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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高明哥哥好久不見 諸伏高明到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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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高明哥哥好久不見 諸伏高明到場的……

諸伏高明到場的時候,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努力扒豬排飯的兩個人。

那努力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什麽斷頭飯餐廳。

“認識?”大和敢助順著他的視線瞥了一眼,也覺得眼熟, “這兩個人……以前犯過事?”

白色手套嚴絲合縫地戴在修長勻稱的手上,而後整個手攥起來,又松開,手指對在一起撚了撚,似乎是在適應布料粗糙的手感。

“餵!”大和敢助扭過頭靠近他, “高明,你在想什麽呢?倒是說句話啊!”

和諸伏高明白皙的皮膚對比明顯的黝黑側臉還沾著幾粒鹽粒子似的雪花,被體溫融化,變成墜在臉上的一滴亮晶晶的水珠。

諸伏高明瞥了他一眼,狹長的眼睛微微上挑,頗有深意。

“你這家夥……”臉上濕漉漉的感覺弄得大和敢助很不舒服, 他擡起手用袖子粗魯地擦了下, “到底是有問題還是沒有問題啊。”

“你覺得呢?”諸伏高明笑笑,語氣平淡地開口問他。

大和敢助只覺得他這副故作神秘的樣子實在是裝得很,眼神剛落過去, 那兩個人就不約而同地擡頭望過來。

大和敢助:不是?剛剛高明那家夥盯了半天他們兩個都沒有反應, 怎麽輪到自己就不一樣了?他有這麽兇嗎?

他把這份疑惑斂在眼裏,轉頭又把視線投向諸伏高明。

面對這份來自大和敢助傻呵呵的疑惑, 諸伏高明擡步往案發的洗手間走去。

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尾音:“事以密成, 語以洩敗。”

這句話大和敢助倒是聽明白了,就是不能說唄。

不說就不說。

大和敢助哼了一聲, 追在他後面進了案發現場。

單論起來,大和敢助的眼神不至於讓松田陣平他們兩個那麽警惕。

但是……

“這就是那位大和警官啊,”萩原研二放下筷子, 已經見底的豬排飯得到他一句見縫插針的誇讚,“這裏的豬排飯不愧是旅行攻略上的必嘗美食,簡直就是滿分料理。”

“嗯,”松田陣平其實只擡頭看了幾秒鐘,就把註意力又轉回面前的桌子上,他吃飯的速度比萩原研二快一些,早早解決了自己的豬排飯,此刻正端著一杯紅豆湯慢吞吞地抿。

“感覺和高明哥哥的關系很好呢,”萩原研二一只手托著下巴,指尖無意識地在臉頰上輕輕點了幾下,“連本能地觀察側重點都一樣,該說不愧是幼馴染嗎?”

松田陣平放下杯子:“那種事情也很正常吧,畢竟會互相影響,我們不也是?”

“因為關系很好,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相處的時間都很久,”萩原研二讚同地點頭,臉頰的肉擠在托著下巴的手指間,講話也含糊不清,“不過高明哥哥和那位大和警官大概是屬於歡喜冤家的類型。”

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雖然在店鋪大門處進行了一系列觀察交流的動作,實際上卻只停留了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並且在這有限的時間裏也沒有任何大幅度的動作或者是明顯的情緒變化。

松田陣平不知道萩原研二是怎麽看出來所謂歡喜冤家的關系的,不過他一向了解自家幼馴染,即使話語裏帶著‘大概’這種並不確切的詞,不是百分百確定,萩原研二才不會說出口。

他扭頭望向案發現場那邊。

自家店中間用了白色屏風做了隔斷,裏側並排擺了兩排桌子,外側只靠窗擺了一排,盡頭就是廁所。

白色的廁所門外還掛了一層淺色的流蘇短簾,上面印著雪花的圖案。

位置正好在松田陣平的身後,從萩原研二那個角度倒是一覽無餘。

松田陣平看著警察在門外放上禁止通行的圍擋物,鑒視課的警察出出入入。

餐廳裏此時倒沒有幾桌人,他們今天剛到長野,收拾完東西再出來吃飯已經錯過了飯點。

松田陣平回過頭向萩原研二遞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如果說可疑人員的話,”萩原研二立刻會意,“坐在和我們一屏風之隔的那位穿著淺卡其色大衣的女士,坐在盡頭處那張桌子的戴著帽子的那位老先生,以及十幾分鐘前進過廁所的廚師先生,這三位都有嫌疑哦。”

和松田陣平想得差不多。

穿淺卡其色大衣的女士一直緊盯著廁所,似乎是在等待和什麽人在那裏接頭。

戴帽子的老先生頻繁起身在他所坐的桌子和點餐臺之間晃悠,走路慢悠悠還會去刻意觀察客人,有可能是在找人。

而那位廚師先生,是死者進入廁所前最後一個進去的人。

“高明哥哥那麽聰明,肯定可以找到兇手……”的吧?

怎麽說呢?

感覺沒有小偵探在好像少了什麽,就像是上完廁所想要沖馬桶,卻發現水箱被人偷走了一樣。

萩原研二靜默了兩秒,從兜裏掏出手機:“小陣平要不我們給小偵探打個電話吧?”

