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主世界（21） 兒戲
關燈
小
中
大
第260章 主世界（21） 兒戲
沈明淵絕不能讓這些陣法啟動, 正如他所言，或許初期尚能克制私心，但時日一長，難保無人會為加速力量積累而制造死亡。
——哪怕現在說的是只讓沈明淵一個人修行《不由天》, 然而時間長了, 一定會有人起異心。而一旦有了第一個, 很快就會有第二第三第四。
而且生死本就是自然之道，一鯨落萬物生，如果修士這部分能量被截留, 也會導致這個世界的靈氣日漸枯竭。
到時沈明淵別說治理這個垃圾場了, 他都得出去撿垃圾才能養活這個小世界。
這未來太過可怕, 沈明淵趕緊拉回思緒。
他揚眉吐氣地問：“這你們做得到嗎？”
眾人默默估算了一下那三城的方位距離, 再評估一下能察覺到陣法的感知能力，誠實地搖頭：“做不到。”
沈明淵叉腰, 高傲地說：“現在總該相信我是天道了吧？”
“不信啊。”牧司南神色困惑：“你比我們厲害, 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沈明淵一直都在做到他們連想象都想象不到的事情，從一千年前就是如此。
烈陽門宗主熊存叫了一聲“好”, “明淵, 你閉關百年, 果然又精進了。”
“是啊是啊。”其他人也呱唧呱唧鼓掌。
沈明淵：“……”
沈明淵不想跟他們玩了, 他起身, 把椅子搬到角落，假裝自己是個蘑菇。
李乘歌眼中的懷疑明滅不定。
以他之所學，天道是不可能變成人的, 然而沈明淵說得如此信誓旦旦，又身負大神通，他不敢不信。
可每當他心思稍動, 便立刻被在場眾人的反應給摁了回去。
難道……這位沈明淵真人，就是特別喜歡開這種不著邊際的玩笑？
宋為螢目光微垂，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沒有人知道沈明淵的出處、年齡、師承，他好像突然就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一出現就是萬丈光芒。
“為螢？”牧司南見她沈默，嘲笑她：“你該不會真信了沈明淵的鬼話吧？”
宋為螢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蕪蘅哭笑不得，“好了，尊貴的明淵真人，快回來，這麽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來拿主意。”
沈明淵頭也不回：“反正我不同意。”
“哦好，那我們再想別的辦法。”步廣庭從善如流，轉向眾人招呼道，“那今天的會議就開到這裏，不周山已為諸位備好歇息之處，請先下去稍作休整吧。”
其他人聞言，紛紛起身，彼此隨意地拱拱手，便準備告辭離去。
李乘歌：“？？？”
李乘歌震驚：“你們這就否決了？”
“不然呢？”熊存理所當然道：“明淵不同意嘛，他是我們冥荒實力最強大的人，他不同意，這件事肯定做不了啊。”
“就是，散了吧散了吧。”
“白道友，我新創了一套劍法，要不要切磋一下？”
“走！”
這群人散得很快。
李乘歌難以理解，這就是此方世界實力與地位皆至頂峰的一群人？就這種德行？
這可是涉及整個世界生靈的重大事情，他們態度怎麽可以如此兒戲！
“李道友。”連之前接觸下來很負責任的步廣庭都散漫了起來，他態度隨意輕松，笑著道：“也給你準備了住處，只是這鐐銬暫時還不能摘，你也去休息一下吧。”
