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只屬於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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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只屬於我一個人
“你……跟蹤我？”
看著幾步之外的秦休，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林傾酒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別說那麽難聽嘛，傾酒。”
秦休挑了挑眉，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裏摻進了一絲無奈似的：“我也喜歡這片海，小時候……我媽常帶我來。”
“不過，能在這裏遇到你，我很高興。”
他向前走了一步，距離更近。
林傾酒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直視他的眼睛，“你到底想幹什麽？”
他臉上的笑容淡了淡，沒有回答，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她垂在身側的左手，無名指上那枚婚戒上。
玩世不恭的笑意消失了，變成陰鷙。
“我一直覺得，這個，很礙眼。”
說著，他擡起手想觸碰。
林傾酒猛地將手背到身後，戒備地看著他：“秦休，請你放尊重一點。我已經結婚了。”
“結婚？”
像是聽到了什麽荒謬的笑話，秦休嗤笑一聲，“傾酒，那種商業聯姻，算什麽結婚？”
“那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她咬緊牙關，直覺告訴她不能再待在這裏了，“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秦休的狀態很不對勁。
爽朗外表下透出的陰冷，讓她感到強烈的危險，她必須立刻離開。
說完，林傾酒馬上轉身，想沿著來時的路離開。
“傾酒。”
身後響起的聲音不再帶著笑意。
“你就這麽走了？我們還沒好好敘敘舊呢。”
林傾酒腳步不停，甚至加快了些。
海風灌進耳朵，帶來他緊隨其後、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你知道嗎，我找了你很久。”
“從高中畢業那天起，我就在想，我的光去哪了？她那麽亮，那麽溫暖，應該被好好保護起來，放在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才對。”
他的話越來越不對勁。
林傾酒開始小跑起來。
“可你離我越來越遠。後來，我聽說你嫁人了，嫁給了謝庭嶼。”
身後的聲音陡然變得陰冷，“他憑什麽？他懂你嗎？他配得上你嗎？！”
“閉嘴！”
林傾酒猛地回頭，厲聲喝道，“秦休，你瘋了！”
“瘋？”
秦休停下腳步，就站在她身後幾米遠的地方，看著她，臉上緩緩綻開一個溫柔的笑容。
但那笑容在他陰鷙的眼神映襯下，顯得格外扭曲駭人。
“也許吧。從我知道我是傅家見不得光的私生子那天起，從我發現我生命裏唯一的光也要被別人搶走的那天起……我就已經瘋了。”
他一邊說，一邊將手伸進口袋。
不好的預感達到了頂點。
林傾酒轉身想繼續跑，可背後猛地伸出一條手臂，緊緊箍住了她的腰。
“放開我！秦休！你——唔！”
一塊帶著刺鼻氣味的濕帕子，捂住了她的口鼻，刺激得她眼淚直流。
掙紮的力道迅速流失。
眼前的光線開始模糊，秦休那張扭曲微笑的臉在視野裏晃動。
所有的聲音都迅速遠去消失。
·
意識像沈在漆黑的海底上浮。
手腕和腳踝處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感，潮濕的陰冷一寸寸侵蝕她的肌膚。
耳邊的風聲呼嘯，比在沙灘上時猛烈十倍不止，其中還夾雜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嘎吱聲。
林傾酒艱難地睜開沈重的眼皮。
視野裏一片昏暗。
頭頂斜上方，偶爾有刺眼的白光猛地掃過，將周遭的一切瞬間照亮，但又在下一秒重新陷入黑暗。
