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主世界（27） 天道亦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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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主世界（27） 天道亦有死
沈明淵手上暫時沒有重續靈脈的丹藥, 問題不大，回去隨手煉制一下就好。
當務之急是……
沈明淵看向夏喬儀。
夏喬儀會意，恭敬應道：“一切如師叔所說，晚輩不曾在此見過蕭師兄。”
沈明淵很滿意, 覺得還是自家孩子比較聽話。
沈明淵揮了揮手, 殿外那名被定住身形、如同泥塑木雕般的不周山弟子渾身一顫, 驟然恢覆了知覺。
他晃了晃有些發懵的腦袋，只覺得方才一瞬仿佛被拉得極長，又好似只是剎那恍惚, “師妹……人呢？不好！”
這弟子嚇了一跳, 身形一閃趕緊出現在房間, 想要看看李乘歌還有沒有好好待著, 畢竟這可是重要人物。
好消息是人沒少，壞消息是多了三個。
“明淵真人？！”待看清來人後, 這弟子倒吸一口涼氣, 連忙躬身行禮：“見過二位真人。”
他心中驚濤駭浪，明淵真人和宋真人什麽時候來的？還有蕭師兄怎麽也在此處？他怎麽完全沒有印象？總不會他剛才睡著了吧？
“不必多禮。”沈明淵一本正經：“你剛才睡著了。”
不周山弟子：“……”
他只是想想, 但他不是傻子。
“……別聽沈明淵的, 今天的事情你不用理會, 我們會去向步宗主解釋。”宋為螢深感無奈, 只覺牧司南和沈明淵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這名弟子感激地看了宋為螢一眼,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道：“是，多謝宋真人。”
小蒼峰頂。
所有人神色驚恐地看著牧司南繼續從儲物戒裏往外掏不知名的靈獸肉。
平心而論, 能被牧司南塞儲物戒裏的肉味道都不差，但也禁不住一直吃啊！
熊存捂住嘴，覺得自己快要吐出來了, “牧司南，還要再吃嗎？我真的吃不下了。”
牧司南很嫌棄：“你都渡劫期了，怎麽這麽不經吃？來來，這些肉大家分分，火怎麽滅了？重新點上，我們再來一輪！”
“算了吧牧司南。”宿燃面色發苦，“我們不離開，我們安安靜靜坐著等沈明淵回來行嗎？”
“那多單調？”
是以沈明淵出現在小蒼峰頂時，發覺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在放光，像是看到了救星。
“明淵！你可算來了！”扶音看了一眼宋為螢身後的夏喬儀，“師侄沒事吧？”
沈明淵說：“經脈斷了，不是什麽大事，等會兒我煉一枚斷續丹。”
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對渡劫期而言這確實不算難治，可經脈盡斷終究是重傷。
宋為螢的徒弟，在不周山受了重傷，簡直像一個恐怖故事。
身為不周山宗主，步廣庭憤怒且凝重地問：“誰幹的？”
沈明淵擡頭看天，目光飄移；宋為螢實在難以啟齒，面露難色，最終也選擇了沈默。
夏喬儀不明所以，她左右看了看，只好也學著師長也不說話。
李乘歌沒被帶來。
於是這個重任落在了蕭霽雲肩上。
蕭霽雲道：“有外敵潛入，欲從李道友口中逼問《不由天》下落。幸而師妹及時捏碎求援玉玨，宋師叔趕到，這才救下師妹與李道友。”
所有人：“……”
這是在睜眼說瞎話嗎？這種話連沈明淵臉皮這麽厚的人都說不出口。
