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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32章
◎瘋了的野狗◎
三日後, 一道賜婚聖旨傳遍前朝後宮，乃是當朝九公主與安國公府世子的婚事，成婚時間定在兩年後。至於為何是兩年後, 有人猜測是陛下不舍九公主早早出嫁，想留人在身旁多待幾年，也有人是說九公主不願，想再多考驗考驗世子, 人言亦言，眾說紛紜，一時間成為長安城中最熱鬧的話題。
婚事定下後, 先前郁積在淳安殿內的壓抑氣氛瞬間退散，取而代之的是歡歡樂樂的蓬勃喜氣, 全殿上上下下拿著公主賞來的銀子, 有說有笑的離開。
齊丹臣拿出準備好的賞錢，放在桌上, 對青黛落葵二人道：“你們盡心盡力伺候公主多年, 收下吧, 這是你們應得的。”
“多謝公主，多謝世子。”青黛落葵笑著接過, 二人簡單眼神交流過, 知道他們這是還有話要說, 也就沒再留下打擾，識趣地退出主殿。
等她們走後, 昭寧捧著聖旨看來看去, 唇角笑意怎麽也壓不住, 連眼底都漾著細碎的光：“表哥, 你是怎麽說動父皇賜婚的呀？是太子皇兄也幫你了嗎？”
她還以為, 婚事怎麽得拖一拖，沒想到這麽快。
“不是太子殿下，是長公主替我們求來的，”齊丹臣從她手中抽出聖旨，無奈的放到桌上，“好了，不要再看了，聖旨就在這放著，你還能把它看出花來不成。”
再說了，他一個大活人坐在這裏，竟然都比不上這封聖旨有吸引力，實在有些挫敗。
昭寧笑著挽住他的胳膊，說道：“表哥，等我們成親後，我就跟父皇給你要個官，最好是像蜀郡這種地方大官，找個好的地方住段時間就走，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就當是游山玩水，放松一下。”
“這大官，是要憑真才實學做來的，哪能是你說討就討來的。”齊丹臣無奈笑道，“即便到時候我真去上任，其他官員也會覺得是我借了公主的勢，肩上擔不起這個責任，私底下不知道怎麽編排我。還是說，連枝枝都覺得我沒有這個本事嗎？”
“表哥，你不要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昭寧看著他，嘟囔道，“可是若有父皇鋪路，表哥的仕途定會比現在又快又順利，即便是有人要說，那就讓他們說去好了，無非是幾句不痛不癢的話，落在身上也不會掉塊肉。要是表哥介意，我就命侍衛抓起幾個人來，殺雞儆猴，看他們以後誰還敢說。”
齊丹臣神情一頓，他看了她好一會兒，聲音沈沈道：“公主，為官之道，跟做人是一樣的道理。”
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堅持和不允許別人沾染的原則，哪怕日後有變動，但至少現在在他心中，他是絕對不會放下身段與朝中那些趨炎附勢的小人成為一派。
可以說，這是他的底線。
單獨相處時，齊丹臣總是溫柔的喚她枝枝，很少這麽認真地叫她公主。
昭寧抿抿唇，心頭無名生出一股煩躁，她知曉表哥這會兒心中是有點兒不樂意了，可她也覺得自己方才說的話也沒有問題，既然有捷徑，為何不走。
見她低著腦袋一言不發，齊丹臣嘆了口氣，彎腰一手扶住她的肩，一手穿過她的膝彎，將她整個人抱起，坐在軟榻上。他看著懷中人兒，伸出手，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溫聲問她：t“生我的氣了？”
“沒有。”昭寧別過臉，聲音有些悶。
齊丹臣笑笑，哄道：“這人啊，也是要通過麻煩才能成長起來，既有壞處，也有好處。我知道枝枝是為我好，是想幫我省去仕途路上的麻煩，我會非常珍惜枝枝這份心意，但仕途一事，我還是想由自己來決定，希望枝枝能夠支持我的想法。陛下給了我們兩年時間，也是件好事，等兩年後，不妨看看我能升到什麽官職，屆時要是沒有令枝枝滿意，枝枝要去與陛下再說些什麽，表哥絕對不攔你。”
聽他都這樣說了，昭寧也不好再說什麽，她雙臂繞過齊丹臣的肩，伏在他懷中點點頭，“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表哥都要像這樣跟我說不清，不準騙我。”
齊丹臣手指擡起昭寧下頜，在她唇角落下淺淺一吻，“好，表哥答應你。”
用過午膳，送齊丹臣離開後，謝淮就來了，他沈著一張臉，上來就問：“公主成親的事，是真的嗎？”