李乘歌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有人走近，拍了拍步廣庭的肩膀，樂呵呵地問：“老步，下棋嗎？”
步廣庭鬥志昂揚：“來，看我殺得你片甲不留！”
李乘歌：“……”
他到底來了一個什麽樣的世界？
*
陣法籠罩下，步廣庭所住的小蒼峰四季如春。
沈明淵來了興致，拉著宋為螢和牧司南說要去野炊。
其實他儲物戒裏不缺吃的，但野炊這種東西，就是要現宰現殺才有氛圍。
等到沈明淵把火點起，開始烤蕭霽雲為他處理幹凈並且串好的肉，另外十八人也聞著香氣陸陸續續聚了過來。
步廣庭瞥了他一眼，嫌棄地問：“沈明淵，你們三個怎麽總惦記口腹之欲？一點兒沒有修行人的樣子。”
沈明淵眨了眨眼：“那你吃不吃？”
步廣庭猶豫了一下，矜持道：“勉為其難，舍命陪君子好了。”
牧司南往他手裏塞了一串生肉，“要吃自己烤。”
二十多人圍坐，一簇火顯然不夠。眾人也不客氣，紛紛自己動手，又點起幾堆篝火，三三兩兩聚成圈，熟門熟路地去找牧司南和蕭霽雲拿肉串。
對廚師要有基本的禮貌，所以他們一邊拿串一邊吹捧：
“瞧這刀工，又利落又漂亮，不愧是你們。”
“要不還是你們會享受呢？”
步廣庭也欣然找了一簇火，開開心心地席地而坐。
直到手中肉串表皮金黃焦脆，油脂滋滋作響，香氣撲鼻時，他才猛地反應過來：“你們哪來的肉？”
沈明淵低頭專心翻轉肉串，牧司南仰頭望天，開始吹口哨。
最後還是道德水平稍微高一點的宋為螢不好意思，心虛地說：“在附近抓的。”
步廣庭：“？？？”
他手一抖，難以置信地瞪著手中油光發亮的肉串：“我的仙鶴？我的靈兔？我的雪羽鴿？！”
沈明淵理直氣壯：“你就說吃不吃吧？”
步廣庭的眼淚從嘴裏流了出來，“吃。”
用神魂感應火候，就沒有烤焦的，再配合蕭霽雲調的醬料，所有人都吃得十分心滿意足。
宿燃擦了擦手，問道：“明淵，你覺得那李乘歌的話可信嗎？”
熊存咬了一大口肉，含糊不清：“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李乘歌到底是外來者，反正我是不敢信的。”
牧司南插了一句：“可是測謊石沒有反應。”
沈明淵漫不經心，“沒有反應，只能代表他沒有說謊，不代表他不能隱瞞。”
熊存像是得了支持，得意道：“看吧！連明淵都這麽說。”
他很是開懷，“明淵你也覺 得李乘歌不可信吧？”
沈明淵好像忽然之間心情就沒那麽好了，他慢吞吞地烤串：“我跟你們說過的，如果遇到外來者，盡量不要傷及他們的性命，把他們交給我處理，但也不要相信他們，他們是不可信的。”
“好像你是這麽說過，明淵，你對外來者了解很多？”扶音問。
其實他們不需要沈明淵來提醒後半句，他們覺得他們的心眼肯定比沈明淵多，而且整個冥荒對外來者抱有善意的只有沈明淵一個，顯然該註意的是他才對。
然而這句話從沈明淵嘴裏說出來還是顯得極為微妙，這個人總是天真地相信人性美好，是以錯非有足夠的把握，他不會說出這種話。
沈明淵隨手將吃完的簽子一拋，簽子尚未落地，就在半空中化作虛無。
他拍了拍手，忽然又精力充沛地跳了起來，“是時候跟你們講解一些常識了。”
他打了個響指，雲氣匯聚，凝成一塊白板。
“首先，你們得知道為什麽會有外來者。”沈明淵手腕一翻，不知從哪抽出一支筆，在白板上寫下“惡念”二字，“世界運轉，生死輪回。人生時空無一物，死後便化作靈氣重歸天地，然而唯有一種東西難以消解，那就是在這個過程中滋生的不甘、絕望、憤怒、欲望等一切不好的情緒。這些，你們可以理解為‘惡念’。”
他像是隨時能掏出各種道具，手一揚，又多了根小棍。
