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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雪山飛車 “上杉哥哥,神樂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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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雪山飛車 “上杉哥哥,神樂哥哥,……

“上杉哥哥, 神樂哥哥,”穿著滑雪服的三個人從雪道滑過來,最先到達的毛利蘭摘下雪鏡, 彎彎的粉紫色眼睛帶著驚喜,“好久不見。”

其實也沒有多久,還不到兩個星期他們已經見了兩回,松田陣平沖她點點頭,語氣還是溫和的, 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無奈:“好久不見。”

“上杉哥哥好久不見,你還認得我嗎?”鈴木園子的聲音要活潑得多,也更跳脫,前一句還沒有得到回應,後一句就已經脫口而出,“哇, 兩個大帥哥!”

萩原研二輕笑一聲, 笑聲是暖融融的:“謝謝誇獎,你也是一位美麗的女孩哦。”

一字一句都很真誠,沒有任何調笑的意思。

鈴木園子兩只手一擡, 猛地拍在臉頰上, 整個臉都紅撲撲的:“謝,謝謝。”

萩原研二眨眨眼睛, 主動接過話題對著第一次見面的鈴木園子做自我介紹。

這邊聊得正熱鬧, 落在最後的工藤新一湊到松田陣平身邊:“上杉哥哥,這位先生也是你的朋友嗎?”

他指的是落在旁邊沒有主動參與進來聊天的諸伏景光。

松田陣平扭過頭, 比他矮一些的工藤新一的小動作在他眼裏還挺明顯的。

對方的目光落點在諸伏景光的手上。

因為剛剛在接電話的緣故,諸伏景光摘下了手套,手上的槍繭在刻意觀察的人眼裏看起來還是蠻明顯的。

“嗯, ”松田陣平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他剛剛從國外回來。”

工藤新一看著松田陣平漫不經心的表情,內心的懷疑也被輕飄飄地放過。

國外的話,倒是不奇怪了……

“啊!”

突然一聲尖叫劃破天際。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在對方眼裏看見了果然如此的眼神。

下山的纜車被卡在半空,掛在上面的人影在凜冽的寒風中搖晃。

纜車今天下午檢修,他們這些乘客都被工作人員告知過,本來就不應該有人在上面。

他們離出事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只能大體地看清那個人的輪廓,橘紅色羽絨服足夠鮮艷奪目,才讓他們和周圍的游客第一時間發現上面的異狀,看著那件衣服不斷扭動,大概是被困人想要爬上去,但不知道是因為恐懼而手忙腳亂還是被凍得麻木四肢僵硬,總之可以看得出來人還活著。

當務之急當然是先救人。

諸伏景光再第一時間就拿著手機聯系了工作人員,但得到的答案卻不甚樂觀。

他沖看著他的松田陣平搖搖頭:“說是總開關那邊被人惡意破壞了,修好至少要八個小時。”

八個小時。

掛在上面的人恐怕連八分鐘也堅持不了。

“長野警署離這裏的距離也很遠,加上這裏上山的路很難走,恐怕至少也要三十分鐘才能過來,”不知道是不是有過去松田警官光環的加持,工藤新一下意識地回過頭想要和他探討,“怎麽辦,上杉哥哥?”

松田陣平看向兩側蒙著一層厚實白雪的山脈,扭頭問萩原研二:“行嗎?”

“我倒是行,”萩原研二點點頭,又遲疑地說了一句,“不過有可能造成雪崩,要先把游客們疏散。”

所幸現在並不是人多的時候,今天是工作日,大多數人都忙著上班,除開他們和工藤新一他們,就只有零星的四五個游客。

“糟糕!”工藤新一拿著望遠鏡密切地關註被困者的動向,看著對方掙紮的動作越來越小,“那個人好像快沒有力氣了。”

松田陣平這個時候已經顧不上吐槽為什麽這個偵探小鬼頭會在滑雪的時候拿著望遠鏡,他問對方要過望遠鏡,而後反手推向諸伏景光身邊。

“你先通知工作人員疏散游客,帶他們下去,”松田陣平跟諸伏景光打了個手勢,得到對方有些擔憂的目光。

“小心點,”諸伏景光沒有多說,只是留下一句沈重的叮囑,一只手抓著還要留在這裏的工藤新一的衣領,另一只手給乖乖配合的毛利蘭和鈴木園子指了方向。

“嗚——”

汽車轟鳴聲由遠及近,拿著望遠鏡觀測地形的松田陣平側側身,下一秒棗紅色的車子一個漂移停在他面前。

“怎麽樣?”萩原研二用旁光瞥了他一眼,腳下油門加緊,車子再一次躥了出去。

松田陣平從兜裏翻出在山底下領的地圖,結合剛剛觀察的情況,在心中模擬了一遍情景:“死不了。”

