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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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是誰
一只手臂橫了過來。
猝不及防，林傾酒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便被卷入一個溫熱堅實的懷抱裏，密不透風。
謝庭嶼的手臂環在了她腰間，箍得很緊，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輕蹭了蹭。
林傾酒腦子嗡地一下，僵住了。
隔著薄薄的衣料，似乎能聽見他胸腔裏稍快了些的心跳，與她自己的慌亂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直到夜色深沈，林傾酒的呼吸，終於在他的臂彎裏尋到了節奏，由急促慌亂，慢慢變得平穩悠長。
在確認她完全睡著之後，無人得見的黑暗裏，那雙一直闔著的眼睛，緩緩睜開了。
他垂下眼瞼，目光落在她放松的睡顏上，流連片刻，手臂再度收緊了些許，將她更深地鎖進自己懷中。
·
年後，林傾酒正式到林氏醫療公益基金會實習。
一切都無比的順利。
李天戈從堆滿文件的辦公桌後，找出一枚工牌遞給她：“傾酒，歡迎加入。基層醫療點的情況比你想象中的覆雜，要有心理準備。”
“我明白的。”
接過工牌，林傾酒認真別在衣前。
而忙碌，才剛剛開始。
西部山區醫療點發來的照片裏，破舊的衛生所墻上的宣傳海報早已泛黃，志願者手記中，記錄著許多徒步送藥的經歷。
這些，都遠比她前世在豪門宴會上聽到的慈善籌款數字更震撼。
天色在不知不覺中完全暗透，樓下路燈在寒夜裏暈開光圈。
關掉電腦，林傾酒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打開手機看。
半個小時前，謝庭嶼發來信息：陳伯去接你。
簡單收拾了一下文件，下樓時，陳伯果然已經等在門口。
街道兩旁的霓虹燈在冷寂中兀自閃爍，天氣預報說今夜有雪，灰色的雲層低低壓著城市天際線。
林傾酒靠在窗邊，望著外頭掠過的模糊光影，思緒飄散。
前世的這時候，她還一直守在謝庭嶼身邊，小心翼翼地試探著他對自己的感情。
而現在，她放棄了對愛的執著，也能讓一天過得充實。
未來也一定能改變既定的命運吧？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
白霧在車窗上凝成一小片朦朧。
車子在這時恰好拐入了盤山道，道旁的林木陰影深不見底，光線一段明一段暗。
忽然，迎面而來的刺眼遠光燈從對向車道猛然逼近！
不僅沒有切回近光，反而加速沖來，完全偏離了正常車道！
“小心——！”
一陣尖銳的剎車聲，陳伯猛打方向盤試圖避讓，但那輛車的車頭已狠狠撞向他們的側方。
“砰——！！！”
巨大的撞擊力將後座的林傾酒狠狠摜向前方，安全帶勒緊了肩膀。
世界在瞬間顛倒旋轉，車窗玻璃盡數炸裂，無數碎片在昏暗光線中飛濺。
車子被撞得橫甩出去，右側車身擦著護欄刮出一連串火星。
咚地一聲巨響，車尾撞上路邊一棵粗壯的松樹，終於停了下來。
世界一片死寂。
引擎蓋下傳來茍延殘喘的嘶嘶聲。
駕駛座上，陳伯歪著頭，額際有暗紅液體緩緩滑落，毫無反應。
“……陳伯？”
林傾酒顫抖著摸索打開安全帶扣，撲向前排：“陳伯！醒醒！”
完全失去了意識，沒有反應。
她趕緊哆嗦著去摸手機。
包落在腳邊，她俯身去夠，指尖剛觸到表面——
冰冷的觸感毫無預兆地貼上她側頸。
那溫度激得她渾身一僵。
借著車外遠處路燈投來的微弱光線，林傾酒緩緩擡頭，看見一只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手，握著一把匕首。
刀刃鋒銳，在昏暗中泛著寒光，此刻，穩穩抵在她頸側。
順著那只手向後，是深黑色的衣袖，再往後，隱沒在車後座的陰影裏。
她看不見來人的臉。
寒風從破碎的車窗灌進來，狠狠刮過她的臉頰，與頸間匕首的冷意交織，讓她每一寸皮膚都戰栗起來。
“別動。”
聲音從陰影裏傳來。
心在瞬間快跳到嗓子眼，林傾酒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屏住了。
“……你是誰？”
怎麽會在車裏？什麽時候上來的？
腦海中本能地翻湧出這幾個問題，但求生本能壓過了一切，她不敢多嘴。
“林小姐，不用害怕。我這次來，是有件事想和你合作。”
說笑著，陰影裏的人微微傾身。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廓，忽地靠得很近，聲音輕緩而清晰。
