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主世界（23） 外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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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主世界（23） 外來客
夏喬儀隨便找了個借口從渡劫期的聚會上離開, 她知道她不能再待下去了，他們隨時都有可能發現她的身份，知道她根本不是夏家人。
沈明淵居然真的是天道，說不定他已經知道了！
夏喬儀來到這個世界, 見到的第一個人其實是陳雨山——那個屠滅夏家, 最後死於牧司南之手的外來者。
彼時陳雨山該做的事情已經做完, 從已經了無生息的夏家舊宅離開，路上撞見了初來乍到、滿眼警惕的夏喬儀。
外來者之間也沒有什麽憐憫可言，他們已經不是正常人了, 因而也很難用簡單的善惡去概括他們的人性。
幸運的是, 夏喬儀遇上的是陳雨山, 他對“需要幫助的可憐人”還留有一點優待。
陳雨山已經來到這個世界有一段時間了, 打探到了一些規則，因此他知道自己逃不了。
這個世界似乎在有意識地捕捉外來者, 外來者若不鬧出大動靜也許還能藏著, 一旦被正道盯上調查，絕對無處可逃。
他們是無根的浮萍, 在這個世界沒有過去, 而正道多的是追溯時光的手段, 查他們, 就會看到一片虛無。
夏家滅門的事情傳出去, 陳雨山就知道自己必定引來正道的圍剿，在此之前，他選擇救夏喬儀一馬。
他告訴夏喬儀, 如果要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就絕對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因此如果可以, 先給自己設計一個身份。
正道不會大規模排查，也不會隨便動用溯源手段——那太耗神，也太奇怪。只要夏喬儀先給自己定下身份，形成先入為主的印象，他們就不會特意去查她。
正好，夏家死絕了，死無對證。
夏喬儀還有一個麻煩是她對這個世界知道得太少，連一些常識都不了解。這件事上陳雨山也幫不上忙，他知道的也不多。
所以夏喬儀的新身份，最好能解釋這種無知。
比如，一個從小不受重視、幾乎沒受過教養的外室子。
但這還是有風險。
人往往容易在推翻第一個錯誤後，對第二層真相深信不疑，所以夏喬儀為自己安排了第一重夏家嫡女身份。
這很容易被拆穿，她知道，她也沒有掩飾打算。
時間緊迫，夏喬儀在極短的時間裏想出了這一整套計劃。
陳雨山沒插手，他那點有限的憐憫只夠讓他不揭穿夏喬儀，僅此而已。
好在夏喬儀也不需要他配合太多。
陳雨山對夏喬儀的友好有限，夏喬儀對陳雨山的信任也有限。她早就習慣了自力更生，在最難的時候咬緊牙關硬撐。
她一直都知道，能依靠的，從來只有她自己。
夏喬儀原本的世界不是修行體系，理解靈氣、境界這些概念已經耗盡了她的想象力，而她短時間內積累的這點見解顯然還不足以讓她明白渡劫期究竟意味著什麽。
如果她知道，或許會更謹慎些。
但她只知道對方足夠強大，於是決定冒險，使勁渾身解數也要拜宋為螢或牧司南為師。
她這一生，本就是不斷在生死邊緣冒險，不斷以命相搏。
就像現在，她要冒下一個風險了。
夏喬儀知道自己不能留了，沈明淵既然是天道，那一定能知道她的身份。
或許沈明淵早就知道了，她不知道沈明淵為什麽要替她隱瞞，或許是覺得有趣，或許是想觀察外來者，就像孩童好奇地觀測一只螞蟻。
她不能賭沈明淵的好奇心能持續多久，在這之前，她要為自己尋到出路。
逃是肯定得逃的，但他們是渡劫期，沈明淵人緣又這麽好，他一聲令下，整個冥荒都會隨之運轉。
