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會答應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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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你會答應我嗎
第三次夢境，不是壓抑的海岸，也不是無聲的雨幕。
是陽光。
大片金燦燦的陽光，從湛藍的天空傾瀉下來，將整個世界照得透亮。
細軟溫熱的白沙，顆粒細膩，隨著潮水溫柔的進退。
空氣裏有海鹽清爽的鹹味，陽光的氣息幹燥暖融。
她赤著腳，踩在沙灘上，白色長裙的裙擺被海風吹得微微揚起。
藍綠色的清澈海水，由近到遠逐漸加深，與天際線融為一體，遼闊無垠。
海風微微拂面，海浪聲很舒緩。
一切都那麽明亮溫暖。
她的心情奇異地平靜下來，微微側頭，看向自己的身側。
一只手正牽著她的手。
那只手很大，手指修長，掌心溫暖幹燥，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她順著手臂往上看去。
陽光有些刺眼。
逆著光，那人的輪廓有些模糊，看不清臉，只能看到線條清晰的下頜。
心底深處卻有一個篤定的聲音告訴她——
他是謝庭嶼。
沒有理由，沒有依據。
她輕輕回握住了那只手。
就這麽靜靜地站著，陽光曬得人發燙，心底一片溫軟的安寧。
海浪一次次湧上來，漫過他們的腳踝，帶來沁涼的濕意，又一次次退去。
牽著她手的那只手，拇指輕輕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她忍不住擡起頭，想更清楚看他。
陽光恰好在這一刻偏移了些許角度，不再那麽刺眼。
他嘴角微微揚起，那雙深邃眼眸中，倒映著的波光粼粼的海。
他低下頭，朝她靠近。
越來越近……
……
林傾酒眨了眨眼，適應著光線。
臥室裏窗簾沒有拉嚴，金色的陽光將整個房間照得亮堂堂堂。
她擁著被子坐起身，看見床邊放著一疊衣服，上面還放著一張便簽紙。
是謝庭嶼的字跡：公司有事，我先回京都。有事隨時聯系我。
心中泛起一絲甜，林傾酒起床洗漱，換上他準備好的衣服。
沒有驚動任何人，她獨自出門，叫了一輛車。
“去橫沙島。”
穿過繁華的市區，駛上跨海大橋。
窗外的景致逐漸開闊，遠處島嶼朦朧的輪廓漸漸清晰，陽光將海面照耀得波光粼粼。
橫沙島的海，與夢中那片陽光海岸，奇異地重疊在了一起。
林傾酒下了車。
海浪拍打著岸邊的礁石，海風比夢中更烈一些，吹得她長發肆意飛揚。
陽光暖融融的，曬得她微微瞇起眼，看著海天相接處那條的線。
她沿著海岸線慢慢走著。
聽著浪聲，心裏的那些紛亂，好像都暫時被安撫了。
就在她沈浸在這份難得的平靜中時，包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鈴聲劃破了海風的呼嘯。
看清手機屏幕上沒有備註的數字，林傾酒腳步一頓。
自從經歷過黑衣人的幾次恐怖電話後，她對陌生來電有了本能的警惕。
指尖微微發涼，她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同時錄音。
“傾酒？”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一個熟悉的年輕男聲。
林傾酒楞了一下，緊繃的神經微微松弛，隨即又被疑惑取代。
他怎麽會有她的電話？
“秦休？”她遲疑地問。
“嚇一跳吧？不好意思啊，突然打給你。”爽朗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
“我正好在申海處理點事情，聽你說你也在，就托朋友問了問，沒想到真問到你的號碼了。沒打擾你吧？”
以秦休律師的身份和人脈，想查個聯系方式並非難事。
但心裏還是掠過一絲不適。
他們之間的關系，還沒熟絡到可以這樣“托朋友”打聽私人號碼的地步。
“沒有。”林傾酒語氣不自覺疏離了一些，“有什麽事嗎？”
“也沒什麽大事……”秦休頓了頓，聲音裏那點笑意淡了些，“聽說你姐姐出了點事？還好嗎？”
“謝謝關心，還在處理中。”
“嗯，如果需要法律方面的幫助，盡管開口，老同學，別客氣。”
秦休的語氣爽快。
沈默了會兒，又開口：“其實……給你打電話，主要是想起高中時候的事了。一晃這麽多年，大家都變了。”
林傾酒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提起這個，“都過去很久了。”
“是啊，很久了。”
秦休重覆了一句，又沈默幾秒。
以為他要說再見，林傾酒已經準備好掛電話的準備。
可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清晰，“傾酒，我一直在想，如果時間能重新回到那天……”
那聲音帶著熟悉的笑意，同時從聽筒裏和身後的現實中，重疊著傳來。
“……你會答應我嗎？”
林傾酒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
