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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酒廠變小殺手 純白色的布料上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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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酒廠變小殺手 純白色的布料上染了……

純白色的布料上染了血, 暈出一片片鮮艷的紅斑,宮野志保的手止不住地顫抖,外面傳來模糊的腳步聲。

噠——噠——

腳步逐漸逼近。

噠——噠——

越來越重, 越來越響。

過度緊繃的神經在此刻成為禁錮她行動的鐵鏈,即使心裏明白,自己必須做點什麽,可是身體卻不受控制。

經年累月埋在的陰影終於爆發,黑色的烏鴉要奪去她的性命。

宮野志保靠在墻邊, 急促地喘著氣,栗色短發垂下來,落在視線邊緣,發尾也跟著抖。

一切都變得緩慢,恐懼拉扯住她的思緒,叫人變得遲鈍愚蠢。

她的視線逐漸模糊, 有聲音在腦海深處叫囂, 挑唆她放棄掙紮,沈溺於這片駭人的沼澤。

“啪嗒!”

木制相框砸落在地上的聲音將她馬上要出竅的靈魂喚回,照片上爸爸媽媽和姐姐明媚的笑容終於拉住了她。

一股窒息感蜂擁而至, 宮野志保猛地握住自己的領口, 大口大口地呼吸。

氧氣湧入肺裏,她的身體終於開始動作。

一把扣上門上的門栓, 這小小的門栓只能起到一個短暫延緩的作用。

要是有人要暴力破門, 根本攔不住。

宮野志保隨便從衣櫃裏拿出一件白大褂,把地上小小的一坨裹起來, 塞進衣櫃下方的小格子裏,這是她房間裏唯一能夠藏人的地方。

地板上還有一攤血,她慌裏慌張地又拿了件白大褂去擦, 越忙越容易出岔子。

“砰——”

椅子倒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沈悶的響聲。

原本還不緊不慢的腳步聲突然加快。

宮野志保艱難地咽了下口水,雙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裏的衣服,最底下已經有些發黑幹澀的血痕留在地板上,怎麽擦都擦不幹凈。

腳步聲停留在門外。

宮野志保拼命用力地擦,但那薄薄一層深色的痕跡落在淺色的地板上格外顯眼。

門動了一下,但沒有被推開。

宮野志保憋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擡頭看看四周,她的房間除開最簡單的桌子椅子衣櫃床,最多的就只有書了。

“咚——咚——咚——”

外面的人遲疑了下,還是選擇了敲門。

不算陌生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雪莉大人,出什麽事了,你還好嗎?”

原本摞在桌邊的書被宮野志保小心翼翼地放在地板上,盡量淩亂地堆砌,讓人看起來就是一副剛剛查閱完畢來不及放好的模樣。

外面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帶著隱隱的警惕:“雪莉大人,請開開門。”

宮野志保攤開桌子上的筆記本,打開筆蓋。

外面傳來悉悉索索地響動,有什麽硬物磕在門框上發出一聲微弱的響聲。

在安保員踹門的前一秒,宮野志保面色冷淡地打開門,臉上還帶著被打擾的不耐和怒意。

她倚在門框上,雙手抱胸,將還沒有辦法停止顫抖的雙手藏起來。

“我的思路正到最關鍵的時候,”她擡頭和安保員對視,“你不知道靈感這東西可遇不可求嗎?萬一實驗就差這一環就能夠成功,這個責任能夠擔得起嗎?”

有些犀利的話如同彈珠一樣從宮野志保嘴裏吐出來。

安保員倒是沒有什麽情緒波動,一樣好聲好氣地回答:“不好意思,雪莉大人,我也只是擔心您的安全。”

宮野志保垂下眸子:“現在你也看見了。”

“我需要進去搜查一下,”安保員看著她有些不高興的表情,嘴上相當客氣,動作卻沒有一絲尊重,“這也是為了你的安全,雪莉大人。”

宮野志保往後退了兩步,讓開了路。

安保員一邊搜查,一邊註意她臉上的表情。

一個從小在組織裏長起來的人,基本的表情管理還是到位的。

宮野志保倚在門框旁,冷冰冰地盯著他,一副被冒犯後感到不悅的模樣。

最終果然什麽也沒有查出來,安保員再次向她致歉後離開房間。

宮野志保一只手捂住嘴巴,順著墻面失力地滑下來。

她靜止了幾秒鐘才想起來呼吸 ,空閑的另一只手死死地抓著自己身上襯衫的衣領。

幸好……

因為她在上面蓋著了好幾層布料,旁邊一格又放著襪子之類的衣物,安保員大約是以為這裏面裝的是她的貼身衣物,並沒有仔細搜查,只是打開小格子的門隨意瞥了兩眼。

宮野志保從他兜裏掏出手機,翻蓋手機沒有密碼,她按下一個記憶裏的手機號。

“琴酒變小了。”

“琴酒變小了,”松田陣平坐在房間裏唯一一把椅子上,手上的傷口被包紮過,纏上一圈圈潔白的繃帶,臉上帶著一點介於‘我是不是在做夢’和‘這世界果然瘋了’兩者之間的無可奈何。

坐在床邊的宮野志保垂著頭,不時擡眼看一下他的表情。

“仔細說說當時的情況,”松田陣平揚揚下巴。

宮野質保抿抿唇,看了眼被扔在行李箱裏的小琴酒。

開始敘述整個過程:“那枚APTX4869是我偷偷藏的,琴酒來找我,說以後和姐姐見面的頻率從以前的一周一次降低到兩周一次,我一時沖動,就下在了水裏,誰知道……琴酒明明以前根本不會喝別人的水,今天不知道怎麽了……”

最近快把琴酒氣瘋了的罪魁禍首之一——松田陣平默不作聲地摸了摸鼻子。

“那他頭上的傷又是怎麽回事?”