松田陣平挑挑眉:“高明警官他們還沒有查完呢,你就要去向警察的救世主求救了?”

“救世主啊,”萩原研二笑笑,嘴角上揚,帶著輕松的笑意,眼神裏卻多了一絲深沈,“小陣平想當救世主嗎?”

“你幼不幼稚?”松田陣平擺擺手,反問他,“你覺得我想不想?”

“我猜小陣平不想,”萩原研二低下頭,伸手拿了根吸管戳進紅豆湯裏心不在焉地畫圈。

他低垂眼瞼,濃密的睫毛遮住眼睛,笑容也淡了一些。

本就是下雪的天氣,落下來的光線都罩著一層灰蒙蒙的霧,落在他的臉反而平添一種死寂的感覺。

“但是如果把救與不救的選擇題擺在小陣平面前,小陣平一定會像之前爆炸案一樣,做出相同的選擇。”

“但實際上,”松田陣平平靜開口,“這道選擇題從來都由不得你我選擇,只是在那個當下,我們被命運鼓動,隨波逐流而已。”

他的眼神理智到有些冰冷,落在萩原研二身上卻化作溫暖的清風,帶著安撫的意味。

萩原研二直起身來,嘴一癟:“不要用這種包容的眼神看我啊小陣平,感覺你突然很像我們國中的那位前田老師。”

“前田老師?”松田陣平一呆,面上露出一絲茫然,“那是誰?”

萩原研二說:“是我們國中二年級的音樂老師啦,就是那個……”

時間過得太久了,即使是萩原研二也不能完全回憶起那位老師的面容,人生的篇幅那麽遼闊,怎麽會記得所有的細節。

老舊的木地板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伴隨著皮鞋踩在上面一下一下清脆的聲音。

腳步聲最終停在他們桌前。

原本嘰嘰喳喳的萩原研二和時不時附和幾句的松田陣平同步閉嘴。

“方便問你們幾個問題嗎?”拿著警察手冊的諸伏高明溫和地笑笑,一只手按在桌子上。

“當然可以,您坐,”萩原研二將身旁的椅子挪出來,動作自然到有些許的諂媚。

不愧是有姐姐的人。

松田陣平直起身子,手下意識地放在了大腿上,坐姿端正到堪比小學生。

諸伏高明沒有和他們客氣,直切主題:“請問你們有註意進出廁所的人嗎?”

萩原研二老老實實地回答:“從死者來到餐廳開始算起的話,是七個人,其中五位客人已經離開了,只剩下那位穿淺卡其色大衣的女士和廚師先生。另外,那位戴禮帽的老先生就坐在離廁所最近的那張桌子,也……”

諸伏高明認真地傾聽著他的話,時不時在手冊上記錄兩句。

回答完這個問題,諸伏高明側身朝著松田陣平的方向再次發問:“你們有聽到什麽聲音嗎?比如爭執或者是敲擊之類的。”

松田陣平搖搖頭,低聲說了句沒有。

他們的位置離廁所不近,兩個人又沒有進過犯罪現場,實際上也沒有什麽好問的。

諸伏高明 簡潔地問完幾個問題,得到答案後露出一個客套的官方笑容。

“不知道兩位是什麽職業?”例行公事的諸伏高明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萩原研二神情微妙地停滯一瞬,張張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不是他突然變成了啞巴,只是對著自己同期的哥哥,他很難理直氣壯地開口講出自己的職業。

雖然老話說得好,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但是……牛郎的狀元就是頭牌啊!

這要他怎麽說?

萩原研二的糾結吸引了諸伏高明的目光,湛藍色的丹鳳眼掃過來,帶著一點威壓。

“請如實回答,”他的聲音沒有不耐煩,正相反裏面蘊含的平和冷靜讓人壓力倍增。

“哈哈……呃……”萩原研二磨磨蹭蹭半天,“其實我是……我目前的職業是……牛郎……”

不變的笑容似乎裂開一道縫隙,諸伏高明整個表情都僵硬了一瞬,落在紙張上的筆輕微地抖動兩下。

他神情覆雜地望向松田陣平:“那你……”

不會是同事吧?

“無業游民,”松田陣平好不容易壓下嘴角的笑意,很刻意壓制住顫抖的聲線回答。

得到這個答案的諸伏高明松了一口氣,禮貌地笑笑:“好的,感謝二位的配合。”

表面上還掛著笑容的萩原研二內裏已經開始崩塌:我的清白!我的形象!

他欲哭無淚地沖著松田陣平眨眨眼睛,早知道就把牛郎的工作辭掉了,我不想在小諸伏的哥哥的記憶裏留下這樣的印象啊。

這邊的他用眼神對著松田陣平撒潑打滾,整個人都帶著一種萎靡不振的感覺,像是一朵很愛幹凈但是被當頭澆了一勺牛糞的花。

那邊的諸伏高明合上警察手冊,右手握成拳掩在嘴邊咳了一聲。

高明哥哥,其實你不必遮掩,我看見你笑了。

萩原研二兩眼淚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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