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腐爛的救贖 從對面得到自己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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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腐爛的救贖 從對面得到自己的真實……
從對面得到自己的真實姓名, 松田陣平懶散地倚靠在椅子上。
光腦上沒有在傳來新的信息，似乎在自己簡單敘述過這邊的情況之後，對面發生了一些爭執。
和他直接對話的有兩個人, 署名為薄葉的人更在乎目前的任務情況，而據說是自己幼馴染的萩原更在乎他的安全。
在兩個人的話語裏，松田陣平當然更傾向於後者。
至於他們的爭執，松田陣平可不認為自己會在處於弱勢的時候，將自己的生命置於別人的手中。
Hyperion：「我們先給你做一個基本情況梳理, 小陣平。」
Hyperion：「你現在所在的世界是一個科技程度遠遠高於我們的高維世界，這個世界雖然擁有更高級別的科技和文明，但在政權與統治方面卻是十分腐敗。」
在這個世界，人要分三六九等。
而這等級卻是從出生以來便註定，猶如天塹一般無法靠個人的力量跨越。
上等人出身世家，從一開始就享有最頂級的資源, 娘胎裏便又大把大把的手段, 連同這些人的基因都在出生前都被篩選改造，把握著控制這個世界的權力，美酒豪車、美食豪宅、鉆石珠寶, 甚至這世界大多數人的生死。
中等人為他們而服務, 拼死拼活地努力積攢著那些從上等人指縫裏漏出來的錢財，為了吃飽穿暖, 一生不停地奔波, 直到失去價值被丟棄，他們的孩子也將繼續這樣的循環。
而更多的人——下等人, 他們甚至不能被稱之為人，他們沒有任何的人該有的權力，他們不能學習, 沒有辦法接觸到任何可以稱之為文明的事物，靠著撿拾從上層社會傾倒下來的垃圾為生，匍匐在地上遮掩身形，生怕得到上等人的任何一個眼神，因為只要對方一個饒有興致的眼神或者突然興起的想法，或許被註意到的這個下等人就會被百般淩辱後喪命。
生命、權利、思想、最基本的吃喝拉撒，全都由上等人掌控。
但……
他們是人。
是人，就會思考，就會憤怒，就會試圖掙紮。
反叛軍誕生了。
在被極少數上等人統治的百年時光之後，那些被迫俯首，永遠無法翻身的人們終於團結起來，中等人開始傳播文明和學識，號召所有被壓迫的下等人和他們一起。
起初，上等人並不在意。
一群連流暢交流都做不到的家夥，一群如同螻蟻般茍活百年的奴隸，一群愚蠢到從未進行過任何基因進化的笨蛋。
呵。
這有什麽好怕的？
當狗當慣了，他們恐怕連直立行走的勇氣都沒有，更何況去反抗他們的主人呢。
但是……
但是……
但是……
他們居然真的站起來了！
他們居然真的聯合到一起，用最基礎最原始的武器，用血肉之軀，用驚人的意志，推翻了上等人的統治。
他們一無所有。
但他們是人。
擁有情感的人。
瘦骨嶙峋的女孩惦念著她同樣枯瘦的即將走到生命盡頭的母親，她想要一針特效藥，只要一針，她的母親就能夠好起來，再站在她身邊，用粗糙的滿是傷口的手撫摸她的額頭。
年輕的母親胸前用白布裹著一個小小的包袱，裏面是她夭折的孩子，未足月就迫不得已來到這個世界的孩子，紅彤彤皺巴巴的臉已經開始腐爛，帶著難聞的惡臭，原本柔軟的身體僵直，急匆匆地來又急匆匆地離開，連一口奶都沒有喝過。
半張臉都是亂七八糟的黑紅色疤痕的少年，他對這些傷疤都不甚在意，因為他的弟弟，一個營養不良導致到五歲都還不會走的孩子，被活生生扔進沸騰的熱水裏，淒慘的哭嚎漸弱，只有周圍人的嬉笑聲不絕於耳。