他們稀奇地瞥了沈明淵一眼，像是第一次發現他居然也會不好意思，然後又憐憫地看了看蕭霽雲，心想好好的孩子被這麽沈明淵毀了。
正想著該怎麽配合假裝自己信了，就聽熊存氣勢洶洶地追問：“那外敵人呢？”
所有人：“……”
沈明淵一本正經：“跑了。”
“跑了？”熊存露出令人心疼的茫然神色，他實在想不明白：“你沈明淵和宋為螢一起出手，被人跑了？”
“是這樣的。”沈明淵感嘆：“敵人真的好強大。”
蕪蘅聽不下去了，她轉移話題道：“蕭師侄怎麽跟你們一起回來了？”
沒讓蕭霽雲回答，沈明淵繼續一本正經：“恰巧路過。”
其他人看了他一眼，裝作信了。
熊存還在神色恍惚地追問：“到底是誰這麽厲害？冥荒還有此等人物？還有人居然比沈明淵還厲害？”
沈明淵也在感嘆：“世界之大，天外有天啊。”
善良的蕪蘅實在看不下去，忍不住道：“熊道友，沈明淵的話，你也別全信。”
熊存聽懂了，熊存很震驚：“他騙我？”
熊存問：“他哪句話騙了我？”
牧司南默默往他手裏塞了一串肉，神色和藹：“你多吃點。”
扶音瞥了他一眼，心想你也沒好到哪裏去。
不過有件事情確實值得註意，扶音問：“步宗主，《不由天》的事情，除了我們在場的這些人，當真沒有其他人知道？”
步廣庭都被問得不信任自己了，他神色猶豫地回：“應該沒有吧？我很謹慎。”
連掌管天機閣的扶音都沒聽到半點風聲，可見步廣庭確實把消息捂得很緊。
扶音冷靜道：“就算現在沒暴露，但李乘歌的存在終究有風險，不如以絕後患。”
“啊？”沈明淵連忙阻止：“不至於不至於，交給我處理就行。”
沈明淵的強大眾所周知，但不知為什麽，所有人總是下意識為他擔心。
蕪蘅問：“《不由天》對你有威脅嗎？”
沈明淵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句話問的是天道——李乘歌將《不由天》視為對抗天道的武器，按他所說，他原本的世界就是憑這個陣法和功 法試圖毀滅天道的。
目前不知他原本的世界是否成功，倘若……
所有人看向沈明淵，等待他的回答。
沈明淵搖頭：“沒有威脅，天道沒那麽容易死。”
嚴格來說，就算世間生靈盡數消亡，天道也不會有什麽事。大不了再過萬年，重新孕育新的生命也就是了。
宿燃好奇：“天道是不是不會死？”
沈明淵想了想：“也不能這麽說。”
小世界也是有壽命的，雖然對人類乃至所有生靈而言，這個時間漫長得近似永恒，但到底還是有終點的。
除了壽命耗盡死亡之外，在沈明淵的知識庫裏，他也聽說了前些年有一位同類隕落。
天道也有傳承，譬如如何讓小世界誕生生命、如何選擇世界發展方向、如何使用權柄……這些刻入本能，天道誕生的那一刻起便會知曉。
除此之外，一些對天道而言極為深刻的事，也有極小概率刻入傳承之中。
沈明淵知道，那位天道的死，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主動放棄了天道的身份。
所以嚴格來說，只要天道自己不求死，想毀滅一方天道，就得先以絕對力量碾碎這方小世界。
沈明淵老老實實：“要讓天道死有兩種方法……”
“你別說了。”宋為螢打斷他：“沒有必要告訴我們，我們也不想知道。”
眾人也反應過來，連忙按耐下好奇心，附和道：“對，明淵，你別跟任何人說。”
沈明淵“哦”了一聲，答應了下來：“好吧。”
其實他覺得他們是擔心過度，就算他把方法廣而告之，估計也沒有人能做到。
蕭霽雲眼眶忽然一熱，他快速眨了眨眼，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
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攥了一下，不疼，卻脹得發慌，又仿佛有溫熱的泉流漫過經年冰封的裂痕。
他說不清此刻的心情，只覺得驕傲與一種近乎酸楚的釋然交織在一起，沈甸甸地填滿了胸腔。