那白光掃過時，讓她看清一些模糊的輪廓——生銹的齒輪，粗壯的鋼纜，布滿灰塵的玻璃窗……
這裏……是燈塔內部？
她被反剪著雙手，牢牢綁在一張木制椅子上，雙腳腳踝也被粗糙的麻繩捆在椅子腿上，動彈不得。
心臟在胸腔裏瘋狂跳動，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急切地掃視周圍。
然後，看到了他。
就在她對面，不過兩三米的距離，同樣擺著一張椅子。
秦休坐在上面，姿態放松，依舊穿著那件黑色皮夾克。
只是此刻，他手上戴著一雙黑色的皮質手套。
手套……
林傾酒的呼吸仿佛驟然停止。
記憶的碎片，在這一刻瘋狂拼湊。
是秦休！
那個神出鬼沒、用爆炸威脅她、在電話裏威脅她的黑衣人，就是秦休！
“醒了？”
看著她驚駭欲絕的臉，他嘴角慢慢上揚。沒有了陽光下的偽裝，這笑容充滿了陰郁。
燈光恰好在這一刻掃過。
“為什麽？”她不敢相信，“我姐姐的事……那次爆炸……都是你？”
“是我。”秦休坦然承認，戴著手套的雙手隨意交叉放在膝蓋上，目光癡迷她因為恐懼而變得蒼白的臉上。
“為什麽？我跟你無冤無仇！我姐姐更是！你為什麽要害我們？！”
“無冤無仇？”秦休重覆了一遍，低低地笑了起來，隨後放聲大笑。
“看來傅西洲什麽也沒說。”
笑聲在這狂風呼嘯的燈塔裏，顯得格外詭異，“在你眼裏，我們只是老同學，可能連朋友都算不上。”
“但在我這裏，不是。”
他的眼神變得悠遠而瘋狂。
“你知道生活在陰影裏是什麽感覺嗎？知道自己是個私生子，是他風流過後留下的汙點，多麽的無助嗎？”
“我媽那個傻女人，以為有了我就能進傅家的門，結果呢？被無情拋棄，最後精神恍惚，失足掉進了海裏……就死在這片海！”
帶著恨意的聲音陡然拔高，他手指猛地指向窗外咆哮的大海。
“我像陰溝裏的老鼠，裝作開朗樂觀之後才被人收養長大。看著傅西洲那個道貌岸然的家夥，占著本該屬於我的一切，活得光鮮亮麗，從容不迫……我恨！我恨傅家每一個人！”
目光很快又落回林傾酒身上，更加讓人毛骨悚然。
“直到高中，我遇到了你。林傾酒。你跟所有人都不一樣。”
“你不嘲笑我格格不入，在我被故意關在器材室時，偷偷從外面打開窗戶。在我餓著肚子假裝不餓時，分給我一半你的午餐。”
“你的眼睛那麽幹凈，那麽亮，笑起來的時候好像能把所有的陰暗都驅散。”
仿佛陷入了美好的回憶，他眼神愈發迷離，但嘴角的笑容卻更加扭曲。
“你是照進我黑暗生命裏的，唯一的光。我那個時候就發誓，等我足夠強大，一定要把這束光搶過來。”
“我要讓你，只屬於我一個人。”
“……可是，你怎麽能對別人也笑？”
很快，他眼神變得嫉妒怨毒，“傅西洲那個偽君子，還有謝庭嶼，你為什麽要跟他們笑？！”
“你是我先發現的！是我的！”
從未見過他這麽瘋狂的占有欲，林傾酒被嚇得渾身發冷，牙齒都在打顫。
“你瘋了……秦休，那只是同學之間的正常交往，我從來不知道你……”
“你不知道？”
秦休打斷她，“沒關系，我現在告訴你。我策劃這麽久，就是要拿回傅家欠我的一切，也要得到你。”
“謝家只是第一步。至於你姐姐……誰讓她總跟傅西洲糾纏不清？而讓她陷入麻煩，你才會更依賴我，不是嗎？”
他站起身，慢慢走過來靠近，戴著手套的手，輕輕撫上她臉頰。
見狀，林傾酒猛地偏頭躲開。
可他不在意，很快又笑了起來：“別怕，傾酒，我不會傷害你。我現在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掃清障礙，為了我們能在一起。”
“你看現在多好，只有我們兩個。謝庭嶼找不到這裏，誰也找不到。”
目光再次落到她無名指的戒指上。
他眼神暴戾，去扯那枚戒指。
“放開！”
戒指卡在指關節，被他粗魯地拽動，皮膚立刻被磨破滲出血絲。
林傾酒不斷的掙紮。
“不準戴！”
秦休低吼著，越發用力。
而就在這劇烈的疼痛和掙紮中，一些被遺忘在更深處的記憶碎片，猛地翻湧上來！
呼嘯的狂風，綁匪的手機，聽筒裏傳來熟悉又陌生的男聲……
“抱歉，我不會選你。”
海水灌入了身體，看著頭頂越來越遠的光，那瞬間的想法逐漸變得清晰。
林傾酒終於想起來了。
前世，是她自己選擇跳下海的。
為了不成為用來要挾謝庭嶼的籌碼，不願被這個瘋狂偏執的惡魔掌控。