還有……
太多人太多事情都無從說起，或許他們連說話這項技能都無法完全地掌握。
但他們將一雙雙枯瘦滿是皸裂的手拉在一起。
勝利的曙光就在面前。
當上等人也開始哭嚎哀叫，懼怕地求饒。
勝利的曙光總算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但……
時光機問世了。
掌握這項技能的上等人穿越回過去，改變了一切。
第一次，他們開始大量屠殺下等人和參與反叛軍的中等人。
暴政之下，是更強烈的反撲。
第二次，他們選擇懷柔政策，給予那些反叛軍裏的關鍵人物更好的待遇，提前將他們招安。
痛苦卻會傳染，為了曾經的苦楚，被招安的人再次奮起。
第三次……
第四次……
…………
第五十二次……
那些眼高於頂的狂妄的上等人終於明白，只要這種來自於人性中的痛苦不能夠解決，那麽反叛軍的勝利不可避免。
但那群低賤愚蠢的家夥怎麽能夠和他們一樣的待遇，如果所有人都是上等人，那麽這個世界不就沒有上等人了嗎？
於是，一方面，他們使用了之前的延緩政策——致幻藥物和虛擬現實游戲的發行，前者針對下等人，後者針對中等人。
以及他們開始推行一些信奉苦難使人幸福理念的教團。
然後……
下等人人性清除計劃啟動。
清除他們的情緒，沒有了憤怒、怨恨、嫉妒這些情緒，反叛軍就不可能再出現。
參與這項實驗的人員當然必須是和他們利益一致的上等人。
只可惜上等人同樣擁有人性。
以張咨愈為首的三位研究員，阿拉裏克·迪亞茲、弗蘭克·愛德華茲。
三個人組成一個更加隱秘的組織，而他們的目的……
Hyperion：「他們將研制出來的，能夠讓人們失去情緒的這項技術應用給全世界，從此以後，這個世界上，不論是上等人、中等人，亦或者下等人，都再也沒有任何分別。」
講到這裏，松田陣平大概知道為什麽自己說完這邊的情況，對面會……大概會大驚失色吧，雖然他看不見。
畢竟剛剛他經歷的正是，情緒消除技術誕生後，張咨愈、阿拉裏克和弗蘭克進行抉擇的時刻。
按理說，這個事情應該已經發生過了。
或許在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中間的時間發生了扭曲。
對面又發來一條消息，語氣和前面不太一樣，似乎是又換了一個人。
Hyperion：「本來今天三個人會作出選擇，按下情緒消除技術的開關，整個世界就此改變。」
起初這種改變真的如他們所想，基礎的人權被平等地擁有，世界的人上再沒有等級之分。
但漸漸地，他們發現人性中的惡並不是一種情緒，而是人生來就有的本能。
“上帝啊，”弗蘭克看著面前滿目瘡痍的城市，佝僂著身體跪倒在地，“我們都做了什麽！”
“這裏還是人間嗎？”
“這裏分明是另一片地獄。”
由他們親手創造出來的地獄。
人人平等。
卻是平等的惡。
他們不再恨，不再妒忌，不再恐懼。
同樣也不再愛，不再憐憫、不再敬畏。
他們所作所為，只是為了最基本的生存和好奇。
好奇被火焰燃燒過的活人和死人的不同，就隨手抓來兩個人，一個人扔進火裏活活燒死，另一個人則先殺後燒。
而始作俑者也不覺得害怕，也不覺得興奮。
只是平靜地看著。
活著，活著要吃飯，吃飯又是多麽麻煩的一件事。
於是他們的手伸向了路邊弱小的孩童，伸向角落孱弱的老人，伸向更弱勢的群體。
人，平等，平等地走向毀滅。
而阿拉裏克和弗蘭克腦中緊繃的弦，最終斷於張咨愈的死亡。
纖細的身體卡在小小的角落，以極其扭曲的方式跪在地上，細細的繩子將一條生命懸掛。
在她身邊，研究員常用的筆記本上寫著這樣的一句話。
「這是一個必然毀滅的世界。」
