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 往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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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往事1
◎第一次搭檔任務的初見◎
……
帝國大學開學前夕的一夜。
“……被白塔那群人盯上了啊。”
“也沒有辦法。”
雖然有等級保護制度，法蓮對外宣稱都是強A級，但白塔內部人員是知道的。
如此深夜，圖斯特宅邸書房的燈還亮著，米洛耶與法蓮面對面，前者眉頭緊皺，食指焦躁地叩響桌面。
終端光幕上顯示來自白塔的“邀請”。
十八歲的法蓮，面貌上還有些青澀，臉頰上未完全褪去的嬰兒肉，但骨骼輪廓已初有成熟的風範，少年與青年之間暧昧的融合氣質在他身上，反倒別有一種特殊的漂亮韻味。
他的長發編成辮子，蓬松慵懶搭在一側肩膀前，又隨著動作滑下。
“分明是威脅吧，”他帶著尚有一絲天真說，“明明是威逼的任務，卻說成邀請。”
沒錯，這次白塔的聯絡竟然是為了讓法蓮為他們做事。
米洛耶嘆氣道：“畢竟是珍稀的S級——所以提前被拉攏或聯系的情況也經常發生，說白了就是試探的服從性測試而已。”
法蓮：“他們是覺得貴族也可以任意擺布麽？”
“正因為是貴族，恐怕才多了這樣禮貌談條件的餘地，如果是無依無靠沒背景的S級，恐怕除了妥協聽令也沒有別的辦法。”
米洛耶頭疼道：“要在首都星這種權力中心混，恐怕什麽都不做也不行的。總之我先聯系姐姐那邊——”
法蓮打斷他：“我去。”
“……什麽？”
“我說，既然白塔想要我出行秘密任務，那我就去。”
法蓮神情堅定，由於太過激動，他半起身、雙手撐在米洛耶桌面前，像是發誓一般地說。
“哥哥姐姐們為家裏付出那麽多，那麽我也要！”
不可否認，此時他是帶了些少年氣性在說話。
但是兜兜轉轉，在進入大學的前夕，法蓮的第一次秘密任務開始了。
.
或許是根源是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高級精神力的進化人類總是逃不開白塔的秘密指令調度。
貴族要比普通人好一些，不過也僅此而已——至少等到了法蓮成年。
對於圖斯特的家人們來說，法蓮的事都是頭等大事。
幾番推拉後，他終於拿到了任務內容。
“潛伏謀殺腐敗官員？”
“沒錯，”白塔分配的負責人頷首，態度上倒是不顯輕慢，“因為涉及到官員，為保證任務順利進行，我們特地給您分配了一位同級別哨兵搭檔，他也將作為這次行動的隊長。”
搭檔？還是同級？
他也是S級？
除了姐姐之外，法蓮還是第一次現實接觸到S級哨兵。
他轉身回頭，投以好奇的目光——
“就是這位了，”負責人介紹道，“部分保密守則對S級並不適用，所以具體交涉由你們自己把握，我先告退。”
……好高。
快兩米了吧？
法蓮的視線微妙地上移，又不動聲色地擡了擡下巴。
這位哨兵不只是身高，就連體型也是非常強勁的類型，不過因為極佳的比例與天賦，倒不顯得笨拙，反而很精幹。
寬肩窄腰，線條流暢。
換句話說，其實頗為符合法蓮的審美。
至於臉嘛……嘴角緊繃的樣子，想必平日也不是愛笑的性格，怕不是把冰山焊在臉上。
不過眉眼意外長得不錯。
骨像深邃，鼻子高挺，只是睫毛略微下垂，感覺有些捉摸不透，天生冷峻。
生人勿近的氣質。
要是平日裏的法蓮，被追星捧月慣了，碰上這樣的人也不稀罕主動結交。
不過如今不在自己的地盤上，而且是要掙表現的地方——
“您好，初次見面！”
法蓮迎上前去，捉住對方略靠前的一只手握住，輕輕搖晃。
嗚哇，手真大。
以他一只手是握不住的，於是絲滑地變成雙手捧住對方，特別真誠。
搖晃中哨兵手上粗糙的繭摩擦著他的皮膚，微微發癢。
法蓮揚起熱情的笑，用嘴角故意將臉頰肉擠了擠，明快得很。
“我是法蓮·圖斯特，第一次參與任務，如果有不對的地方，還請您多多關照。”
論誰看了，不嘆一句好甜。
這是拿出了和家裏人撒嬌的態度，要是在外面誰能得到法蓮這麽主動的接近，恐怕嘴一張被迷得魂就跑出來了。
屢試不爽。
但站在他面前的，是能面不改色把營養液當正餐喝的哨兵。
也是能心裏想著軟乎乎泡芙啊、漂亮玫瑰，嘴巴上只能誇出發型不錯的哨兵。
只見眼前這張眉眼分明的臉，笑得再燦爛也沒能融化半點冷意，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回應道：“遼原，我的名字。”
——是他啊。
遼原想著。
沒想到再次見面，是這種情況下。
而且他沒有認出自己。
之於法蓮來說是初次見面，之於遼原確實第二次重逢，連前者都謹慎打量了自己一番，他怎麽可能對法蓮毫不在意。
只是他更隱晦，得出答案的結果也更快。
幾乎是在視線相觸的一瞬間，遼原就發現——
金色長發的法蓮，果然很漂亮。
手心的溫度……也很溫暖。
.