她選擇了自我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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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幾步之外的秦休，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林傾酒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別說那麽難聽嘛，傾酒。”
秦休挑了挑眉，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裏摻進了一絲無奈似的：“我也喜歡這片海，小時候……我媽常帶我來。”
“不過，能在這裏遇到你，我很高興。”
他向前走了一步，距離更近。
林傾酒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直視他的眼睛，“你到底想幹什麽？”
他臉上的笑容淡了淡，沒有回答，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她垂在身側的左手，無名指上那枚婚戒上。
玩世不恭的笑意消失了，變成陰鷙。
“我一直覺得，這個，很礙眼。”
說著，他擡起手想觸碰。
林傾酒猛地將手背到身後，戒備地看著他：“秦休，請你放尊重一點。我已經結婚了。”
“結婚？”
像是聽到了什麽荒謬的笑話，秦休嗤笑一聲，“傾酒，那種商業聯姻，算什麽結婚？”
“那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她咬緊牙關，直覺告訴她不能再待在這裏了，“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秦休的狀態很不對勁。
爽朗外表下透出的陰冷，讓她感到強烈的危險，她必須立刻離開。
說完，林傾酒馬上轉身，想沿著來時的路離開。
“傾酒。”
身後響起的聲音不再帶著笑意。
“你就這麽走了？我們還沒好好敘敘舊呢。”
林傾酒腳步不停，甚至加快了些。
海風灌進耳朵，帶來他緊隨其後、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你知道嗎，我找了你很久。”
“從高中畢業那天起，我就在想，我的光去哪了？她那麽亮，那麽溫暖，應該被好好保護起來，放在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才對。”
他的話越來越不對勁。
林傾酒開始小跑起來。
“可你離我越來越遠。後來，我聽說你嫁人了，嫁給了謝庭嶼。”
身後的聲音陡然變得陰冷，“他憑什麽？他懂你嗎？他配得上你嗎？！”
“閉嘴！”
林傾酒猛地回頭，厲聲喝道，“秦休，你瘋了！”
“瘋？”
秦休停下腳步，就站在她身後幾米遠的地方，看著她，臉上緩緩綻開一個溫柔的笑容。
但那笑容在他陰鷙的眼神映襯下，顯得格外扭曲駭人。
“也許吧。從我知道我是傅家見不得光的私生子那天起，從我發現我生命裏唯一的光也要被別人搶走的那天起……我就已經瘋了。”
他一邊說，一邊將手伸進口袋。
不好的預感達到了頂點。
林傾酒轉身想繼續跑，可背後猛地伸出一條手臂，緊緊箍住了她的腰。
“放開我！秦休！你——唔！”
一塊帶著刺鼻氣味的濕帕子，捂住了她的口鼻，刺激得她眼淚直流。
掙紮的力道迅速流失。
眼前的光線開始模糊，秦休那張扭曲微笑的臉在視野裏晃動。
所有的聲音都迅速遠去消失。
·
意識像沈在漆黑的海底上浮。
手腕和腳踝處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感，潮濕的陰冷一寸寸侵蝕她的肌膚。
耳邊的風聲呼嘯，比在沙灘上時猛烈十倍不止，其中還夾雜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嘎吱聲。
林傾酒艱難地睜開沈重的眼皮。
視野裏一片昏暗。
頭頂斜上方，偶爾有刺眼的白光猛地掃過，將周遭的一切瞬間照亮，但又在下一秒重新陷入黑暗。
那白光掃過時，讓她看清一些模糊的輪廓——生銹的齒輪，粗壯的鋼纜，布滿灰塵的玻璃窗……
這裏……是燈塔內部？
她被反剪著雙手，牢牢綁在一張木制椅子上，雙腳腳踝也被粗糙的麻繩捆在椅子腿上，動彈不得。
心臟在胸腔裏瘋狂跳動，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急切地掃視周圍。
