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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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哥哥◎

只有兩個人, 所以蛋糕不大,陳臨淵拿著塑料刀,四寸的蛋糕從中間切開, 一人一半。

陳臨淵不懷好意地看了酷愛幹凈的時亦一眼,神不知鬼不覺從托盤沾走一點奶油,抹在他的右臉上。

時亦明顯一怔, 茫然地往後縮了縮脖子, 抽了張紙,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像是程序運行出了bug的機器人。

陳臨淵抵住他拿著紙的那只手,側身坐到他的腿上,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你最近是不是又——”

“輕了”兩個字還未從時亦嘴裏說出,陳臨淵的嘴唇就覆在了他的臉上,正是奶油蹭到的地方。

他能感覺到陳臨淵正在一點一點把奶油抿掉,恍惚間時亦突然忘了今天到底是誰的生日。

溫熱的鼻息打在耳邊,勾起一陣酥麻,時亦頓時渾身緊繃起來,兩只手環住人的腰怕他掉下去。

一通下來, 兩個人的臉都熱了。

陳臨淵見大功告成, 成就感爆棚的站起身來, 立馬被時亦反手勾了回來。

“學以致用”是時亦學習生涯中最大的一個優點, 他蘸了些奶油,毫不客氣地抹在自己唇上,挑了挑眉。

“不是你這...別浪費。”

陳臨淵心虛地拿過紙擦幹凈, 再這麽玩下去, 就不是吃蛋糕這麽簡單的事了。

時亦一哂, 翹起二郎腿, 單手扯了兩下領帶,松開了抓著陳臨淵的手。

“也是,還有禮物沒送呢。”

和時亦相處這麽久了,陳臨淵在很多事情上都能游刃有餘,可現在他覺得——自己可能玩脫了。

他眼神飄忽,嗯嗯啊啊幾聲,單手托腮說道:“李冰的判決書今天下來了。”

“哦?”

不難捕捉到尾音的顫抖,似乎是在克制著什麽。

“判的 正當防衛,無罪。”

陳臨淵雙眸明亮,好像看見了那孩子光明的未來。

時亦瞇了瞇眼,笑著說道:“那是好事啊。”

緊接著他揉了揉陳臨淵的腦袋,說道:“你看,你總能給身邊人帶來好運。”

手底下的人一僵,抿了抿嘴,不好意思地在桌子底下輕踢了時亦一腳,略帶嫌棄地掃了人一眼。

蛋糕見底,房間裏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像是在悶著一場遲遲未下的雨,空氣中塵埃翻湧。

他和時亦對視了三秒,二人眼中皆是毫無一絲波瀾。

三秒後,第一聲蟬鳴入耳。

時亦突然低頭淺笑,避開他的視線,右手指尖從陳臨淵的領帶頂部滑至末端,靈活地在手指上纏了兩繞,攀上領口,把他整個人帶了起來。

二人一前一後進了主臥,時亦穩穩當當往床上一坐,陳臨淵順勢跪了上來,跪在床上卡住他的雙腿。

屋內只開兩盞臺燈,昏暗朦朧。

時亦兩臂撐在身後,擡了擡頭,陳臨淵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俯下身去吻他的唇。

兩個人的姿勢都非常考驗核心力量,不出所料,陳臨淵憑借其“一般”的身體素質,整個人的重心全壓在了時亦身上。

時亦躺在床上啞然失笑,垂眼看著他的發旋,沈聲問道:

“玩夠了?”

陳臨淵趴著窩在枕頭上點了點頭。

“行。”

身邊一輕,只見時亦起身關上門,反手兩下徹底扯掉領帶扔在床邊,領口大開,這等好光景陳臨淵第二次這麽正式的看到,自閉地闔了闔眼。

“睜眼。”

燈又關了一盞。

陳臨淵的脖子像缺少機油的零件,僵硬地低下去又擡上來。

眼裏寫滿了不可思議,顫抖著開口:

“我暫時沒有享年二十四歲的想法......”

時亦在他下顎上拍了一下,唇角微勾,說道:“說點好聽的。”

陳臨淵瞬間噤聲,當下的情形連正常人話都很難說出來,還要聽漂亮話?

“額,我有個問題.....”

時亦聞言挑挑眉。

“你能買到合適的...那個嗎?”

“有必要買嗎?”

陳臨淵楞了兩秒,似乎是在思考該行為的可行性。

“確實哈。”

笑不出來。

時亦攬著他的腰,手肘撐床,另一只手去拉床頭櫃的櫃門,勾了兩袋東西出來。

“逗你的。”

“別說二十四了,就連一百二十四歲的生日我都能讓你過上。”

話音剛落,身後的不適感開始呈指數型增長。

正如時亦所言,他手上的動作極其細致,細致到陳臨淵的自信心也開始呈指數型增長。

陳臨淵嘆了口氣,小聲說道:

“你行不行......啊!”

“我錯了我錯了,你出去!”

“我草草草草草草!”

時亦幽幽開口道:“你行不行啊。”

“唔......”

