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再見，世界 伊達航帶來的檔案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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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再見，世界 伊達航帶來的檔案袋裏……
伊達航帶來的檔案袋裏是最新一次行動的報告, 十幾張印著密密麻麻英文的A4紙，啰嗦地闡述了這次公安和FBI行動的具體過程，大概就是他們是如何利用琴酒的消息再在組織內部激起一場動蕩, 釣出一直在追查對方下落的伏特加，順便在這段騷亂中接應宮野姐妹離開組織的。
他們知道的遠比赤井秀一想象得多，那些看似肉疼的代價不過是降谷零他們的障眼法。
所以理所當然的，他們只是表面上爭取了幾下伏特加的歸屬權，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接管了宮野姐妹。
這條世界線的赤井秀一沒有和宮野明美來一場潦草的碰瓷邂逅, 對於宮野姐妹的信息並不是太了解，況且剛剛從公安那邊拿到不少的消息，為了兩邊的和諧相處，FBI倒沒有再過多要求。
“大體就是這樣，”伊達航坐在另一張椅子上，寬厚的臂膀塌下來, 有些疲倦, “接下來對於伏特加的審訊，會由公安和FBI共同參與。”
剩下的倒不是太重要的事。
說實話，他們都已經知道BOSS是烏丸蓮耶, 這些事對於他們來說都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只要按部就班地把組織成員能抓的抓, 擊破組織只是時間問題。
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夠合理地解釋他們的情報來源。
畢竟不論是降谷零還是諸伏景光, 他們在上級眼中都是在黑暗之中深潛的人, 誰能夠保證臥底不會叛變，不會被那唾手可得的利益和權勢染黑。
尤其是降谷零, 琴酒失蹤以後，組織內部又進行了一次清剿，他不僅沒有被懷疑, 反而……又升了一級，現在他在組織簡直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做臥底做到這個份上簡直……
就這樣，降谷零仍然每天勤勤懇懇兢兢業業，躺在病床上斷了好幾根肋骨，還不忘拿著筆記本電腦遠程辦公。
天天晚上幹到淩晨三四點，然後雷打不動第二天早上六點起床繼續幹活，一幅只要幹不死就往死裏幹的感覺簡直要把負責他的醫生嚇死，五天打了八個電話給家屬欄留名的萩原研二。
降谷零，你要當皇帝啊？
萩原研二疑惑。
萩原研二不解。
萩原研二選擇在諸伏景光被FBI解除監禁的第一時間打電話告狀。
狀是早上告的，降谷零的電話是下午打過來的，彼時對方已經超額完成任務，在諸伏景光的監督下補夠八個小時的睡眠。
雙方——主要是降谷零單方面地進行了非常親切友好的交流。
“你覺得琴酒是真的死了嗎？”伊達航一只手壓在桌面上，盯著那一沓資料，“諸伏和他一起掉進東京灣，說實話，諸伏只是輕傷，而琴酒卻在FBI和公安的雙重搜查之下沒有蹤影，要是真的被淹死之類的也太倒黴了吧？”
“我們現在也只能當他是死了，”萩原研二和他對視，眼神晦暗不明，“不然還會有哪一方的勢力能夠介入兩大官方組織之中，把人悄無聲息地救走藏起來。”
伊達航順著他的話嘆了一聲：“命啊，難猜。”
命運啊，本來就有千萬種可能。
“我等了你很久。”
空曠的圓形房間，所有的墻壁都是可以看見外面的單向鏡。
松田陣平從密道中進門，一入眼就是一顆熟悉的巨大的蛋。
蛋上布滿裂痕，磨砂質感的外殼上帶著陳年的汙垢，蒙塵的花紋黯淡無光，仔細看五顏六色的光暈在上面緩慢流淌。
中間裂開一道縫隙，像是被一把巨大的斧頭一分為二。
裏面的生物介於人和獸之間，像一只怪異的縫合體。
痛苦、無力、死寂。
這是松田陣平看見祂的第一印象，隨之湧現的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只屬於松田陣平本人的記憶。
他頓了一下，龐大的記憶湧入腦海，泰山壓頂似的撞擊在人類脆弱的大腦上，鈍痛一陣陣磨著他的神經，他面上卻絲毫不顯。
是面前的這位給他的警告，又或許是祝福。
“你知道我會來？”松田陣平攥緊手裏的鑰匙，那是一把很古老的鑰匙，尾端鑲嵌著青色的寶石，在微光下紅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在內裏映出。
祂的聲音古老而滄桑：“世界意識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那你怎麽會被困在這裏，”松田陣平問，他倒真的沒有任何嘲諷的意思，平靜的眼眸甚至帶著一絲好奇。
“因為……”祂也並未因松田陣平這毫不客氣地問話惱怒，語氣很慢吞吞的，像在山川河流間流淌的一首童謠，“這是吾的報應。”
祂的聲音不分男女，卻無端令人覺得沈重：“這是憐憫的代價。”
憐憫嗎？