……又忘了，這人是天道，哪怕人緣不好，所有人也得聽從他的吩咐。
思及此，夏喬儀動作又緊迫了幾分。
情感上，她覺得沈明淵未必會傷害她，師尊宋為螢更是正人君子，就算身份暴露，她也不至於落得陳雨山那樣的下場。
可她的理智讓她無法信任感情。
“這位道友，還請止步。”前面有人出現，攔住了去路。
那人穿著不周山弟子服飾，因不清楚夏喬儀的身份，態度還算客氣：“道友見諒，前方為禁地，未經允許不得入內。”
夏喬儀盈盈一禮，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好奇又不好意思的神情：“見過師兄，家師宋為螢。師尊在小蒼峰頂議事，我閑來無事，隨便走走。”
她眼睛微微發亮，小聲問：“師兄，我還沒見過域外來客呢，能進去看一眼嗎？”
“原來是夏師妹。”見夏喬儀自報家門，又知道裏面人的身份，這弟子神色放松了些。
宋為螢雖未正式舉行拜師大典，但她收徒的消息早隨著池長老的傳信散開了，這不周山弟子自然也聽過，知道這位師妹名叫夏喬儀。
能被派來看守外來者，顯然這弟子身份也不一般。
他是步廣庭的徒弟之一——步廣庭有二十多個徒弟，他算不上特別受重視的那個。所以即便修為更高，面對“宋為螢真人唯一親傳”，還是得客氣三分。
守門的弟子沒有懷疑夏喬儀的話，畢竟誰聽到外來者會沒興趣？
然而他有些猶豫，“師妹，非我有意為難，但此人事關重大，無師尊指令，我實不敢做主。”
“我就遠遠看上一眼，這樣可以嗎？”單純懵懂被嬌貴被保護的小修士不知道什麽叫事關重大，她好奇，所以她就提出請求。
“只是看一眼的話……”弟子越發遲疑。
“師兄。”天真的小師妹不肯放棄，又上前兩步，像是還想懇求。腕間的鈴鐺隨著動作輕輕響起，叮當清脆。
那弟子下意識地看向鈴鐺，眼神忽然一滯，仿佛被那清脆的聲響吸去了魂魄，目光變得空洞茫然，楞在原地，如同失了魂。
夏喬儀試探地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見對方毫無反應，然後才松了一口氣。
之前在殿裏收了一圈禮物，她還沒來得及細用，只簡單了解了各靈器的用處。
渡劫期出手送的禮物就沒有差的，至少對付一個元嬰那還是綽綽有餘。
夏喬儀迅速將幾件能夠隱匿氣息、混淆感知的靈器全部激發佩戴好，又謹慎地將兩枚殺符握在掌心，這才像一尾游魚，悄無聲息地滑入了那處被臨時劃出的禁地。
李乘歌正在沈思。
他過去所有的經驗都在告訴他天道不可能是人類，哪怕祂為自己幻化出一個身體行走人間，也絕不可能如此鮮活。
可沈明淵為什麽要撒這種謊？
沈明淵絕不可能是天道，那麽他如此強大，距離飛升一步之遙，聽到他說出世界的真相，難道就真的沒有一點動容嗎？
李乘歌確實沒有說謊，人死後重歸天地，有的世界將這樣的過程叫做輪回，在他們的世界叫做吞噬。
但他也確實有所隱瞞，他隱瞞其一是他並非自願獻祭，他是被迫送上祭壇的祭品。
他隱瞞其二在於這個陣法根本不為對抗天道保存人族，只不過是滿足人的私欲而已。
有人想要實力，所以撒下彌天大謊，欺騙所有人對陣法的存在視而不見，又將心有疑惑的人先一步送上斷頭臺。
李乘歌憎惡虛偽自私的人類，也憎惡縱容這一切發生的天道。
他想覆滅天道，也想殺了所有人類，這才是他的執念——他要毀了這個世界。
一切原本都很順利，本該也這樣順利下去。
可為什麽這個世界所以人都對一個叫沈明淵的言聽計從，而沈明淵居然完全沒有被他的話影響？
這不應當。
李乘歌修為被縛，五感卻依舊敏銳，正煩躁間，他察覺到有人靠近，猛地睜開眼。
“是你？”待看清來人，李乘歌放松下來，輕輕笑了笑，“夏道友。”
他也察覺到了同類的氣息。
他從容地笑了笑：“你我本該守望相助……但我猜，你應該不會是來救我的，對吧？”
夏喬儀掌中寒光一閃，一柄利刃須臾便抵上他的脖頸。
夏喬儀冷冷道：“我要《不由天》的陣法與功法，還有你知道的關於天道的一切。”