“那就夠用,”萩原研二再次下踩油門,儀表盤上的碼數飆升。

車子在雪地裏飛馳,後視鏡擦著光禿禿的樹幹飛過去,在白凈無暇的山路上留下來到深深的車轍。

剛剛用來綁滑雪圈的繩子此時正好有用,松田陣平將一端系在自己的腰上,另一端繞了兩下系在車座上,系上繩結又用力扥了兩下,確定足夠結實才松開手。

安全帶被松田陣平一圈圈系在車門的卡扣上,在保證活動空間的基礎上牢牢套近。

車子一路上行,兩側的雪沫子往外崩,輪胎壓在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悶響,偶爾夾雜著一兩聲輪胎打滑的輕響。

坐在車裏的松田陣平其實感覺不出來車子打滑的失控感,只能通過這一兩聲格格不入的響聲發覺這山路有多麽難行。

“松田,準備好,”隨著前方的視野逐漸開闊,萩原研二認真的喊了一聲松田陣平,他深吸一口氣,眼裏卻沒有什麽負面情緒,甚至帶著幾分滾燙灼人的瘋狂。

這輛車已經沒有在提速的空間了,兩側的樹木淩亂地排列,卻在中間留出一條足夠一輛車子經過的通道。

如同離弦之箭,棗紅色的大鳥從斷崖上飛出,在罩著一層灰蒙蒙霧氣的半空中不斷上升,上升……下墜。

松田陣平等待著那個節點,‘砰’一聲打開車門,寒風像一把把鋒利的小刀在他裸露在外的肌膚上切割,他大半個身子都懸在空中,探出去空著的那只手一把抓住被困的男人,拉著對方一個猛拽,手臂和腰腹同時發力,在電光火石間將對方扯進車裏。

副駕駛座位同時塞兩個成年人本來就有些吃力,更何況那男人大約是在半空掛著耗盡了力氣又被嚇壞了,整個人麻木呆滯,直挺挺像塊木頭。

松田陣平姿勢別扭地使勁,手緊緊拉著安全帶,一只膝蓋抵在前面的副駕駛儲物箱上,兩只手一起發力,蒼白的肌膚上青筋暴起,車門和車子的連接處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他喘了口氣,將安全帶纏在手腕上,粗糙的邊緣勒緊肉裏。

“松田!”

萩原研二兩只手握緊方向盤,在發現副駕駛的門還沒有合上後原本認真的表情變得有些焦急,他緊皺著眉頭地提醒,多次想要轉過頭又被理智遏制住動作。

“專心,”松田陣平短促地吐出兩個字。

他咬咬牙一鼓作氣,灰色的安全帶染上淡淡的粉。

終於副駕駛的門被‘砰’一聲關上。

一秒。

兩秒。

時間在此刻放緩。

又在落地的瞬間被按下二倍速的按鍵。

失重感襲來。

萩原研二精神緊繃,手和腳打好配合,迅速調整車子的動向。

“砰——砰——哐——”

車子在厚厚的積雪裏翻滾了兩圈,在萩原研二的操作下,車頂撞上一顆粗壯大樹的樹幹,整個車身一滯,隨後晃了一下倒下來,四個輪胎著地。

松田陣平打開車門,架著被困的男人走下車。

畢竟剛剛這車子滾了兩圈,在不確定油箱之類的部位有沒有撞壞之前,最好還是遠離車子。

萩原研二從另一邊繞過來,目光落在他往外滲血的手上。

“小陣平,你沒事吧?”他攥著松田陣平的手腕仔細查看手上的傷口,見只是磨破了一層皮後稍微松了口氣。

小陣平的手可是寶貝啊,絕對不能有事。

松田陣平任由萩原研二確認完才收回手,在對方又開始盯著自己腿上原本就有傷口的地方看時,忍不住錘了一下他:“先去看市民啊,你這家夥。”

萩原研二癟癟嘴,小聲嘀咕:“可是我們現在也是市民啊……”

在松田陣平下一擊到來之前,萩原研二半蹲在靠著樹幹軟綿綿倚坐著的男人身邊,對方臉色蒼白,兩個手紅腫發紫,整個人都呆楞楞的,像是沒有魂兒似的。

“嗯,”萩原研二伸手按在對方的頸側,“脈搏有點快,不過應該是正常的,也沒有失溫。”

他脫了自己的外套蓋在男人身上,回頭看向正在聯系諸伏景光的松田陣平:“沒什麽大問題,等警察來吧。”

松田陣平掛了電話,靠著另一棵樹蹲坐下來,旁邊瞬間擠過來一只萩原研二。

“給,”他把自己的圍巾塞給萩原研二,羊絨圍巾看起來不算厚實,戴上倒還算暖和。

仗著這條圍巾又寬又大,萩原研二給自己裹了兩層,看起來像一只毛毛蟲。

他們兩個擠在一起,太陽的餘輝落在兩個人身上。

“小陣平,這輛車是租的,”萩原研二眨眨眼睛,“我們要賠錢了。”

松田陣平閉上眼:“沒事,可以找個理由找組織報銷。”

萩原研二欲言又止:“你還真是得了小降谷的真傳。”

松田陣平捅咕了他一下:“別把我說的好像金毛混蛋的兒子一樣。”

“小降谷也總是很操心啊,”萩原研二又說,“我們還要再租一輛車才行。”

鈴聲從口袋裏傳出來,松田陣平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看來不用租了。”

估計……要回東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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