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會經常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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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會經常回來
電視裏播放著熱鬧的春節聯歡晚會，歡聲笑語。茶幾上擺滿了果盤，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茶香。
見到妹妹，林故生眼睛一亮，“酒酒今天這身好看！紅紅火火！瞧著就喜慶！”
此時林鶴言從樓上下來，笑著路過，目光掠過謝庭嶼時，笑容幾不可察地淡了些許，只微微頷首，便徑直走向沙發，沒有多餘的寒暄。
年夜飯很快上桌，暖黃的燈光下，一家人圍坐，氣氛融洽。
“酒酒，實習的事定了嗎？”林父夾了一筷子菜，狀似隨意地問起。
“定了，年後就去基金會報到。李叔叔說讓我先從項目助理做起。”
林父點點頭，眼神似有若無地看向謝庭嶼，“去基層鍛煉鍛煉，不錯。多接觸實際，別總飄在理論裏。”
林傾酒下意識地看向謝庭嶼。
只見他慢條斯理地拭了拭嘴角，才擡眼：“她有想法，是好事。”
語氣淡淡，沒有否定。
·
飯後，遠處有零星的煙花升起，砰然炸開，散作一瞬絢爛的光雨，映亮飄雪的庭院一角。
林父泡了茶，拉著謝庭嶼在棋盤邊坐下：“來，庭嶼，陪我殺兩盤。酒酒總嫌我棋臭，不肯好好下。”
謝庭嶼沒有推拒，從容落座。
沒想到，他下棋的風格一如他行事，沈穩縝密，步步為營，不經意間，便已布下殺局。
林父起初還輕松談笑，漸漸便凝神屏息，陷入苦思，不時摩挲著下巴，發出沈吟的鼻音。
剛洗完手的林傾酒在沙發邊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棋局那邊。
暖黃的落燈下，謝庭嶼微微垂眸，凝視著棋盤，長指夾著一枚黑子，懸在棋盤上方，久久未落。
燈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一側投下淡淡的陰影，使他整張臉的輪廓顯得愈發立體分明，讓人挪不開眼。
肩頭忽然一沈，林故生挨著她坐下，順著她的視線瞥向棋桌，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帶著笑：“咱爸這是找虐呢。”
回過神來，林傾酒含笑輕撞了下姐姐的肩膀。
電視裏，新年倒計時的歡呼聲越來越響。
當倒數聲和漫天鐘聲一同響起時，窗外驟然被更多更絢爛的煙花照亮，劈啪聲不絕於耳。
“新年快樂！”
姐妹倆笑著互相道賀過後，林傾酒站起身，想去廚房幫忙煮餃子。
經過棋桌時，父親正撫掌大笑：“輸了輸了！庭嶼，你深藏不露啊！”
聞言擡眼，謝庭嶼正對上林傾酒望過來的目光。
隔著短暫的距離，在滿室喧鬧和窗外煙火的明明滅滅中，他的眼中閃爍著柔和的暖意。
腳步微頓，她對他輕輕點了點頭，唇邊漾開一抹真切的笑意。
她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說。
“新年快樂。”
謝庭嶼凝視著她。
在她轉身的剎那，清晰回應。
“新年快樂。”
聲音低沈，落在新年鼎沸的喧囂裏，幾乎被淹沒。
但林傾酒聽見了。
·
守歲到淩晨一點多，林母掩口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角顯出倦意。
“好了，歲守過了，都去休息吧。酒酒，庭嶼，你們的房間還是原來那間，都收拾好了。”
此話一出，林傾酒瞬間想起上次回家的情景，心中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緊張，“好，媽，你們也早點休息。”
推開房門，她剛走到窗邊，謝庭嶼跟著走進來，反手帶上了門。
他脫下外套後，隨手搭在椅背上，又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
視線隱隱有些不自在。
林傾酒故作自然地看向窗外。
雪又悄悄下了起來，無數細密的雪沫，在路燈的光柱裏紛飛。
“早點休息。”
謝庭嶼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
轉過身看去，他已經走到床邊，坐在床沿，低頭解著手腕上的表帶。
暖黃的床頭燈光勾勒出他低垂的眉眼，長睫覆下，遮住了眸中神色。
林傾酒趕緊去浴室洗漱。
溫熱的水流沖過臉頰，她看著鏡子裏自己微微泛紅的臉，深呼吸。
沒事的，只是睡在一張床上而已。
不要緊張。不要緊張。
在心裏幾次安慰自己之後，林傾酒換上舒適的睡衣出來，看見謝庭嶼已經半靠在床頭，手裏拿著她的醫書翻看。
他領口微敞著，鎖骨線條清晰。
暖光下多了些居家的慵懶感，但那股子深沈內斂的氣質絲毫未減。
見她出來，他擡眼看過來。