“……”
寒風凜冽，林傾酒瞳孔驟縮，臉色在昏暗中瞬間褪盡血色。
“不用著急給我答覆。”
“林小姐，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
說完，遠處傳來隱約的引擎聲。
那把匕首瞬間收回，黑色身影推開車門，無聲無息地融入道旁濃密的林木陰影中，消失不見。
來得突兀，去得幹脆。
仿佛從未出現過。
“滴嘟——滴嘟——”
警笛和救護車的鳴響由遠及近，紅藍光芒劃破黑暗，照射在車身上。
終於找回呼吸的能力，林傾酒癱軟在後座，大口大口喘著氣。
車禍現場被迅速控制。
趕來的救護人員將昏迷的陳伯小心擡出駕駛座，送上救護車。
林傾酒被攙扶出來時，腿軟得幾乎站不住。一位女警員為她披上保溫毯，輕聲詢問情況。
她裹緊毯子，坐在警車後座，看著外面的警察在測量剎車痕，拍照。
頸間的皮膚還在隱隱發麻。
“林小姐，除了司機，你剛才有沒有看到可疑的人？”
她張了張嘴。
“沒有。”
只有幹澀的聲音回答，“就我和陳伯。對方應該是酒駕……”
警官點點頭，沒有懷疑。
對向那輛車撞上他們後也失控翻倒，司機重傷昏迷，正在搶救，初步檢測，確實涉嫌醉駕。
看起來就像一場不幸的交通事故。
但只有她知道不是。
·
回到半山別墅時，已近午夜。
宅子燈火通明，靜得可怕。
傭人垂手立在門口，臉上帶著擔憂和小心翼翼，麻溜地準備熱毛巾。
林傾酒脫下沾了灰塵和碎屑的外套，慢慢走上樓梯。
每走一步，都感覺身體沈重。
那個人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為什麽找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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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林傾酒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便被卷入一個溫熱堅實的懷抱裏，密不透風。
謝庭嶼的手臂環在了她腰間，箍得很緊，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輕蹭了蹭。
林傾酒腦子嗡地一下，僵住了。
隔著薄薄的衣料，似乎能聽見他胸腔裏稍快了些的心跳，與她自己的慌亂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直到夜色深沈，林傾酒的呼吸，終於在他的臂彎裏尋到了節奏，由急促慌亂，慢慢變得平穩悠長。
在確認她完全睡著之後，無人得見的黑暗裏，那雙一直闔著的眼睛，緩緩睜開了。
他垂下眼瞼，目光落在她放松的睡顏上，流連片刻，手臂再度收緊了些許，將她更深地鎖進自己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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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後，林傾酒正式到林氏醫療公益基金會實習。
一切都無比的順利。
李天戈從堆滿文件的辦公桌後，找出一枚工牌遞給她：“傾酒，歡迎加入。基層醫療點的情況比你想象中的覆雜，要有心理準備。”
“我明白的。”
接過工牌，林傾酒認真別在衣前。
而忙碌，才剛剛開始。
西部山區醫療點發來的照片裏，破舊的衛生所墻上的宣傳海報早已泛黃，志願者手記中，記錄著許多徒步送藥的經歷。
這些，都遠比她前世在豪門宴會上聽到的慈善籌款數字更震撼。
天色在不知不覺中完全暗透，樓下路燈在寒夜裏暈開光圈。
關掉電腦，林傾酒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打開手機看。
半個小時前，謝庭嶼發來信息：陳伯去接你。
簡單收拾了一下文件，下樓時，陳伯果然已經等在門口。
街道兩旁的霓虹燈在冷寂中兀自閃爍，天氣預報說今夜有雪，灰色的雲層低低壓著城市天際線。
林傾酒靠在窗邊，望著外頭掠過的模糊光影，思緒飄散。
前世的這時候，她還一直守在謝庭嶼身邊，小心翼翼地試探著他對自己的感情。
而現在，她放棄了對愛的執著，也能讓一天過得充實。
未來也一定能改變既定的命運吧？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
白霧在車窗上凝成一小片朦朧。
車子在這時恰好拐入了盤山道，道旁的林木陰影深不見底，光線一段明一段暗。
忽然，迎面而來的刺眼遠光燈從對向車道猛然逼近！
不僅沒有切回近光，反而加速沖來，完全偏離了正常車道！