嘩——嘩——
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被無限放大，又驟然退遠，變得模糊不清。
陽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視野裏一片炫目的白光。
海風卷著鹹腥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吹動她耳邊的碎發。
手機屏幕貼在耳側，傳遞著對方同樣細微的呼吸聲。
而比聽筒裏的呼吸更清晰的，是身後的存在感。
她轉過了身。
陽光從她背後打來，將她的影子投射在前方。而在她影子的邊緣，與之相連的，是另一道頎長的身影。
她擡起頭。
對上了一雙含笑註視著她的眼睛。
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玩世不恭的笑意，清晰地映出她愕然僵硬的臉。
秦休。
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手裏也拿著手機，正貼在耳邊。
聽筒裏，傳來他帶著笑意的最後一點氣音：“……嗯？”
然後，他放下了耳邊的手機，掛斷電話。
現實世界的聲音瞬間回歸。
海浪聲，風聲，遠處游人的嬉笑聲，驟然清晰而嘈雜地湧入耳膜。
林傾酒卻仿佛失聰了一般。
眼前這個人，臉上的笑容讓她心底沒由來的一陣發寒。
他什麽時候來的？
他怎麽會知道她在這裏？
海風依舊吹拂，陽光依舊燦爛。
但方才那片讓她感到安寧的海，此刻卻仿佛變成了一個沈默的布景板。
而站在她面前的秦休，成了這布景板上唯一突兀而令人不安的焦點。
他看著她眼中的驚愕，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朝她走近了一步。
“真巧啊，傾酒。”他的聲音在海風中，顯得比電話裏更加清晰。
“你也來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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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陽光。
大片金燦燦的陽光，從湛藍的天空傾瀉下來，將整個世界照得透亮。
細軟溫熱的白沙，顆粒細膩，隨著潮水溫柔的進退。
空氣裏有海鹽清爽的鹹味，陽光的氣息幹燥暖融。
她赤著腳，踩在沙灘上，白色長裙的裙擺被海風吹得微微揚起。
藍綠色的清澈海水，由近到遠逐漸加深，與天際線融為一體，遼闊無垠。
海風微微拂面，海浪聲很舒緩。
一切都那麽明亮溫暖。
她的心情奇異地平靜下來，微微側頭，看向自己的身側。
一只手正牽著她的手。
那只手很大，手指修長，掌心溫暖幹燥，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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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有些刺眼。
逆著光，那人的輪廓有些模糊，看不清臉，只能看到線條清晰的下頜。
心底深處卻有一個篤定的聲音告訴她——
他是謝庭嶼。
沒有理由，沒有依據。
她輕輕回握住了那只手。
就這麽靜靜地站著，陽光曬得人發燙，心底一片溫軟的安寧。
海浪一次次湧上來，漫過他們的腳踝，帶來沁涼的濕意，又一次次退去。
牽著她手的那只手，拇指輕輕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她忍不住擡起頭，想更清楚看他。
陽光恰好在這一刻偏移了些許角度，不再那麽刺眼。
他嘴角微微揚起，那雙深邃眼眸中，倒映著的波光粼粼的海。
他低下頭，朝她靠近。
越來越近……
……
林傾酒眨了眨眼，適應著光線。
臥室裏窗簾沒有拉嚴，金色的陽光將整個房間照得亮堂堂堂。
她擁著被子坐起身，看見床邊放著一疊衣服，上面還放著一張便簽紙。
是謝庭嶼的字跡：公司有事，我先回京都。有事隨時聯系我。
心中泛起一絲甜，林傾酒起床洗漱，換上他準備好的衣服。
沒有驚動任何人，她獨自出門，叫了一輛車。
“去橫沙島。”
穿過繁華的市區，駛上跨海大橋。
窗外的景致逐漸開闊，遠處島嶼朦朧的輪廓漸漸清晰，陽光將海面照耀得波光粼粼。
橫沙島的海，與夢中那片陽光海岸，奇異地重疊在了一起。
林傾酒下了車。
海浪拍打著岸邊的礁石，海風比夢中更烈一些，吹得她長發肆意飛揚。
陽光暖融融的，曬得她微微瞇起眼，看著海天相接處那條的線。
她沿著海岸線慢慢走著。
聽著浪聲，心裏的那些紛亂，好像都暫時被安撫了。
就在她沈浸在這份難得的平靜中時，包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鈴聲劃破了海風的呼嘯。
看清手機屏幕上沒有備註的數字，林傾酒腳步一頓。
自從經歷過黑衣人的幾次恐怖電話後，她對陌生來電有了本能的警惕。
