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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中心點 也不知道張咨愈是有什麽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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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中心點 也不知道張咨愈是有什麽方……

也不知道張咨愈是有什麽方法說服弗蘭克, 反正情緒消除的計劃算是正式告一段落。

托他們的福,松田陣平不需要和那些他根本看不懂的名詞們戰鬥,只需要每天在實驗室裏裝模作樣八個小時, 完全不會有因此而暴露的風險。

不過這當然不是長久之計,畢竟松田陣平並不是真的阿拉裏克,甚至他連裝都很難裝的像,要不是他們現在還認為他是因為未來的事情性格大變松田陣平絕對在穿過來的第二天身份就被識破。

“阿拉裏克,阿拉裏克, ”淺色的眼珠像是一顆玻璃球,在眼眶裏滴溜溜地轉,弗蘭克掃視一圈周圍來來往往的上等人們,愁眉緊鎖地湊到他身邊,“你在想什麽呢,是不是也覺得待在這裏不舒服, 要不咱倆走吧, 反正有老張在那邊應酬不就行了。”

松田陣平不動聲色地躲過他伸過來想要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在對方意識到這點之前岔開話題:“你先走吧。”

“那怎麽行?”弗蘭克癟癟嘴,快一米九的個頭湊在他身邊, 畏畏縮縮, 看上去窩囊得很,“咱倆回去還能說實驗出問題, 我要是自己走了, 那不就是偷懶無疑。”

杯子裏的酒液在燈光下仿佛液體的琥珀,修長的手指捏著酒杯杯柄, 輕輕晃動,暈出一片艷麗的光影。

“餵,阿拉裏克, 你幹嘛又不說話?”弗蘭克看他態度堅定,只能不再打提前離場的註意,老老實實地從侍者手中拿過一盤草莓蛋糕,銀質的叉子上下揮舞。

不知道是不是上等人的惡趣味,宴會的模式還是仿古制的,除開光腦點單,客人只需要心念一動就可以將自己的需求遞給後廚機器人,宴會上卻是不見任何機器人之類的影子,連本可以隱藏的麥克風之類的儀器都專門裝飾過立在眾目睽睽之處。

松田陣平默不作聲地觀察著周圍,這個環境總給他一種奇怪的感覺,對於身旁人嘰嘰喳喳的話,他也是隨口敷衍一句:“安靜點。”

這種毫 不客氣的話語,弗蘭克倒是接受良好,伸手蒯起小半塊蛋糕塞進嘴裏。

宴會廳其實算不上巨大,這次宴會的參與人員似乎也沒有多少,大多數都和他們一樣,是上等人中的研究人員。

說是宴會,其實細致點講,應該是表彰大會。

在進宴會廳之前,松田陣平就觀察過,這一層的銀白色長廊和實驗室休息室的都不一樣,那些長廊都是筆直空曠一眼能夠望到盡頭的,只有這一層,是一個首尾相接的圓。

宴會廳裏金碧輝煌、流光溢彩,墻壁是純金的,天花板上綴著幾盞華美的水晶燈,連壁燈上都鑲著鴿子蛋大的綠寶石,可以稱得上是極盡奢華。

松田陣平抿了一口酒杯裏不知道什麽名字的酒,濃郁的莓果味並沒有在他舌尖過多停留。

這一層一定有什麽不一樣的。

他可以肯定。

水晶燈光線漸弱,幾道不知道從哪裏打下來的光線將人們的視線聚攏到講臺上,一位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出現在上面。

他一只手放在腹部,微微彎腰:“諸位日安。”

“議長閣下日安,”下面的人齊刷刷地躬身回應,松田陣平反應極快地混在其中,目光卻落在那位議長閣下的身後。

那是一面巨大的鏡子,占據了整整一面墻。

松田陣平頓了一下,在腦子裏構想了下整層樓的結構圖。

外面的長廊是一個環狀,外側是白燦燦的墻,只有內側是房間。

房間內兩側墻向內收攏,按理說如果一刀切應該是個扇形,但現在兩側墻原本的交點卻被第四面墻擋住,那是一整面的鏡子。

一開始,松田陣平只覺得那是建築師的設計,畢竟誰家好人把宴會廳設計成扇形。

但當那位議長站在離鏡子相當近的講臺上,他才發現,那面鏡子是有弧度的。

也就是說,這間宴會廳其實是一個扇環狀的房間,假設周圍的每個房間都是一樣的構造,把它們拼合在一起,就是一個比走廊更小些的圓環。

這意味著,在這個小圓環的內裏,一定存在一個圓形空間。

“阿拉裏克,餵餵,別在這個時候走神啊,”弗蘭克的聲音將他的思緒喚回,“議長要念表彰人員名單了,你都已經蟬聯十三屆,這次也一定有你。”

松田陣平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那面鏡子,才回頭和弗蘭克對話:“這獎有什麽好拿的?”