昭寧莫名其妙的看著他，“是啊。”
“公主成婚後搬去公主府，會帶上我嗎？”
昭寧楞了一瞬，她還真沒想過這件事。
於理，他是北境質子不能出皇宮，她是不能帶走的。於情，若是她向父皇求情討要，說不定能有七成把握。可是，若把一個男子帶在身邊，表哥是會生氣的吧？
她思索片刻，斟酌語氣道：“你是北境皇子，等兩國簽訂的契約日子一到，他們還是會將你要回去，難道你要在南臨待一輩子不成。”
”若我就要留在這裏一輩子呢？”他的態度很強硬，說話語氣也算不上好。
謝淮原先以為散播流言，會令他們二人心生間隙，分開一段時間，可沒想到，慶帝會直接賜婚，這一下子把他的計劃全都打亂了。
憑什麽，明明當初是她先來招惹他的？
而她現在卻跟個沒事人一樣，三言兩語的把他打發走，轉身嫁給另一個男人。
昭寧被眾星捧月慣了，何時受過這種質問，強忍脾氣道：“無論你是要留在皇宮，還是要娶個官家姑娘，都可以，我都會幫你，但唯獨帶你去公主府這件事不行。”
“為什麽不行？”謝淮笑了，他往前一步，俯視看向昭寧，“世子能為公主做到的，我也能，世子不能為公主殺的人，我也能殺。在公主心裏，我就這麽比不上齊世子嗎？”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昭寧覺得今日的謝淮情緒不對勁，很不對勁，整個人跟瘋了的野狗一樣。
他先前何時敢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青黛。”
昭寧手往外一指，咬牙道：“現在就命人把七皇子的所有東西送回客館，記住了，是所有，本公主不想再看見他。”
青黛看著忽然吵起來的二人，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但也只遲疑了一會兒，便上前請謝淮出去。
好，現在真是好極了，都要為了另一個男人把他趕出去了。
謝淮努力維持住最後一絲清醒，什麽都沒有帶的只身離開淳安殿。
京墨過來同青黛打聽幾句，弄清來龍去脈後，也跟著出去了。
二人這一鬧，直到昭寧解除禁足，也都沒有和解。
其實中間謝淮來過幾次，想要道歉，但昭寧正在跟齊丹臣有說有笑，每回一聽到他的名字心情就不是很好，也就一直都沒允許他進來。
午後，春陽溫軟，透過枝椏縫隙，灑落出一地的斑駁碎金。
昭寧出宮後，先去了長公主府，她想要問問姑母，為何要替她和表哥求一樁賜婚聖旨，實在有些不像姑母的作風。要知道，姑母向來雖喜湊熱鬧，但卻鮮少以長公主的身份插手皇室中的事情，不管怎麽說，她還是要上府拜謝姑母，促成一樁姻緣。
一進府，昭寧就被府裏管事的紅袖姑姑攔住，對她歉意笑道：“公主實在來的不巧，長公主剛午睡歇下，特意囑咐過不要讓人打攪。”
“我才不信，她肯定是藏著什麽好玩的東西不給我看。”昭寧靈活躲過紅袖姑姑的攔截，提裙小跑進去。
“公主！”
紅袖姑姑沒想到昭寧會這麽不聽勸，她慌忙喊來婢女攔人，可婢女哪裏敢攔她，只能眼睜睜的把人放過去，眼看就要跑到長公主寢殿，紅袖姑姑顧不上什麽儀態，連翻幾個欄桿才把昭寧攔住。
“我的小公主哎，您真的不能進去。”
“為何不能？”越不讓進，昭寧就越好奇，好奇姑母在裏面做什麽。
也不知是跑的還是別的，紅袖姑姑臉色漲紅，額間滲出一層密汗，語氣急促道：“長公主她……她病了，怕會把病氣過渡給公主。”
“我不怕。”
“姑姑，你就別拽我了，讓我進去，讓我進去……”
“小公主，您快跟奴婢出去吧，奴婢陪您逛街去。”
拉扯推搡間，昭寧腳尖高擡踢開一條門縫，裏面忽然傳出一聲幽幽嬌泣。
伴隨著幾聲極為粗重的低.喘。
門外二人動作雙雙頓住，有些發楞。
“……紅袖姑姑，姑母是養貓了嗎？”
昭寧還未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見紅袖姑姑掩過門，帶她匆匆離開。
等聽到腳步聲走遠，屋內的華瑞長公主才長長松開一口氣，她瞪向身前故意使壞作惡的男人，微微起身，在男人光.裸肩頭重重一咬，力道深到唇齒間都嘗到了血腥味。
男人悶哼一聲，也不惱，他俯身含住華瑞長公主雪白耳垂，寬大掌心輕輕撫摸過起了戰栗的肌膚，作惡般腰間往下一沈。
華瑞長公主松開唇，嗚咽一聲，“……沈敬先，你就是個混蛋。”
“我混蛋？長公主先前使喚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沈敬先失聲笑笑，手指一挑，帳幔落下，遮住一室春光。