刃鋒銳利，刺破皮膚，滲出一線血紅。
李乘歌卻渾不在意，近乎開懷地笑起來：“我當然可以給你，但我有個條件——我要你將它公之於眾，散播天下，而非一人獨享。你若是同意，我知無不言。”
夏喬儀神色冷淡，她手上略略用力，利刃便又深了幾分，“你覺得你有提條件的餘地？”
“何必如此？”李乘歌很是遺憾：“一切也都是為了人族。”
他最想毀掉天道，然而眼看是做不成了，但如果滅不了天道，能毀了人族也不錯。
所以他不再希冀集中資源“造神”，只希望越多人知道這功法越好。
他只需要埋下種子，貪婪自會引導人類自掘墳墓。
“我必須要走了，所以如果你不說，我只能殺了你。”夏喬儀面無表情地宣布。
李乘歌微微一笑：“《不由天》功法繁覆，你難道讓我這樣念完嗎？”
修仙界傳功有神魂相傳或玉簡刻錄之法，心念一動便可將浩若煙海的念頭傳遞下去。
夏喬儀思索片刻，覺得他說的也又道理。
然而李乘歌現在修為被限制，這些手段都用不了，她雖然可以用靈器把鐐銬斬斷，但步廣庭定然會察覺。
想了想，夏喬儀翻了翻儲物戒指，拿出一枚高階傳送符，打算先帶著李乘歌離開再徐徐圖之。
然而正當她打算啟動傳送符的下一秒，一道浩瀚如淵的威壓毫無征兆地轟然籠罩而下。
夏喬儀與李乘歌同時悶哼一聲，不受控制地雙膝一軟，“砰”地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手中符箓的光芒驟然熄滅，那柄抵在李乘歌頸間的利刃也叮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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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命，不由我不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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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淵居然真的是天道，說不定他已經知道了！
夏喬儀來到這個世界, 見到的第一個人其實是陳雨山——那個屠滅夏家, 最後死於牧司南之手的外來者。
彼時陳雨山該做的事情已經做完, 從已經了無生息的夏家舊宅離開，路上撞見了初來乍到、滿眼警惕的夏喬儀。
外來者之間也沒有什麽憐憫可言，他們已經不是正常人了, 因而也很難用簡單的善惡去概括他們的人性。
幸運的是, 夏喬儀遇上的是陳雨山, 他對“需要幫助的可憐人”還留有一點優待。
陳雨山已經來到這個世界有一段時間了, 打探到了一些規則，因此他知道自己逃不了。
這個世界似乎在有意識地捕捉外來者, 外來者若不鬧出大動靜也許還能藏著, 一旦被正道盯上調查，絕對無處可逃。
他們是無根的浮萍, 在這個世界沒有過去, 而正道多的是追溯時光的手段, 查他們, 就會看到一片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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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訴夏喬儀, 如果要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就絕對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因此如果可以, 先給自己設計一個身份。