林傾酒馬上移開了目光，走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側身背對著他，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放松。
房間裏便一時只剩下書頁翻動的細微聲響，平穩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書被合上，放在床頭櫃上，燈被按滅，視野陷入黑暗。
熟悉的氣息在黑暗中無聲地蔓延過來，將她包裹。
林傾酒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繃緊，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沈默入睡。
忽然，低沈的聲音在黑暗裏響起，“基金會那邊，會經常下鄉。地點偏遠，條件差。”
聞言，林傾酒睜開眼睛，在黑暗中望著窗簾縫隙透進的微光。
“我知道。李叔叔提醒過我了。”
“可能會遇到很多你從未想象過的狀況。疾病，貧窮，甚至危險。”
“我有心理準備。”
猶豫兩秒，她轉過身，面朝他。
黑暗中，她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輪廓，“那是我想做的事情。我想用自己學到的，去幫一點忙。”
他的呼吸聲很輕。
一片沈默。
“離市區很遠，來回不便。”
想起他那句“她有想法，是好事”，還有他此刻關於距離和條件的“提醒”。
林傾酒心中隱約有了個猜測。
他是不是，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樣不在意她，其實很不願她離得太遠？
這個猜測讓她心跳快了幾分。
她摸索著，慢慢在被子下輕輕伸出手，指尖觸碰到他放在身側的手背。
“我會經常回來的。”
她聲音很輕，“而且，現在通訊很方便。如果你想知道我在那邊的情況，我可以每天都跟你視頻聯系。”
說完，屏住呼吸，等待他的反應。
謝庭嶼的手背在她指尖下，沒有抽開，也沒有回應。
良久，他嗯了一聲。
她的指尖還停留在他的手背上，感覺到皮膚下的溫熱。
心頭閃過一剎那間的沖動。
林傾酒撐著身體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帶起一陣微涼的空氣。
借著窗外雪光映進的微弱光亮，她看清他的臉。
然後，低下頭，輕貼向他的唇。
柔軟的觸感像一陣電流掠過全身。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之後，林傾酒飛快退開，重新躺下，縮回被子裏。
臉頰燒得厲害，耳根也燙，心跳又重又急，她甚至不敢呼吸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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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妹妹，林故生眼睛一亮，“酒酒今天這身好看！紅紅火火！瞧著就喜慶！”
此時林鶴言從樓上下來，笑著路過，目光掠過謝庭嶼時，笑容幾不可察地淡了些許，只微微頷首，便徑直走向沙發，沒有多餘的寒暄。
年夜飯很快上桌，暖黃的燈光下，一家人圍坐，氣氛融洽。
“酒酒，實習的事定了嗎？”林父夾了一筷子菜，狀似隨意地問起。
“定了，年後就去基金會報到。李叔叔說讓我先從項目助理做起。”
林父點點頭，眼神似有若無地看向謝庭嶼，“去基層鍛煉鍛煉，不錯。多接觸實際，別總飄在理論裏。”
林傾酒下意識地看向謝庭嶼。
只見他慢條斯理地拭了拭嘴角，才擡眼：“她有想法，是好事。”
語氣淡淡，沒有否定。
·
飯後，遠處有零星的煙花升起，砰然炸開，散作一瞬絢爛的光雨，映亮飄雪的庭院一角。
林父泡了茶，拉著謝庭嶼在棋盤邊坐下：“來，庭嶼，陪我殺兩盤。酒酒總嫌我棋臭，不肯好好下。”
謝庭嶼沒有推拒，從容落座。
沒想到，他下棋的風格一如他行事，沈穩縝密，步步為營，不經意間，便已布下殺局。
林父起初還輕松談笑，漸漸便凝神屏息，陷入苦思，不時摩挲著下巴，發出沈吟的鼻音。
剛洗完手的林傾酒在沙發邊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棋局那邊。
暖黃的落燈下，謝庭嶼微微垂眸，凝視著棋盤，長指夾著一枚黑子，懸在棋盤上方，久久未落。
燈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一側投下淡淡的陰影，使他整張臉的輪廓顯得愈發立體分明，讓人挪不開眼。
肩頭忽然一沈，林故生挨著她坐下，順著她的視線瞥向棋桌，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帶著笑：“咱爸這是找虐呢。”
回過神來，林傾酒含笑輕撞了下姐姐的肩膀。
電視裏，新年倒計時的歡呼聲越來越響。
當倒數聲和漫天鐘聲一同響起時，窗外驟然被更多更絢爛的煙花照亮，劈啪聲不絕於耳。
“新年快樂！”
姐妹倆笑著互相道賀過後，林傾酒站起身，想去廚房幫忙煮餃子。
