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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背叛者 降谷零覺得松田陣平最近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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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背叛者 降谷零覺得松田陣平最近很……

降谷零覺得松田陣平最近很不對勁, 雖然具體是如何不對勁他也說不上來,但……就是不對勁。

不僅僅是松田陣平。

最近幾天,連帶著萩原研二·鴿子版、蘇格蘭、斯米諾一個比一個奇怪。

一直粘在松田陣平身邊, 比起活物更像是個掛件的萩原研二簡直像變了個人,啊不,是變了只鴿子一樣,總是縮在客廳角落的鐵籠子裏,也不說話, 瞪著兩只豆豆眼盯著過往的人。

有時候松田陣平會主動走過去和研二鴿說話,但基本上沒說幾句就把鴿子氣得像是一只馬上要爆炸的氣球。

這太怪異了。

降谷零從沒有見過,也很難想象萩原研二會那樣對著松田陣平大吵大鬧。

很多時候,降谷零看得多了,甚至會懷疑,這鴿子還是萩原研二嗎?

他把自己的懷疑攤在松田陣平面前, 只得到松田陣平深深凝望自己的眼, 半晌不說話,最後冒出來一句,有可能。

有可能, 呵呵, 有可能。

這是人話嗎?

而斯米諾,或者說諸伏景光, 有些時候對方看向降谷零的眼神, 會讓他想起夏末秋初連綿的雨,帶著纏綿的溫柔, 又反出濕噠噠的冷。

這不是一個組織中派來的監視者對被監視者會露出的眼神。

但事情尚未解決,hiro怎麽會恢覆記憶呢?

況且如果hiro恢覆了記憶,為什麽不和自己坦白呢?

只是一直一直地註視著自己, 那樣沈默,那樣溫柔……簡直……簡直……太怪了!

24小時被人這樣盯著,就算這個人是hiro,也真的有些令人難以忍受了。

還有蘇格蘭,他和斯米諾截然相反。

如果說hiro的態度是從普通同事突然變成黏糊糊的盯盯派,那蘇格蘭就是從粘人精狼狗直接降級成一只獨行的孤狼。

叫他也不吱聲,找他也找不見。

一個人陰測測地縮在臥室裏,也不見人,也不吃飯。

要不是平常做任務還要見面,降谷零還以為這家夥已經回琴酒那邊去了。

綜上所述,這幾個人一個比一個奇怪。

最正常的,居然是赤井秀一這家夥。

降谷零側頭看向車子後座叼著煙沒點,冷著一張臉看窗外的赤井秀一。

現在正是流行個性裝扮的時代,不管是國內還是這裏,在年輕男生中,留長發這樣的裝扮都算是很正常的。

但架不住降谷零不喜歡他,連帶著看他的黑色長發、針織帽、黑色皮衣外套、背上背的狙擊槍都一樣的不爽。

沒有一個公安能夠對非法入境的FBI給出好臉色。

降谷零在心裏默默吐槽。

通向郊外的路逐漸變得顛簸,車廂裏又靜得可怕,貼近車窗能夠聽見細小的石頭粒子打在玻璃上發出的“哢噠哢噠”的響聲。

開車的松田陣平眼睛忙裏偷閑朝降谷零那邊瞥了一眼,從對方面無表情的臉品出一絲生無可戀。

這也是沒有辦法,誰讓系統綁在降谷零身上,棲居在降谷零的識海裏,他們現在也沒辦法在瞞住系統的情況下告知降谷零一切。

明明為了幫他們擺脫死亡的命運努力了五十多個輪回,現在還要被孤立一樣似的單獨瞞著。

松田陣平心中其實還是有些愧疚的,加上本身他就不擅長撒謊,生怕被降谷零逮著詢問的機會,這幾天簡直就是老鼠見了貓——能躲就躲。

不過想想自己遠在天邊的幼馴染,松田陣平的心又寬慰了一些。

沒事的零,你看我的幼馴染現在還在外面流浪呢。

面前的路越來越窄,松田陣平方向盤一打,車子拐入一條林間的小路。

破舊的倉庫在車燈下顯現出原型,木門被某種嚙齒類動物啃出一個洞,連接處的合頁大概是因為年久失修生了銹,隨著風動發出令人牙酸的響動。

周圍都是高大的樹木,或許是常年曬不到太陽,墻上蜿蜒而上青綠色的苔痕,像從墻壁裏洇出來的木頭的血液。

“這地方是誰找的,有夠陰森的。”

松田陣平從後備箱往外面掏炸彈,降谷零的聲音順著冷風灌進他耳朵裏。

他擡頭,毫不猶豫地出賣赤井秀一:“是萊伊。”

被點到名的萊伊倚在車旁,聞言原本低垂的眼皮往上擡,綠色的眸子帶著點冷漠的鋒利。

叼了一路的煙終於被點燃,青灰色的煙在他的唇邊滾了一圈,慢吞吞地升騰起來,染出溫吞的慵懶。

他從鼻子裏頂出一個疑問的氣音:“嗯?”

但是沒人理他,降谷零拎著皮箱,溫柔到顯得有些無辜的下垂眼微微上挑,灰紫色的眼眸冷淡地掃了赤井秀一一眼,車燈的光沈甸甸地壓在他的眉骨上,打下來的陰影像是黑霧做的面具,印在他的眉 眼間,看上去陰森又冷傲。

兩個人擦出熱烈的戰意的火花。

松田陣平把炸彈都安好了,出來兩個人還一副誰也不服誰的樣子。

他有些好笑地開口:“要不你倆先打一架?”

