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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 餵我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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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餵我花生

光可鑒人的深色地板,線條冷硬如刀鋒的啞光合金墻壁,無聲運轉的精密設備,都在訴說著屬於這艘飛船內部的、高效而疏離的秩序。

“怎麽回事?”肯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重壓,每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光滑的地板上,“陛下的行程是帝國最高機密。誰,洩露了航線坐標和時間節點?”

冷汗順著其中一位通訊官的額角滑落,滴在光潔的合金地板上,發出微不可聞的“嗒”聲。他嘴唇哆嗦著,試圖辯解:“長、長官…我們所有通訊都經過三重加密…外部侵入的可能性極低…”

“外部侵入?”肯打斷他,嘴角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冷笑,目光銳利地釘在另一個穿著考究、但此刻臉色煞白如紙的中年官員身上——內務副主管,埃德加·馮·萊斯特。一個靠著家族關系和鉆營才爬上這個位置的典型“天龍人”。

“埃德加副主管…聽說昨天下午,你以我的名義,用‘優化皇室接待流程、彰顯帝國威儀’為由,向安保部申請調用本次航行計劃的‘非涉密框架摘要’,用於‘提前協調星區塔臺做好象征性禮儀準備’?”

埃德加的身體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他強作鎮定,甚至試圖挺直他那養尊處優慣了的腰板:

“是…是的,長官。我認為,皇帝陛下駕臨第三星區,這是何等榮耀!沿途塔臺若毫無準備,豈不是顯得我們皇室行事倉促,缺乏威儀?讓那些平民飛船遠遠瞻仰禦駕的風采,感受帝國的榮光,這難道不是應有之義嗎?”

他的語氣裏甚至還帶上了一絲委屈的埋怨,“我完全是出於對陛下的無限忠誠和對帝國形象的維護啊!發送一份非涉密的框架通知,告知塔臺預留航道和時間窗口,這…這難道不是內務府的分內之責嗎?怎麽能叫洩露?長官您…您未免太過謹慎,甚至有些…玩忽職守了!”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最後一句指責甚至帶上了點控訴的味道。

休息艙內一片死寂。

肯聽完埃德加這番“義正辭嚴”的自辯,沒有立刻暴怒,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其荒謬的笑話。他緩緩地、一步一步地走到埃德加面前,作戰靴踏在光潔地板上的聲音,在死寂的艙室裏顯得格外沈重。他比埃德加高出半個頭,視線居高臨下地籠罩著對方。

“非涉密框架摘要?”肯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星輝走廊’全段?精確到標準時間ST-4587.21.15:00?還特意強調了‘皇室禦駕離境或另行通知為止’?”

他每說一句,埃德加的臉色就白一分。“埃德加·馮·萊斯特副主管,你是覺得其他人都是瞎子、聾子,還是傻子?還是你覺得,用帝國空域管制中心的官方頻道,向全宇宙廣播‘皇帝陛下將於某時某刻出現在某條航道上’,這叫做‘彰顯威儀’?”

肯猛地擡手,指向舷窗外那片被“凈空令”籠罩的、此刻卻顯得危機四伏的星空:“你知不知道,就在這份‘彰顯威儀’的通告發出後不到五分鐘,我們被動雷達就捕捉到了至少三個隱匿在航道邊緣、不屬於任何帝國註冊艦船的異常能量信號?你知不知道,這份你自以為是的‘通知’,就是給藏在暗處的豺狼指路的最亮的燈塔?!”

埃德加被他最後近乎咆哮的質問嚇得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任何狡辯之詞。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那點“體面”、“排場”的小心思,在殘酷的現實中可能招致何等恐怖的後果。

“不盡職盡責?”肯看著他這副樣子,怒極反笑,聲音冷得像冰,“你該慶幸,現在發現你的人是我,而不是陛下本人!”

辦公室的門被無聲地滑開。肯甚至沒有擡頭,只是精準地將一份電子文件拖拽進“已處理”區域,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我說過,結果已定,不必再……”

他的話戛然而止。

門口站著的並非來為弟弟求情的萊斯特總理,而是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

雷奧尼斯穿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常服,沒有繁覆的裝飾,僅領口別著一枚暗金色的奧古斯都星徽。他並非獨自一人,懷裏抱著軟乎乎一團的西裏西亞。

小家夥眼角還帶著點未幹的淚痕,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垂著,像被雨水打濕的蝶翼。此刻他正安安靜靜地趴在爸爸寬闊的胸膛上,小胖手無意識地揪著爸爸衣服上一顆冰冷的金屬紐扣,偶爾還委屈地抽噎一下,顯得格外可憐又可愛。

然而,與懷中小團子的柔軟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雷奧尼斯本人散發出的氣場。他僅僅是站在那裏,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甚至連眼神都平靜無波,卻讓整個辦公室的空氣瞬間凝固、沈重。

那份無形的壓力,並非源於憤怒或咆哮,而是一種久居上位、掌控生殺予奪所帶來的、深入骨髓的威嚴與冰冷。

“陛、陛下!”肯瞬間從座位上彈起,身體繃得筆直,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禮,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他身後那幾位核心官員更是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

雷奧尼斯的目光平靜地掃過辦公室,最後落在了癱軟在地、面無人色的埃德加·馮·萊斯特身上。那目光沒有憤怒,沒有鄙夷,甚至沒有探究,就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被遺棄在角落的舊家具。然而,正是這種極致的漠視,比任何怒火都更讓人心驚膽戰。

