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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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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31章

◎指腹順著唇線描摹◎

夜色如墨, 萬籟寂靜,只留一輪孤月冷冷掛在天邊。

今夜是宮女采兒當值,她提著宮燈巡視一圈, 確認各處門窗關緊,沒有異響後才放心回去。公主寬容,特允許守夜的宮女進入殿內休憩,要不然這麽冷的天在外面守一整夜, 非得凍個半死不成。

做完這些,她把燈放在桌上照明,裹被坐在軟墊上掰著指頭數今日吃了幾塊糕點, 可數著數著不禁哈欠連連,一股無名困意席卷全身, 堅持沒多久後徹底失去意識仰倒在地。

在采兒昏睡過去沒多久, 吱喲一聲門縫透進光亮,一雙黑色靴子跨了進來。

案頭燭火一跳, 將人影拉得又細又長。

謝淮反手掩門, 覷了眼躺在地上的宮女, 步履從容的走向裏間。

繞過屏風,熟悉好聞的清梨花香撲面而來。

昭寧吸入迷.藥睡的深沈, 壓根沒有意識到床邊站了個人, 許是夢見了什麽高興事, 翻過身,臉面枕著胳膊, 嘴角悄悄彎起個淺淺弧度。

謝淮挑開帳幔, 沈沈目光凝在那截脆弱纖細的頸間, 須臾, 他在床榻邊緣坐下, 手指沿著絲綢錦被一路往上,直至停在雪白頸子上,可也只是停頓了一會兒,便如同潭底毒蛇一樣再次游走起來。

寬大掌心捧住昭寧小臉,讓她仰面朝上,隨後指腹輕輕地,微不可察地落在昭寧唇間

好軟。

軟到想要令人狠狠欺負一下。

謝淮身子坐的端正,目光卻如同野獸睥睨般冰冷盯著自己的獵物,帶著一種近乎掠奪的審視。他緩緩俯身靠近,帶有薄繭的指腹漫不經心的順著唇線慢慢描摹,從唇角到唇峰,帶著幾分玩味地磨蹭。

昏睡夢中的昭寧對此一無所知,只覺得有些癢,她下意識抿起唇,反倒讓那微涼的指尖陷進唇瓣的軟肉裏。謝淮低笑一聲,拇指緩緩按壓過過她下唇的弧度,食指中指順勢鉆進被撬開的檀口中,輕輕勾動起那方柔軟的丁香小舌,與它靈活的糾纏在一起。

透明唇液順著唇角滴落,氤氳出一層暧昧的水光,謝淮眼底眸色一暗,放緩了力道,一下下撫摸過,看著小公主臉頰雪白肌膚一點點的泛起潮紅,呼吸也跟著紊亂起來,他才慢條斯理地收回手,神情愉悅地欣賞著指腹上沾染的戰利品。

他放在鼻間輕輕嗅動兩下,隨後緩緩遞至唇邊,帶著些許意猶未盡地舔過濕潤,眼底翻湧著勢在必得的陰鷙。

原來,齊丹臣嘗到的就是這種味道嗎?

似乎,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甘甜。

謝淮垂下眼,視線帶著滾燙的侵略性,緊緊黏在昭寧身上。

他好奇,小公主身體裏到底還藏著什麽寶貝,別的地方,是不是比小公主的唇還要柔軟。

他比任何人都要迫不及待地想知道。

-

翌日,昭寧醒來後,嚶嚀出聲翻過身,脆弱的唇剛觸上錦被就令她疼的倒吸口涼氣,她慌忙伸手去摸,才發覺腫的厲害,輕輕一碰就像是被細密電流電過,又酥又癢,說不出的難受。

她喚來青黛落葵,二人見到也是一驚,連忙去找消腫的藥膏。

青黛端來溫水,將布巾浸濕擰幹,一點一點的去嘗試觸碰,眼底止不住的心疼:“公主忍著點,熱敷才能消得快。”

“應是天氣轉暖,作惡的害蟲都爬出來了,等晌午時分奴婢帶人把整個宮殿全部清掃個遍,萬萬不能再讓公主受罪了。”

落葵放下瓶瓶罐罐,從裏頭挑選出一瓶清涼藥膏,在手背抿開,給昭寧塗上。

昭寧看著鏡中的自己,又好氣又好笑,她這個樣子,還怎麽見表哥。

於是齊丹臣過來時,就被青黛拒絕門外,說公主需要休息,不宜見人。

齊丹臣想起昨日二人纏綿親吻,只當昭寧是害羞,也沒多想,笑著讓青黛替他傳達幾句話,轉而離開淳安殿往東宮走去。

他今日進宮,還有一件最終重要的事,就是向太子殿下表明他要求娶九公主的心意,最初是信心滿滿,誰知卻遭到了意料之t外的拒絕。

“為何?現在是連太子殿下都不願意成全我們了嗎?”齊丹臣不能理解,他上前一步,著急的想要得到個答案。

“我並不是不願意成全你們,而是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

楚南行撚動佛珠,溫聲道:“幼時小九流浪宮外,顛沛流離數年,孤那時便暗暗發誓絕不會再讓小九受到任何委屈。孤聽聞近些今日你母親在府中鬧得厲害,日後少不得會讓你在小九與她之間左右為難,而且你母親說的對,一旦成親,整個國公府都會成為孤的助力。你,可曾真的想好了?”