阿拉裏克拾起那本筆記本，將自己關在屋子裏，對於外界的一切視若罔聞，似乎封閉五感，就可以逃避現實。
封閉的房間不開燈。
一片流淌的黑暗。
他以為自己會慢慢地被渴死或者餓死。
但接受過基因改造的上等人，連死都那麽困難。
直到門再次被打開，阿拉裏克看著面前眼睛通紅神情癲狂的弗蘭克。
“老張說的不對，這個世界還有救，”弗蘭克拿著一個像是透明薄膜一樣的東西，“這個世界沒有情緒，我們可以從別的世界抽取。”
“你瘋了，”阿拉裏克灰棕色的眼珠動了動，冷淡地看著他。
“不，不是的，你應該明白我的，”弗蘭克搖搖頭，不顧他的意願，一把將他從角落扯起來，“我們從一開始不就是要救這個世界嗎？”
阿拉裏克沈默半天，又說：“或許我們應該回到過去，阻止當時做下這個決定的我們。”
“不，不，”弗蘭克搖搖頭，“我們明明是對的，我們沒有做錯，只是現在，我們缺少一點點，一點點……正向的，積極的……幸福。”
“這世界之外，那麽多的小世界……”
“只要我們借一點……再借一點……”
“我們的世界就會恢覆正常。”
“可是幸福也不是憑空產生的，”阿拉裏克看著他歇斯底裏的樣子，明知道他們不正常，卻還是忍不住思考這可能。
“沒關系，那些小世界原本就有很多難以避免的劇情線，我們只要給他們提供一點幫助，他們就會產生幸福的。”
弗蘭克抓著他的手，眼睛瞪得快要突出來：“你不想要實現我們的理想嗎？”
拯救這個世界。
拯救一具已經腐爛的屍體。
阿拉裏克垂下頭，接受了他的提議。
但弗蘭克沒有告訴他的是……
那些小世界的幸福太微弱，他們世界所需又過於龐大。
所以……那些被他們選中的人必須要一次又一次陷入絕望，再得到希望，以此來反反覆覆地產生幸福。
“可是……那又怎麽樣呢？”弗蘭克在昏暗的房間低聲自語，“誰讓他們只是低等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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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對面得到自己的真實姓名, 松田陣平懶散地倚靠在椅子上。
光腦上沒有在傳來新的信息，似乎在自己簡單敘述過這邊的情況之後，對面發生了一些爭執。
和他直接對話的有兩個人, 署名為薄葉的人更在乎目前的任務情況，而據說是自己幼馴染的萩原更在乎他的安全。
在兩個人的話語裏，松田陣平當然更傾向於後者。
至於他們的爭執，松田陣平可不認為自己會在處於弱勢的時候，將自己的生命置於別人的手中。
Hyperion：「我們先給你做一個基本情況梳理, 小陣平。」
Hyperion：「你現在所在的世界是一個科技程度遠遠高於我們的高維世界，這個世界雖然擁有更高級別的科技和文明，但在政權與統治方面卻是十分腐敗。」
在這個世界，人要分三六九等。
而這等級卻是從出生以來便註定，猶如天塹一般無法靠個人的力量跨越。
上等人出身世家，從一開始就享有最頂級的資源, 娘胎裏便又大把大把的手段, 連同這些人的基因都在出生前都被篩選改造，把握著控制這個世界的權力，美酒豪車、美食豪宅、鉆石珠寶, 甚至這世界大多數人的生死。
中等人為他們而服務, 拼死拼活地努力積攢著那些從上等人指縫裏漏出來的錢財，為了吃飽穿暖, 一生不停地奔波, 直到失去價值被丟棄，他們的孩子也將繼續這樣的循環。
而更多的人——下等人, 他們甚至不能被稱之為人，他們沒有任何的人該有的權力，他們不能學習, 沒有辦法接觸到任何可以稱之為文明的事物，靠著撿拾從上層社會傾倒下來的垃圾為生，匍匐在地上遮掩身形，生怕得到上等人的任何一個眼神，因為只要對方一個饒有興致的眼神或者突然興起的想法，或許被註意到的這個下等人就會被百般淩辱後喪命。