指尖微微發涼，她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同時錄音。
“傾酒？”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一個熟悉的年輕男聲。
林傾酒楞了一下，緊繃的神經微微松弛，隨即又被疑惑取代。
他怎麽會有她的電話？
“秦休？”她遲疑地問。
“嚇一跳吧？不好意思啊，突然打給你。”爽朗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
“我正好在申海處理點事情，聽你說你也在，就托朋友問了問，沒想到真問到你的號碼了。沒打擾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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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心裏還是掠過一絲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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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林傾酒語氣不自覺疏離了一些，“有什麽事嗎？”
“也沒什麽大事……”秦休頓了頓，聲音裏那點笑意淡了些，“聽說你姐姐出了點事？還好嗎？”
“謝謝關心，還在處理中。”
“嗯，如果需要法律方面的幫助，盡管開口，老同學，別客氣。”
秦休的語氣爽快。
沈默了會兒，又開口：“其實……給你打電話，主要是想起高中時候的事了。一晃這麽多年，大家都變了。”
林傾酒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提起這個，“都過去很久了。”
“是啊，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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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他要說再見，林傾酒已經準備好掛電話的準備。
可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清晰，“傾酒，我一直在想，如果時間能重新回到那天……”
那聲音帶著熟悉的笑意，同時從聽筒裏和身後的現實中，重疊著傳來。
“……你會答應我嗎？”
林傾酒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
嘩——嘩——
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被無限放大，又驟然退遠，變得模糊不清。
陽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視野裏一片炫目的白光。
海風卷著鹹腥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吹動她耳邊的碎發。
手機屏幕貼在耳側，傳遞著對方同樣細微的呼吸聲。
而比聽筒裏的呼吸更清晰的，是身後的存在感。
她轉過了身。
陽光從她背後打來，將她的影子投射在前方。而在她影子的邊緣，與之相連的，是另一道頎長的身影。
她擡起頭。
對上了一雙含笑註視著她的眼睛。
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玩世不恭的笑意，清晰地映出她愕然僵硬的臉。
秦休。
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手裏也拿著手機，正貼在耳邊。
聽筒裏，傳來他帶著笑意的最後一點氣音：“……嗯？”
然後，他放下了耳邊的手機，掛斷電話。
現實世界的聲音瞬間回歸。
海浪聲，風聲，遠處游人的嬉笑聲，驟然清晰而嘈雜地湧入耳膜。
林傾酒卻仿佛失聰了一般。
眼前這個人，臉上的笑容讓她心底沒由來的一陣發寒。
他什麽時候來的？
他怎麽會知道她在這裏？
海風依舊吹拂，陽光依舊燦爛。
但方才那片讓她感到安寧的海，此刻卻仿佛變成了一個沈默的布景板。
而站在她面前的秦休，成了這布景板上唯一突兀而令人不安的焦點。
他看著她眼中的驚愕，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朝她走近了一步。
“真巧啊，傾酒。”他的聲音在海風中，顯得比電話裏更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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