齊丹臣臉色稍變,掀起衣袍跪地道:“殿下,臣對殿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並且臣跟隨殿下侍奉左右,也是得了父親準許的,臣相信殿下,也願意相信父親。”

“起來吧,孤從未懷疑過你。”楚南行微微擡手,示意他起身。

齊丹臣不為所動,語氣堅決道:“既然如此,那就請殿下同意臣與九公主的婚事,否則臣……”

話音未落,外頭傳來鳴竹的聲音:“殿下,陛下身邊的林公公來了。”

林盡忠?無事不登三寶殿,他來做什麽。

聽到齊丹臣從地上起身的衣料摩挲聲,楚南行才對外道:“進。”

推開門,林盡忠笑瞇瞇進來行禮道:“奴才見過太子殿下,給殿下請安。喲,這不趕巧了,齊世子也在這兒,省得奴才出宮到國公府請您了。”

林盡忠是慶帝身邊紅人,從慶帝未登基時就跟著伺候,在宮裏也是頗有地位,是以齊丹臣聽他說自己的名字,也喊了句林公公表示尊敬。

楚南行問道:“公公過來,是父皇有什麽指示嗎?”

“殿下,陛下有旨,請您和世子去一趟文華殿,”林盡忠躬身回道,“奴才聽著啊,是件大喜事。”

“既然是大喜事,孤這就過去,”楚南行笑笑,起身扶著桌案往外走,“勞煩公公在前面帶路。”

“哎,殿下您慢點,奴才攙著您。”

-

文化殿內寂靜無聲,手邊擱置的奏折也未被批閱,慶帝擡眼看向立在殿中央的太子,眉峰緊皺,眼底翻湧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覆雜情緒。既有帝王對臣子的審視,也有父親對兒子的悵惘,末了都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這還是從太子回宮後,除了在朝堂上匯報之外,他們父子二人的第一次單獨相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般情分生疏的呢?慶帝也有些記不住了。

他擡手捏捏眉心,道:“孤聽說你在宮外一直尋找神醫,你的眼睛……如何了。”

“神醫說傷到了根本,已成舊疾,恢覆清明的機會少之甚少,勸兒臣不要再大費周章,”楚南行道,“兒臣早已習慣,令父皇擔憂了。”

慶帝應了一聲,聽不出什麽情緒的轉移話題道:“方才華瑞來找過朕,說她要向朕給小九求一道賜婚聖旨,賜婚於安國公府世子。對於這門婚事,朕是讚同的,但太子是小九的兄長,她素來聽你的話,朕今日把你們叫過來,是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聞言,齊丹臣猛地擡起頭,眼底凝著難以置信的錯愕,險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華瑞長公主怎會替他和九公主求聖旨?

是,先前長公主見他時,曾經問過他日後是否能善待小九,他當時想都未想,斬釘截鐵的說他願意用命去守護九公主的安危。

再後來,長公主就讓他離開了。

“父皇,”楚南行素來溫潤含笑的眉眼凝起一層冰霜,“小九心思單純,性子尚且貪玩,兒臣想留小九在身邊多待幾年。”

“殿下……”

齊丹臣皺眉看著他,想要說些什麽,卻被楚南行擡手制止了,他看向慶帝,語氣中蘊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強硬,開口說道:“父皇剛才也說過了,是想聽聽兒臣的意見。”

慶帝目光落在眼前躬身的太子身上,神色沈沈,帶了幾分被忤逆的不滿,揮手讓他們二人退下。

“行了,容朕再考慮考慮。”

楚南行拱手,“兒臣告退。”

出了文華殿,二人來到禦花園,鳴竹退至亭外仔細觀察四周,楚南行先開口道:“你是孤身邊的親信,有些事,孤也沒什麽好瞞你的。就在你來找我之前,數月前五皇弟在正平縣縣令手中查繳的白銀流動有了眉目,一路向南,先後經過好幾撥押鏢的手,最終停在的山腳,連人帶車的瞬間消失。你可知,上行山是在誰的管轄區域內。”

齊丹臣皺眉,“恕臣愚鈍。”

“近些年泉州官職不斷更疊,而上行山橫亙東西,將南北分開。孤的暗探傳來消息,打聽到現在管轄泉州總要塞要將的妻子是舒貴妃母族旁支的一名庶女。你以為,這也是巧合嗎?”

齊丹臣眉頭皺的更緊,“若是巧合,未免有些太巧。”

“孤從來不信這些,”楚南行繼續說道,“小九在宮中,孤定會全力護她,而一旦她出了府,有些事情上孤難免會分身乏術。孤不是不信你,而是在皇權面前,安國公府沒有絲毫可以與之抵抗的權力。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孤說的是何意思。”

安國公府從賜封到現在,家中世代子弟鮮少從軍,更不用說出過一名驍勇良將。也就是從齊丹臣這一代小輩開始,才在軍中慢慢獲得了一些功勳。

齊丹臣一言不發,沈著臉離開了皇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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