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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驗結果出來了。”◎
時亦無聲地張了張嘴, 疑惑地和淡然的邱睿旸對視一眼，後者輕咳一聲，邁著四方步往外走, 順帶著推了一把還沒進門的felix。
“ei！”
邱睿旸和felix算是老相識，兩個人混不吝的性格也玩得來，一個眼神就能懂對方的意思。
只見邱睿旸撇撇嘴眉毛朝屋內一挑, 兩只手拼了個愛心。
“ohhhh——”金發碧眼的人嘆道。
門頁合上, 時亦望著陳臨淵憋得通紅的眼眶和緊緊抿著的嘴唇，不明所以地拍了拍他的腿側, 輕聲道：“坐下說。”
陳臨淵坐下的瞬間眼淚就像是開了閘，一手扯著時亦的衣擺，另一只手扒著他的後背，腦袋埋在頸窩裏，還不忘深吸一口，含糊不清地說著：“我真的特別喜歡你，每天睜眼看到你就覺到高興，拉著你的手就覺得幸福，我是奔著你這個人來的, 不是奔著你的錢來的, 你不能...不能——“
他猛吸一口氣, 憋在喉嚨裏, 嘟囔道：“你不能因為我抽煙就不喜歡我了。”
“...我什麽時候說過不喜歡你了？”該死的直男在小哭包耳邊惡魔低語。
哭包對此置若罔聞，抽了口氣，一個勁兒地擦眼淚, 把腕表取下來, 強硬地掰著時亦的手腕給他戴了回去。
鋼管直男垂眼思索片刻, 像是開了智般睜了睜眼, 轉轉手腕，修長的手指碰了碰陳臨淵的臉，“知道它的來歷了？”
陳臨淵甕聲甕氣地“嗯”了一聲，雙手摳他的襯衣扣子玩。
他剛剛是拿時亦的衣服擦的眼淚，還是時亦新換上的衣服。
“擡頭看我。”溫熱的指腹緩緩擦過他紅潤的嘴唇，時亦突然就想起一開始見到陳臨淵時，他的唇色幾乎是沒有的。
找到陳臨淵鉆的牛角尖並非易事，但好在他練過無數次真題。
陳臨淵像是被一條無形的線牽引著擡頭，墜入一片深深的漩渦之中，聲音是一貫的溫潤，“我不會...我發誓我不會不喜歡你，但你告訴我，吸煙是不是對身體不好？”
被毋庸置疑的眼神盯著，陳臨淵夢回高中數學課堂，下意識點了點頭。
“數學老師”嘴角輕勾，轉瞬間面色驀地一沈，毫不憐惜地揪起他臉上一小塊肉，聲音還是柔的：“知道還抽。”
殊不知這三兩下輕而易舉就勾走了好學生的魂兒，滿腦子都是“他發誓不會不喜歡我”，嘴巴一咧，忽地笑了。
然後表演了個吹鼻涕泡。
“......”
