄怎麽樣了，眼疾有沒有再覆發。
可是，好餓啊。
她怎麽就想出了這麽一個損身又損心的法子。
就在昭寧思索下一步要怎麽做時，簾子再次掀起，謝淮扔進來了個水囊，和一個油紙包，遠遠就能聞到裏面散發著的誘人餅香味。
昭寧很沒骨氣的吞咽了下口水。
“公主喜歡玩游戲，我就陪公主玩一次。”
謝淮眸色暗沈的嚇人，連聲線中都帶著極力克制的啞意：“離北境邊界還有三日路程，明日午時起，公主會有三次逃跑機會，只要我沒有在日落前找到公主，就算公主贏。”
昭寧原本垂著的眼睫倏地擡起，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贏了之後呢，你肯放我走？”
“嗯，”謝淮捏緊馬鞭，“要是公主輸了，就跟我去北境。”
“好，成交。”昭寧爽快應下。
眼下正值六月，是一年中白晝最長的時刻，就算從午時算起，到太陽落山，中間也會相隔很長一段時間。
天南地北，廣闊無垠，她想怎麽跑就怎麽跑。
她不信，謝淮每一次都能找過來。
“既然公主答應，就起來吃些喝些，填飽肚子明日才有力氣跑路。”
昭寧雙手雙腳被縛，連起身都困難，她將雙手往謝淮的方向一伸，滿懷希冀的看著他。
也不知道謝淮用了什麽系法，任憑這幾天怎麽搗鼓，竟連腳上的都沒解開。
誰知謝淮輕飄飄看了她一眼，轉身放下簾子，徹底隔絕掉昭寧視線，氣的昭寧狠狠磨了磨後槽牙，只得跟條快要幹涸死的小魚兒一樣扭動起身子，一點一點的把東西拿過來。
該死的謝淮，你最好祈禱不要落到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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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劾？”楚明琛輕笑一聲, 旋即雙手揮袖，轉過身, 明目張膽的坐在龍椅上, “父皇病重，不問朝政, 他們又能跟誰去彈劾？姑母, 這裏就你我二人, 說話何必彎彎繞繞，多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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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琛臉上笑意冷下來，他勾勾手指，喚來貼身侍衛，呵斥道：“一群廢物，連個小姑娘都找不到，本王要你們何用。”
侍衛慌恐跪地，磕頭道：“奴才、奴才已經命人挨家挨戶去搜查了。”
“繼續找，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她給本王找出來。”
“是是是，奴才這就去。”
他們對外宣稱的是太子謀反，偏生那老不死的就是不肯下傳位詔書和處決太子的懿旨，楚南行多活一日，他的威脅就會多一分，還有那些太子黨羽，通通都是阻礙。不過沒關系，只要他抓到楚昭寧，即便太子留有後手，也不敢擅自行動。
而此時，東宮外，負責看守的禁軍皆被壓制，不敢生造次。
華瑞長公主餘光輕瞥，溫聲道：“沈敬先，本宮與太子有話要說，給本宮爭取些時間。”
“遵旨。”沈敬先領命。
推開門，殿內數十盞鎏金宮燈齊齊燃著，燈火煌煌，刺目的光直直灼進眼底，亮的人眼前陣陣發暈，連華瑞長公主進去時都要擡手以袖遮目，更不用說飽受眼疾折磨的太子殿下了。
“姑母來了。”楚南行聽見聲響，微微側首看向殿門口的方向，神色間並無慌張。
他雙目緊閉端坐於梨花木椅上，發絲淩亂，身上沾血幹涸的月白浸泡已經看不出上面原來的花紋，饒是如此，卻依舊掩蓋不住他的清雋身姿，一派安然。
華瑞長公主嘆了一口氣，道：“你這又是何苦。”
楚南行溫和笑笑，“姑母又是何苦，值得嗎？”
華瑞長公主不語，楚南行也就默契的沒再多問。
華瑞長公主又道：“本宮已經命人去找小九的下落，就算楚明琛先一步找到她，本宮也會勢必護她周全，此事，你不必擔心。”
“多謝姑母。”楚南行微微點頭示意，算是表達謝意。
“父皇的身體還好嗎？”
“他有什麽不好的，該殺的殺了，不該殺的也都殺了，他坐在這個位置上太久，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初心，”華瑞長公主自嘲的笑笑，“當年沈郎為國捐軀，卻依舊背負罵名，有人罵他自不量力，有人罵他通敵賣國，你知道本宮性子，本宮眼裏容不得一點沙子，在這點上，小九與我很像。說起來，你我目的是一樣的，都是想讓當年真相公布天下，但是太子，你的性子太溫和，遲遲不肯動手，等著t等著，本宮已經有些等不及了。”
楚南行撥弄過腕間佛珠，溫聲詢問道：“姑母是從何時開始謀劃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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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你把小九從宮外接回來的那一年。”華瑞長公主閉上眼，仿佛這樣就能回想起什麽。
她嘆了一口氣道，“小九那張臉，與貞華皇後實在是太像了，本宮一見到她，壓在心底多年的情緒好似一瞬間都活了過來，於是，本宮下定了這個決心，也就在不知不覺間有了盼頭。”
“話已至此，你好好休息吧，本宮改日再來看你。”