“嫂嫂，我就這麽見不得人嗎？
【作者有話說】
寶貝們，元旦快樂！！！ 新年快樂！！！[加油][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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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定下後, 先前郁積在淳安殿內的壓抑氣氛瞬間退散，取而代之的是歡歡樂樂的蓬勃喜氣, 全殿上上下下拿著公主賞來的銀子, 有說有笑的離開。
齊丹臣拿出準備好的賞錢，放在桌上, 對青黛落葵二人道：“你們盡心盡力伺候公主多年, 收下吧, 這是你們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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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以為, 婚事怎麽得拖一拖，沒想到這麽快。
“不是太子殿下，是長公主替我們求來的，”齊丹臣從她手中抽出聖旨，無奈的放到桌上，“好了，不要再看了，聖旨就在這放著，你還能把它看出花來不成。”
再說了，他一個大活人坐在這裏，竟然都比不上這封聖旨有吸引力，實在有些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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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你不要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昭寧看著他，嘟囔道，“可是若有父皇鋪路，表哥的仕途定會比現在又快又順利，即便是有人要說，那就讓他們說去好了，無非是幾句不痛不癢的話，落在身上也不會掉塊肉。要是表哥介意，我就命侍衛抓起幾個人來，殺雞儆猴，看他們以後誰還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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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堅持和不允許別人沾染的原則，哪怕日後有變動，但至少現在在他心中，他是絕對不會放下身段與朝中那些趨炎附勢的小人成為一派。
可以說，這是他的底線。
單獨相處時，齊丹臣總是溫柔的喚她枝枝，很少這麽認真地叫她公主。
昭寧抿抿唇，心頭無名生出一股煩躁，她知曉表哥這會兒心中是有點兒不樂意了，可她也覺得自己方才說的話也沒有問題，既然有捷徑，為何不走。
見她低著腦袋一言不發，齊丹臣嘆了口氣，彎腰一手扶住她的肩，一手穿過她的膝彎，將她整個人抱起，坐在軟榻上。他看著懷中人兒，伸出手，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溫聲問她：t“生我的氣了？”
“沒有。”昭寧別過臉，聲音有些悶。
齊丹臣笑笑，哄道：“這人啊，也是要通過麻煩才能成長起來，既有壞處，也有好處。我知道枝枝是為我好，是想幫我省去仕途路上的麻煩，我會非常珍惜枝枝這份心意，但仕途一事，我還是想由自己來決定，希望枝枝能夠支持我的想法。陛下給了我們兩年時間，也是件好事，等兩年後，不妨看看我能升到什麽官職，屆時要是沒有令枝枝滿意，枝枝要去與陛下再說些什麽，表哥絕對不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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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理，他是北境質子不能出皇宮，她是不能帶走的。於情，若是她向父皇求情討要，說不定能有七成把握。可是，若把一個男子帶在身邊，表哥是會生氣的吧？
