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主世界（12） 楚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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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主世界（12） 楚城
沈明淵一行人並不急著趕路, 離不周山之約尚有一個多月，以他們的修為，即便最後一天動身也綽綽有餘。
“接下來去哪兒？”牧司南問。
沈明淵想了想：“去楚城吧。”
宋為螢和牧司南都沒意見。
楚城不是什麽出名的大城，天下叫“楚城”的地方多得是, 但具體是哪一座並不重要——沈明淵想去, 那就去。
倒是蕭霽雲聞言頓了頓, 有些意味不明地低聲重覆了一句：“楚城？”
沈明淵點頭，“楚城獨有的雲岫溫泉，對煉氣期修士溫養經脈很有好處, 正好讓小儀在那裏打好基礎。”
他老神在在道：“修煉初期的根基最重要, 這個階段基礎打好了, 能夠受用終身。”
他們雖都不缺寶物, 但適合初學者用的天材地寶還真不多。
這安排讓夏喬儀有些意外，她沒想到這幾人的行程裏還會考慮到她。
心裏掠過一絲說不清的感受, 如果非要形容, 大概是遺憾吧。
在夏喬儀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沒有對她伸出援手，甚至沒有人聽她說話, 分享她的痛苦。如今這份關照來得再溫柔再體貼, 她都已經不需要了。
“只有這個原因嗎？”宋為螢淡笑：“我記得, 楚城是霽雲出生的地方？”
沈明淵眨了眨眼, “霽雲跟在我身邊也有三百六十多年了, 想必也該想家了。”
沈明淵充分吸取過去穿梭好幾個小世界的經驗，他大膽猜測蕭霽雲之所以會生心魔，一定是因為經歷過不好的事情, 造成心理陰影。
蕭霽雲被他收為徒弟後可沒吃過苦，因此如果要算，那就是還沒他們相遇之前的事情了。
沈明淵期待地想, 等解開了舊日的心結，蕭霽雲應該就能放下執念，變回從前那個讓他驕傲的好徒弟了吧。
蕭霽雲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出身於赫連皇朝楚城的蕭家，算是當地頗有名望的世家。
不過他只是旁支子弟，天賦也平平，在族中並沒什麽地位，小時候沒少受主家那些少爺小姐的欺負。
領月例時總被克扣，好的修煉資源從來輪不到他，族學裏被故意推搡，以切磋為名的虐打更是常事。
因此別說思念，蕭家人就算在他面前一個接一個死去，他大概都不會眨一下眼睛。
牧司南糾正：“是四百六十多年了，你總忘記你離開了一百年。”
“四百六十二年七個月又三天。”蕭霽雲道：“師尊，我族中那些人資質都一般，怕是現在早就壽元耗盡，蕭家縱然還在，我回去也看不到相熟的人了。”
牧司南砸吧一聲，“你記得還挺清楚。”
沈明淵很樂觀：“說不定他們其中有人僥幸突破了元嬰呢，那就有八百年壽元元。”
心魔本就不會反對沈明淵任何決定，他順從地應道：“全憑師尊安排。”
他多少猜到了沈明淵此行的用意。
然而說蕭霽雲對蕭家尚存幾分積年的怨與不甘，那麽在心魔眼裏，蕭家連一絲漣漪都激不起。
可惜師尊還是不明白，或者說，師尊還是不願相信，能夠成為他的執念的，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人。
*
整個冥荒，渡劫期修士的數量不過二十餘人。楚城因為走出了一位渡劫期，成了封平郡最風光的一個小城。
知曉內情的人都明白蕭霽雲對此地並無留戀，但四百多年過去，在蕭家不遺餘力的宣揚下，慕名前來瞻仰、依附、結交的修士與勢力，依然不在少數。
沈明淵五人除了夏喬儀外都改換了面容，他們入城時正好看到城墻處有幾個穿著陣法師長袍的人拿著陣盤在測算。
幸好這支看似平平無奇的五人小隊裏有兩個陣法宗師。
宋為螢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繪制好的陣□□廓，她微微蹙眉思索片刻，卻未能與任何已知陣法對應。
沈明淵好奇地問：“為螢，你看得出這是什麽陣法嗎？”
他離開一百年，看來冥荒陣法進展很快嘛。
宋為螢有些詫異地看向他：“你也沒看出來？”
牧司南已經隨機扯住旁邊一個同樣在看熱鬧的游客，“道友，這是在做什麽？”
那人理所當然道：“布陣啊。”
“我有眼睛。”牧司南問：“這布的是什麽陣啊？”
那人也有意賣弄自己的見識，繪聲繪色道：“護城大陣。看見那幾位陣法師了嗎？都是不周山來的高人，蕭家花了大力氣專程請來的。”
牧司南一驚：“蕭家還能請動不周山的人？他們……”