沈明淵拿著棍子敲了敲那兩個字：“如果一個人這類情緒過於強烈、過於深刻，死後便無法回歸本源，會被原世界排斥出來。執念不消，不入輪回——於是，我們的世界便有了‘外來者’。”
夏喬儀聽得格外專註。
其他人也一時恍然。
有惡念的不一定生來就是惡人，有的人雖然是天生壞種，卻未必懷有深重執念，一旦被控制就不敢聲張。故而能釀出被世界驅逐的深刻情緒，必定曾承受過重大的打擊。
難怪沈明淵對他們常懷憐憫。
“我讓你們小心，是因為……”沈明淵嘆了口氣。
“因為一旦執念太深，人就不再是自己了。”心魔大概是在場最懂這種狀態的人，有些東西太過深刻，眼裏再也容不下其他，再也顧不得別的。
所以他要很努力地偽裝，才能勉強裝出蕭霽雲從前的霽月光風。
蕭霽雲的嘴角忽然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詭異笑意，可當其他人再次看去，又恢覆了那副溫和有禮的模樣。
大抵是他們看錯了吧。
牧司南舉手提問：“不入輪回……這麽說起來，這樣的外來者豈非永遠不會死亡？”
“那倒不是。”沈明淵見人群中竟有人露出心動的神色，他大為震驚，趕緊打斷，“這些外來者被自己的世界拋棄後是運氣好才能來到冥荒，你們如果變成這樣，死後大概率只會墜入死界。”
他鄭重地在白板上寫下“死界”兩個字，然後用棍子敲得叮當響，“死界沒有生命，只有充斥天地的惡念。外來者落入其中，只能在無盡的時間裏消磨執念，直到忘記自己是誰，忘記執念本身，最後化作惡念。”
生怕他們不重視，沈明淵嚴肅地強調：“外來者的確難以被殺死，可一旦遭世界排斥，茫茫宇宙沒有容身之處，就只能等待消亡。到那時，活得越久，才折磨越深。”
-----------------------
作者有話說：李乘歌：這就是冥荒最頂尖的強者？就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沈明淵絕不能讓這些陣法啟動, 正如他所言，或許初期尚能克制私心，但時日一長，難保無人會為加速力量積累而制造死亡。
——哪怕現在說的是只讓沈明淵一個人修行《不由天》, 然而時間長了, 一定會有人起異心。而一旦有了第一個, 很快就會有第二第三第四。
而且生死本就是自然之道，一鯨落萬物生，如果修士這部分能量被截留, 也會導致這個世界的靈氣日漸枯竭。
到時沈明淵別說治理這個垃圾場了, 他都得出去撿垃圾才能養活這個小世界。
這未來太過可怕, 沈明淵趕緊拉回思緒。
他揚眉吐氣地問：“這你們做得到嗎？”
眾人默默估算了一下那三城的方位距離, 再評估一下能察覺到陣法的感知能力，誠實地搖頭：“做不到。”
沈明淵叉腰, 高傲地說：“現在總該相信我是天道了吧？”
“不信啊。”牧司南神色困惑：“你比我們厲害, 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沈明淵一直都在做到他們連想象都想象不到的事情，從一千年前就是如此。
烈陽門宗主熊存叫了一聲“好”, “明淵, 你閉關百年, 果然又精進了。”
“是啊是啊。”其他人也呱唧呱唧鼓掌。
沈明淵：“……”
沈明淵不想跟他們玩了, 他起身, 把椅子搬到角落，假裝自己是個蘑菇。
李乘歌眼中的懷疑明滅不定。
以他之所學，天道是不可能變成人的, 然而沈明淵說得如此信誓旦旦，又身負大神通，他不敢不信。
可每當他心思稍動, 便立刻被在場眾人的反應給摁了回去。
難道……這位沈明淵真人，就是特別喜歡開這種不著邊際的玩笑？