他的師尊，是這世間頂好頂好的人，他總有天大的責任感，像是要憑一己之力背負起全天下的苦難，又像是隨時可以為某個素不相識的人慨然赴死。
蕭霽雲曾日夜為此恐懼，由愛生怖，由怖生恨。
可此刻看著眼前這一幕，蕭霽雲忽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
——原來不止他一個人對沈明淵如此珍而重之，不止他一人想要拉住沈明淵，阻止他做出那些看似理所當然的犧牲。
——這世上還有這麽多人，真心實意地祈禱沈明淵長久地活著。
蕭霽雲終於感受到了心魔的衰弱。
心魔仍舊沒有消失，蕭霽雲依然會擔憂沈明淵受到傷害，但他終於願意相信，沈明淵做得一切不是無用功。
沈明淵為了世人不惜己身，所以世人也回報以同樣的愛與赤忱。
所以他是不死的。
*
既然所謂的“世界的真相”只是一場鬧劇，李乘歌也交給了沈明淵處置，這場不周山的聚會就沒有再持續下去的必要了。
大能們現在天道“宴會”之類的字眼就有些想吐，連帶著連小蒼峰都待不下去，沈明淵一說可以散了，所有人離開得飛快。
連小蒼峰之主步廣庭都打著“訪友”的名義隨機挑選一個人跟著離開。
整座山放眼望去空空蕩蕩，只有沈明淵、宋為螢、牧司南、蕭霽雲、夏喬儀五人。
蕭霽雲問：“師尊，要把李道友一起帶走嗎？”
沈明淵想了想，“先留在這兒吧，帶他走還得養他，不周山家大業大，讓不周山先養著。”
蕭霽雲眼中掠過一絲疑惑：“師尊，不是說讓我送他回去嗎？”
“不急這一時。”沈明淵瞥了他一眼，“在此之前，我還有筆帳要和你算呢。”
蕭霽雲下意識想起他先前囚禁沈明淵的不敬之舉，先前沈明淵沒追究，大抵是因為心魔未除，師尊憐憫他。
如今心魔已被壓制，他自然沒有理由再被豁免。
蕭霽雲緩緩垂下眼簾，斂去所有神色，姿態恭順而坦然。
沒有辯解，也沒有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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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淵手上暫時沒有重續靈脈的丹藥, 問題不大，回去隨手煉制一下就好。
當務之急是……
沈明淵看向夏喬儀。
夏喬儀會意，恭敬應道：“一切如師叔所說，晚輩不曾在此見過蕭師兄。”
沈明淵很滿意, 覺得還是自家孩子比較聽話。
沈明淵揮了揮手, 殿外那名被定住身形、如同泥塑木雕般的不周山弟子渾身一顫, 驟然恢覆了知覺。
他晃了晃有些發懵的腦袋，只覺得方才一瞬仿佛被拉得極長，又好似只是剎那恍惚, “師妹……人呢？不好！”
這弟子嚇了一跳, 身形一閃趕緊出現在房間, 想要看看李乘歌還有沒有好好待著, 畢竟這可是重要人物。
好消息是人沒少，壞消息是多了三個。
“明淵真人？！”待看清來人後, 這弟子倒吸一口涼氣, 連忙躬身行禮：“見過二位真人。”
他心中驚濤駭浪，明淵真人和宋真人什麽時候來的？還有蕭師兄怎麽也在此處？他怎麽完全沒有印象？總不會他剛才睡著了吧？
“不必多禮。”沈明淵一本正經：“你剛才睡著了。”
不周山弟子：“……”
他只是想想, 但他不是傻子。
“……別聽沈明淵的, 今天的事情你不用理會, 我們會去向步宗主解釋。”宋為螢深感無奈, 只覺牧司南和沈明淵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這名弟子感激地看了宋為螢一眼,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道：“是，多謝宋真人。”
小蒼峰頂。