松田陣平下意識地在心中重覆這個詞。
“松田陣平，”屬於這個世界的世界意識叫出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名字，“就算改變了今天，還會有下一個明天。”
縱然‘現在’可以被抹除更改，但‘未來’永遠都沒有人能夠預知。
不僅僅是人，就算是神明也不敢打包票。
因為未來就是未知的。
“哦，”松田陣平不鹹不淡地應了句，臉上的表情沒變，有一種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坦蕩。
祂緊閉的眼皮下，那雙眼睛似乎挪了挪地方。
“你不害怕嗎？”祂問。
“怕什麽？”松田陣平反問祂。
當然是怕……怕一切努力到最後皆成空，怕所有付出付諸東流，怕珍重的一去不覆返。
怕……命運。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連祂，作為世界意識，一個世界的主宰，都逃脫不開命運的陷阱，被困於此處幾十年。
“如果結果不是你想要的呢，”祂問。
松田陣平覺得這個問題挺有意思，他桀驁的群青色眸子帶上點比刀刃還要鋒利的光，混合著笑意：“無所謂。”
這個道理他在很久很久之前，在萩原研二死去的兩年後，在真正意識到自己的幼馴染已經絕對不可能再有任何機會站在玄關，像往常一樣叼著三明治，一邊急匆匆地換鞋子，一邊從嘴巴裏擠出潦草的音節催促他，逼逼賴賴地說什麽上班又要遲到了。
那甚至只是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一天。
就像他死的那天一樣。
太過平常，平常到甚至沒有實感。
松田陣平突然間就釋懷了，對著空曠的房間，在萩原研二死後的兩年，他第一次流淚，然後伸手擦掉。
手指上還留著溫熱的觸感，他已經收拾好情緒，像往常一樣伸手去拿鞋櫃上的車鑰匙，平靜地走出家門，陽光落在門外的走廊上，櫻花開了。
然後……然後他想，雖然很抱歉，但是如果報不了仇也沒有辦法，大不了就一身空蕩蕩地去見那家夥吧。
理直氣壯地站在對方面前，在對方開口想要調笑他之前，擡手給那家夥一拳。
就這樣。
“你想要什麽樣的結果？”
或許是靈魂被這個世界排斥，松田陣平感覺身體逐漸變得沈重，他幹脆盤腿坐在那顆蛋面前。
已經很久沒有人和祂聊天了，雖然世界意識註定是孤獨的，但偶爾和這些小家夥聊聊也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吾的想法嗎？”祂和藹地笑笑，認真地思考了一會才說，“希望存在於這世界的生靈能夠更好？”
松田陣平直直地看向祂：“你覺得現在這個世界很好？”
他的目光帶著懷疑，就差說對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了。
“當然不，”祂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哭笑不得，“只是就算重置這個世界，誰又能夠保證下一個未來會更好呢？如果未來還是這樣，那麽重不重來這一趟不都是一樣的嗎？”
松田陣平欲言又止，還是覺得自己的話說出來有點太犀利，在腦子裏磨了兩圈，把話裏的棱角都磨鈍才開口：“只有膽小鬼才會對因為不敢面對結局，就直接選擇不開始。”
第一次被人教育的世界意識微妙地停頓了一瞬。
祂緩了下勁兒，才慢吞吞地問：“你是在罵我嗎？”
“沒有，”已經試圖溫和過的松田陣平矢口否認。
祂沒有在剛剛的那個問題做過多的停留，又輕輕嘆氣：“現在，已經不是吾想不想重置世界的問題了。”
松田陣平覺得，世界意識的窩囊勁兒可能是一脈相承的。
他從口袋裏掏出唯一一樣從自己世界帶過來的東西，墨鏡許久沒有見光，保養極好的外殼反射出瑩亮的細光。
“有了這個，就可以了吧，”他從墨鏡上摸索幾下，摘下一小片透明的布料似的東西。
所謂的屏蔽儀，其實就是另一個世界中屬於祂的蛋殼的一部分。
比起他們的世界意識，這個世界的世界意識要強大得多，也虛弱得多。
所以用更強大的，去壓制弱小的。
“這……”祂似乎有些驚訝，“吾從來沒有察覺，它居然被你帶回了這個世界。”
松田陣平拿著那片薄薄的柔軟的殼，還沒有靠近世界意識，那小小的一片已經從他手裏掙脫，懸在半空中越長越大，很快就覆滿整片裂口。
“松田陣平，”祂又一次叫了他的名字，只是再一次要鄭重得多，“吾許你一個願望。”
松田陣平其實想說，你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吧，重置又不一定是皆大歡喜。
但看著眼前黯憔悴粗糙的蛋，松田陣平還是妥協似的笑了下：“那我希望，你能做個好夢吧。”
感受到一道蘊含著磅礴力量的視線落在他身上，松田陣平擺擺手，如同母親般溫暖的氣息落在他的身上，那是來自世界的祝福。
祝福他撥亂反正，得償所願。
世界自此刻起……
崩塌。
重塑
-----------------------
作者有話說：發現個事，碼字的時候閉上眼睛，會感覺很舒服
……
……
是誰寫著寫著睡著了，原來是我，一睜眼淩晨兩點，又緊趕慢趕地碼完發出來，昨天的小紅花沒有了·°(﹏)°·