宋為螢目光微垂，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沒有人知道沈明淵的出處、年齡、師承，他好像突然就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一出現就是萬丈光芒。
“為螢？”牧司南見她沈默，嘲笑她：“你該不會真信了沈明淵的鬼話吧？”
宋為螢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蕪蘅哭笑不得，“好了，尊貴的明淵真人，快回來，這麽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來拿主意。”
沈明淵頭也不回：“反正我不同意。”
“哦好，那我們再想別的辦法。”步廣庭從善如流，轉向眾人招呼道，“那今天的會議就開到這裏，不周山已為諸位備好歇息之處，請先下去稍作休整吧。”
其他人聞言，紛紛起身，彼此隨意地拱拱手，便準備告辭離去。
李乘歌：“？？？”
李乘歌震驚：“你們這就否決了？”
“不然呢？”熊存理所當然道：“明淵不同意嘛，他是我們冥荒實力最強大的人，他不同意，這件事肯定做不了啊。”
“就是，散了吧散了吧。”
“白道友，我新創了一套劍法，要不要切磋一下？”
“走！”
這群人散得很快。
李乘歌難以理解，這就是此方世界實力與地位皆至頂峰的一群人？就這種德行？
這可是涉及整個世界生靈的重大事情，他們態度怎麽可以如此兒戲！
“李道友。”連之前接觸下來很負責任的步廣庭都散漫了起來，他態度隨意輕松，笑著道：“也給你準備了住處，只是這鐐銬暫時還不能摘，你也去休息一下吧。”
李乘歌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有人走近，拍了拍步廣庭的肩膀，樂呵呵地問：“老步，下棋嗎？”
步廣庭鬥志昂揚：“來，看我殺得你片甲不留！”
李乘歌：“……”
他到底來了一個什麽樣的世界？
*
陣法籠罩下，步廣庭所住的小蒼峰四季如春。
沈明淵來了興致，拉著宋為螢和牧司南說要去野炊。
其實他儲物戒裏不缺吃的，但野炊這種東西，就是要現宰現殺才有氛圍。
等到沈明淵把火點起，開始烤蕭霽雲為他處理幹凈並且串好的肉，另外十八人也聞著香氣陸陸續續聚了過來。
步廣庭瞥了他一眼，嫌棄地問：“沈明淵，你們三個怎麽總惦記口腹之欲？一點兒沒有修行人的樣子。”
沈明淵眨了眨眼：“那你吃不吃？”
步廣庭猶豫了一下，矜持道：“勉為其難，舍命陪君子好了。”
牧司南往他手裏塞了一串生肉，“要吃自己烤。”
二十多人圍坐，一簇火顯然不夠。眾人也不客氣，紛紛自己動手，又點起幾堆篝火，三三兩兩聚成圈，熟門熟路地去找牧司南和蕭霽雲拿肉串。
對廚師要有基本的禮貌，所以他們一邊拿串一邊吹捧：
“瞧這刀工，又利落又漂亮，不愧是你們。”
“要不還是你們會享受呢？”
步廣庭也欣然找了一簇火，開開心心地席地而坐。
直到手中肉串表皮金黃焦脆，油脂滋滋作響，香氣撲鼻時，他才猛地反應過來：“你們哪來的肉？”
沈明淵低頭專心翻轉肉串，牧司南仰頭望天，開始吹口哨。
最後還是道德水平稍微高一點的宋為螢不好意思，心虛地說：“在附近抓的。”
步廣庭：“？？？”
他手一抖，難以置信地瞪著手中油光發亮的肉串：“我的仙鶴？我的靈兔？我的雪羽鴿？！”
沈明淵理直氣壯：“你就說吃不吃吧？”
步廣庭的眼淚從嘴裏流了出來，“吃。”
用神魂感應火候，就沒有烤焦的，再配合蕭霽雲調的醬料，所有人都吃得十分心滿意足。
宿燃擦了擦手，問道：“明淵，你覺得那李乘歌的話可信嗎？”