所有人神色驚恐地看著牧司南繼續從儲物戒裏往外掏不知名的靈獸肉。
平心而論, 能被牧司南塞儲物戒裏的肉味道都不差，但也禁不住一直吃啊！
熊存捂住嘴，覺得自己快要吐出來了, “牧司南，還要再吃嗎？我真的吃不下了。”
牧司南很嫌棄：“你都渡劫期了，怎麽這麽不經吃？來來，這些肉大家分分，火怎麽滅了？重新點上，我們再來一輪！”
“算了吧牧司南。”宿燃面色發苦，“我們不離開，我們安安靜靜坐著等沈明淵回來行嗎？”
“那多單調？”
是以沈明淵出現在小蒼峰頂時，發覺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在放光，像是看到了救星。
“明淵！你可算來了！”扶音看了一眼宋為螢身後的夏喬儀，“師侄沒事吧？”
沈明淵說：“經脈斷了，不是什麽大事，等會兒我煉一枚斷續丹。”
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對渡劫期而言這確實不算難治，可經脈盡斷終究是重傷。
宋為螢的徒弟，在不周山受了重傷，簡直像一個恐怖故事。
身為不周山宗主，步廣庭憤怒且凝重地問：“誰幹的？”
沈明淵擡頭看天，目光飄移；宋為螢實在難以啟齒，面露難色，最終也選擇了沈默。
夏喬儀不明所以，她左右看了看，只好也學著師長也不說話。
李乘歌沒被帶來。
於是這個重任落在了蕭霽雲肩上。
蕭霽雲道：“有外敵潛入，欲從李道友口中逼問《不由天》下落。幸而師妹及時捏碎求援玉玨，宋師叔趕到，這才救下師妹與李道友。”
所有人：“……”
這是在睜眼說瞎話嗎？這種話連沈明淵臉皮這麽厚的人都說不出口。
他們稀奇地瞥了沈明淵一眼，像是第一次發現他居然也會不好意思，然後又憐憫地看了看蕭霽雲，心想好好的孩子被這麽沈明淵毀了。
正想著該怎麽配合假裝自己信了，就聽熊存氣勢洶洶地追問：“那外敵人呢？”
所有人：“……”
沈明淵一本正經：“跑了。”
“跑了？”熊存露出令人心疼的茫然神色，他實在想不明白：“你沈明淵和宋為螢一起出手，被人跑了？”
“是這樣的。”沈明淵感嘆：“敵人真的好強大。”
蕪蘅聽不下去了，她轉移話題道：“蕭師侄怎麽跟你們一起回來了？”
沒讓蕭霽雲回答，沈明淵繼續一本正經：“恰巧路過。”
其他人看了他一眼，裝作信了。
熊存還在神色恍惚地追問：“到底是誰這麽厲害？冥荒還有此等人物？還有人居然比沈明淵還厲害？”
沈明淵也在感嘆：“世界之大，天外有天啊。”
善良的蕪蘅實在看不下去，忍不住道：“熊道友，沈明淵的話，你也別全信。”
熊存聽懂了，熊存很震驚：“他騙我？”
熊存問：“他哪句話騙了我？”
牧司南默默往他手裏塞了一串肉，神色和藹：“你多吃點。”
扶音瞥了他一眼，心想你也沒好到哪裏去。
不過有件事情確實值得註意，扶音問：“步宗主，《不由天》的事情，除了我們在場的這些人，當真沒有其他人知道？”
步廣庭都被問得不信任自己了，他神色猶豫地回：“應該沒有吧？我很謹慎。”
連掌管天機閣的扶音都沒聽到半點風聲，可見步廣庭確實把消息捂得很緊。
扶音冷靜道：“就算現在沒暴露，但李乘歌的存在終究有風險，不如以絕後患。”
“啊？”沈明淵連忙阻止：“不至於不至於，交給我處理就行。”
沈明淵的強大眾所周知，但不知為什麽，所有人總是下意識為他擔心。
蕪蘅問：“《不由天》對你有威脅嗎？”
沈明淵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句話問的是天道——李乘歌將《不由天》視為對抗天道的武器，按他所說，他原本的世界就是憑這個陣法和功 法試圖毀滅天道的。
目前不知他原本的世界是否成功，倘若……
所有人看向沈明淵，等待他的回答。
沈明淵搖頭：“沒有威脅，天道沒那麽容易死。”