今天晚上還是照常更啊，放心放心[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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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知道的遠比赤井秀一想象得多，那些看似肉疼的代價不過是降谷零他們的障眼法。
所以理所當然的，他們只是表面上爭取了幾下伏特加的歸屬權，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接管了宮野姐妹。
這條世界線的赤井秀一沒有和宮野明美來一場潦草的碰瓷邂逅, 對於宮野姐妹的信息並不是太了解，況且剛剛從公安那邊拿到不少的消息，為了兩邊的和諧相處，FBI倒沒有再過多要求。
“大體就是這樣，”伊達航坐在另一張椅子上，寬厚的臂膀塌下來, 有些疲倦, “接下來對於伏特加的審訊，會由公安和FBI共同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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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按部就班地把組織成員能抓的抓, 擊破組織只是時間問題。
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夠合理地解釋他們的情報來源。
畢竟不論是降谷零還是諸伏景光, 他們在上級眼中都是在黑暗之中深潛的人, 誰能夠保證臥底不會叛變，不會被那唾手可得的利益和權勢染黑。
尤其是降谷零, 琴酒失蹤以後，組織內部又進行了一次清剿，他不僅沒有被懷疑, 反而……又升了一級，現在他在組織簡直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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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你要當皇帝啊？
萩原研二疑惑。
萩原研二不解。
萩原研二選擇在諸伏景光被FBI解除監禁的第一時間打電話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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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主要是降谷零單方面地進行了非常親切友好的交流。
“你覺得琴酒是真的死了嗎？”伊達航一只手壓在桌面上，盯著那一沓資料，“諸伏和他一起掉進東京灣，說實話，諸伏只是輕傷，而琴酒卻在FBI和公安的雙重搜查之下沒有蹤影，要是真的被淹死之類的也太倒黴了吧？”
“我們現在也只能當他是死了，”萩原研二和他對視，眼神晦暗不明，“不然還會有哪一方的勢力能夠介入兩大官方組織之中，把人悄無聲息地救走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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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啊，本來就有千萬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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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聲音不分男女，卻無端令人覺得沈重：“這是憐憫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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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陣平下意識地在心中重覆這個詞。
“松田陣平，”屬於這個世界的世界意識叫出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名字，“就算改變了今天，還會有下一個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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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麽？”松田陣平反問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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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命運。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連祂，作為世界意識，一個世界的主宰，都逃脫不開命運的陷阱，被困於此處幾十年。