正道不會大規模排查，也不會隨便動用溯源手段——那太耗神，也太奇怪。只要夏喬儀先給自己定下身份，形成先入為主的印象，他們就不會特意去查她。
正好，夏家死絕了，死無對證。
夏喬儀還有一個麻煩是她對這個世界知道得太少，連一些常識都不了解。這件事上陳雨山也幫不上忙，他知道的也不多。
所以夏喬儀的新身份，最好能解釋這種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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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還是有風險。
人往往容易在推翻第一個錯誤後，對第二層真相深信不疑，所以夏喬儀為自己安排了第一重夏家嫡女身份。
這很容易被拆穿，她知道，她也沒有掩飾打算。
時間緊迫，夏喬儀在極短的時間裏想出了這一整套計劃。
陳雨山沒插手，他那點有限的憐憫只夠讓他不揭穿夏喬儀，僅此而已。
好在夏喬儀也不需要他配合太多。
陳雨山對夏喬儀的友好有限，夏喬儀對陳雨山的信任也有限。她早就習慣了自力更生，在最難的時候咬緊牙關硬撐。
她一直都知道，能依靠的，從來只有她自己。
夏喬儀原本的世界不是修行體系，理解靈氣、境界這些概念已經耗盡了她的想象力，而她短時間內積累的這點見解顯然還不足以讓她明白渡劫期究竟意味著什麽。
如果她知道，或許會更謹慎些。
但她只知道對方足夠強大，於是決定冒險，使勁渾身解數也要拜宋為螢或牧司南為師。
她這一生，本就是不斷在生死邊緣冒險，不斷以命相搏。
就像現在，她要冒下一個風險了。
夏喬儀知道自己不能留了，沈明淵既然是天道，那一定能知道她的身份。
或許沈明淵早就知道了，她不知道沈明淵為什麽要替她隱瞞，或許是覺得有趣，或許是想觀察外來者，就像孩童好奇地觀測一只螞蟻。
她不能賭沈明淵的好奇心能持續多久，在這之前，她要為自己尋到出路。
逃是肯定得逃的，但他們是渡劫期，沈明淵人緣又這麽好，他一聲令下，整個冥荒都會隨之運轉。
……又忘了，這人是天道，哪怕人緣不好，所有人也得聽從他的吩咐。
思及此，夏喬儀動作又緊迫了幾分。
情感上，她覺得沈明淵未必會傷害她，師尊宋為螢更是正人君子，就算身份暴露，她也不至於落得陳雨山那樣的下場。
可她的理智讓她無法信任感情。
“這位道友，還請止步。”前面有人出現，攔住了去路。
那人穿著不周山弟子服飾，因不清楚夏喬儀的身份，態度還算客氣：“道友見諒，前方為禁地，未經允許不得入內。”
夏喬儀盈盈一禮，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好奇又不好意思的神情：“見過師兄，家師宋為螢。師尊在小蒼峰頂議事，我閑來無事，隨便走走。”
她眼睛微微發亮，小聲問：“師兄，我還沒見過域外來客呢，能進去看一眼嗎？”
“原來是夏師妹。”見夏喬儀自報家門，又知道裏面人的身份，這弟子神色放松了些。
宋為螢雖未正式舉行拜師大典，但她收徒的消息早隨著池長老的傳信散開了，這不周山弟子自然也聽過，知道這位師妹名叫夏喬儀。
能被派來看守外來者，顯然這弟子身份也不一般。
他是步廣庭的徒弟之一——步廣庭有二十多個徒弟，他算不上特別受重視的那個。所以即便修為更高，面對“宋為螢真人唯一親傳”，還是得客氣三分。
守門的弟子沒有懷疑夏喬儀的話，畢竟誰聽到外來者會沒興趣？
然而他有些猶豫，“師妹，非我有意為難，但此人事關重大，無師尊指令，我實不敢做主。”
“我就遠遠看上一眼，這樣可以嗎？”單純懵懂被嬌貴被保護的小修士不知道什麽叫事關重大，她好奇，所以她就提出請求。
“只是看一眼的話……”弟子越發遲疑。
“師兄。”天真的小師妹不肯放棄，又上前兩步，像是還想懇求。腕間的鈴鐺隨著動作輕輕響起，叮當清脆。
