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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炸前真心話 摩天輪的艙體靜懸在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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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炸前真心話 摩天輪的艙體靜懸在半……

摩天輪的艙體靜懸在半空中,松田陣平伸手將維修工制服配套的鴨舌帽壓低,提著工具箱從摩天輪下離開。

已經是夜半時分,街上寂靜無人。

降谷零的車早早停在游樂園附近一條隱蔽的小路,研二娃娃坐在副駕駛上,小小的一個淹沒在安全帶裏。

鳶紫色的豆豆眼盯著面前對他來說顯得巨大無比的車門。

明天就是松田陣平覆工的日子,萩原研二到現在還沒有恢覆小孩子的身體。

因為有著要回家的計劃在前,松田陣平最後還是口袋裏揣著研二娃娃,這樣風塵仆仆地趕回神奈川。

探親的過程非常順利,除了萩原研二大半夜趴在自家姐姐床頭偷看,結果被迷迷糊糊醒來的萩原千速當成惡靈娃娃反手從窗戶扔出去這件事。

以及第二天在萩原爸爸口中聽說了這件事的松田丈太郎想起前幾天松田陣平大半夜打電話來讓他找一個不存在的娃娃,特地跑去神社祭拜,還求了個禦守塞給松田陣平這件事。

除了這兩件事,沒有任何的意外。

順便一提,松田丈太郎說自己特地去求的健康禦守,結果松田陣平回來以後拿出來一看竟然是事業禦守。

嗯。

自己的崗位上發光發熱怎麽不算是一種事業有成呢?

所以松田陣平今天親自來檢查明天炸死自己的炸彈性能如何了。

“怎麽樣?”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的降谷零微微擡頭,露出鴨舌帽下一雙明亮又略帶一絲疲憊的眼睛。

“遠程遙控定時炸彈,”松田陣平坐上後座,“這樣的炸彈我三分鐘就能解決。”

降谷零身形一頓,又像什麽事情都沒有般行雲流水地發動汽車,車燈亮起把狹窄的巷子照得亮堂堂一片。

“幹嘛不說話?”松田陣平問他。

餘光裏研二娃娃也慢吞吞地扭過頭來看他。

車裏反而沒有外面亮,灰蒙蒙一片陰影打下,娃娃的一只眼睛攏在灰色安全帶後面,略帶詭異的慢動作扭頭,像是某種繃帶怪人的縮小版。

確實有點像恐怖片。

降谷零不合時宜地想。

“沒事。”

他搖搖頭。

松田陣平不爽地嘖了一聲,在思量過他現在在車上和降谷零進行切磋很有可能導致車禍,讓他們的計劃功虧一簣後。

他到底是沒有伸出那雙蠢蠢欲動的手。

此時他們中間需要一個調停者。

但是諸伏景光在準備自己的假死計劃暫時不能和他們見面,伊達航在警視廳加班——他今天又碰見了工藤新一。

而唯一一個在現場的萩原研二,身不能動口不能言。

沈默在他們之間蔓延。

後座的松田陣平倚在座椅上閉眼假寐,前排開車的降谷零專心致志地盯著前方的路面。

只有研二娃娃費勁巴力地在安全帶裏撲騰,試圖靠自己有限的動作做些什麽。

……然後很順利地把自己纏在了安全帶了。

停好車後,松田陣平打開副駕駛的門,和降谷零一左一右研究腰上纏了兩圈,頭上纏了兩圈,脖子上也纏了兩圈安全帶的研二娃娃。

人被安全帶殺死的可能並不為零。

研二娃娃像小雞撲騰翅膀一樣在裏面掙紮,松田陣平一手撐著車門一手拿出手機來連拍了好幾張。

降谷零拿著手機拍下了嘴巴下撇的研二娃娃和眼神裏帶著笑意的松田陣平。

然後一頓加密保存。

再擡頭,松田陣平已經把研二娃娃從安全帶裏解救出來了。

“那就……”再見吧。

降谷零說道一半的道別被松田陣平打斷。

“一起上去吧,”松田陣平面無表情地說,頗有一種“你不上去咱倆就在這裏battle一下”的意思。

反正明天“松田陣平”這個身份就要隨著爆炸聲一起停留在摩天輪上。

“行吧,那我就勉為其難……”

副駕駛的門“砰”一聲懟上,那架勢似乎是要把車門直接摔在他的臉上。

降谷零跟在松田陣平身後進門,下意識地開始檢查有沒有竊聽器之類的東西。

一轉頭卻看見松田陣平隨手把研二娃娃扔在沙發上,然後極其自然地打開電視調到少兒頻道。

降谷零看看電視上播放的動畫片,又看看老老實實像個真娃娃一樣呆坐在沙發上的研二娃娃。

松田,雖然我們總開玩笑說你是單親爸爸什麽的,但你也不能把萩原當成真小孩吧。

他已經22歲了呀。

松田你的精神狀況真的良好嗎?