生命、權利、思想、最基本的吃喝拉撒，全都由上等人掌控。
但……
他們是人。
是人，就會思考，就會憤怒，就會試圖掙紮。
反叛軍誕生了。
在被極少數上等人統治的百年時光之後，那些被迫俯首，永遠無法翻身的人們終於團結起來，中等人開始傳播文明和學識，號召所有被壓迫的下等人和他們一起。
起初，上等人並不在意。
一群連流暢交流都做不到的家夥，一群如同螻蟻般茍活百年的奴隸，一群愚蠢到從未進行過任何基因進化的笨蛋。
呵。
這有什麽好怕的？
當狗當慣了，他們恐怕連直立行走的勇氣都沒有，更何況去反抗他們的主人呢。
但是……
但是……
但是……
他們居然真的站起來了！
他們居然真的聯合到一起，用最基礎最原始的武器，用血肉之軀，用驚人的意志，推翻了上等人的統治。
他們一無所有。
但他們是人。
擁有情感的人。
瘦骨嶙峋的女孩惦念著她同樣枯瘦的即將走到生命盡頭的母親，她想要一針特效藥，只要一針，她的母親就能夠好起來，再站在她身邊，用粗糙的滿是傷口的手撫摸她的額頭。
年輕的母親胸前用白布裹著一個小小的包袱，裏面是她夭折的孩子，未足月就迫不得已來到這個世界的孩子，紅彤彤皺巴巴的臉已經開始腐爛，帶著難聞的惡臭，原本柔軟的身體僵直，急匆匆地來又急匆匆地離開，連一口奶都沒有喝過。
半張臉都是亂七八糟的黑紅色疤痕的少年，他對這些傷疤都不甚在意，因為他的弟弟，一個營養不良導致到五歲都還不會走的孩子，被活生生扔進沸騰的熱水裏，淒慘的哭嚎漸弱，只有周圍人的嬉笑聲不絕於耳。
還有……
太多人太多事情都無從說起，或許他們連說話這項技能都無法完全地掌握。
但他們將一雙雙枯瘦滿是皸裂的手拉在一起。
勝利的曙光就在面前。
當上等人也開始哭嚎哀叫，懼怕地求饒。
勝利的曙光總算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但……
時光機問世了。
掌握這項技能的上等人穿越回過去，改變了一切。
第一次，他們開始大量屠殺下等人和參與反叛軍的中等人。
暴政之下，是更強烈的反撲。
第二次，他們選擇懷柔政策，給予那些反叛軍裏的關鍵人物更好的待遇，提前將他們招安。
痛苦卻會傳染，為了曾經的苦楚，被招安的人再次奮起。
第三次……
第四次……
…………
第五十二次……
那些眼高於頂的狂妄的上等人終於明白，只要這種來自於人性中的痛苦不能夠解決，那麽反叛軍的勝利不可避免。
但那群低賤愚蠢的家夥怎麽能夠和他們一樣的待遇，如果所有人都是上等人，那麽這個世界不就沒有上等人了嗎？
於是，一方面，他們使用了之前的延緩政策——致幻藥物和虛擬現實游戲的發行，前者針對下等人，後者針對中等人。
以及他們開始推行一些信奉苦難使人幸福理念的教團。
然後……
下等人人性清除計劃啟動。
清除他們的情緒，沒有了憤怒、怨恨、嫉妒這些情緒，反叛軍就不可能再出現。
參與這項實驗的人員當然必須是和他們利益一致的上等人。
只可惜上等人同樣擁有人性。
以張咨愈為首的三位研究員，阿拉裏克·迪亞茲、弗蘭克·愛德華茲。
三個人組成一個更加隱秘的組織，而他們的目的……
Hyperion：「他們將研制出來的，能夠讓人們失去情緒的這項技術應用給全世界，從此以後，這個世界上，不論是上等人、中等人，亦或者下等人，都再也沒有任何分別。」
講到這裏，松田陣平大概知道為什麽自己說完這邊的情況，對面會……大概會大驚失色吧，雖然他看不見。
畢竟剛剛他經歷的正是，情緒消除技術誕生後，張咨愈、阿拉裏克和弗蘭克進行抉擇的時刻。