他說得輕松,甚至帶著點不屑。

弗蘭克尷尬地眨眨眼:“那倒也是,不過這也是對你優秀的肯定嘛。”

松田陣平垂下眼眸,目光理智又冷淡,對自己試探的結果帶上一絲不滿意。

這個弗蘭克的個性和阿拉裏克說的有點太不一樣,深沈、偏執、暴躁,這些特質完全沒有顯現。

相處了幾天,松田陣平只覺得對方是一個有點沖動的一根筋,沒什麽多餘的心思,實在是好懂。

完全不一樣呢。

松田陣平瞇瞇眼睛,一縷群青色的光從眼底劃過。

“讓我們舉杯,感謝這些人為人類所付出的努力,”看起來不過三十歲左右的議長一只手舉起舉杯,杯中酒液晃動,隨著他的動作光影變幻。

而他的身上,那件看起來就十分昂貴的黑色西裝,在聚光燈下隱隱顯出羽毛狀的紋路。

松田陣平和其他幾個被念到名字的人一同上前,迎接這些虛偽的讚揚。

他的目光在光暗交錯間落到那面鏡子墻上,判斷鏡子是不是單向鏡的方法很簡單,只需要……觀察鏡面中的物體和真實物體在貼近時有沒有明顯縫隙。

只是一個基本常識,幾乎任何一個人都懂……也不一定。

想起在弗蘭克他們的認知中連電梯這種東西都已經不存在,說不定他認為是常識的東西,這個世界的人未必知道。

松田陣平的視線沒有過多在鏡子上停留,他跟著其他人的動作舉杯,接過議長遞過來的獎品。

一枚仿佛隱藏著星辰大海的藍寶石戒指。

松田陣平仔細觀察過後,確定這是一件華而不實的普通飾品,就隨手塞回口袋。

下臺的瞬間,他和角落裏的張咨愈四目相對,對方顯然有自己的交際圈,身邊圍繞著幾個沒有見過的女生。

手腕上光腦芯片的位置亮了亮,松田陣平無意識地伸手摩擦一下。

是萩……嗎?

在不知不覺間改變稱呼的松田陣平動作輕緩地側頭看了下周圍,雖然光腦可以設置僅自己觀看,輸入也只需要動動腦子,但是還是太危險了。

他到底沒有打開。

對面沒有再發來消息,松田陣平松了一口氣,大概不是什麽重要的消息。

如他所料,萩原研二搭在鍵盤上的手蜷了蜷,沒有再繼續打字。

“小陣平大概有什麽事情吧?”他往後倚了倚,帶輪子的椅子就這樣漸漸遠離桌子。

薄葉千夏抱著胸站在一旁,聽到這話有些好笑地回他:“說不定是因為你昨天和他聊了三個鐘頭路邊的小狗,所以那家夥才不理你的。”

萩原研二完全沒有被她的話惹惱,他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相當得意地說:“你這種沒有幼馴染的人不懂,小陣平才不會煩我呢,如果不願意繼續話題的話,他會直接和我說的,要是沒說,那就是心甘情願地和我聊天。”

“你~們~這~種~沒~有~幼~馴~染~的~人~不~懂~”

薄葉千夏學著他的語氣陰陽怪氣地覆述,翡色的眼眸像蒙塵的美玉,視線在觸及那臺電腦時流露出覆雜的情緒。

“本來還想給小陣平說下和FBI的交涉成果,”萩原研二兩只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忍不住嘆口氣,“小諸伏回來了,小陣平知道這個消息一定會超級開心的。”

“他根本就不記得諸伏景光吧,”薄葉千夏毫不客氣地拆臺。

修長的手指在唇上點了點,萩原研二在燈光下明亮的鳶紫色眼睛慢慢上擡,視線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像一位技藝精湛的法醫去解剖一具剛死沒多久的新鮮屍體。

“薄葉小姐是有什麽要和我說的嗎?”他的眼眸彎彎,眼裏的情緒卻在下墜。

兩雙完全不同的眼睛對上,一雙逐漸變得沈重,另一雙卻在把眼裏的深意再次蒙上輕松的外殼。

“沒有就算了,”萩原研二不甚在意地雙手合攏,“反正無論如何我都會守好小陣平的身後的。”

他的語調並不嚴肅,輕飄飄的。

不像堅不可摧的保險櫃,反而像是一個甜蜜的,勾人踏入的陷阱。

“是嗎?”薄葉千夏嘴角綴著笑,眼裏卻是一片沈默。

推門進來的伊達航適時打破了兩個人之間危險的氛圍,他的死期……原本劇情線的死期就在前幾天,雖然亂到這個份兒上也未必會再波及他,但保險起見,他和娜塔莉以及娜塔莉父母幹脆一起跑來投奔萩原研二。

正好,他能夠在這裏和萩原研二換班——萩原研二本來打算搬個折疊床二十四小時守在這臺電腦前面。

娜塔莉就負責在他工作期間帶著父母到處轉轉,雖然這樣有些辛苦娜塔莉,但是這也是伊達航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這偌大的美國,能夠讓萩原研二信任的,除了那個孩子,也只有伊達航了。

“怎麽了?”伊達航向萩原研二詢問。

“沒事,”萩原研二又重新露出和平時沒有兩樣的笑容,“是我不小心說錯話,似乎惹得薄葉小姐不高興了。”

萩原會說錯話?

而且剛剛的氛圍,說是劍拔弩張都不為過。

伊達航嘴上說著‘萩原你的情商跟著松田去異世界了嗎’,順便對薄葉千夏安撫了兩句。

心裏自然也多了幾分對這位合作者的提防。

他在薄葉千夏搖頭說沒事後,狀似不拘小節地將話題轉移:“不過關於和FBI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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