要不然找個心理醫生……

松田陣平拎著兩罐冰鎮啤酒從廚房走出來,就看見降谷零神色覆雜的模樣。

“你在想什麽!”松田陣平額角的青筋瞬間暴起,他捏捏拳頭發出嘎巴嘎巴的聲音,“降谷零你完蛋了。”

啤酒被扔在沙發上,罐子表面凝出來的小水珠將淺色的沙發打濕。

研二娃娃像是沒有註意到他們的動靜,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視上播放的動畫片。

管不了管不了啊。

想念有小諸伏陪伴的日子。

萩原研二在心裏小聲嘀咕。

戰事告一段落的時候,一集動畫片還沒有放完。

松田陣平拎起一罐啤酒打開,猛灌了一大口才說:“這個動畫片我們小時候就在播了,播到現在都一千多集了還沒完結,hagi他閑得無聊才又撿起來看。”

另一罐啤酒被松田陣平扔給降谷零,冰涼的啤酒刺激他手一縮。

“你不用太緊張,”松田陣平說,“明天的計劃一定會順利進行的,現場附近的狀況、炸彈的構造和安裝、第二現場的布置所有的一切我們都已經確認過了,在我們能力範圍內我們已經盡可能地確保萬無一失了。”

“如果我真的在這場爆炸中死去,那也是我的命。”

松田陣平和他對視,群青色眼眸坦然地看向他。

仿佛無論是怎樣的結局,面前這個人都已經做好了準備接受。

降谷零直勾勾地盯著對方,身上的氣勢卻節節攀升。

代表黑暗的不詳氣息幾乎具象化地縈繞在他的周圍,孤寂和頹然突兀地出現在他的眼神中,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疲憊倦怠將他淹沒。

剎那間,這個世界與他相隔開。

“這樣嗎?”他冷笑一聲,“你還真是看的開啊松田,死亡也沒關系是嗎,都是命你認了是嗎,就算是天人永隔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是嗎。”

降谷零的眼神古井無波,聲音卻帶著顫抖。

“你真是一個大英雄啊,偉大的松田警官。”

被捏扁的啤酒罐溢出酒液,小股小股淌下來,在卡其色的褲子上洇出濕痕。

“隨便你吧,”降谷零頹然起身,將手中沒剩多少的啤酒扔進垃圾桶。

錯身經過松田陣平的瞬間,骨節分明的手扣住他的手腕,帶著粗糙繭子的指腹卡在突起的腕骨上。

降谷零有點想直接來一拳,但是忍住了。

灰紫色的眼眸低垂下來,看向松田陣平的目光帶著怒意、迷茫,還有微弱的委屈。

松田陣平感受到他的抗拒,下意識地加大了手上的力氣。

“我不是那個意思,”松田陣平有些無措地解釋道,“我會盡我所能地努力活下來的。”

“但是,任何事情都會有萬一,從進入□□處理班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會和這種不可控相伴而行,我只是不希望你把所有的責任壓在自己身上。”

“因為我曾經就是這樣。”

松田陣平回頭瞥了一眼,見研二娃娃笨拙地翻身朝向這邊,幹脆直接把他抱到懷裏。

“我很多次回憶當時的場景,不斷地重覆當時的細節,夜以繼日地追查那個炸彈犯,”他低下頭對上研二娃娃擔憂的豆豆眼,安撫似的笑了一下,“零,人不應該活在過去,也不應該不斷對著自己追責。”

“這是我的生命,也是我的責任,”他堅定地說,“因為你是我重要的友人,所以我更不能讓你為我負責。”

降谷零僵在原地,他的胸腔 劇烈起伏。

想要說什麽卻又張不開口。

倒是松田陣平先一步笑起來:“你這個家夥,怎麽變成獨行俠了,把所有的擔子都擔在自己身上,像是那種古時候的獨裁暴君一樣。”

降谷零還是沒忍住給了他一拳,輕飄飄的拳頭落在松田陣平的肩頭,又沈重的像要壓倒一整片擁堵在黎明之前的墻。

“以後會給你派更多的任務的,保證事事都有你的參與。”

他笑道。

松田陣平放松下來,癱在沙發上思考了一小下,然後和他說:“你以後不會和高田老頭一樣禿頭吧。”

“你就不要瞎操心了,”降谷零咬牙切齒地回答他,“還有你的上司只是頭發稀疏一點,根本算不上禿頭吧。”

“啊,差不多吧。”

“不過也許我所做的事情並不完全光明,”降谷零聲音突然低下去,像是在陳述事實,帶著近乎苛刻的冷靜和理性。

“但絕不會完全歸屬黑暗,”松田陣平仰頭沖他笑笑,“我相信降谷零。”

我的意思是,我相信我的同期、我的摯友降谷零。

“這樣嗎?”降谷零突然覺得自己今天晚上一定會睡個好覺,即使明天還有險峻高山在前。

“還有一點,”松田陣平補充道,“我說過的,我討厭公安。”

“好的好的,”降谷零扶著沙發笑得整個身體都在抖,“我知道了,陣平醬。”

「松田陣平幸福值+50」

系統冷冰冰的機械聲在降谷零的耳邊響起,他猶疑地看向松田陣平。

剛剛那一番肺腑之言一點幸福值沒加,一句陣平醬幸福值倒是庫庫。

松田他該不會是……

“松田你該不會是暗戀我吧。”

水杯精準無誤地砸在降谷零及時關上的房門上。

他倚在房門上輕笑一聲。

那麽,好夢。

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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