任務地點在距離首都星較遠的一個特色旅游星。
任務目標正在那裏度假。
而白塔唯一的要求就是盡可能暗殺，不要弄出太大動靜以免輿論影響。
去時二人穿著特質的作戰服，由遼原駕駛軍用星艦潛入任務地點，理想情況是怎麽去，就怎麽回來。
明明是一樣的設計，漆黑的作戰服在兩人身上呈現出截然不同的風格氣質，打個比方來說，就算是法蓮這樣堂而皇之去時尚雜志攝影棚轉一圈，工作人員也只會以為他是來拍封面和頭版的高奢模特。
腰身一掐，星艦座位安全帶默認設置下還有空餘。
在經過簡短交流下，任務分工是遼原打頭陣，法蓮聽令輔助。
恰巧，法蓮很擅長處理情報信息。
圖斯特家的情報網他也是有在幫忙維護的，這點自然不在話下。
去旅游星需要在特定點進行遷越，在等待的途中，法蓮做完了前期工作。
這時是不能移動自身坐標的，否則會影響星艦的遷越計算，老實待在原座，法蓮雙手撐著下巴、手肘抵著膝蓋前的大腿肉，看著乖巧極了。
他的安靜和正嚴肅操作遷越的遼原比起來，簡直是成人座與寶寶椅的區別。
遼原的作戰服上，有種不可小覷的肅殺之氣。
用手指對他背影輪廓比劃——原來這就是男性S級哨兵啊，法蓮感嘆他身上成熟的雄性力量。
自己站在他身後的話，恐怕會被全部擋住、一點兒邊角都露不出來吧？
遷越途中，有些無聊。
法蓮：“前輩是什麽時候開始做秘密任務的？”
遼原：“很早。”
法蓮：“原來前輩不是首都星人吶？那有考慮定居嗎？”
遼原：“以後再說。”
法蓮：“一看前輩就是經驗豐富的類型，以後也會成為帝國有名的人物吧？”
遼原：“你的希望會比較大。”
“前輩——”
“前輩——”
遼原：“……”
即便知道，法蓮也決不直呼他的名字。
因為不管從對方頗有距離感的反應、還是面相上看，果然得用前輩這個詞才行。
但不影響法蓮想和他打好關系，說不定還有下一次搭檔呢。
正巧無聊，那多聊聊天也不錯。
數次主動提問下來，遼原雖然話少，但都有回答，能聽出來不是敷衍。
……這位前輩與其說是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漠，更有種詭異的老實感。
不得不說法蓮看人眼光還是很毒辣的。
而他也最擅長把這種人吃抹幹凈了。
於是提問越來越起勁，到最後都有點故意玩笑的意思。
也會談論到任務相關。
“目標還真是大手筆，”法蓮查到了這個官員的消費記錄，“度假幾天的流水就有這麽多……還有數比去向不明的轉賬，是在洗錢吧？”
遼原對此並不關心：“今天之後，他這些動作都是沒用的。”
“已經把他當做死人看待了嗎？”法蓮笑道，“前輩真狠心啊。”
遼原：“……”
要不是秘密任務不能留存痕跡，也就沒有行動錄音，不然事後檢查的話，恐怕會從這段錄音裏聽見大量法蓮的聲音，以及一小部分遼原的應答，看似只有前者嘰裏呱啦，實際句句都有回應。
於是等到任務開始時，法蓮更新了對遼原的印象。
某種情況來講，他很有趣。
目前來看法蓮對新搭檔很滿意。
只是佩戴好隊內語音系統後，在只有二人能聽見的頻道裏，他聽見遼原驀地說：“不用叫我前輩。”
“不用前輩？那該怎麽稱呼？你說……”
“出發吧。”
“……餵！”法蓮倉促追上，“隊長！”
法蓮有些懷疑，遼原對這個稱呼並不滿意，只是忍到現在才說出口。
或者——
初次見面的好臉色已經消耗完畢，現在是暴露本性時間？
任務的進行讓法蓮無暇顧及這些猜測。
作為目標的官員身處一座度假酒店內。這個星球旅游資源發達，大型酒店都是堪比度假村的規模。
興許是為了哄起熱烈的氛圍，平均溫度也常年保持在較高的溫度，讓人聯想到幹燥的夏日早晨。
法蓮操縱納米級追蹤器附在目標的食物上，確保後者將其吞入腹中。
他們會提前潛伏在目標房間中，等地圖上的點進入自己房內，就是暗殺開啟之時。
不知道是不是在之前的聊天裏，法蓮刻意回避了有關任務失敗的揣測——人在這種情況下總是有些迷信——總之，一切到目標進入房間，都非常順利。
遼原繃緊了全身筋肉，手握他順手的冷兵器，蓄勢待發。