“如果結果不是你想要的呢，”祂問。
松田陣平覺得這個問題挺有意思，他桀驁的群青色眸子帶上點比刀刃還要鋒利的光，混合著笑意：“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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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甚至只是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一天。
就像他死的那天一樣。
太過平常，平常到甚至沒有實感。
松田陣平突然間就釋懷了，對著空曠的房間，在萩原研二死後的兩年，他第一次流淚，然後伸手擦掉。
手指上還留著溫熱的觸感，他已經收拾好情緒，像往常一樣伸手去拿鞋櫃上的車鑰匙，平靜地走出家門，陽光落在門外的走廊上，櫻花開了。
然後……然後他想，雖然很抱歉，但是如果報不了仇也沒有辦法，大不了就一身空蕩蕩地去見那家夥吧。
理直氣壯地站在對方面前，在對方開口想要調笑他之前，擡手給那家夥一拳。
就這樣。
“你想要什麽樣的結果？”
或許是靈魂被這個世界排斥，松田陣平感覺身體逐漸變得沈重，他幹脆盤腿坐在那顆蛋面前。
已經很久沒有人和祂聊天了，雖然世界意識註定是孤獨的，但偶爾和這些小家夥聊聊也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吾的想法嗎？”祂和藹地笑笑，認真地思考了一會才說，“希望存在於這世界的生靈能夠更好？”
松田陣平直直地看向祂：“你覺得現在這個世界很好？”
他的目光帶著懷疑，就差說對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了。
“當然不，”祂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哭笑不得，“只是就算重置這個世界，誰又能夠保證下一個未來會更好呢？如果未來還是這樣，那麽重不重來這一趟不都是一樣的嗎？”
松田陣平欲言又止，還是覺得自己的話說出來有點太犀利，在腦子裏磨了兩圈，把話裏的棱角都磨鈍才開口：“只有膽小鬼才會對因為不敢面對結局，就直接選擇不開始。”
第一次被人教育的世界意識微妙地停頓了一瞬。
祂緩了下勁兒，才慢吞吞地問：“你是在罵我嗎？”
“沒有，”已經試圖溫和過的松田陣平矢口否認。
祂沒有在剛剛的那個問題做過多的停留，又輕輕嘆氣：“現在，已經不是吾想不想重置世界的問題了。”
松田陣平覺得，世界意識的窩囊勁兒可能是一脈相承的。
他從口袋裏掏出唯一一樣從自己世界帶過來的東西，墨鏡許久沒有見光，保養極好的外殼反射出瑩亮的細光。
“有了這個，就可以了吧，”他從墨鏡上摸索幾下，摘下一小片透明的布料似的東西。
所謂的屏蔽儀，其實就是另一個世界中屬於祂的蛋殼的一部分。
比起他們的世界意識，這個世界的世界意識要強大得多，也虛弱得多。
所以用更強大的，去壓制弱小的。
“這……”祂似乎有些驚訝，“吾從來沒有察覺，它居然被你帶回了這個世界。”
松田陣平拿著那片薄薄的柔軟的殼，還沒有靠近世界意識，那小小的一片已經從他手裏掙脫，懸在半空中越長越大，很快就覆滿整片裂口。
“松田陣平，”祂又一次叫了他的名字，只是再一次要鄭重得多，“吾許你一個願望。”
松田陣平其實想說，你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吧，重置又不一定是皆大歡喜。
但看著眼前黯憔悴粗糙的蛋，松田陣平還是妥協似的笑了下：“那我希望，你能做個好夢吧。”
感受到一道蘊含著磅礴力量的視線落在他身上，松田陣平擺擺手，如同母親般溫暖的氣息落在他的身上，那是來自世界的祝福。
祝福他撥亂反正，得償所願。
世界自此刻起……
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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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發現個事，碼字的時候閉上眼睛，會感覺很舒服
……
……
是誰寫著寫著睡著了，原來是我，一睜眼淩晨兩點，又緊趕慢趕地碼完發出來，昨天的小紅花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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