經過棋桌時，父親正撫掌大笑：“輸了輸了！庭嶼，你深藏不露啊！”
聞言擡眼，謝庭嶼正對上林傾酒望過來的目光。
隔著短暫的距離，在滿室喧鬧和窗外煙火的明明滅滅中，他的眼中閃爍著柔和的暖意。
腳步微頓，她對他輕輕點了點頭，唇邊漾開一抹真切的笑意。
她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說。
“新年快樂。”
謝庭嶼凝視著她。
在她轉身的剎那，清晰回應。
“新年快樂。”
聲音低沈，落在新年鼎沸的喧囂裏，幾乎被淹沒。
但林傾酒聽見了。
·
守歲到淩晨一點多，林母掩口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角顯出倦意。
“好了，歲守過了，都去休息吧。酒酒，庭嶼，你們的房間還是原來那間，都收拾好了。”
此話一出，林傾酒瞬間想起上次回家的情景，心中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緊張，“好，媽，你們也早點休息。”
推開房門，她剛走到窗邊，謝庭嶼跟著走進來，反手帶上了門。
他脫下外套後，隨手搭在椅背上，又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
視線隱隱有些不自在。
林傾酒故作自然地看向窗外。
雪又悄悄下了起來，無數細密的雪沫，在路燈的光柱裏紛飛。
“早點休息。”
謝庭嶼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
轉過身看去，他已經走到床邊，坐在床沿，低頭解著手腕上的表帶。
暖黃的床頭燈光勾勒出他低垂的眉眼，長睫覆下，遮住了眸中神色。
林傾酒趕緊去浴室洗漱。
溫熱的水流沖過臉頰，她看著鏡子裏自己微微泛紅的臉，深呼吸。
沒事的，只是睡在一張床上而已。
不要緊張。不要緊張。
在心裏幾次安慰自己之後，林傾酒換上舒適的睡衣出來，看見謝庭嶼已經半靠在床頭，手裏拿著她的醫書翻看。
他領口微敞著，鎖骨線條清晰。
暖光下多了些居家的慵懶感，但那股子深沈內斂的氣質絲毫未減。
見她出來，他擡眼看過來。
林傾酒馬上移開了目光，走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側身背對著他，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放松。
房間裏便一時只剩下書頁翻動的細微聲響，平穩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書被合上，放在床頭櫃上，燈被按滅，視野陷入黑暗。
熟悉的氣息在黑暗中無聲地蔓延過來，將她包裹。
林傾酒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繃緊，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沈默入睡。
忽然，低沈的聲音在黑暗裏響起，“基金會那邊，會經常下鄉。地點偏遠，條件差。”
聞言，林傾酒睜開眼睛，在黑暗中望著窗簾縫隙透進的微光。
“我知道。李叔叔提醒過我了。”
“可能會遇到很多你從未想象過的狀況。疾病，貧窮，甚至危險。”
“我有心理準備。”
猶豫兩秒，她轉過身，面朝他。
黑暗中，她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輪廓，“那是我想做的事情。我想用自己學到的，去幫一點忙。”
他的呼吸聲很輕。
一片沈默。
“離市區很遠，來回不便。”
想起他那句“她有想法，是好事”，還有他此刻關於距離和條件的“提醒”。
林傾酒心中隱約有了個猜測。
他是不是，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樣不在意她，其實很不願她離得太遠？
這個猜測讓她心跳快了幾分。
她摸索著，慢慢在被子下輕輕伸出手，指尖觸碰到他放在身側的手背。
“我會經常回來的。”
她聲音很輕，“而且，現在通訊很方便。如果你想知道我在那邊的情況，我可以每天都跟你視頻聯系。”
說完，屏住呼吸，等待他的反應。
謝庭嶼的手背在她指尖下，沒有抽開，也沒有回應。
良久，他嗯了一聲。
她的指尖還停留在他的手背上，感覺到皮膚下的溫熱。
心頭閃過一剎那間的沖動。
林傾酒撐著身體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帶起一陣微涼的空氣。
借著窗外雪光映進的微弱光亮，她看清他的臉。
然後，低下頭，輕貼向他的唇。
柔軟的觸感像一陣電流掠過全身。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之後，林傾酒飛快退開，重新躺下，縮回被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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