她思索片刻，斟酌語氣道：“你是北境皇子，等兩國簽訂的契約日子一到，他們還是會將你要回去，難道你要在南臨待一輩子不成。”
”若我就要留在這裏一輩子呢？”他的態度很強硬，說話語氣也算不上好。
謝淮原先以為散播流言，會令他們二人心生間隙，分開一段時間，可沒想到，慶帝會直接賜婚，這一下子把他的計劃全都打亂了。
憑什麽，明明當初是她先來招惹他的？
而她現在卻跟個沒事人一樣，三言兩語的把他打發走，轉身嫁給另一個男人。
昭寧被眾星捧月慣了，何時受過這種質問，強忍脾氣道：“無論你是要留在皇宮，還是要娶個官家姑娘，都可以，我都會幫你，但唯獨帶你去公主府這件事不行。”
“為什麽不行？”謝淮笑了，他往前一步，俯視看向昭寧，“世子能為公主做到的，我也能，世子不能為公主殺的人，我也能殺。在公主心裏，我就這麽比不上齊世子嗎？”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昭寧覺得今日的謝淮情緒不對勁，很不對勁，整個人跟瘋了的野狗一樣。
他先前何時敢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青黛。”
昭寧手往外一指，咬牙道：“現在就命人把七皇子的所有東西送回客館，記住了，是所有，本公主不想再看見他。”
青黛看著忽然吵起來的二人，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但也只遲疑了一會兒，便上前請謝淮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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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春陽溫軟，透過枝椏縫隙，灑落出一地的斑駁碎金。
昭寧出宮後，先去了長公主府，她想要問問姑母，為何要替她和表哥求一樁賜婚聖旨，實在有些不像姑母的作風。要知道，姑母向來雖喜湊熱鬧，但卻鮮少以長公主的身份插手皇室中的事情，不管怎麽說，她還是要上府拜謝姑母，促成一樁姻緣。
一進府，昭寧就被府裏管事的紅袖姑姑攔住，對她歉意笑道：“公主實在來的不巧，長公主剛午睡歇下，特意囑咐過不要讓人打攪。”
“我才不信，她肯定是藏著什麽好玩的東西不給我看。”昭寧靈活躲過紅袖姑姑的攔截，提裙小跑進去。
“公主！”
紅袖姑姑沒想到昭寧會這麽不聽勸，她慌忙喊來婢女攔人，可婢女哪裏敢攔她，只能眼睜睜的把人放過去，眼看就要跑到長公主寢殿，紅袖姑姑顧不上什麽儀態，連翻幾個欄桿才把昭寧攔住。
“我的小公主哎，您真的不能進去。”
“為何不能？”越不讓進，昭寧就越好奇，好奇姑母在裏面做什麽。
也不知是跑的還是別的，紅袖姑姑臉色漲紅，額間滲出一層密汗，語氣急促道：“長公主她……她病了，怕會把病氣過渡給公主。”
“我不怕。”
“姑姑，你就別拽我了，讓我進去，讓我進去……”
“小公主，您快跟奴婢出去吧，奴婢陪您逛街去。”
拉扯推搡間，昭寧腳尖高擡踢開一條門縫，裏面忽然傳出一聲幽幽嬌泣。
伴隨著幾聲極為粗重的低.喘。
門外二人動作雙雙頓住，有些發楞。
“……紅袖姑姑，姑母是養貓了嗎？”
昭寧還未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見紅袖姑姑掩過門，帶她匆匆離開。
等聽到腳步聲走遠，屋內的華瑞長公主才長長松開一口氣，她瞪向身前故意使壞作惡的男人，微微起身，在男人光.裸肩頭重重一咬，力道深到唇齒間都嘗到了血腥味。
男人悶哼一聲，也不惱，他俯身含住華瑞長公主雪白耳垂，寬大掌心輕輕撫摸過起了戰栗的肌膚，作惡般腰間往下一沈。
華瑞長公主松開唇，嗚咽一聲，“……沈敬先，你就是個混蛋。”
“我混蛋？長公主先前使喚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沈敬先失聲笑笑，手指一挑，帳幔落下，遮住一室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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