“小心——！”
一陣尖銳的剎車聲，陳伯猛打方向盤試圖避讓，但那輛車的車頭已狠狠撞向他們的側方。
“砰——！！！”
巨大的撞擊力將後座的林傾酒狠狠摜向前方，安全帶勒緊了肩膀。
世界在瞬間顛倒旋轉，車窗玻璃盡數炸裂，無數碎片在昏暗光線中飛濺。
車子被撞得橫甩出去，右側車身擦著護欄刮出一連串火星。
咚地一聲巨響，車尾撞上路邊一棵粗壯的松樹，終於停了下來。
世界一片死寂。
引擎蓋下傳來茍延殘喘的嘶嘶聲。
駕駛座上，陳伯歪著頭，額際有暗紅液體緩緩滑落，毫無反應。
“……陳伯？”
林傾酒顫抖著摸索打開安全帶扣，撲向前排：“陳伯！醒醒！”
完全失去了意識，沒有反應。
她趕緊哆嗦著去摸手機。
包落在腳邊，她俯身去夠，指尖剛觸到表面——
冰冷的觸感毫無預兆地貼上她側頸。
那溫度激得她渾身一僵。
借著車外遠處路燈投來的微弱光線，林傾酒緩緩擡頭，看見一只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手，握著一把匕首。
刀刃鋒銳，在昏暗中泛著寒光，此刻，穩穩抵在她頸側。
順著那只手向後，是深黑色的衣袖，再往後，隱沒在車後座的陰影裏。
她看不見來人的臉。
寒風從破碎的車窗灌進來，狠狠刮過她的臉頰，與頸間匕首的冷意交織，讓她每一寸皮膚都戰栗起來。
“別動。”
聲音從陰影裏傳來。
心在瞬間快跳到嗓子眼，林傾酒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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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在車裏？什麽時候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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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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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著急給我答覆。”
“林小姐，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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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匕首瞬間收回，黑色身影推開車門，無聲無息地融入道旁濃密的林木陰影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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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嘟——滴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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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找回呼吸的能力，林傾酒癱軟在後座，大口大口喘著氣。
車禍現場被迅速控制。
趕來的救護人員將昏迷的陳伯小心擡出駕駛座，送上救護車。
林傾酒被攙扶出來時，腿軟得幾乎站不住。一位女警員為她披上保溫毯，輕聲詢問情況。
她裹緊毯子，坐在警車後座，看著外面的警察在測量剎車痕，拍照。
頸間的皮膚還在隱隱發麻。
“林小姐，除了司機，你剛才有沒有看到可疑的人？”
她張了張嘴。
“沒有。”
只有幹澀的聲音回答，“就我和陳伯。對方應該是酒駕……”
警官點點頭，沒有懷疑。
對向那輛車撞上他們後也失控翻倒，司機重傷昏迷，正在搶救，初步檢測，確實涉嫌醉駕。
看起來就像一場不幸的交通事故。
但只有她知道不是。
·
回到半山別墅時，已近午夜。
宅子燈火通明，靜得可怕。
傭人垂手立在門口，臉上帶著擔憂和小心翼翼，麻溜地準備熱毛巾。
林傾酒脫下沾了灰塵和碎屑的外套，慢慢走上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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