那弟子下意識地看向鈴鐺，眼神忽然一滯，仿佛被那清脆的聲響吸去了魂魄，目光變得空洞茫然，楞在原地，如同失了魂。
夏喬儀試探地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見對方毫無反應，然後才松了一口氣。
之前在殿裏收了一圈禮物，她還沒來得及細用，只簡單了解了各靈器的用處。
渡劫期出手送的禮物就沒有差的，至少對付一個元嬰那還是綽綽有餘。
夏喬儀迅速將幾件能夠隱匿氣息、混淆感知的靈器全部激發佩戴好，又謹慎地將兩枚殺符握在掌心，這才像一尾游魚，悄無聲息地滑入了那處被臨時劃出的禁地。
李乘歌正在沈思。
他過去所有的經驗都在告訴他天道不可能是人類，哪怕祂為自己幻化出一個身體行走人間，也絕不可能如此鮮活。
可沈明淵為什麽要撒這種謊？
沈明淵絕不可能是天道，那麽他如此強大，距離飛升一步之遙，聽到他說出世界的真相，難道就真的沒有一點動容嗎？
李乘歌確實沒有說謊，人死後重歸天地，有的世界將這樣的過程叫做輪回，在他們的世界叫做吞噬。
但他也確實有所隱瞞，他隱瞞其一是他並非自願獻祭，他是被迫送上祭壇的祭品。
他隱瞞其二在於這個陣法根本不為對抗天道保存人族，只不過是滿足人的私欲而已。
有人想要實力，所以撒下彌天大謊，欺騙所有人對陣法的存在視而不見，又將心有疑惑的人先一步送上斷頭臺。
李乘歌憎惡虛偽自私的人類，也憎惡縱容這一切發生的天道。
他想覆滅天道，也想殺了所有人類，這才是他的執念——他要毀了這個世界。
一切原本都很順利，本該也這樣順利下去。
可為什麽這個世界所以人都對一個叫沈明淵的言聽計從，而沈明淵居然完全沒有被他的話影響？
這不應當。
李乘歌修為被縛，五感卻依舊敏銳，正煩躁間，他察覺到有人靠近，猛地睜開眼。
“是你？”待看清來人，李乘歌放松下來，輕輕笑了笑，“夏道友。”
他也察覺到了同類的氣息。
他從容地笑了笑：“你我本該守望相助……但我猜，你應該不會是來救我的，對吧？”
夏喬儀掌中寒光一閃，一柄利刃須臾便抵上他的脖頸。
夏喬儀冷冷道：“我要《不由天》的陣法與功法，還有你知道的關於天道的一切。”
刃鋒銳利，刺破皮膚，滲出一線血紅。
李乘歌卻渾不在意，近乎開懷地笑起來：“我當然可以給你，但我有個條件——我要你將它公之於眾，散播天下，而非一人獨享。你若是同意，我知無不言。”
夏喬儀神色冷淡，她手上略略用力，利刃便又深了幾分，“你覺得你有提條件的餘地？”
“何必如此？”李乘歌很是遺憾：“一切也都是為了人族。”
他最想毀掉天道，然而眼看是做不成了，但如果滅不了天道，能毀了人族也不錯。
所以他不再希冀集中資源“造神”，只希望越多人知道這功法越好。
他只需要埋下種子，貪婪自會引導人類自掘墳墓。
“我必須要走了，所以如果你不說，我只能殺了你。”夏喬儀面無表情地宣布。
李乘歌微微一笑：“《不由天》功法繁覆，你難道讓我這樣念完嗎？”
修仙界傳功有神魂相傳或玉簡刻錄之法，心念一動便可將浩若煙海的念頭傳遞下去。
夏喬儀思索片刻，覺得他說的也又道理。
然而李乘歌現在修為被限制，這些手段都用不了，她雖然可以用靈器把鐐銬斬斷，但步廣庭定然會察覺。
想了想，夏喬儀翻了翻儲物戒指，拿出一枚高階傳送符，打算先帶著李乘歌離開再徐徐圖之。
然而正當她打算啟動傳送符的下一秒，一道浩瀚如淵的威壓毫無征兆地轟然籠罩而下。
夏喬儀與李乘歌同時悶哼一聲，不受控制地雙膝一軟，“砰”地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手中符箓的光芒驟然熄滅，那柄抵在李乘歌頸間的利刃也叮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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