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主世界（20） 信任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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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主世界（20） 信任危機
步廣庭補充道：“陣法本身只作收集存儲之用, 並無主動傷人之能。”
所以此陣只是改變能量歸屬，步廣庭覺得，倒也沒有宋為螢說得“吃人”那樣嚴重。
李乘歌神色忽而黯淡，透出幾分蒼涼：“你們運氣還好, 天道沒察覺你們發現了世界的真相, 沒有掀起清洗, 你們還能徐徐圖之，將陣法多布置幾個地方，暗中積蓄力量。不像我們……察覺時已太晚, 最後只能行萬人獻祭的搏命之舉。”
他語氣中的沈痛與絕望如此真切, 即便眾人對其言尚有疑慮, 此刻也不免生出幾分物傷其類的惻隱。
有人忍不住勸慰：“李道友, 不必過於悲觀，或許你的故土後來成功了呢？”
“但願吧。”李乘歌喃喃道, 眼神有些空茫, “我本以為必死無疑，誰知再度醒來, 竟已身處你們的世界。你們的世界……與我們的真像啊。我們比你們更為繁盛, 渡劫修士逾百, 每隔百年, 便會有人飛升……”
“所以你在我們這裏布陣, 也想殺此界天道？”
“當然！”李乘歌眼中恨意如熾，“我此生唯有一願，就是誅滅天道！即便換了一方天地, 只要我一息尚存，此志不渝！”
“李道友，”林錦書試探問：“恕我直言, 你為何對我界天道也如此……執著？”
她為難地想了一個不太適合的形容詞。
“我確實對你們毫無感情。”李乘歌坦然認下，末了苦笑道：“或許是物傷其類吧，也或許是……對天道的恨，足以讓我忽視我與你們素不相識。”
沈明淵捂住臉，暗嘆一聲，這都什麽事啊。
首先，冥荒大陸還沒有人飛升這一點得怪他，因為他還沒有衍化出上界。
……但這也不完全都是他的錯吧，他還只是個三萬歲的幼年天道，只能衍化出一個大陸這很正常！
沈明淵想著又理直氣壯了起來。
時空的縫隙之間誕生世界，死界成為垃圾場，生界誕生天道。
天道決定世界走向，如果傾向科技，則衍化為星球宇宙；如果傾向超凡，則多成大陸形態。
實力弱小的天道只能衍化出一片主大陸，唯有隨著實力提升，方能不斷開辟新的層面。
天道的實力確與世間生靈息息相關，但絕不是李乘歌所說的“吞噬養料”。
非要用一個詞形容的話，更近似於繁榮的程度。
——唯有世間強者越多，文明越盛，天道才越有機會成長、衍化。
沒有哪個正常的天道會選擇殺雞取卵，那實在太過愚蠢。
蕪蘅總覺得這陣法與說辭有哪裏透著股說不出的別扭，但一時又抓不住關竅，只本能地感到不合理。
她見沈明淵捂著臉神色有異，不由問道：“沈明淵，你意下如何？”
“啊？”沈明淵放下手，“我不同意。”
他直白道：“不管這陣法布下的目的是什麽，本質就是用其中修士的修為和靈魂提升自己，陣法不會害人，可是人會，一旦修習《不由天》之人從中嘗到甜頭，誰能保證他不會心生貪念，為了獲取更多力量，而主動制造死亡？”
“這……”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猶疑的神色。
能修行到這樣境界的人當然不會天真地認為這種事情不會發生，甚至於，他們都不敢保證如果是他們修行了《不由天》，未來會不會失了初心。
這樣的誘惑太大了，然而人心是不能考驗的。
步廣庭遲疑了一下，“假如我們在場的人立下天道誓言，並彼此多加監管呢？”
事情總要尋求解決的，眼下這似乎是唯一可能對抗天道的方法，總不能因噎廢食。