他差點脫口而出“他們也配？”，話到嘴邊猛一咬舌，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人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怎麽說話呢？蕭家心系楚城安危，苦心求得護城大陣，只為讓百姓免受妖獸侵擾。不周山乃正道宗門魁首，感念蕭家仁心，分文不取，慨然相助。”
那人叉著腰，站在道德制高點對牧司南指指點點：“蕭家慈悲心腸，不周山也是大仁大義，多好的一件事，怎麽偏你嘴裏說不出好話？”
牧司南憑白被罵了一頓，然而他還說不出反駁的話，苦著臉回到隊伍中間。
宋為螢也聽到了這番話，一時難掩詫異：“蕭家變化這麽大嗎？”
對此，心魔冷笑一聲。
蕭家當年可是連自己的族人都沒多珍惜，但凡資質稍差的一點的，全都成了棄子。
自上而下，所有人眼中只有利益。那不是一兩個人走了歧路，而是整個家族從根子上就爛透了。
若說四百年不見，他們就能脫胎換骨、立地成聖，心魔寧願把自己的腦袋擰下來。
以最惡毒的心思去揣測蕭家，於是心魔多看了陣法兩眼，肯定道：“這絕對不是護城陣法。”
牧司南好奇：“哦？”
蕭霽雲道：“天下陣法看似繁多，歸根結底不外乎殺陣、困陣、護陣三類。萬變不離其宗，既屬同源，繪制時便有其共通的脈絡與節點。凡是護陣，其坤位陣眼必引地脈流動，以厚土之氣為根基，紋路走勢圓融含藏，而這個陣法顯然並非如此。”
牧司南聽得眼裏冒金星，“不，你別跟我說這些，聽得我頭疼。”
他看向沈明淵：“明淵，你怎麽不說話？”
沈明淵也正凝神細察，聞言遲疑道：“確實不像護陣，甚至不像是任何一類陣法。”
——準確地說，不像是這個世界的東西。
沈明淵在心底喚道：[小七？]
[主人，你的感覺是對的，這個陣法是一個外來者帶來的。]系統認可了他的推測，[目前不知道這個陣法具體是什麽用途，這個外來者沒有提過。]
天道無所不知，但也是有條件的，他只能知曉在此方世界發生過、留下痕跡的事。無中生有的知識，即便天道也無法憑空獲知。
[這個外來者人呢？]
[在不周山。]
至於更多的，天機被屏蔽，系統也查不到。
[這個陣法給我的感覺很不好。]沈明淵道：[小七，幫我盯著他們。]
忠厚老實又能幹的系統當然早就對這幾個陣法師做了重點標記，它幸災樂禍道：[壞消息，和一個更壞的消息，主人你要聽哪個？]
沈明淵：[……都不聽。]
[那可由不得你。]系統語氣輕快，一幅等著看好戲的模樣：[壞消息是，這些陣法師故意瞞著你，彼此之間對話的時候都很謹慎。更壞的消息是，不周山派出來的陣法師，不止來了楚城。]
系統半點不擔心，拜托，它的主人可是天道誒，它可是天道的伴生系統誒，要是在自己的地盤都能出事，它也別當系統了，下輩子投 胎做豬。
沈明淵聞言，眉頭倏然蹙緊，他看了看城墻附近那些忙碌的身影，低聲喃喃：“不周山究竟想做什麽？”
宋為螢聽到了這句話，她偏過頭：“你也覺得不周山有問題？”
牧司南“啊”了一聲，“有什麽問題？他們人不是挺好的嗎？雖然不知道這是個什麽陣法，但不周山不是一向喜歡研究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嗎？說不定這就是他們新研究出來的。”
牧司南咧開嘴：“總不能這不是護陣，而是血祭這座城的魔陣吧？哈哈哈。”
冥荒四大頂尖宗門，他們都曾接觸過。
不周山常年鎮守在與惡念交鋒的前線，其掌門步廣庭早年為了救人，幾乎搭上性命，昏迷了整整三月才被藥王谷谷主蕪蘅救回。
因此，若說他們包藏滔天禍心，牧司南是不相信的。
他自覺說了一個很有趣的玩笑，結果他一個人笑了半天，沒有一個人附和他，連最為乖巧的夏喬儀都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
牧司南：“……”
牧司南不笑了。
蕭霽雲嗤笑一聲，“眼下重要的不是這是何種陣法，而是不周山不可能應蕭家相邀。且不說蕭家有沒有資格踏進不周山的山門，即便他們當真三拜九叩求上去，不周山也絕不會冒著得罪我的風險，與他們有任何牽扯。”
他確實只是這百年內才初入渡劫，不值一提，但他可是沈明淵唯一的弟子。
得罪他，那就是得罪沈明淵。
心魔自從知道宋為螢、牧司南兩人已經得知了他的身份，也就逐漸不加掩飾，露出他性情乖張猖獗的一面。
牧司南雖然知道他說的有道理，但這種態度就讓人很生氣，他向沈明淵告狀：“明淵！你看他！”
沈明淵淡淡地瞥了蕭霽雲一眼，蕭霽雲當即低頭認錯：“牧師叔見諒，是晚輩言辭不當，請師叔海涵。”
牧司南：“……”
更討厭了。
牧司南在心中祈禱，師侄，求你趕緊變回去吧，師叔上了年紀了實在受不得氣。
-----------------------
作者有話說：當年
沈明淵：天下第一大好人。
系統：這玩意兒還有自封的？
現在
系統：忠厚老實又能幹。