法蓮操縱追蹤器釋放腐蝕性覆合毒素，一邊幹擾目標的狀態，一邊自動銷毀。
甚至在遼原結束目標生命的那一刻，都沒有任何紕漏。
但他忽然捕捉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那種蠢蠢欲動不是源自於目標本身、或房間內，不然以他S級的五感不可能不察覺。
是一種不幸的事要來臨的直覺預判。
先是直覺預警，然後腳下傳來細微的震動。
細微到堪比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第二秒，法蓮看見遼原猛地轉身朝自己奔來——
他還沒來得及收起嘴角的弧度，剛生出任務成功的激動。
正要起身迎接勝利，卻又註意到遼原異常嚴肅的神情。
轟隆——
比遼原先到一步的是震耳欲聾的聲響，宛如災難片中的末日。
忽然間，這棟全是酒店房間的通天大樓，坍塌了。
【作者有話說】
請遼原珍惜這個滿嘴前輩的小甜豆！
是的，因為有人設包袱+新環境新任務，法蓮目前還在裝乖中hhhh
遼原：……話太密了，一直沒空說我其實也十八歲。
法蓮：哦~？（磨刀霍霍眼露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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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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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白塔那群人盯上了啊。”
“也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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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深夜，圖斯特宅邸書房的燈還亮著，米洛耶與法蓮面對面，前者眉頭緊皺，食指焦躁地叩響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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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的法蓮，面貌上還有些青澀，臉頰上未完全褪去的嬰兒肉，但骨骼輪廓已初有成熟的風範，少年與青年之間暧昧的融合氣質在他身上，反倒別有一種特殊的漂亮韻味。
他的長發編成辮子，蓬松慵懶搭在一側肩膀前，又隨著動作滑下。
“分明是威脅吧，”他帶著尚有一絲天真說，“明明是威逼的任務，卻說成邀請。”
沒錯，這次白塔的聯絡竟然是為了讓法蓮為他們做事。
米洛耶嘆氣道：“畢竟是珍稀的S級——所以提前被拉攏或聯系的情況也經常發生，說白了就是試探的服從性測試而已。”
法蓮：“他們是覺得貴族也可以任意擺布麽？”
“正因為是貴族，恐怕才多了這樣禮貌談條件的餘地，如果是無依無靠沒背景的S級，恐怕除了妥協聽令也沒有別的辦法。”
米洛耶頭疼道：“要在首都星這種權力中心混，恐怕什麽都不做也不行的。總之我先聯系姐姐那邊——”
法蓮打斷他：“我去。”
“……什麽？”
“我說，既然白塔想要我出行秘密任務，那我就去。”
法蓮神情堅定，由於太過激動，他半起身、雙手撐在米洛耶桌面前，像是發誓一般地說。
“哥哥姐姐們為家裏付出那麽多，那麽我也要！”
不可否認，此時他是帶了些少年氣性在說話。
但是兜兜轉轉，在進入大學的前夕，法蓮的第一次秘密任務開始了。
.