熊存咬了一大口肉，含糊不清：“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李乘歌到底是外來者，反正我是不敢信的。”
牧司南插了一句：“可是測謊石沒有反應。”
沈明淵漫不經心，“沒有反應，只能代表他沒有說謊，不代表他不能隱瞞。”
熊存像是得了支持，得意道：“看吧！連明淵都這麽說。”
他很是開懷，“明淵你也覺 得李乘歌不可信吧？”
沈明淵好像忽然之間心情就沒那麽好了，他慢吞吞地烤串：“我跟你們說過的，如果遇到外來者，盡量不要傷及他們的性命，把他們交給我處理，但也不要相信他們，他們是不可信的。”
“好像你是這麽說過，明淵，你對外來者了解很多？”扶音問。
其實他們不需要沈明淵來提醒後半句，他們覺得他們的心眼肯定比沈明淵多，而且整個冥荒對外來者抱有善意的只有沈明淵一個，顯然該註意的是他才對。
然而這句話從沈明淵嘴裏說出來還是顯得極為微妙，這個人總是天真地相信人性美好，是以錯非有足夠的把握，他不會說出這種話。
沈明淵隨手將吃完的簽子一拋，簽子尚未落地，就在半空中化作虛無。
他拍了拍手，忽然又精力充沛地跳了起來，“是時候跟你們講解一些常識了。”
他打了個響指，雲氣匯聚，凝成一塊白板。
“首先，你們得知道為什麽會有外來者。”沈明淵手腕一翻，不知從哪抽出一支筆，在白板上寫下“惡念”二字，“世界運轉，生死輪回。人生時空無一物，死後便化作靈氣重歸天地，然而唯有一種東西難以消解，那就是在這個過程中滋生的不甘、絕望、憤怒、欲望等一切不好的情緒。這些，你們可以理解為‘惡念’。”
他像是隨時能掏出各種道具，手一揚，又多了根小棍。
沈明淵拿著棍子敲了敲那兩個字：“如果一個人這類情緒過於強烈、過於深刻，死後便無法回歸本源，會被原世界排斥出來。執念不消，不入輪回——於是，我們的世界便有了‘外來者’。”
夏喬儀聽得格外專註。
其他人也一時恍然。
有惡念的不一定生來就是惡人，有的人雖然是天生壞種，卻未必懷有深重執念，一旦被控制就不敢聲張。故而能釀出被世界驅逐的深刻情緒，必定曾承受過重大的打擊。
難怪沈明淵對他們常懷憐憫。
“我讓你們小心，是因為……”沈明淵嘆了口氣。
“因為一旦執念太深，人就不再是自己了。”心魔大概是在場最懂這種狀態的人，有些東西太過深刻，眼裏再也容不下其他，再也顧不得別的。
所以他要很努力地偽裝，才能勉強裝出蕭霽雲從前的霽月光風。
蕭霽雲的嘴角忽然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詭異笑意，可當其他人再次看去，又恢覆了那副溫和有禮的模樣。
大抵是他們看錯了吧。
牧司南舉手提問：“不入輪回……這麽說起來，這樣的外來者豈非永遠不會死亡？”
“那倒不是。”沈明淵見人群中竟有人露出心動的神色，他大為震驚，趕緊打斷，“這些外來者被自己的世界拋棄後是運氣好才能來到冥荒，你們如果變成這樣，死後大概率只會墜入死界。”
他鄭重地在白板上寫下“死界”兩個字，然後用棍子敲得叮當響，“死界沒有生命，只有充斥天地的惡念。外來者落入其中，只能在無盡的時間裏消磨執念，直到忘記自己是誰，忘記執念本身，最後化作惡念。”
生怕他們不重視，沈明淵嚴肅地強調：“外來者的確難以被殺死，可一旦遭世界排斥，茫茫宇宙沒有容身之處，就只能等待消亡。到那時，活得越久，才折磨越深。”
-----------------------
作者有話說：李乘歌：這就是冥荒最頂尖的強者？就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