按理說，這個事情應該已經發生過了。
或許在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中間的時間發生了扭曲。
對面又發來一條消息，語氣和前面不太一樣，似乎是又換了一個人。
Hyperion：「本來今天三個人會作出選擇，按下情緒消除技術的開關，整個世界就此改變。」
起初這種改變真的如他們所想，基礎的人權被平等地擁有，世界的人上再沒有等級之分。
但漸漸地，他們發現人性中的惡並不是一種情緒，而是人生來就有的本能。
“上帝啊，”弗蘭克看著面前滿目瘡痍的城市，佝僂著身體跪倒在地，“我們都做了什麽！”
“這裏還是人間嗎？”
“這裏分明是另一片地獄。”
由他們親手創造出來的地獄。
人人平等。
卻是平等的惡。
他們不再恨，不再妒忌，不再恐懼。
同樣也不再愛，不再憐憫、不再敬畏。
他們所作所為，只是為了最基本的生存和好奇。
好奇被火焰燃燒過的活人和死人的不同，就隨手抓來兩個人，一個人扔進火裏活活燒死，另一個人則先殺後燒。
而始作俑者也不覺得害怕，也不覺得興奮。
只是平靜地看著。
活著，活著要吃飯，吃飯又是多麽麻煩的一件事。
於是他們的手伸向了路邊弱小的孩童，伸向角落孱弱的老人，伸向更弱勢的群體。
人，平等，平等地走向毀滅。
而阿拉裏克和弗蘭克腦中緊繃的弦，最終斷於張咨愈的死亡。
纖細的身體卡在小小的角落，以極其扭曲的方式跪在地上，細細的繩子將一條生命懸掛。
在她身邊，研究員常用的筆記本上寫著這樣的一句話。
「這是一個必然毀滅的世界。」
阿拉裏克拾起那本筆記本，將自己關在屋子裏，對於外界的一切視若罔聞，似乎封閉五感，就可以逃避現實。
封閉的房間不開燈。
一片流淌的黑暗。
他以為自己會慢慢地被渴死或者餓死。
但接受過基因改造的上等人，連死都那麽困難。
直到門再次被打開，阿拉裏克看著面前眼睛通紅神情癲狂的弗蘭克。
“老張說的不對，這個世界還有救，”弗蘭克拿著一個像是透明薄膜一樣的東西，“這個世界沒有情緒，我們可以從別的世界抽取。”
“你瘋了，”阿拉裏克灰棕色的眼珠動了動，冷淡地看著他。
“不，不是的，你應該明白我的，”弗蘭克搖搖頭，不顧他的意願，一把將他從角落扯起來，“我們從一開始不就是要救這個世界嗎？”
阿拉裏克沈默半天，又說：“或許我們應該回到過去，阻止當時做下這個決定的我們。”
“不，不，”弗蘭克搖搖頭，“我們明明是對的，我們沒有做錯，只是現在，我們缺少一點點，一點點……正向的，積極的……幸福。”
“這世界之外，那麽多的小世界……”
“只要我們借一點……再借一點……”
“我們的世界就會恢覆正常。”
“可是幸福也不是憑空產生的，”阿拉裏克看著他歇斯底裏的樣子，明知道他們不正常，卻還是忍不住思考這可能。
“沒關系，那些小世界原本就有很多難以避免的劇情線，我們只要給他們提供一點幫助，他們就會產生幸福的。”
弗蘭克抓著他的手，眼睛瞪得快要突出來：“你不想要實現我們的理想嗎？”
拯救這個世界。
拯救一具已經腐爛的屍體。
阿拉裏克垂下頭，接受了他的提議。
但弗蘭克沒有告訴他的是……
那些小世界的幸福太微弱，他們世界所需又過於龐大。
所以……那些被他們選中的人必須要一次又一次陷入絕望，再得到希望，以此來反反覆覆地產生幸福。
“可是……那又怎麽樣呢？”弗蘭克在昏暗的房間低聲自語，“誰讓他們只是低等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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