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主世界（24） 如鯁在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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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主世界（24） 如鯁在喉
夏喬儀艱難地擡起頭。
空間仿佛輕微地扭曲了一下, 一道黑衣黑發的身影便憑空浮現，微微懸在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蕭霽雲的眼神裏帶著幾分玩味，更深處卻是一片漠然。
“兩個人都在啊, ”他淡淡開口, “倒是省事了。”
夏喬儀不想死, 在渡劫期的威壓下，她呼吸困難，斷斷續續地擠出聲音：“師、師兄……這是……做什麽？你我同為外來者, 正該、守望相助……我必不會……透露師兄身份……”
外來者只有居於弱勢時才會“守望相助”。
蕭霽雲眼神嫌棄, “誰跟你們外來者？”
能成為外來者的都執念深刻, 用冥荒的話來說就是生了心魔, 這才是他們彼此間察覺到的同類的直覺。
蕭霽雲現在不是外來者，但他如果死了, 就和夏喬儀、李乘歌一樣了。
蕭霽雲不是話多的人, 以渡劫期的修為，要殺這兩人輕而易舉, 但他卻只站在原地, 只釋放一時半會兒威脅不了兩人性命的威壓。
看起來倒像是折磨居多。
心魔在心底冷笑：【你護不住他們, 就算你牽制住我, 但這樣的威壓強度也不是他們能承受得起的, 不出三刻，他們必死。】
蕭霽雲聲音疲憊：【你想清楚，若是他們死了, 你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我又不是你，為何要回頭？】心魔想，其實他本就沒有回頭的路。
李乘歌連護體的靈力都被封禁, 在這等壓制下連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完全猜不透蕭霽雲的目的，若對方也像夏喬儀一樣為《不由天》而來，他至少還能周旋一二。
難道是如夏喬儀所說，擔心他們透露他外來者的身份？
夏喬儀更是面色慘白，她不過築基修為，即便有靈器護身，渡劫期的存在對她而言仍是無法逾越的高山。
可她絕不會坐以待斃。
夏喬儀眼中閃過一絲狠絕，猛地調動全部靈力沖擊蕭霽雲的壓制。
“噗——”她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渾身經脈傳來寸寸碎裂的劇痛，氣息迅速萎靡下去，已到了瀕死的邊緣。
但這終究為她掙來了極其短暫的一絲空隙。
沒有絲毫猶豫，夏喬儀用最後的氣力，捏碎了宋為螢留給她的那枚求援玉玨。
小蒼峰頂，笑得力竭正坐在地上休息的宋為螢猛地起身，她來不及解釋，只匆匆對身旁的沈明淵留下一句“小儀出事了”，便揮手劃開空間。
沈明淵皺了皺眉，隨即磅礴的魂力如潮水般無聲蔓延，瞬息籠罩了整個不周山。
小蒼峰雖有屏蔽天機的陣法，但天道化身就在陣中，這要是還能屏蔽得了，那天道的位置不如讓給小七來坐。
他感知了一下，面色迅速沈了下去。
“師侄出事了？”其他人也顧不上吃喝了，步廣庭心裏一慌，當即就要跟上宋為螢。
這可是不周山地界，比起有外敵潛入，他更怕是哪個被慣壞了的弟子不長眼。
以宋為螢的護短程度，夏喬儀要是出事，她會和不周山決裂的。
沈明淵擡手攔住了他，“我和為螢去處理就行，你們不用跟來。”