降谷零雙手抱臂,冷哼一聲:“誰要和他打。”

“你拿好遙控器,”赤井秀一的眼神在兩個人中間晃了一下,“別給他陰我的機會就行。”

這松田陣平還真不能保證。

畢竟他對降谷零可沒有什麽警惕心。

況且就算遙控器握在他手裏,車子後備箱還有一堆備用的炸藥呢。

他無奈地看了看兩個人,還是選擇了坐回車裏待命。

一般情況下,他都不會參與交易過程。

降谷零拿著皮箱要進倉庫,一旁的赤井秀一叼著未燃盡的煙沒有動作。

轟隆的發動機聲由遠及近。

松田陣平探頭往外看,卻意料之外地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子。

保時捷356A.

車牌在晃眼的燈光下若隱若現,松田陣平只能模糊地辨認出最後兩位是‘69’。

“琴酒怎麽來了?”

降谷零頓住腳步,看著駛來的車輛微微皺眉。

他確實不喜歡赤井秀一,不過絕對沒有對琴酒的那種敵意。

赤井秀一打開另一側的車門,將已經燃盡的香煙撚在車子自帶的煙灰缸裏。

沒人回答降谷零的疑問,但那輛保時捷已經停在他們面前。

“這次的任務由我接手,”琴酒還沒有下車,一句冷冰冰的命令就甩在他們的臉上。

降谷零冷笑一聲,剛準備嗆聲,就聽見旁邊的赤井秀一輕巧地回覆:“行。”

一時間氣氛冷到零度以下。

赤井秀一又說:“我留下來。”

你留下來?

你留下來。

降谷零恨恨地咬緊牙根,一扭頭對上赤井秀一冷漠的眼神。

不對勁。

這個該死的FBI到底要幹什麽?

還有琴酒,閑的沒事又來湊什麽熱鬧,行動組任務太少了是不是,過兩天就讓風見帶人給他找點事幹。

琴酒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赤井秀一的要求。

一直默不作聲坐在駕駛座上的松田陣平伸出手,對著赤井秀一遞出倉庫中炸彈的遙控器。

“遙控器,紅鍵倒計時開始,藍鍵暫停,綠鍵立刻爆炸。”

他當著琴酒的面大咧咧地說出各個開關的用途,坦誠的態度讓琴酒都沒有再多看一眼。

降谷零一只手壓在車前蓋上,剛剛咬牙切齒的表情已經被收斂起來。

被兩雙神似的綠色眼睛盯著,莫名有一種在野外被狼群盯上的錯覺。

赤井秀一抱著狙擊槍,似乎是有些不太耐煩地沖他倆催促:“快走吧,別和交易人撞上。”

降谷零手指微動,隔著一輛車看著他們的琴酒木著一張臉,眼裏帶著鋒利的劍光。

於是突然沒有了任務的兩個人坐在車子上,漫無目的地行進在鄉間的小路上。

降谷零又檢查了一遍車子,才臉色難看地開口:“你說,琴酒這次臨時來,是不是那家夥有意為之?”

“他要離開,總要最後再賺筆大的,”松田陣平回答他。

降谷零看著窗外倒退的一排排樹,深冬的冷帶走了茂密的葉,只剩下樁子似的幹枯的樹幹。

“他要是真的能帶走琴酒,我倒是佩服他。”

松田陣平聞言笑了笑:“過去五十多條時間線他都沒有成功過一次,估計這一次也未必能行。”

“不過……”

“要是他真把琴酒帶走了,我們就輕松了。”

降谷零無趣地撇撇嘴,頭倚在車窗上,冰涼的玻璃在他腦門上印出一個不大的紅痕。

琴酒再怎麽說也是組織的TOP KILLER,就算赤井秀一準備得再充分,可是他的同事也並不是和他旗鼓相當那樣的人物,只要有一環出現紕漏,就絕不可能抓住琴酒。

不過這些事並不是他們能左右的,也不是他們該考慮的。

即使有共同的敵人,他們的立場不同,總歸是當不成朋友的。

“你猜,現在在監視我們的是誰?”降谷零望著遠處偶然閃過的銀光,生硬地扯開話題。

松田陣平說出自己的猜測:“基安蒂?科恩?或者幹脆他們兩個一起?”

能夠被琴酒信任,組織裏第二梯隊的狙擊手,在美國,基本上就這兩個人了。

“你為什麽不猜是蘇格蘭?”降谷零歪過頭,帶著點笑開玩笑般地問道,“怎麽說蘇格蘭也是行動組的吧。”

松田陣平挑挑眉:“對對,讓蘇格蘭來監視咱們兩個,然後默不作聲地和我們一起把琴酒幹掉。”

“你就那麽相信蘇格蘭?”

這話從降谷零的嘴裏說出來其實有些奇怪,畢竟他是最知道蘇格蘭對他的感情,依賴、信任、忠誠甚至有些孤註一擲地極端地渴求。

但他就這麽輕松自在像是說閑話一樣,不帶一點試探地問出來

松田陣平的嘴巴一下子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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