“哈哈哈哈哈哈哈——”
門外二人聽見爽朗的笑聲驚悚地面面相覷。
“別笑！我都沒把鼻涕蹭你衣服上！”
陳臨淵糊了張紙在臉上，悶聲叫道。
時亦看著瘦高瘦高的人窩成一團，翹起來的發絲一顫一顫，只覺得可愛。
可愛死了！
陳臨淵氣得張牙舞爪，最後只能憤恨地把紙團丟進垃圾桶，猛擊塑料袋。
“想什麽呢，高興成這樣。”時亦把鼻頭發紅的人往懷裏一攏，遭到陳臨淵的強烈拒絕，反推開他的肩膀，眉心微蹙，“別鬧...再壓著你了。”
時亦緊緊箍著他道：“等你胖了三十斤再擔心這有的沒的。”
“不管過去發生了什麽，都不會影響到我跟你，我幫你戒煙是因為我想讓你再陪我久一些，你就當我自私，想讓你先送我走。”
狂風吹垮了破舊的木屋，只留下螺絲釘鑿在地底的痕跡，那些積滿灰塵的、老舊到吱呀作響的東西也連帶著飛走了。
陳臨淵登時便覺血脈噴張，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大張開了嘴巴，每一寸皮膚都放進烤箱裏炙烤過一番。
他鬼使神差地點點頭，見時亦一哂，又搖了搖頭。
“不要，”陳臨淵低下頭，掃到桌邊的車鑰匙，真誠地說：“這個車，好貴。”
時亦心想不貴他還不買呢。
陳臨淵仰起下巴問道：“你就真的不怕我圈完錢就跑？”
“不怕啊，”時亦淡淡道，似乎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雲淡風輕摸了摸鼻子，繼續說：“畢竟是你，我認栽。”
陳臨淵一吐舌頭憤憤道：“油嘴滑舌。”
時亦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一陣電話聲打斷。
“您好，我們是榆南市公安局東城分局，請問您是陳臨淵先生嗎，我們需要就段雨茉女士的情況跟您做進一步了解，您什麽時候方便？”
“我現在過去，大概半個小時到。”陳臨淵斂了神色，支起半個身子認真回覆。
時亦的手覆在他的腰間，傳來陣陣暖意，“對了，我的車都被撞報廢了，陳律一定要幫我找到肇事司機，你還要靠賠償費養活我們兩個人。”
他面帶笑意，雙手合十虔誠地拜了拜。
陳律略微嫌棄地扒拉開他的雙手，拿著鑰匙顛顛地跑了。
邱睿旸和felix貼在門上偷聽，一下摔進屋裏，前者更慘些，險些五體投地，好在陳臨淵扶了一把，什麽也沒說，不好意思地跑開了。
對於felix的突然造訪，時亦是想不通的，他脫了肩膀被哭濕的襯衫搭在一旁，半開玩笑道：“來榆南旅游怎麽不提前知會我倆一聲，差點給陳臨淵嚇著。”
聽到前半句felix還能笑出來，後半句徹底熄了火。
昔日舊友談了戀愛完全變了一副嘴臉。
他本土化地“嘖”了一聲，雙手插兜，用腳勾了把椅子過來，紳士地坐下，不緊不慢翹起二郎腿。
“AS要在中國開分部，定在了榆南，我來游...額游說你。”
既然是挖墻腳，又是熟人，不可能沒在他背後做過調查，時亦開門見山，接地氣地問：“AS能給我開多少？”
今時不同往日，若是在過去，就算AS開得比啟點少，為了友誼他也會義無反顧地跳走。
邱睿旸見他一臉“我要攢錢娶老婆”的專註神情，一肘felix，朝人遞了一個“我說什麽”的眼神。
felix不語，嘆了口氣，手指比了個“二”，說道：“是你在啟點的兩倍。”
時亦向後捋了把頭發，立馬接道：“位置？”
“南城區，離立景小區不遠。”felix語氣逐漸弱了下來，論地理位置AS不如在市中心的啟點，但以後多的是機會往裏搬。
南城區離雲成和家的距離都有點遠，開車也要小一個小時，見時亦面露難色，felix慘淡地扯出一個笑容，比了個“三”，“三倍salary，能談。”
傷口結痂的地方開始發癢，時亦沒忍住擡手摸了摸，被邱睿旸一巴掌拍了下去。
他沒什麽反應，思索片刻後幹脆道：“成交。”
外國人往後一靠，像是被吸幹了陽氣，腦袋往後一歪，學出了那句邱睿旸在外面教給自己的話——“你真有種。”
是的，他就是一個既要又要還要的人，時亦對此毫不避諱，因為沒有任何一件事情是靠幹等就能等來的，不管是主動爭取還是賴出來，結果都是一樣的。
俗話說“情場失意，職場得意”，他偏偏什麽都要。
公安局內，陳臨淵隔著一張桌子和段雨茉面對面坐著，年輕警官不由得多打量了他和邁巴赫幾眼，大概是在後悔當年沒報法學，聽父母的報了警校。
兩周前段雨薇的自殺案恰好歸東城分局管轄，刑偵支隊要做的只是確認是否為自殺，至於前因和背後的故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手底下壓著那麽多案子，誰有多餘的心思再去思考，頂多成為茶餘飯後的談資。