他飛快地給牧司南遞了個眼色，身形便已從原地消失。
牧司南雖不明就裏，但與沈明淵的默契還在，他立刻會意地攔住了其他人，“好了好了，明淵和為螢都去了，用不上我們，我們繼續吃。”
這番隱瞞的意圖太過明顯，眾人都有些驚疑不定。
在不周山發生的事，卻要瞞著不周山的宗主？這對嗎？
而且剛說完《不由天》、外來者這些敏感的話題，自稱是天道的沈明淵轉頭就有事要瞞著他們，他也不怕惹人猜疑？
幾乎所有人都在心裏吐槽，默契地思忖其如何替沈明淵打圓場，以免真有人心生芥蒂。
他們重新坐回原位，慢條斯理地繼續烤著手裏的肉串，只是氣氛到底冷清了幾分。
盡管表面上對“沈明淵就是天道”這件事接受良好，甚至可以出言調侃，但內心怎麽可能毫無波瀾？
那畢竟是天道。
是淩駕眾生、彈指間便能決定他們生死存亡的存在。
“牧司南，”扶音忽然開口，“你對明淵就是天道這件事，到底怎麽看？”
牧司南被問得一楞，茫然道：“什麽怎麽看？他是就是唄。”
“你不怕嗎？天道可是很強大的。”
牧司南更困惑了，撓了撓頭：“沈明淵就算不是天道，他本身也已經很強大了啊。”
他說得太理所當然，眾人一怔。
有道理啊。
從前不知道沈明淵是天道時，他已經有天道的地位和實力了。傳言中天道能做到的事情，沈明淵也能做到，天道管不了的惡有惡報，沈明淵也管了。
如今名正言順，似乎也不錯？
*
沈明淵趕到時，宋為螢已經與蕭霽雲纏鬥起來。
兩人都刻意收斂了實力，否則以渡劫期的修為全力相搏，不周山怕是要塌掉大半。
夏喬儀倒在地上，氣息微弱，嘴角還掛著血，模樣淒慘。李乘歌雖未見明顯外傷，卻也昏迷不醒。
沈明淵暫時沒有理會宋為螢和蕭霽雲，他蹲下身將靈力渡入夏喬儀體內，穩住她瀕危的心脈，隨即從儲物戒中取出幾枚丹藥餵她服下，又助她化開藥力。
直到夏喬儀的呼吸逐漸平穩，沈明淵才松了口氣。
用靈力將地上兩人護住，沈明淵身形一晃，人已出現在宋為螢與蕭霽雲之間。
見他到來，兩人不約而同收勢停手。
“為螢，小儀暫無性命之憂，你先去照看她。”沈明淵語氣平靜，“蕭霽雲交給我。”
連名帶姓的，看來師尊氣得不輕，蕭霽雲心裏苦笑。
宋為螢自然對沈明淵的安排沒有意見，她 點了點頭，轉身便掠向夏喬儀身旁。
沈明淵眉眼含怒，他上前攥住蕭霽雲的衣領，身旁空間應聲撕裂，而後他扯著蕭霽雲踏入了虛空裂縫。
那只手離蕭霽雲的咽喉僅有寸許之距，即便修為再高，這也是命門。
然而蕭霽雲全然沒有閃躲的動作，甚至將反抗的本能都盡數收斂，任由沈明淵拽著他離開。
一步踏出裂縫，已是無名山上那座曾囚禁過沈明淵的宮殿。
沈明淵冷著臉將蕭霽雲扔進殿內，蕭霽雲自始至終未曾抵抗，以至被這股力道帶得踉蹌幾步，險些一頭栽倒。
他穩住身形，略顯難受地扯了扯衣領——方才沈明淵未收力道，他頸間已勒出一道淺紅痕印，呼吸仍有些不暢。
然而他對這樣的對待沒有露出絲毫不滿，只默默走回沈明淵面前，端端正正跪了下來，低眉順眼地喊：“師尊。”
沈明淵問：“為什麽動手？”
心魔一向敢作敢當，沒有隱瞞的意思，他如實道：“他們都是外來者。”
“所以？”沈明淵皺眉：“我應該沒有教過你，外來者就該死吧？”
心魔從容道：“師尊自然沒有這樣教過，是弟子心思歹毒，容不下他們。”
沈明淵眉頭皺得更深：“理由呢？”
“理由……”心魔忽而一笑，“師尊，弟子說過，弟子容不下師尊為這些外來者不惜己身，弟子既無法限制師尊，那就只好殺了他們，這很奇怪嗎？”
“啪——”
一記耳光幹脆地落在心魔臉上，心魔被打得偏過頭去。
他垂著眼，看不清神情。
沈明淵整了整衣袖，聲音冷淡：“你知道我不喜歡聽這些，蕭霽雲，不要故意惹我生氣。”
心魔低低地笑了笑，“殺人償命，師尊要殺了我嗎？”