沈明淵：“……你在屏蔽天道的陣法裏，商議著誅滅天道的計劃，但是保障方式是立天道誓言？”
你們到底把天道當成什麽！沈明淵覺得自己被羞辱了。
宋為螢冷冷地問道：“步廣庭，你心動了是嗎？這樣的陣法，你們不周山不是已經開始布置了嗎？”
身為陣法宗師，雖然楚城時她只看到一個陣□□廓，但還是很輕易就能判斷這是同一個陣法。
眾人皺了皺眉，以略帶驚異的目光看向步廣庭。
步廣庭面色微變，看向宋為螢：“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陣法確實布了，但僅為驗證李道友所言虛實。此事是我不周山最高機密，除在場諸位，無人知曉陣法真正用途，且目前根本無人修煉《不由天》功法。”
布陣也好，召集所有人來此也好，他皆可問心無愧地說自己毫無私心。
他的憤怒真實無偽，宋為螢抿了抿唇，抿了抿唇，致歉道：“步宗主，抱歉，是我失言。”
步廣庭神色稍緩，輕哼一聲：“罷了，我知你也是心系冥荒。”
他隨即轉向沈明淵，“沈明淵，你要不要修煉《不由天》？”
沈明淵楞了一下，他指了指自己：“我嗎？”
步廣庭此話一出，其餘人略作思索，眼中紛紛閃過恍然與讚同之色。惡念浩劫剛結束不久，彼此私下或有齟齬，但在關乎冥荒人族存續的大義面前，無人會含糊。
——既然誰都不敢保證能抵禦《不由天》的誘惑，那便交給最值得信任的人。
步廣庭點頭，理所當然道：“當然是你，換作誰修煉其他人都會有意見，但如果是你的話，就沒有關系。”
連宋為螢也只是皺了皺眉頭，最終也沒有反對。
蕭霽雲笑了笑，滿臉與有榮焉的驕傲。
李乘歌與夏喬儀心下卻是一片驚詫。
他們不解，這些站在世界巔峰的修士為何會對沈明淵抱有如此毫無保留的信任？修士不是最忌諱屈居人下嗎？他們竟甘心將這看似通天的大道，拱手讓與沈明淵？
沈明淵：“……”
沈明淵揉了揉眉心，“等會兒，我緩一下。你們的意思是，你們不信任天道，所以打算換一個天道，換成我？”
所有人齊齊點頭：“是這樣的。”
沈明淵：“……”
這都什麽事啊。
系統也品了一下這句話的意思，它糾結了一會兒，終於沒辦法再昧著良心站在沈明淵這邊。
[主人。]它點評：[真是造孽哦。]
但話又說回來，能做出這麽造孽的事情，怎麽不算一種厲害？系統美滋滋地想。
沈明淵目光游離，略顯心虛地開口：“其實我有一件事情一直瞞著你們。”
“什麽事？”眾人問。
沈明淵幹笑兩聲，“那個……其實我就是天道。”
他做好了被眾人因為隱瞞而抱怨、甚至討伐的準備，連狡辯的臺詞都想好了。
然而預想中的震驚嘩然並未出現，眾人只是“哦”了一聲，神色如常地把頭轉了回去。
沈明淵：“？？？”
沈明淵又說了一遍：“我是天道。”
“知道知道。”太虛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還沒當上呢，你先別炫耀。”
沈明淵：“……”
沈明淵弱弱地說：“可是我已經是了，我本來就是天道。”
“好好好，你是你是，”九歌殿殿主宿燃也無奈扶額，“沈明淵，眼下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你認真些。”
沈明淵很委屈：“我很認真！你們自己想想，這片大陸叫什麽？”
“冥荒大陸啊，怎麽了？”
“那我叫什麽？”
所有人：“……？”
冥荒，沈明淵。這兩個詞裏，甚至只有一個字勉強同音。
如果名字像就能當天道，他們等一下就全部改名，在場能從冥荒一號排到冥荒二十一號，哪還有沈明淵的事情？
步廣庭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他喃喃道：“我剛才居然還真的有一點信了。”
