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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假情報釣魚,炸出傻叉前老板的致命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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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假情報釣魚,炸出傻叉前老板的致命弱點!

坤寧宮成了一座真正的孤島。

方圓百步之內,除了換防時腳步輕得像貓的黑甲衛,再無一個活物。

連風吹過光禿禿樹枝的聲音,都顯得格外刺耳。

沈曼曼一覺醒來,立刻感覺到這種變化。

太安靜。

靜得讓她能清晰聽見自己的心跳,一聲,又一聲,沈悶地敲在胸腔裏。

她坐在窗邊的軟榻上,看著外面空無一人的庭院,手裏捧著一杯溫水,卻嘗不出任何味道。

【圈禁。】

【我這是從掛名CEO,直接降級成了被老板圈養在辦公室的金絲雀,還是帶PPT匯報功能的那種。】

她撇撇嘴,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自由沒了。

那份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脆弱得像層窗戶紙的信任,也沒了。

不過,命還在。

肚子裏的崽也還在。

不算虧本買賣。

她這麽安慰自己,剛準備再躺回去繼續當一條死魚,殿門被無聲地推開。

藺宸走進來。

他換了一身裁剪合體的玄色常服,身上那股要把人凍僵的寒氣似乎被衣服料子吸收,整個人看起來沒那麽鋒利。

他手裏還提著一個紫檀木的食盒。

他沒提昨晚的事,一個字都沒提。

那場幾乎讓她魂飛魄散的對峙,好像只是她做的一場噩夢。

藺宸將食盒放在桌上,打開,從裏面端出一碗還飄著白氣的酸梅湯,旁邊還有一碟切得細碎晶瑩的冰塊。

“冰窖昨夜挖好,冰也運回來了。”

他說話的調子沒有起伏,像在念一份無關緊要的公文。

“太醫說你身子虛,忌食生冷,朕讓人把湯溫過,冰你自己看著加。”

沈曼曼看著那碗酸梅湯,又看看他。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可以啊老板,PUA那套都學會了,接下來是不是該給我畫餅,說等項目成了就給我升職加薪?】

她心裏翻江倒海,嘴角卻已經自動向上彎起,連眼睛都瞇成討好的月牙,接過那只白玉碗:“謝陛下。”

藺宸沒走,就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從寬大的袖子裏摸出一卷東西,隨手擱在桌上,像準備在這處理公務。

沈曼曼用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著酸梅湯,那股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炸開,讓她舒服地瞇起眼。

她用眼角餘光偷偷打量他。

他好像只是隨意地把那卷東西放在那裏,可擺放的位置,卻正好是她一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演。】

【接著演。】

【你這生硬的演技,放我們公司年會上都拿不到陽光普照獎。】

她假裝沒看見,低下頭,專心致志地用勺子攪動碗裏的湯,看那幾顆烏梅在裏面打轉。

一碗湯喝完,藺宸還沒走。

他終於像是“無意”中想起了什麽,伸出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桌上那卷用黃綾包裹的軍報。

“這是剛從北境八百裏加急送回的絕密軍報,你......”他停頓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最後說,“你幫朕看看,有沒有什麽‘不妥’。”

來了。

KPI考核來了。

沈曼曼放下玉碗,心裏已經開始冷笑。

她伸出手,拿起那份所謂的“絕密軍報”,入手的分量沈甸甸的,顯然裏面塞了不少東西。

她慢條斯理地解開系帶,展開。

只掃了一眼,她嘴角那抹乖巧的笑意就差點沒繃住。

【我操,這假PPT做得也太糙了!格式都對不齊!】

【沈決已成功整合北狄三大部落,外加周邊七八個小部族,號稱三十萬大軍,準備畢其功於一役,強攻雲州?】

【寫這份軍報的人,腦子是被驢踢了嗎?還是當我是剛畢業的實習生,這麽好騙?】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絹帛上的字,內心已經掀起吐槽的驚濤駭浪,彈幕刷得比瀑布還快。

【沈決那個控制狂!那個PUA癌晚期患者!他的人生信條是“永遠不要讓你的下屬團結起來”!】

【想當初,他為了打壓B部門,故意給A部門畫大餅,許諾年底雙倍獎金,挑起內鬥,最後兩個部門兩敗俱傷,他再出來收拾爛攤子,順便把兩個部門的成果都算在自己頭上。這種賤人操作,他玩得爐火純青!】

【讓他團結所有人?那比讓資本家主動給你漲工資還難!】

【他百分之百是先拉攏了最強的那一個部落,許諾一堆空頭支票,然後再去挑撥另外兩個,讓他們為了點牛羊和草場內耗。等他們鬥得差不多了,他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出來收拾殘局,把所有人都捏在他手心裏當槍使!】

【這才是他的風格!這才是刻在他DNA裏的賤人操作!】

藺宸坐在她對面,一言不發。

他看著她臉上沒什麽表情,但那雙眼睛裏卻閃爍著他熟悉的光。

那是看穿一切,然後準備在心裏開吐槽大會的光。

他聽著她心裏那些他聽不懂,但邏輯清晰、條理分明的分析,那股子咬牙切齒的怨氣,真實得不能再真實。他攥在袖中的手指,終於徹底松開。

他確認了。

這個女人,就是上天賜給他,用來克制沈決的那把最鋒利的刀。

就在這死寂的沈默中,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低低的爭執。

“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奴婢有要事求見!”