“嗯？”沈明淵瞥了他一眼，“倒還沒到這地步，我既出手，就沒有人會死。”
心魔仰頭看他，“可是他們就算現在不死，讓弟子找到機會，還是要殺他們。就算他們被師尊保護起來，弟子還會去找別的外來者，找到一個，就殺一個。”
沈明淵忍無可忍：“你就非要惹我生氣？”
蕭霽雲當然不想惹沈明淵生氣，如果可以，他希望他的師尊永遠順心快意，可是啊……
蕭霽雲眼中閃過幾分悲傷，很快又被狠厲蓋過，他平靜地說：“弟子只是在說實話。”
“哦。”沈明淵漫不經心：“那讓你失望了，小蒼峰頂，你應該也聽到了吧？你殺了他們，他們在此界死去，會在另一個死界活過來。”
蕭霽雲怔了一下。
有一瞬間他甚至疑心師尊是否護短至此，竟要用這般說法來證明他未曾殺人，從而替他開脫。可沈明淵明明也說過，入了死界，便是生不如死。
這怔楞只持續了短短一剎，蕭霽雲很快清醒過來——沈明淵不是那樣的人。
他有他的道義與準則，做錯了事，就該付出代價，即便那是他的弟子。
神愛世人，又怎會獨獨包庇他？
所以蕭霽雲不明白沈明淵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他試探地問：“師尊？”
沈明淵朝他笑了笑：“所以如果你殺了他們，我會從死界把他們找回來，再送他們回到原來的世界。”
“您……”蕭霽雲愕然出聲。
沈明淵語氣平靜，他繼續說：“你看，我做下的決定，你改變不了，你非要阻止，只會給我增添負擔。我也不怕告訴你，前往死界，危險性比穿梭至別的世界和回溯光陰都要來得更大，縱然是我……”
“師尊！”蕭霽雲不敢再聽了，他哭喊著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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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喬儀艱難地擡起頭。
空間仿佛輕微地扭曲了一下, 一道黑衣黑發的身影便憑空浮現，微微懸在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蕭霽雲的眼神裏帶著幾分玩味，更深處卻是一片漠然。
“兩個人都在啊, ”他淡淡開口, “倒是省事了。”
夏喬儀不想死, 在渡劫期的威壓下，她呼吸困難，斷斷續續地擠出聲音：“師、師兄……這是……做什麽？你我同為外來者, 正該、守望相助……我必不會……透露師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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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霽雲眼神嫌棄, “誰跟你們外來者？”
能成為外來者的都執念深刻, 用冥荒的話來說就是生了心魔, 這才是他們彼此間察覺到的同類的直覺。
蕭霽雲現在不是外來者，但他如果死了, 就和夏喬儀、李乘歌一樣了。
蕭霽雲不是話多的人, 以渡劫期的修為，要殺這兩人輕而易舉, 但他卻只站在原地, 只釋放一時半會兒威脅不了兩人性命的威壓。
看起來倒像是折磨居多。
心魔在心底冷笑：【你護不住他們, 就算你牽制住我, 但這樣的威壓強度也不是他們能承受得起的, 不出三刻，他們必死。】
蕭霽雲聲音疲憊：【你想清楚，若是他們死了, 你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我又不是你，為何要回頭？】心魔想，其實他本就沒有回頭的路。