只有案件邊緣的年輕警官才會有八卦的想法，一聽師父在裏面說陳臨淵是自殺案的代理律師，眼睛唰一下就亮了，雙腿不安分地動了動。
“立案了嗎？”更為老成的警察抿了口濃茶問道。
哪壺不開提哪壺，陳臨淵辛酸地笑了笑，沈重道：“目前為止證據不足，法院肯定不予立案。”
“嗡嗡——”
“抱歉，接個電話。”陳臨淵看到“連雨”兩個字時，心臟狠狠地往下一墜，面上卻不顯，輕描淡寫道。
警官做了個請便的動作，他側身一讓出了門。
“沒睡美容覺？”
陳臨淵如今也覺得自己變了，越是緊張焦慮的時刻，居然還能在公安局裏插科打諢。
連雨在那頭“嘿”了一聲，沒好意思說自己昨天晚上不到八點就倒頭大睡的事，穩了穩聲音，“檢驗結果出來了。”
呼吸一滯，渾身肌肉在這一刻繃緊，手心開始冒汗，也不知道連雨這時候賣什麽關子，停頓了足足十秒沒說話。
“...我不敢點開。”
老天奶，陳臨淵沒想到她還有怕的東西。
“我現在在公安局，估計段雨 茉要松口。”他低聲說道。
聞言連雨放在鼠標上的手一抖，“哢”一下點開了報告。
她慌忙把手機扔到一邊，雙手捂在電腦屏幕上，眼睛緊閉，默默念道：“這可是咱們倆的成名戰，打出來了說不定能在法律界留名，求求了求求了......”
可惜陳臨淵沒能聽見，也就永遠都沒機會知道連雨柔軟膽小的一面了。
連雨一直都清楚，她既是活在父母創造出的陽光下，也被父輩的陰影遮蓋，大家不一定認識連雨，但如果聽到連旗的名字，才會想起他有個也做了律師的女兒。
“哎呀沒事，你就點吧，不管是什麽結果，我不是還在呢？”
陳臨淵摳著墻皮喋喋不休。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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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亦無聲地張了張嘴, 疑惑地和淡然的邱睿旸對視一眼，後者輕咳一聲，邁著四方步往外走, 順帶著推了一把還沒進門的felix。
“ei！”
邱睿旸和felix算是老相識，兩個人混不吝的性格也玩得來，一個眼神就能懂對方的意思。
只見邱睿旸撇撇嘴眉毛朝屋內一挑, 兩只手拼了個愛心。
“ohhhh——”金發碧眼的人嘆道。
門頁合上, 時亦望著陳臨淵憋得通紅的眼眶和緊緊抿著的嘴唇，不明所以地拍了拍他的腿側, 輕聲道：“坐下說。”
陳臨淵坐下的瞬間眼淚就像是開了閘，一手扯著時亦的衣擺，另一只手扒著他的後背，腦袋埋在頸窩裏，還不忘深吸一口，含糊不清地說著：“我真的特別喜歡你，每天睜眼看到你就覺到高興，拉著你的手就覺得幸福，我是奔著你這個人來的, 不是奔著你的錢來的, 你不能...不能——“
他猛吸一口氣, 憋在喉嚨裏, 嘟囔道：“你不能因為我抽煙就不喜歡我了。”
“...我什麽時候說過不喜歡你了？”該死的直男在小哭包耳邊惡魔低語。
哭包對此置若罔聞，抽了口氣，一個勁兒地擦眼淚, 把腕表取下來, 強硬地掰著時亦的手腕給他戴了回去。
鋼管直男垂眼思索片刻, 像是開了智般睜了睜眼, 轉轉手腕，修長的手指碰了碰陳臨淵的臉，“知道它的來歷了？”
陳臨淵甕聲甕氣地“嗯”了一聲，雙手摳他的襯衣扣子玩。
他剛剛是拿時亦的衣服擦的眼淚，還是時亦新換上的衣服。
“擡頭看我。”溫熱的指腹緩緩擦過他紅潤的嘴唇，時亦突然就想起一開始見到陳臨淵時，他的唇色幾乎是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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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臨淵像是被一條無形的線牽引著擡頭，墜入一片深深的漩渦之中，聲音是一貫的溫潤，“我不會...我發誓我不會不喜歡你，但你告訴我，吸煙是不是對身體不好？”
被毋庸置疑的眼神盯著，陳臨淵夢回高中數學課堂，下意識點了點頭。
“數學老師”嘴角輕勾，轉瞬間面色驀地一沈，毫不憐惜地揪起他臉上一小塊肉，聲音還是柔的：“知道還抽。”
殊不知這三兩下輕而易舉就勾走了好學生的魂兒，滿腦子都是“他發誓不會不喜歡我”，嘴巴一咧，忽地笑了。
然後表演了個吹鼻涕泡。
“......”