或許是根源是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高級精神力的進化人類總是逃不開白塔的秘密指令調度。
貴族要比普通人好一些，不過也僅此而已——至少等到了法蓮成年。
對於圖斯特的家人們來說，法蓮的事都是頭等大事。
幾番推拉後，他終於拿到了任務內容。
“潛伏謀殺腐敗官員？”
“沒錯，”白塔分配的負責人頷首，態度上倒是不顯輕慢，“因為涉及到官員，為保證任務順利進行，我們特地給您分配了一位同級別哨兵搭檔，他也將作為這次行動的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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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姐姐之外，法蓮還是第一次現實接觸到S級哨兵。
他轉身回頭，投以好奇的目光——
“就是這位了，”負責人介紹道，“部分保密守則對S級並不適用，所以具體交涉由你們自己把握，我先告退。”
……好高。
快兩米了吧？
法蓮的視線微妙地上移，又不動聲色地擡了擡下巴。
這位哨兵不只是身高，就連體型也是非常強勁的類型，不過因為極佳的比例與天賦，倒不顯得笨拙，反而很精幹。
寬肩窄腰，線條流暢。
換句話說，其實頗為符合法蓮的審美。
至於臉嘛……嘴角緊繃的樣子，想必平日也不是愛笑的性格，怕不是把冰山焊在臉上。
不過眉眼意外長得不錯。
骨像深邃，鼻子高挺，只是睫毛略微下垂，感覺有些捉摸不透，天生冷峻。
生人勿近的氣質。
要是平日裏的法蓮，被追星捧月慣了，碰上這樣的人也不稀罕主動結交。
不過如今不在自己的地盤上，而且是要掙表現的地方——
“您好，初次見面！”
法蓮迎上前去，捉住對方略靠前的一只手握住，輕輕搖晃。
嗚哇，手真大。
以他一只手是握不住的，於是絲滑地變成雙手捧住對方，特別真誠。
搖晃中哨兵手上粗糙的繭摩擦著他的皮膚，微微發癢。
法蓮揚起熱情的笑，用嘴角故意將臉頰肉擠了擠，明快得很。
“我是法蓮·圖斯特，第一次參與任務，如果有不對的地方，還請您多多關照。”
論誰看了，不嘆一句好甜。
這是拿出了和家裏人撒嬌的態度，要是在外面誰能得到法蓮這麽主動的接近，恐怕嘴一張被迷得魂就跑出來了。
屢試不爽。
但站在他面前的，是能面不改色把營養液當正餐喝的哨兵。
也是能心裏想著軟乎乎泡芙啊、漂亮玫瑰，嘴巴上只能誇出發型不錯的哨兵。
只見眼前這張眉眼分明的臉，笑得再燦爛也沒能融化半點冷意，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回應道：“遼原，我的名字。”
——是他啊。
遼原想著。
沒想到再次見面，是這種情況下。
而且他沒有認出自己。
之於法蓮來說是初次見面，之於遼原確實第二次重逢，連前者都謹慎打量了自己一番，他怎麽可能對法蓮毫不在意。
只是他更隱晦，得出答案的結果也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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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的溫度……也很溫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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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塔唯一的要求就是盡可能暗殺，不要弄出太大動靜以免輿論影響。
去時二人穿著特質的作戰服，由遼原駕駛軍用星艦潛入任務地點，理想情況是怎麽去，就怎麽回來。
明明是一樣的設計，漆黑的作戰服在兩人身上呈現出截然不同的風格氣質，打個比方來說，就算是法蓮這樣堂而皇之去時尚雜志攝影棚轉一圈，工作人員也只會以為他是來拍封面和頭版的高奢模特。
腰身一掐，星艦座位安全帶默認設置下還有空餘。
在經過簡短交流下，任務分工是遼原打頭陣，法蓮聽令輔助。
恰巧，法蓮很擅長處理情報信息。
圖斯特家的情報網他也是有在幫忙維護的，這點自然不在話下。