李乘歌連護體的靈力都被封禁, 在這等壓制下連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完全猜不透蕭霽雲的目的，若對方也像夏喬儀一樣為《不由天》而來，他至少還能周旋一二。
難道是如夏喬儀所說，擔心他們透露他外來者的身份？
夏喬儀更是面色慘白，她不過築基修為，即便有靈器護身，渡劫期的存在對她而言仍是無法逾越的高山。
可她絕不會坐以待斃。
夏喬儀眼中閃過一絲狠絕，猛地調動全部靈力沖擊蕭霽雲的壓制。
“噗——”她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渾身經脈傳來寸寸碎裂的劇痛，氣息迅速萎靡下去，已到了瀕死的邊緣。
但這終究為她掙來了極其短暫的一絲空隙。
沒有絲毫猶豫，夏喬儀用最後的氣力，捏碎了宋為螢留給她的那枚求援玉玨。
小蒼峰頂，笑得力竭正坐在地上休息的宋為螢猛地起身，她來不及解釋，只匆匆對身旁的沈明淵留下一句“小儀出事了”，便揮手劃開空間。
沈明淵皺了皺眉，隨即磅礴的魂力如潮水般無聲蔓延，瞬息籠罩了整個不周山。
小蒼峰雖有屏蔽天機的陣法，但天道化身就在陣中，這要是還能屏蔽得了，那天道的位置不如讓給小七來坐。
他感知了一下，面色迅速沈了下去。
“師侄出事了？”其他人也顧不上吃喝了，步廣庭心裏一慌，當即就要跟上宋為螢。
這可是不周山地界，比起有外敵潛入，他更怕是哪個被慣壞了的弟子不長眼。
以宋為螢的護短程度，夏喬儀要是出事，她會和不周山決裂的。
沈明淵擡手攔住了他，“我和為螢去處理就行，你們不用跟來。”
他飛快地給牧司南遞了個眼色，身形便已從原地消失。
牧司南雖不明就裏，但與沈明淵的默契還在，他立刻會意地攔住了其他人，“好了好了，明淵和為螢都去了，用不上我們，我們繼續吃。”
這番隱瞞的意圖太過明顯，眾人都有些驚疑不定。
在不周山發生的事，卻要瞞著不周山的宗主？這對嗎？
而且剛說完《不由天》、外來者這些敏感的話題，自稱是天道的沈明淵轉頭就有事要瞞著他們，他也不怕惹人猜疑？
幾乎所有人都在心裏吐槽，默契地思忖其如何替沈明淵打圓場，以免真有人心生芥蒂。
他們重新坐回原位，慢條斯理地繼續烤著手裏的肉串，只是氣氛到底冷清了幾分。
盡管表面上對“沈明淵就是天道”這件事接受良好，甚至可以出言調侃，但內心怎麽可能毫無波瀾？
那畢竟是天道。
是淩駕眾生、彈指間便能決定他們生死存亡的存在。
“牧司南，”扶音忽然開口，“你對明淵就是天道這件事，到底怎麽看？”
牧司南被問得一楞，茫然道：“什麽怎麽看？他是就是唄。”
“你不怕嗎？天道可是很強大的。”
牧司南更困惑了，撓了撓頭：“沈明淵就算不是天道，他本身也已經很強大了啊。”
他說得太理所當然，眾人一怔。
有道理啊。
從前不知道沈明淵是天道時，他已經有天道的地位和實力了。傳言中天道能做到的事情，沈明淵也能做到，天道管不了的惡有惡報，沈明淵也管了。
如今名正言順，似乎也不錯？
*
沈明淵趕到時，宋為螢已經與蕭霽雲纏鬥起來。
兩人都刻意收斂了實力，否則以渡劫期的修為全力相搏，不周山怕是要塌掉大半。
夏喬儀倒在地上，氣息微弱，嘴角還掛著血，模樣淒慘。李乘歌雖未見明顯外傷，卻也昏迷不醒。
沈明淵暫時沒有理會宋為螢和蕭霽雲，他蹲下身將靈力渡入夏喬儀體內，穩住她瀕危的心脈，隨即從儲物戒中取出幾枚丹藥餵她服下，又助她化開藥力。
直到夏喬儀的呼吸逐漸平穩，沈明淵才松了口氣。
用靈力將地上兩人護住，沈明淵身形一晃，人已出現在宋為螢與蕭霽雲之間。