嚴格來說，就算世間生靈盡數消亡，天道也不會有什麽事。大不了再過萬年，重新孕育新的生命也就是了。
宿燃好奇：“天道是不是不會死？”
沈明淵想了想：“也不能這麽說。”
小世界也是有壽命的，雖然對人類乃至所有生靈而言，這個時間漫長得近似永恒，但到底還是有終點的。
除了壽命耗盡死亡之外，在沈明淵的知識庫裏，他也聽說了前些年有一位同類隕落。
天道也有傳承，譬如如何讓小世界誕生生命、如何選擇世界發展方向、如何使用權柄……這些刻入本能，天道誕生的那一刻起便會知曉。
除此之外，一些對天道而言極為深刻的事，也有極小概率刻入傳承之中。
沈明淵知道，那位天道的死，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主動放棄了天道的身份。
所以嚴格來說，只要天道自己不求死，想毀滅一方天道，就得先以絕對力量碾碎這方小世界。
沈明淵老老實實：“要讓天道死有兩種方法……”
“你別說了。”宋為螢打斷他：“沒有必要告訴我們，我們也不想知道。”
眾人也反應過來，連忙按耐下好奇心，附和道：“對，明淵，你別跟任何人說。”
沈明淵“哦”了一聲，答應了下來：“好吧。”
其實他覺得他們是擔心過度，就算他把方法廣而告之，估計也沒有人能做到。
蕭霽雲眼眶忽然一熱，他快速眨了眨眼，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
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攥了一下，不疼，卻脹得發慌，又仿佛有溫熱的泉流漫過經年冰封的裂痕。
他說不清此刻的心情，只覺得驕傲與一種近乎酸楚的釋然交織在一起，沈甸甸地填滿了胸腔。
他的師尊，是這世間頂好頂好的人，他總有天大的責任感，像是要憑一己之力背負起全天下的苦難，又像是隨時可以為某個素不相識的人慨然赴死。
蕭霽雲曾日夜為此恐懼，由愛生怖，由怖生恨。
可此刻看著眼前這一幕，蕭霽雲忽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
——原來不止他一個人對沈明淵如此珍而重之，不止他一人想要拉住沈明淵，阻止他做出那些看似理所當然的犧牲。
——這世上還有這麽多人，真心實意地祈禱沈明淵長久地活著。
蕭霽雲終於感受到了心魔的衰弱。
心魔仍舊沒有消失，蕭霽雲依然會擔憂沈明淵受到傷害，但他終於願意相信，沈明淵做得一切不是無用功。
沈明淵為了世人不惜己身，所以世人也回報以同樣的愛與赤忱。
所以他是不死的。
*
既然所謂的“世界的真相”只是一場鬧劇，李乘歌也交給了沈明淵處置，這場不周山的聚會就沒有再持續下去的必要了。
大能們現在天道“宴會”之類的字眼就有些想吐，連帶著連小蒼峰都待不下去，沈明淵一說可以散了，所有人離開得飛快。
連小蒼峰之主步廣庭都打著“訪友”的名義隨機挑選一個人跟著離開。
整座山放眼望去空空蕩蕩，只有沈明淵、宋為螢、牧司南、蕭霽雲、夏喬儀五人。
蕭霽雲問：“師尊，要把李道友一起帶走嗎？”
沈明淵想了想，“先留在這兒吧，帶他走還得養他，不周山家大業大，讓不周山先養著。”
蕭霽雲眼中掠過一絲疑惑：“師尊，不是說讓我送他回去嗎？”
“不急這一時。”沈明淵瞥了他一眼，“在此之前，我還有筆帳要和你算呢。”
蕭霽雲下意識想起他先前囚禁沈明淵的不敬之舉，先前沈明淵沒追究，大抵是因為心魔未除，師尊憐憫他。
如今心魔已被壓制，他自然沒有理由再被豁免。
蕭霽雲緩緩垂下眼簾，斂去所有神色，姿態恭順而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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