“你們怎麽就是不信呢！”沈明淵有點急了，擡手打了個響指。
下一秒，“轟隆——！”
殿外遠天，一道紫黑色的猙獰雷霆驟然撕裂長空，煌煌天威即便隔著不周山的護宗陣法也能隱約感知。
這是……召喚天雷？！
眾人神色一凜，目光齊刷刷投向沈明淵。
沈明淵微微揚起下巴，帶著點小得意：“看，我都說了我是天道……”
話音未落，旁邊的牧司南也打了個響指。
“轟隆！”又一道雷霆應聲落下。
牧司南道：“牽引天雷，渡劫期不是都能做到嗎？”
沈明淵笑意僵在臉上。
其他人百無聊賴地收回目光，“好了明淵，別玩雷了，說點正事，”
沈明淵不肯放棄，又道：“那這樣呢？”
眾人實在不知道他在逞什麽強，看向窗外，只見雲淡風輕，並無異象。
所以這樣是哪樣？
下一瞬，步廣庭儲物戒內的通訊玉符開始急促地震動起來，他神識一掃，面色驟然變得極其古怪，“沈明淵，楚城、碎葉城、樊金城的陣法突然被一道雷劈毀，是你做的？”
沈明淵得意點頭：“是我。”
他也發現步廣庭確實是認真考慮過選址的，這些城池都偏僻但人多，譬如楚城，因為蕭霽雲的關系成了熱門旅游地點。
既能起到實驗陣法的作用，萬一陣法有問題，影響也不至於太大。
只在這些偏遠小城布陣不周山還能做到，當如果要做到更多，要讓陣法遍布整個冥荒，非正道齊心協力不可。
這也是這次會議的目的，如果所有人都認可了這個方案，那麽在場的所有勢力都會行動起來，在最短的時間內造出一位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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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沈明淵：我是天道。
所有人：好好好，你想當什麽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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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廣庭補充道：“陣法本身只作收集存儲之用, 並無主動傷人之能。”
所以此陣只是改變能量歸屬，步廣庭覺得，倒也沒有宋為螢說得“吃人”那樣嚴重。
李乘歌神色忽而黯淡，透出幾分蒼涼：“你們運氣還好, 天道沒察覺你們發現了世界的真相, 沒有掀起清洗, 你們還能徐徐圖之，將陣法多布置幾個地方，暗中積蓄力量。不像我們……察覺時已太晚, 最後只能行萬人獻祭的搏命之舉。”
他語氣中的沈痛與絕望如此真切, 即便眾人對其言尚有疑慮, 此刻也不免生出幾分物傷其類的惻隱。
有人忍不住勸慰：“李道友, 不必過於悲觀，或許你的故土後來成功了呢？”
“但願吧。”李乘歌喃喃道, 眼神有些空茫, “我本以為必死無疑，誰知再度醒來, 竟已身處你們的世界。你們的世界……與我們的真像啊。我們比你們更為繁盛, 渡劫修士逾百, 每隔百年, 便會有人飛升……”
“所以你在我們這裏布陣, 也想殺此界天道？”
“當然！”李乘歌眼中恨意如熾，“我此生唯有一願，就是誅滅天道！即便換了一方天地, 只要我一息尚存，此志不渝！”
“李道友，”林錦書試探問：“恕我直言, 你為何對我界天道也如此……執著？”
她為難地想了一個不太適合的形容詞。
“我確實對你們毫無感情。”李乘歌坦然認下，末了苦笑道：“或許是物傷其類吧，也或許是……對天道的恨，足以讓我忽視我與你們素不相識。”
沈明淵捂住臉，暗嘆一聲，這都什麽事啊。
首先，冥荒大陸還沒有人飛升這一點得怪他，因為他還沒有衍化出上界。