“哈哈哈哈哈哈哈——”
門外二人聽見爽朗的笑聲驚悚地面面相覷。
“別笑！我都沒把鼻涕蹭你衣服上！”
陳臨淵糊了張紙在臉上，悶聲叫道。
時亦看著瘦高瘦高的人窩成一團，翹起來的發絲一顫一顫，只覺得可愛。
可愛死了！
陳臨淵氣得張牙舞爪，最後只能憤恨地把紙團丟進垃圾桶，猛擊塑料袋。
“想什麽呢，高興成這樣。”時亦把鼻頭發紅的人往懷裏一攏，遭到陳臨淵的強烈拒絕，反推開他的肩膀，眉心微蹙，“別鬧...再壓著你了。”
時亦緊緊箍著他道：“等你胖了三十斤再擔心這有的沒的。”
“不管過去發生了什麽，都不會影響到我跟你，我幫你戒煙是因為我想讓你再陪我久一些，你就當我自私，想讓你先送我走。”
狂風吹垮了破舊的木屋，只留下螺絲釘鑿在地底的痕跡，那些積滿灰塵的、老舊到吱呀作響的東西也連帶著飛走了。
陳臨淵登時便覺血脈噴張，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大張開了嘴巴，每一寸皮膚都放進烤箱裏炙烤過一番。
他鬼使神差地點點頭，見時亦一哂，又搖了搖頭。
“不要，”陳臨淵低下頭，掃到桌邊的車鑰匙，真誠地說：“這個車，好貴。”
時亦心想不貴他還不買呢。
陳臨淵仰起下巴問道：“你就真的不怕我圈完錢就跑？”
“不怕啊，”時亦淡淡道，似乎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雲淡風輕摸了摸鼻子，繼續說：“畢竟是你，我認栽。”
陳臨淵一吐舌頭憤憤道：“油嘴滑舌。”
時亦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一陣電話聲打斷。
“您好，我們是榆南市公安局東城分局，請問您是陳臨淵先生嗎，我們需要就段雨茉女士的情況跟您做進一步了解，您什麽時候方便？”
“我現在過去，大概半個小時到。”陳臨淵斂了神色，支起半個身子認真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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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帶笑意，雙手合十虔誠地拜了拜。
陳律略微嫌棄地扒拉開他的雙手，拿著鑰匙顛顛地跑了。
邱睿旸和felix貼在門上偷聽，一下摔進屋裏，前者更慘些，險些五體投地，好在陳臨淵扶了一把，什麽也沒說，不好意思地跑開了。
對於felix的突然造訪，時亦是想不通的，他脫了肩膀被哭濕的襯衫搭在一旁，半開玩笑道：“來榆南旅游怎麽不提前知會我倆一聲，差點給陳臨淵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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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要在中國開分部，定在了榆南，我來游...額游說你。”
既然是挖墻腳，又是熟人，不可能沒在他背後做過調查，時亦開門見山，接地氣地問：“AS能給我開多少？”
今時不同往日，若是在過去，就算AS開得比啟點少，為了友誼他也會義無反顧地跳走。