見他到來，兩人不約而同收勢停手。
“為螢，小儀暫無性命之憂，你先去照看她。”沈明淵語氣平靜，“蕭霽雲交給我。”
連名帶姓的，看來師尊氣得不輕，蕭霽雲心裏苦笑。
宋為螢自然對沈明淵的安排沒有意見，她 點了點頭，轉身便掠向夏喬儀身旁。
沈明淵眉眼含怒，他上前攥住蕭霽雲的衣領，身旁空間應聲撕裂，而後他扯著蕭霽雲踏入了虛空裂縫。
那只手離蕭霽雲的咽喉僅有寸許之距，即便修為再高，這也是命門。
然而蕭霽雲全然沒有閃躲的動作，甚至將反抗的本能都盡數收斂，任由沈明淵拽著他離開。
一步踏出裂縫，已是無名山上那座曾囚禁過沈明淵的宮殿。
沈明淵冷著臉將蕭霽雲扔進殿內，蕭霽雲自始至終未曾抵抗，以至被這股力道帶得踉蹌幾步，險些一頭栽倒。
他穩住身形，略顯難受地扯了扯衣領——方才沈明淵未收力道，他頸間已勒出一道淺紅痕印，呼吸仍有些不暢。
然而他對這樣的對待沒有露出絲毫不滿，只默默走回沈明淵面前，端端正正跪了下來，低眉順眼地喊：“師尊。”
沈明淵問：“為什麽動手？”
心魔一向敢作敢當，沒有隱瞞的意思，他如實道：“他們都是外來者。”
“所以？”沈明淵皺眉：“我應該沒有教過你，外來者就該死吧？”
心魔從容道：“師尊自然沒有這樣教過，是弟子心思歹毒，容不下他們。”
沈明淵眉頭皺得更深：“理由呢？”
“理由……”心魔忽而一笑，“師尊，弟子說過，弟子容不下師尊為這些外來者不惜己身，弟子既無法限制師尊，那就只好殺了他們，這很奇怪嗎？”
“啪——”
一記耳光幹脆地落在心魔臉上，心魔被打得偏過頭去。
他垂著眼，看不清神情。
沈明淵整了整衣袖，聲音冷淡：“你知道我不喜歡聽這些，蕭霽雲，不要故意惹我生氣。”
心魔低低地笑了笑，“殺人償命，師尊要殺了我嗎？”
“嗯？”沈明淵瞥了他一眼，“倒還沒到這地步，我既出手，就沒有人會死。”
心魔仰頭看他，“可是他們就算現在不死，讓弟子找到機會，還是要殺他們。就算他們被師尊保護起來，弟子還會去找別的外來者，找到一個，就殺一個。”
沈明淵忍無可忍：“你就非要惹我生氣？”
蕭霽雲當然不想惹沈明淵生氣，如果可以，他希望他的師尊永遠順心快意，可是啊……
蕭霽雲眼中閃過幾分悲傷，很快又被狠厲蓋過，他平靜地說：“弟子只是在說實話。”
“哦。”沈明淵漫不經心：“那讓你失望了，小蒼峰頂，你應該也聽到了吧？你殺了他們，他們在此界死去，會在另一個死界活過來。”
蕭霽雲怔了一下。
有一瞬間他甚至疑心師尊是否護短至此，竟要用這般說法來證明他未曾殺人，從而替他開脫。可沈明淵明明也說過，入了死界，便是生不如死。
這怔楞只持續了短短一剎，蕭霽雲很快清醒過來——沈明淵不是那樣的人。
他有他的道義與準則，做錯了事，就該付出代價，即便那是他的弟子。
神愛世人，又怎會獨獨包庇他？
所以蕭霽雲不明白沈明淵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他試探地問：“師尊？”
沈明淵朝他笑了笑：“所以如果你殺了他們，我會從死界把他們找回來，再送他們回到原來的世界。”
“您……”蕭霽雲愕然出聲。
沈明淵語氣平靜，他繼續說：“你看，我做下的決定，你改變不了，你非要阻止，只會給我增添負擔。我也不怕告訴你，前往死界，危險性比穿梭至別的世界和回溯光陰都要來得更大，縱然是我……”
“師尊！”蕭霽雲不敢再聽了，他哭喊著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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