……但這也不完全都是他的錯吧，他還只是個三萬歲的幼年天道，只能衍化出一個大陸這很正常！
沈明淵想著又理直氣壯了起來。
時空的縫隙之間誕生世界，死界成為垃圾場，生界誕生天道。
天道決定世界走向，如果傾向科技，則衍化為星球宇宙；如果傾向超凡，則多成大陸形態。
實力弱小的天道只能衍化出一片主大陸，唯有隨著實力提升，方能不斷開辟新的層面。
天道的實力確與世間生靈息息相關，但絕不是李乘歌所說的“吞噬養料”。
非要用一個詞形容的話，更近似於繁榮的程度。
——唯有世間強者越多，文明越盛，天道才越有機會成長、衍化。
沒有哪個正常的天道會選擇殺雞取卵，那實在太過愚蠢。
蕪蘅總覺得這陣法與說辭有哪裏透著股說不出的別扭，但一時又抓不住關竅，只本能地感到不合理。
她見沈明淵捂著臉神色有異，不由問道：“沈明淵，你意下如何？”
“啊？”沈明淵放下手，“我不同意。”
他直白道：“不管這陣法布下的目的是什麽，本質就是用其中修士的修為和靈魂提升自己，陣法不會害人，可是人會，一旦修習《不由天》之人從中嘗到甜頭，誰能保證他不會心生貪念，為了獲取更多力量，而主動制造死亡？”
“這……”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猶疑的神色。
能修行到這樣境界的人當然不會天真地認為這種事情不會發生，甚至於，他們都不敢保證如果是他們修行了《不由天》，未來會不會失了初心。
這樣的誘惑太大了，然而人心是不能考驗的。
步廣庭遲疑了一下，“假如我們在場的人立下天道誓言，並彼此多加監管呢？”
事情總要尋求解決的，眼下這似乎是唯一可能對抗天道的方法，總不能因噎廢食。
沈明淵：“……你在屏蔽天道的陣法裏，商議著誅滅天道的計劃，但是保障方式是立天道誓言？”
你們到底把天道當成什麽！沈明淵覺得自己被羞辱了。
宋為螢冷冷地問道：“步廣庭，你心動了是嗎？這樣的陣法，你們不周山不是已經開始布置了嗎？”
身為陣法宗師，雖然楚城時她只看到一個陣□□廓，但還是很輕易就能判斷這是同一個陣法。
眾人皺了皺眉，以略帶驚異的目光看向步廣庭。
步廣庭面色微變，看向宋為螢：“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陣法確實布了，但僅為驗證李道友所言虛實。此事是我不周山最高機密，除在場諸位，無人知曉陣法真正用途，且目前根本無人修煉《不由天》功法。”
布陣也好，召集所有人來此也好，他皆可問心無愧地說自己毫無私心。
他的憤怒真實無偽，宋為螢抿了抿唇，抿了抿唇，致歉道：“步宗主，抱歉，是我失言。”
步廣庭神色稍緩，輕哼一聲：“罷了，我知你也是心系冥荒。”
他隨即轉向沈明淵，“沈明淵，你要不要修煉《不由天》？”
沈明淵楞了一下，他指了指自己：“我嗎？”
步廣庭此話一出，其餘人略作思索，眼中紛紛閃過恍然與讚同之色。惡念浩劫剛結束不久，彼此私下或有齟齬，但在關乎冥荒人族存續的大義面前，無人會含糊。
——既然誰都不敢保證能抵禦《不由天》的誘惑，那便交給最值得信任的人。
步廣庭點頭，理所當然道：“當然是你，換作誰修煉其他人都會有意見，但如果是你的話，就沒有關系。”
連宋為螢也只是皺了皺眉頭，最終也沒有反對。
蕭霽雲笑了笑，滿臉與有榮焉的驕傲。
李乘歌與夏喬儀心下卻是一片驚詫。
他們不解，這些站在世界巔峰的修士為何會對沈明淵抱有如此毫無保留的信任？修士不是最忌諱屈居人下嗎？他們竟甘心將這看似通天的大道，拱手讓與沈明淵？
沈明淵：“……”
沈明淵揉了揉眉心，“等會兒，我緩一下。你們的意思是，你們不信任天道，所以打算換一個天道，換成我？”
所有人齊齊點頭：“是這樣的。”
沈明淵：“……”
這都什麽事啊。