肯立刻明白了皇帝陛下的來意,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對埃德加的怒火,用最簡潔、最客觀的語言匯報道:

“陛下,洩密事件已查明。內務副主管埃德加·馮·萊斯特,擅自以‘彰顯帝國威儀、優化接待流程’為由,從我處騙取本次航行計劃的非涉密框架摘要,並私自通過官方渠道向第三星區塔臺發送了包含精確時間、航道的通告。其行為已嚴重違反帝國保密條例及皇室安保規程,構成重大洩密。”

埃德加聽到自己的名字,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仿佛被無形的鞭子抽打。他猛地擡起頭,臉上混雜著恐懼和一種被冒犯的、根深蒂固的傲慢。他掙紮著想爬起來辯解:

“陛下!陛下明鑒!”埃德加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尖銳,但那份刻在骨子裏的優越感讓他即使在如此境地,也試圖將責任推卸出去。

“是…是我疏忽了!我承認!我過於信任下面那些…那些粗鄙的平民辦事員了!”

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語速飛快,臉上甚至擠出一絲扭曲的“痛心疾首”。

“一定是塔臺那些低賤的接線員!他們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或者…或者就是他們中間有人被收買了!故意把簡單的航道預留通知搞成精確坐標和時間 !陛下!一定是這樣!那些平民,他們根本不懂什麽是真正的忠誠和體面!他們只會把事情搞砸!請陛下徹查那些卑賤的下等人!是他們玷汙了我的忠誠之心啊陛下!”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自己才是那個被底層賤民陷害的、無辜的貴族受害者,聲音裏充滿了對平民的鄙夷和不屑。

“呵。”一聲清晰的、帶著濃重嘲諷意味的冷笑在死寂的休息艙內響起,如同冰錐刺破了埃德加自欺欺人的泡沫。

肯上前一步,站在雷奧尼斯側前方,冰冷的視線如同手術刀般剮過埃德加那張因激動和推諉而扭曲的臉。他調出一份光屏記錄,上面清晰地顯示著一條加密通訊的發送記錄和內容摘要。

“埃德加·馮·萊斯特副主管,”肯的聲音像淬了冰,每一個字都砸得埃德加臉色更白一分,“這是你昨天下午15:07分,使用你的個人最高權限終端,繞過所有常規流程,直接發送給第三星區塔臺主管私人加密頻道的原始通訊記錄。”

光屏上,那份被標紅的通告文本清晰可見,其措辭之精確、範圍之明確,與塔臺最終廣播的內容一字不差。

發送者的身份認證赫然是埃德加本人。

“你所謂的‘下面粗鄙的平民辦事員’,”肯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極力壓制般的怒意,徹底撕碎了埃德加最後的遮羞布,“連看一眼這份通告的資格都沒有!是你!親自!一字一句!將陛下的行蹤,精確無誤地,送到了塔臺最高主管的私人終端上!你還敢在這裏汙蔑他人,妄圖用你骯臟的血統論來推卸責任?!”

肯的怒斥如同驚雷,炸得埃德加魂飛魄散。他最後的狡辯被鐵證無情碾碎,那張養尊處優的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變得灰敗如土。

他嘴唇劇烈地哆嗦著,看著肯手中那份仿佛燃燒著火焰的光屏記錄,又看向皇帝陛下那雙深不見底、毫無波瀾的眼眸,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徹底淹沒了他。他像被抽掉了所有骨頭,徹底癱軟在地板上,喉嚨裏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抽氣聲,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雷奧尼斯自始至終,都只是平靜地看著這場鬧劇。他甚至連眉梢都沒有動一下。直到埃德加徹底癱軟失聲,他才緩緩地、將目光從那個不堪入目的廢物身上移開,重新落回肯的臉上。

那眼神裏沒有讚許,只有理所當然的確認——他的秘書長,不會讓他失望。

除了做咖啡的時候……

皇帝陛下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低沈平穩,如同亙古不化的冰川在移動,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打在死寂的空氣裏,宣告著最終的審判:

“想不到萊斯特眼裏,在帝國的威儀居然需要愚蠢的儀仗來襯托。”

肯敏銳地捕捉到雷奧尼斯眼中的愉悅,再看向地上抖如糠篩的埃德加眼裏帶上了幾分了然:

天涼了,萊斯特家族該破產了…

“你的忠誠,”雷奧尼斯的目光掠過埃德加胸前那枚此刻顯得無比諷刺的家族紋章,語氣平淡無波,“連同你那引以為傲的血脈,都廉價得只配與青椒為伍。”

青椒:為我花生

西裏西亞在爸爸懷裏,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個讓他小臉皺成一團的詞——“青椒”。

他立刻想起了爸爸之前描述的“青椒糊糊”恐怖未來,小嘴一癟,委屈和抗議瞬間湧上心頭。他用盡吃奶的力氣,對著那個癱在地上、散發著失敗和青椒味道的壞叔叔,發出了最清晰、最有力的控訴:

“JJ——壞!”

青椒:“世界孤立我任他奚落……”

【作者有話說】

首先致歉青椒

其次青椒向我致歉

最後譴責一下把青椒打成糊糊的某人

他要向青椒和我致歉

最後,向喜歡吃青椒的小寶致以誠摯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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