時亦忍得辛苦,重重喘了幾口氣,眉心微蹙,渾身上下的肌肉都慢慢被激活,流暢的肌肉線條從他的肩膀一路畫到腰際。

“如果陳臨淵看不見,那真是太可惜了。”

想到這兒,時亦扣著他的肩膀把他轉了過來。

一種異樣的感覺如電流般直沖天靈蓋,眼前乍白。

“臥槽!”

“臥槽。”

時亦淡淡一笑,眼裏閃過得逞的神色。

“...時亦...時亦...”

聲音如羽毛般柔軟,三分聲音,七分都是虛弱的氣息,落在心間不由得帶起一陣瘙癢。

酥麻感從脊椎傳至全身,陳臨淵懶得動,也沒勁動了,半瞇著眼。

“?”

他不知道時亦在幹什麽,反正沒有剛才那麽舒服了,取而代之的是空虛感。

陳臨淵借著微弱的燈光和他對視,看清那人眼裏的戲謔,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你,怎麽了?”

時亦嘴角彎了又彎,壞心思都寫在了臉上,湊到他耳邊說:

“累了,需要正確的指令才能繼續。”

“?”

“太陰了吧?”

“芝麻開門如何呢?”

陳臨淵不清楚是不是現在體內分泌出大量的多巴胺的緣故,自己的顱內小劇場格外豐富。

“時老師?”

“學長...嗯。”

陳臨淵有預感自己快要說對了,他頗有興致地把手搭在時亦肩膀上,沒忍住捏了兩下。

“我沒叫過別的了吧?”

他吸了兩口氣,空氣中已經彌漫著荷爾蒙的氣息。

當下的情況早就超出了陳臨淵前24年的認知範圍,此時竟有種離經叛道的荒謬感。

“嗯哼,所以我想聽點新鮮的。”

時亦向後捋了一把頭發,大言不慚地說出這種讓陳臨淵無地自容的話。

那種空虛感越來越明顯,陳臨淵也不再像方才那般淡定,隱忍地皺了皺眉,顫抖著呼吸,能屈能伸道:“哥.....別鬧了。”

“嗯?”

時亦偏了偏頭,應了一聲。

不知是疑惑還是在回應他的稱呼。

電光火石間,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詞匯從大腦褶皺裏擠了出來,蹦到陳臨淵眼前,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叫了出來:

“哥哥!”

一間潑滿汽油的房間,只要一個細小的火星子,就可以燒毀整間屋子。

直到最後陳臨淵都懷疑他這條“魚”是不是要溺死在海裏。

正午的陽光當空直下、毫無保留地傾斜下來,陳臨淵從客臥的床上醒過來,除了眼皮哪也不敢動。

“醒了?”

陳臨淵嚇得一抖,全身每個關節都在叫囂,酸痛激活混沌的大腦,昨夜的記憶如洪水猛獸般湧來。

他嘆了口氣,感覺自己或許需要一個賢者時間,清了清沙啞的嗓子,頭也不回地怪道:“討厭你。”

“昨天明明都已經結束了為什麽還來啊?!”

“我都快散架了你不知道嗎?!”

“以後再也不跟你好了!!!”

陳臨淵撚著被角在心裏惡狠狠罵道。

時亦給他抹了抹並不存在的淚花,低聲下氣哄道:“好好好,討厭我。”

說著解了兩顆睡衣扣子,把肩膀上的牙印給他看,並說道:“你看你給我咬的。”

大面積的抓痕覆在上面,淡紅的印子交錯縱橫,像是抽象派藝術家的大作。

陳臨淵瞪著眼睛坐起來,不甘示弱地一扯領口,質問道:

“我他媽怎麽出門!”

避開脖子、耳側等脆弱的部位,從鎖骨往下,時亦貪婪的程度讓陳臨淵短暫的懷疑過他是不是吸血鬼。

這是夏天,難不成還要穿高領衫出門?

陳臨淵整理好衣服,猝不及防對上時亦含笑的眼神,火從中來,嘶嘶哈哈地把他往床下踹。

踹不下去是必然的。

時亦撐在床邊,斂了斂神色,鄭重道:“我要出趟遠門。”

“你走吧。”

陳臨淵裹著被子悶聲說道。

“明天飛美國,大概一周左右回來。”

被子裏的人瞬間彈了出來,跪坐在床上,擰眉看他,似乎是在質問他為什麽不早說。

時亦靠在床頭,伸出手去拉他,兩個人貼的很近,溫熱的鼻息打在臉側,輕聲說道:“我把邱睿旸的微信推給你,有什麽急事聯系不上我就跟他說。”

邱睿旸曾把他的這種行為戲稱為“托孤”,時亦無奈,他是真的不放心。

“我又不是小孩。”

陳臨淵嫌棄道。

“我把你當小孩,行了吧。”

時亦起身從電視櫃下面掏出一個沈甸甸的紙盒,遞給他。

“吶,生日禮物。”

最新款筆記本電腦,輕薄本。

“內存比你之前的電腦大,能用挺久的。”

陳臨淵仰頭看他,欣喜的目光從眉梢跳了出來,晶瑩的眸子眨了眨,露出純潔的笑容。

“謝謝...”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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