系統也品了一下這句話的意思，它糾結了一會兒，終於沒辦法再昧著良心站在沈明淵這邊。
[主人。]它點評：[真是造孽哦。]
但話又說回來，能做出這麽造孽的事情，怎麽不算一種厲害？系統美滋滋地想。
沈明淵目光游離，略顯心虛地開口：“其實我有一件事情一直瞞著你們。”
“什麽事？”眾人問。
沈明淵幹笑兩聲，“那個……其實我就是天道。”
他做好了被眾人因為隱瞞而抱怨、甚至討伐的準備，連狡辯的臺詞都想好了。
然而預想中的震驚嘩然並未出現，眾人只是“哦”了一聲，神色如常地把頭轉了回去。
沈明淵：“？？？”
沈明淵又說了一遍：“我是天道。”
“知道知道。”太虛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還沒當上呢，你先別炫耀。”
沈明淵：“……”
沈明淵弱弱地說：“可是我已經是了，我本來就是天道。”
“好好好，你是你是，”九歌殿殿主宿燃也無奈扶額，“沈明淵，眼下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你認真些。”
沈明淵很委屈：“我很認真！你們自己想想，這片大陸叫什麽？”
“冥荒大陸啊，怎麽了？”
“那我叫什麽？”
所有人：“……？”
冥荒，沈明淵。這兩個詞裏，甚至只有一個字勉強同音。
如果名字像就能當天道，他們等一下就全部改名，在場能從冥荒一號排到冥荒二十一號，哪還有沈明淵的事情？
步廣庭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他喃喃道：“我剛才居然還真的有一點信了。”
“你們怎麽就是不信呢！”沈明淵有點急了，擡手打了個響指。
下一秒，“轟隆——！”
殿外遠天，一道紫黑色的猙獰雷霆驟然撕裂長空，煌煌天威即便隔著不周山的護宗陣法也能隱約感知。
這是……召喚天雷？！
眾人神色一凜，目光齊刷刷投向沈明淵。
沈明淵微微揚起下巴，帶著點小得意：“看，我都說了我是天道……”
話音未落，旁邊的牧司南也打了個響指。
“轟隆！”又一道雷霆應聲落下。
牧司南道：“牽引天雷，渡劫期不是都能做到嗎？”
沈明淵笑意僵在臉上。
其他人百無聊賴地收回目光，“好了明淵，別玩雷了，說點正事，”
沈明淵不肯放棄，又道：“那這樣呢？”
眾人實在不知道他在逞什麽強，看向窗外，只見雲淡風輕，並無異象。
所以這樣是哪樣？
下一瞬，步廣庭儲物戒內的通訊玉符開始急促地震動起來，他神識一掃，面色驟然變得極其古怪，“沈明淵，楚城、碎葉城、樊金城的陣法突然被一道雷劈毀，是你做的？”
沈明淵得意點頭：“是我。”
他也發現步廣庭確實是認真考慮過選址的，這些城池都偏僻但人多，譬如楚城，因為蕭霽雲的關系成了熱門旅游地點。
既能起到實驗陣法的作用，萬一陣法有問題，影響也不至於太大。
只在這些偏遠小城布陣不周山還能做到，當如果要做到更多，要讓陣法遍布整個冥荒，非正道齊心協力不可。
這也是這次會議的目的，如果所有人都認可了這個方案，那麽在場的所有勢力都會行動起來，在最短的時間內造出一位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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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沈明淵：我是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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