是柳書言身邊的貼身宮女,聲音發顫,尾音帶上了泣音。

福安尖細的嗓音緊接著響起,透著嚴厲:“大膽!此乃禁區,沒有陛下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你想死嗎!”

沈曼曼心裏咯噔一下。

出事了。

她猛地擡頭,越過桌面,直直看向藺宸。

藺宸面無表情,只對殿外說了兩個字。

“讓她進來。”

很快,那名小宮女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衣衫淩亂,發髻都歪了。

她一看見沈曼曼,就“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高高舉著一封信。

那封信的信封,被火燎掉了一個大角,邊緣焦黑卷曲,還帶著一股嗆人的煙味。

沈曼曼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瞬間停止跳動。

她快步走過去,一把搶過信,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飛快地拆開。

信是柳書言的筆跡,卻寫得無比潦草慌亂,好幾個字都糊成了一團。

內容很簡單。

昨夜三更,皇莊織坊走水,火勢極大,燒了三個庫房,她們沒日沒夜趕出來,準備開春後賣去江南的那批新式春錦,全都燒成了灰。

損失慘重。

而官府在火場裏,找到了一枚玉佩。

一枚屬於柳書言的,從不離身的貼身玉佩。

京兆尹府已經派人包圍了皇莊,一口咬定柳書言就是縱火的主謀。

沈曼曼拿著信紙的手,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

她腦子裏嗡的一聲。

【操!】

【這幫老王八蛋,動手了!】

【好一招一箭雙雕!釜底抽薪!】

【燒了我的織坊,是斷我的財路!嫁禍柳書言,是砍我的左膀右臂!】

【他們這是要讓我變成一個沒有爪牙,沒有錢袋子,只能依附皇帝才能活下去的廢物皇後!】

一股熱血轟地沖上頭頂,燒得她眼前陣陣發黑。

她捏緊了那張寫滿求救的信紙,指甲幾乎要嵌進紙背。

但下一秒,她又強迫自己松開,將那張皺巴巴的信紙,一點一點,極其緩慢地撫平,疊好。

像是在進行一個什麽儀式,強制自己從憤怒的情緒裏抽離,進入冷靜的“工作模式”。

做完這一切,她猛地轉身,走向藺宸。

她沒有哭,也沒有求他徹查。

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她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陛下。”

她開口,每個字都咬得清晰,沒有一絲顫抖。

“臣妾懇請陛下,將柳氏......收監。”

藺宸的眉梢,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沈曼曼低著頭,聲音裏聽不出一絲感情,冷得像塊冰。

“皇莊織坊,乃皇家產業。柳氏身為戴罪之身,蒙受皇恩,卻不知悔改,縱火滋事,罪加一等。請陛下降旨,將其押入天牢,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查?現在去查個屁!】

【黃花菜都涼了!火場肯定被他們處理得幹幹凈凈,說不定還埋了一堆假人證物證,就等著京兆尹的人去‘發現’,等著我們一頭撞進這個圈套裏!】

【唯一的辦法,就是將計就計!】

【我表現得越是急於跟柳書言撇清關系,越是‘大義滅親’,他們就越會覺得我怕了,覺得柳書言這顆棋子徹底廢了,我這條財路也斷了。】

【人一得意,就容易忘形。】

【只要他們覺得贏定了,就一定會出來慶祝,或者進行下一步動作,對我這個‘孤家寡人’的皇後動手。到時候,狐貍尾巴自然就露出來了!】

藺宸靜靜地聽著她心裏那番冷靜到冷酷的盤算。

他看著跪在地上,身形單薄,脊背卻挺得筆直的女人。

她沒有求他。

她是在用她的方式,向他提交一份反殺的行動方案,展示她的獠牙。

有趣。

實在有趣。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卻沒有立刻扶她。

“你確定?”

“臣妾確定。”沈曼曼答得斬釘截鐵,沒有半分猶豫。

藺宸的唇角極輕地扯了一下,那笑意浮在表面,像一層薄冰,底下是看好戲的冷光。

他從腰間解下一塊通體漆黑的玄鐵令牌,隨手扔在她面前的地上。

令牌落地,發出“哐當”一聲脆響,驚得旁邊的小宮女一哆嗦。

“這是城防營的虎符。”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棋手落子後的悠然。

“你想做什麽,自己去做。”

“朕,等著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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