邱睿旸見他一臉“我要攢錢娶老婆”的專註神情，一肘felix，朝人遞了一個“我說什麽”的眼神。
felix不語，嘆了口氣，手指比了個“二”，說道：“是你在啟點的兩倍。”
時亦向後捋了把頭發，立馬接道：“位置？”
“南城區，離立景小區不遠。”felix語氣逐漸弱了下來，論地理位置AS不如在市中心的啟點，但以後多的是機會往裏搬。
南城區離雲成和家的距離都有點遠，開車也要小一個小時，見時亦面露難色，felix慘淡地扯出一個笑容，比了個“三”，“三倍salary，能談。”
傷口結痂的地方開始發癢，時亦沒忍住擡手摸了摸，被邱睿旸一巴掌拍了下去。
他沒什麽反應，思索片刻後幹脆道：“成交。”
外國人往後一靠，像是被吸幹了陽氣，腦袋往後一歪，學出了那句邱睿旸在外面教給自己的話——“你真有種。”
是的，他就是一個既要又要還要的人，時亦對此毫不避諱，因為沒有任何一件事情是靠幹等就能等來的，不管是主動爭取還是賴出來，結果都是一樣的。
俗話說“情場失意，職場得意”，他偏偏什麽都要。
公安局內，陳臨淵隔著一張桌子和段雨茉面對面坐著，年輕警官不由得多打量了他和邁巴赫幾眼，大概是在後悔當年沒報法學，聽父母的報了警校。
兩周前段雨薇的自殺案恰好歸東城分局管轄，刑偵支隊要做的只是確認是否為自殺，至於前因和背後的故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手底下壓著那麽多案子，誰有多餘的心思再去思考，頂多成為茶餘飯後的談資。
只有案件邊緣的年輕警官才會有八卦的想法，一聽師父在裏面說陳臨淵是自殺案的代理律師，眼睛唰一下就亮了，雙腿不安分地動了動。
“立案了嗎？”更為老成的警察抿了口濃茶問道。
哪壺不開提哪壺，陳臨淵辛酸地笑了笑，沈重道：“目前為止證據不足，法院肯定不予立案。”
“嗡嗡——”
“抱歉，接個電話。”陳臨淵看到“連雨”兩個字時，心臟狠狠地往下一墜，面上卻不顯，輕描淡寫道。
警官做了個請便的動作，他側身一讓出了門。
“沒睡美容覺？”
陳臨淵如今也覺得自己變了，越是緊張焦慮的時刻，居然還能在公安局裏插科打諢。
連雨在那頭“嘿”了一聲，沒好意思說自己昨天晚上不到八點就倒頭大睡的事，穩了穩聲音，“檢驗結果出來了。”
呼吸一滯，渾身肌肉在這一刻繃緊，手心開始冒汗，也不知道連雨這時候賣什麽關子，停頓了足足十秒沒說話。
“...我不敢點開。”
老天奶，陳臨淵沒想到她還有怕的東西。
“我現在在公安局，估計段雨 茉要松口。”他低聲說道。
聞言連雨放在鼠標上的手一抖，“哢”一下點開了報告。
她慌忙把手機扔到一邊，雙手捂在電腦屏幕上，眼睛緊閉，默默念道：“這可是咱們倆的成名戰，打出來了說不定能在法律界留名，求求了求求了......”
可惜陳臨淵沒能聽見，也就永遠都沒機會知道連雨柔軟膽小的一面了。
連雨一直都清楚，她既是活在父母創造出的陽光下，也被父輩的陰影遮蓋，大家不一定認識連雨，但如果聽到連旗的名字，才會想起他有個也做了律師的女兒。
“哎呀沒事，你就點吧，不管是什麽結果，我不是還在呢？”
陳臨淵摳著墻皮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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