“姑母慢走。”楚南行起身，送華瑞長公主離開。
一出殿門，遠遠就看見楚明琛帶著禁軍，氣勢洶洶的往這處趕過來，華瑞長公主輕蔑的笑笑，翩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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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大街上，一輛破敗馬車轆轆駛過。
賣菜老伯摞起菜筐子，放上牛車，也跟著馬車一路到城門口，望著眼前的長長隊伍，唉聲嘆氣道：“這幾日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出城的人個個都得查，連這宵禁時間都比之前早了。”
“可不是，老伯你看我這梳子，都沒賣出去幾把。”
後面的人聽見，笑他：“長安的官家小姐們都去買定制的上好檀木梳，誰來你這買，像我們這些普通人，哪家梳子能天天壞啊。”
“去去去，老張，你快別說話了，煩人。”
老張也不惱，催促著他快點往前走，眼看這宵禁時間就要到了，再不出城，今晚恐怕連家都回不去。
“站住，馬車內是什麽人。”守城將士攔住馬車，示意男人下來，例行檢查。
駕車的男人灰頭灰臉，粗布麻衣打著補丁，搓搓手討好道：“官爺，車內是我家婆娘，快要生了，今日是進城來看大夫的。
將士沒應聲，示意同伴上前，用長槍挑起車簾，往裏看了眼。
馬車內黑黢黢一片，仔細瞧了，果真瞧見個婦人半臥側躺，一床灰色棉被蓋在身上，遮住了她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和小半張臉。將士拿起火把靠近了些想要仔細查看，婦人不適應的挪開眼，眉心緊蹙，額角滴著冷汗的樣子，看起來像是痛苦極了。
見狀，男人立馬上前扯下簾子，“官爺官爺，大夫說了不能見風，要不然生完孩子會落下病根的。”
“你們幾個，再去檢查一遍。”說著，又有幾人爬上馬車，仔仔細細摸索過車頂車底，確認沒有地方可以藏人後，這才擺擺手，放他們出城。
出了長安城，馬車不急不徐的走著，直到走進一片密林，男人才勒住韁繩，從懷中掏出藥瓶，轉身進入車廂扶著人喝下。
好半晌後，昭寧才覺喉間生出絲絲麻麻癢意，櫻唇微張，吐出幾個幹澀的字：“……你……混賬。”
給她吃的什麽東西，疼死她了！
“公主要是心中不痛快，等好些後，可以再打一耳光。”謝淮捧起昭寧的手，低頭用臉面輕輕蹭過她的手背。
昭寧閉上眼，眼不見為凈。
謝淮見說了幾句話後沒人應，也不再留下自討沒趣，駕著馬車繼續往前趕路，好在長安城內變天的風還沒有徹底吹到遠處小城池，一路上可謂是暢通無阻，沒有任何阻攔。
接連過去四天，他們離北境邊界越來越近，可謝淮的理智卻在臨近崩潰的邊緣。
攥著水囊的手青筋凸起，指節泛著不正常的青白，他盯著著昭寧連續幾日米水不進，愈發蒼白的臉頰，終於忍不住開口：“公主要與我置氣到什麽時候。”
“放我走。”
昭寧眼睫低垂，指尖撥弄過縛在腕間的布條，聲音虛弱道：“謝淮，我們之間不是敵對關系，沒必要弄到這個份上。”
只要他放她回去，先前他對她的一切無禮、冒犯，她通通都可以不去追究。
”公主就這麽想與我斷絕關系？”謝淮下頜線繃得死緊，隔了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齊丹臣有什麽好，值得公主為他做到這個地步。”
“他是他，我是我，你不要什麽事都跟表哥扯在一起。”昭寧餓的頭暈眼花，說話都是輕飄飄的沒力氣。
謝淮壓著心中不快，沒再就這個話題聊下去，掀開簾子到外面去透風。
見人離開，昭寧找了個舒服點的姿勢繼續躺平，百無聊賴的凝著一點繼續放空，也不知道太子皇兄怎麽樣了，眼疾有沒有再覆發。
可是，好餓啊。
她怎麽就想出了這麽一個損身又損心的法子。
就在昭寧思索下一步要怎麽做時，簾子再次掀起，謝淮扔進來了個水囊，和一個油紙包，遠遠就能聞到裏面散發著的誘人餅香味。
昭寧很沒骨氣的吞咽了下口水。
“公主喜歡玩游戲，我就陪公主玩一次。”
謝淮眸色暗沈的嚇人，連聲線中都帶著極力克制的啞意：“離北境邊界還有三日路程，明日午時起，公主會有三次逃跑機會，只要我沒有在日落前找到公主，就算公主贏。”
昭寧原本垂著的眼睫倏地擡起，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贏了之後呢，你肯放我走？”
“嗯，”謝淮捏緊馬鞭，“要是公主輸了，就跟我去北境。”
“好，成交。”昭寧爽快應下。
眼下正值六月，是一年中白晝最長的時刻，就算從午時算起，到太陽落山，中間也會相隔很長一段時間。
天南地北，廣闊無垠，她想怎麽跑就怎麽跑。
她不信，謝淮每一次都能找過來。
“既然公主答應，就起來吃些喝些，填飽肚子明日才有力氣跑路。”
昭寧雙手雙腳被縛，連起身都困難，她將雙手往謝淮的方向一伸，滿懷希冀的看著他。
也不知道謝淮用了什麽系法，任憑這幾天怎麽搗鼓，竟連腳上的都沒解開。
誰知謝淮輕飄飄看了她一眼，轉身放下簾子，徹底隔絕掉昭寧視線，氣的昭寧狠狠磨了磨後槽牙，只得跟條快要幹涸死的小魚兒一樣扭動起身子，一點一點的把東西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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