宮野志保指了指被扔在琴酒身邊,已經卸了子彈的槍。

“他發現異常後第一反應就是要開槍打我,”她頓了頓,“結果藥效發作,槍掉到地上,他變成小孩子還沒有緩過來勁兒,剛能站起來就想去拿槍打我,我就拿著椅子對著他的頭……”

“那個安保員沒有聞到血腥味嗎?”松田陣平疑惑地看了一眼小琴酒頭上已經止住血的傷口。

這個原因宮野志保倒是知道,她和松田陣平解釋:“安保員之前打碎了別的項目的實驗試劑,鼻子聞不到味道了。”

所以宮野志保這次也真是幸運。

“我知道了,琴酒我就先帶走了,”松田陣平給琴酒註射了一針麻醉劑,才把行李箱合上,“實驗所裏的監控我已經聯系桑格利亞修改過了,等會兒用那瓶液體把有血跡的地方擦一遍,就不會被檢驗出血液反應。”

宮野志保點點頭,手攥著衣角,用力到骨節都微微泛白。

松田陣平看了一眼又開始不言不語的人,走到她面前站定。

努力將語氣柔和些:“不用擔心,證據都被銷毀了,你只要記住你和琴酒的失蹤一點關系都沒有。”

面前人的情緒並沒有好轉,松田陣平有些煩惱地攏了一把自己額前的頭發。

又到了他最不擅長的領域。

他猶猶豫豫地開始在腦子裏措辭,又回想萩原研二平常安慰小孩子的樣子。

但是……hagi那家夥做這種事情簡直就像吃飯喝水一樣,根本就沒有辦法模仿啊!

“沒事的,”宮野志保突然擡頭,正好看見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又揚起一個有些勉強的笑臉重覆道,“我沒事的。”

她也不是普通的十七歲女生。

“好,”松田陣平退後兩步,又說,“這兩天他們發現琴酒失蹤,實驗所肯定會嚴查,你可能沒辦法去見你姐姐,我會給你姐姐遞信的,至於其他的事,你就當做什麽都不知道,他們不會為難你的。”

琴酒失蹤,得利最多的當然是波本和朗姆。

不會有人往一個從小被禁錮在組織裏、連安保員搜查房間都沒有權力拒絕、唯一的親人還在組織手裏的小小實驗員身上懷疑。

在這個時候,身上打著波本標簽的尊尼獲加最好也不要和她過多接觸。

離開之前,他塞給宮野志保一個紐扣一樣的裝置。

這是他根據降谷零所說,阿笠博士給偵探小鬼頭制作的紐扣監聽器改造出來的。

松田陣平說:“這是一次性錄音裝置,被毀壞後會自動觸發我手機上的警報,有事情就捏碎它。”

“好,”宮野志保低著頭,在這種緊張和恐懼交織不清醒的大腦支配下,她問出一個藏在心裏有一段時間的問題,“為什麽要幫我?”

不僅僅是尊尼獲加,還有波本、蘇格蘭、桑格利亞……

他們明明不可能站在同一個立場,可偏偏……偏偏都在幫她。

命運讓她從出生起就被囚禁在這條罪惡的船只上,對她那麽狠毒,早早地在她還沒有多少記憶的時候將她的父母奪走,又給了她研究的天賦,讓她不得不永遠困在這座牢籠裏,替惡人做事。

偏偏……偏偏……偏偏又把姐姐留給她,連死亡這條路都沒辦法走,讓她永遠永遠不能逃離。

松田陣平回身定定地看著她。

這份沈默讓宮野志保一下子反應過來,她小聲說了句抱歉。

每個人都有秘密,在組織之中,屬於個人的秘密更要被嚴密地保護起來。

要用柔軟的絲編織成繭,刷上厚重的膠,裹上堅硬的水泥,罩上堅不可摧的鋼鐵牢籠,最後再放進固若金湯的保險櫃裏鎖起來。

所有的人,都是這樣的。

“那個……”她迫切地想要說句什麽來將剛剛的話翻篇。

松田陣平卻先一步直白開口:“我是公安。”

其實是公安的協助人。

但沒事,偶爾借用一下降谷零的身份也無所謂,反正最多也就是被罵一頓,大不了這次他不還嘴就是了。

宮野志保呆楞楞擡頭,眼睛裏帶著猝不及防的驚愕,即使是聰明過人的大腦被這一天的工作量折磨到現在,也在這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落下來後宕機。

啊?

什麽?

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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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加上這三章,正好100章[狗頭叼玫瑰]

感謝各位讀者寶寶,祝大家每天都是百分百開心、百分百幸福[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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