去旅游星需要在特定點進行遷越，在等待的途中，法蓮做完了前期工作。
這時是不能移動自身坐標的，否則會影響星艦的遷越計算，老實待在原座，法蓮雙手撐著下巴、手肘抵著膝蓋前的大腿肉，看著乖巧極了。
他的安靜和正嚴肅操作遷越的遼原比起來，簡直是成人座與寶寶椅的區別。
遼原的作戰服上，有種不可小覷的肅殺之氣。
用手指對他背影輪廓比劃——原來這就是男性S級哨兵啊，法蓮感嘆他身上成熟的雄性力量。
自己站在他身後的話，恐怕會被全部擋住、一點兒邊角都露不出來吧？
遷越途中，有些無聊。
法蓮：“前輩是什麽時候開始做秘密任務的？”
遼原：“很早。”
法蓮：“原來前輩不是首都星人吶？那有考慮定居嗎？”
遼原：“以後再說。”
法蓮：“一看前輩就是經驗豐富的類型，以後也會成為帝國有名的人物吧？”
遼原：“你的希望會比較大。”
“前輩——”
“前輩——”
遼原：“……”
即便知道，法蓮也決不直呼他的名字。
因為不管從對方頗有距離感的反應、還是面相上看，果然得用前輩這個詞才行。
但不影響法蓮想和他打好關系，說不定還有下一次搭檔呢。
正巧無聊，那多聊聊天也不錯。
數次主動提問下來，遼原雖然話少，但都有回答，能聽出來不是敷衍。
……這位前輩與其說是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漠，更有種詭異的老實感。
不得不說法蓮看人眼光還是很毒辣的。
而他也最擅長把這種人吃抹幹凈了。
於是提問越來越起勁，到最後都有點故意玩笑的意思。
也會談論到任務相關。
“目標還真是大手筆，”法蓮查到了這個官員的消費記錄，“度假幾天的流水就有這麽多……還有數比去向不明的轉賬，是在洗錢吧？”
遼原對此並不關心：“今天之後，他這些動作都是沒用的。”
“已經把他當做死人看待了嗎？”法蓮笑道，“前輩真狠心啊。”
遼原：“……”
要不是秘密任務不能留存痕跡，也就沒有行動錄音，不然事後檢查的話，恐怕會從這段錄音裏聽見大量法蓮的聲音，以及一小部分遼原的應答，看似只有前者嘰裏呱啦，實際句句都有回應。
於是等到任務開始時，法蓮更新了對遼原的印象。
某種情況來講，他很有趣。
目前來看法蓮對新搭檔很滿意。
只是佩戴好隊內語音系統後，在只有二人能聽見的頻道裏，他聽見遼原驀地說：“不用叫我前輩。”
“不用前輩？那該怎麽稱呼？你說……”
“出發吧。”
“……餵！”法蓮倉促追上，“隊長！”
法蓮有些懷疑，遼原對這個稱呼並不滿意，只是忍到現在才說出口。
或者——
初次見面的好臉色已經消耗完畢，現在是暴露本性時間？
任務的進行讓法蓮無暇顧及這些猜測。
作為目標的官員身處一座度假酒店內。這個星球旅游資源發達，大型酒店都是堪比度假村的規模。
興許是為了哄起熱烈的氛圍，平均溫度也常年保持在較高的溫度，讓人聯想到幹燥的夏日早晨。
法蓮操縱納米級追蹤器附在目標的食物上，確保後者將其吞入腹中。
他們會提前潛伏在目標房間中，等地圖上的點進入自己房內，就是暗殺開啟之時。
不知道是不是在之前的聊天裏，法蓮刻意回避了有關任務失敗的揣測——人在這種情況下總是有些迷信——總之，一切到目標進入房間，都非常順利。
遼原繃緊了全身筋肉，手握他順手的冷兵器，蓄勢待發。
法蓮操縱追蹤器釋放腐蝕性覆合毒素，一邊幹擾目標的狀態，一邊自動銷毀。
甚至在遼原結束目標生命的那一刻，都沒有任何紕漏。
但他忽然捕捉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那種蠢蠢欲動不是源自於目標本身、或房間內，不然以他S級的五感不可能不察覺。
是一種不幸的事要來臨的直覺預判。
先是直覺預警，然後腳下傳來細微的震動。
細微到堪比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第二秒，法蓮看見遼原猛地轉身朝自己奔來——
他還沒來得及收起嘴角的弧度，剛生出任務成功的激動。
正要起身迎接勝利，卻又註意到遼原異常嚴肅的神情。
轟隆——
比遼原先到一步的是震耳欲聾的聲響，宛如災難片中的末日。
忽然間，這棟全是酒店房間的通天大樓，坍塌了。
【作者有話說】
請遼原珍惜這個滿嘴前輩的小甜豆！
是的，因為有人設包袱+新環境新任務，法蓮目前還在裝乖中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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