然後，看到了他。
就在她對面，不過兩三米的距離，同樣擺著一張椅子。
秦休坐在上面，姿態放松，依舊穿著那件黑色皮夾克。
只是此刻，他手上戴著一雙黑色的皮質手套。
手套……
林傾酒的呼吸仿佛驟然停止。
記憶的碎片，在這一刻瘋狂拼湊。
是秦休！
那個神出鬼沒、用爆炸威脅她、在電話裏威脅她的黑衣人，就是秦休！
“醒了？”
看著她驚駭欲絕的臉，他嘴角慢慢上揚。沒有了陽光下的偽裝，這笑容充滿了陰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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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她不敢相信，“我姐姐的事……那次爆炸……都是你？”
“是我。”秦休坦然承認，戴著手套的雙手隨意交叉放在膝蓋上，目光癡迷她因為恐懼而變得蒼白的臉上。
“為什麽？我跟你無冤無仇！我姐姐更是！你為什麽要害我們？！”
“無冤無仇？”秦休重覆了一遍，低低地笑了起來，隨後放聲大笑。
“看來傅西洲什麽也沒說。”
笑聲在這狂風呼嘯的燈塔裏，顯得格外詭異，“在你眼裏，我們只是老同學，可能連朋友都算不上。”
“但在我這裏，不是。”
他的眼神變得悠遠而瘋狂。
“你知道生活在陰影裏是什麽感覺嗎？知道自己是個私生子，是他風流過後留下的汙點，多麽的無助嗎？”
“我媽那個傻女人，以為有了我就能進傅家的門，結果呢？被無情拋棄，最後精神恍惚，失足掉進了海裏……就死在這片海！”
帶著恨意的聲音陡然拔高，他手指猛地指向窗外咆哮的大海。
“我像陰溝裏的老鼠，裝作開朗樂觀之後才被人收養長大。看著傅西洲那個道貌岸然的家夥，占著本該屬於我的一切，活得光鮮亮麗，從容不迫……我恨！我恨傅家每一個人！”
目光很快又落回林傾酒身上，更加讓人毛骨悚然。
“直到高中，我遇到了你。林傾酒。你跟所有人都不一樣。”
“你不嘲笑我格格不入，在我被故意關在器材室時，偷偷從外面打開窗戶。在我餓著肚子假裝不餓時，分給我一半你的午餐。”
“你的眼睛那麽幹凈，那麽亮，笑起來的時候好像能把所有的陰暗都驅散。”
仿佛陷入了美好的回憶，他眼神愈發迷離，但嘴角的笑容卻更加扭曲。
“你是照進我黑暗生命裏的，唯一的光。我那個時候就發誓，等我足夠強大，一定要把這束光搶過來。”
“我要讓你，只屬於我一個人。”
“……可是，你怎麽能對別人也笑？”
很快，他眼神變得嫉妒怨毒，“傅西洲那個偽君子，還有謝庭嶼，你為什麽要跟他們笑？！”
“你是我先發現的！是我的！”
從未見過他這麽瘋狂的占有欲，林傾酒被嚇得渾身發冷，牙齒都在打顫。
“你瘋了……秦休，那只是同學之間的正常交往，我從來不知道你……”
“你不知道？”
秦休打斷她，“沒關系，我現在告訴你。我策劃這麽久，就是要拿回傅家欠我的一切，也要得到你。”
“謝家只是第一步。至於你姐姐……誰讓她總跟傅西洲糾纏不清？而讓她陷入麻煩，你才會更依賴我，不是嗎？”
他站起身，慢慢走過來靠近，戴著手套的手，輕輕撫上她臉頰。
見狀，林傾酒猛地偏頭躲開。
可他不在意，很快又笑了起來：“別怕，傾酒，我不會傷害你。我現在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掃清障礙，為了我們能在一起。”
“你看現在多好，只有我們兩個。謝庭嶼找不到這裏，誰也找不到。”
目光再次落到她無名指的戒指上。
他眼神暴戾，去扯那枚戒指。
“放開！”
戒指卡在指關節，被他粗魯地拽動，皮膚立刻被磨破滲出血絲。
林傾酒不斷的掙紮。
“不準戴！”
秦休低吼著，越發用力。
而就在這劇烈的疼痛和掙紮中，一些被遺忘在更深處的記憶碎片，猛地翻湧上來！
呼嘯的狂風，綁匪的手機，聽筒裏傳來熟悉又陌生的男聲……
“抱歉，我不會選你。”
海水灌入了身體，看著頭頂越來越遠的光，那瞬間的想法逐漸變得清晰。
林傾酒終於想起來了。
前世，是她自己選擇跳下海的。
為了不成為用來要挾謝庭嶼的籌碼，不願被這個瘋狂偏執的惡魔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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