沈明淵：這玩意兒還有自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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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去哪兒？”牧司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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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為螢和牧司南都沒意見。
楚城不是什麽出名的大城，天下叫“楚城”的地方多得是, 但具體是哪一座並不重要——沈明淵想去, 那就去。
倒是蕭霽雲聞言頓了頓, 有些意味不明地低聲重覆了一句：“楚城？”
沈明淵點頭，“楚城獨有的雲岫溫泉，對煉氣期修士溫養經脈很有好處, 正好讓小儀在那裏打好基礎。”
他老神在在道：“修煉初期的根基最重要, 這個階段基礎打好了, 能夠受用終身。”
他們雖都不缺寶物, 但適合初學者用的天材地寶還真不多。
這安排讓夏喬儀有些意外，她沒想到這幾人的行程裏還會考慮到她。
心裏掠過一絲說不清的感受, 如果非要形容, 大概是遺憾吧。
在夏喬儀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沒有對她伸出援手，甚至沒有人聽她說話, 分享她的痛苦。如今這份關照來得再溫柔再體貼, 她都已經不需要了。
“只有這個原因嗎？”宋為螢淡笑：“我記得, 楚城是霽雲出生的地方？”
沈明淵眨了眨眼, “霽雲跟在我身邊也有三百六十多年了, 想必也該想家了。”
沈明淵充分吸取過去穿梭好幾個小世界的經驗，他大膽猜測蕭霽雲之所以會生心魔，一定是因為經歷過不好的事情, 造成心理陰影。
蕭霽雲被他收為徒弟後可沒吃過苦，因此如果要算，那就是還沒他們相遇之前的事情了。
沈明淵期待地想, 等解開了舊日的心結，蕭霽雲應該就能放下執念，變回從前那個讓他驕傲的好徒弟了吧。
蕭霽雲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出身於赫連皇朝楚城的蕭家，算是當地頗有名望的世家。
不過他只是旁支子弟，天賦也平平，在族中並沒什麽地位，小時候沒少受主家那些少爺小姐的欺負。
領月例時總被克扣，好的修煉資源從來輪不到他，族學裏被故意推搡，以切磋為名的虐打更是常事。
因此別說思念，蕭家人就算在他面前一個接一個死去，他大概都不會眨一下眼睛。
牧司南糾正：“是四百六十多年了，你總忘記你離開了一百年。”
“四百六十二年七個月又三天。”蕭霽雲道：“師尊，我族中那些人資質都一般，怕是現在早就壽元耗盡，蕭家縱然還在，我回去也看不到相熟的人了。”
牧司南砸吧一聲，“你記得還挺清楚。”
沈明淵很樂觀：“說不定他們其中有人僥幸突破了元嬰呢，那就有八百年壽元元。”
心魔本就不會反對沈明淵任何決定，他順從地應道：“全憑師尊安排。”
他多少猜到了沈明淵此行的用意。
然而說蕭霽雲對蕭家尚存幾分積年的怨與不甘，那麽在心魔眼裏，蕭家連一絲漣漪都激不起。
可惜師尊還是不明白，或者說，師尊還是不願相信，能夠成為他的執念的，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人。
*
整個冥荒，渡劫期修士的數量不過二十餘人。楚城因為走出了一位渡劫期，成了封平郡最風光的一個小城。
知曉內情的人都明白蕭霽雲對此地並無留戀，但四百多年過去，在蕭家不遺餘力的宣揚下，慕名前來瞻仰、依附、結交的修士與勢力，依然不在少數。
沈明淵五人除了夏喬儀外都改換了面容，他們入城時正好看到城墻處有幾個穿著陣法師長袍的人拿著陣盤在測算。
幸好這支看似平平無奇的五人小隊裏有兩個陣法宗師。
宋為螢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繪制好的陣□□廓，她微微蹙眉思索片刻，卻未能與任何已知陣法對應。
沈明淵好奇地問：“為螢，你看得出這是什麽陣法嗎？”
他離開一百年，看來冥荒陣法進展很快嘛。
宋為螢有些詫異地看向他：“你也沒看出來？”
牧司南已經隨機扯住旁邊一個同樣在看熱鬧的游客，“道友，這是在做什麽？”
那人理所當然道：“布陣啊。”
“我有眼睛。”牧司南問：“這布的是什麽陣啊？”
那人也有意賣弄自己的見識，繪聲繪色道：“護城大陣。看見那幾位陣法師了嗎？都是不周山來的高人，蕭家花了大力氣專程請來的。”
牧司南一驚：“蕭家還能請動不周山的人？他們……”
他差點脫口而出“他們也配？”，話到嘴邊猛一咬舌，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人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怎麽說話呢？蕭家心系楚城安危，苦心求得護城大陣，只為讓百姓免受妖獸侵擾。不周山乃正道宗門魁首，感念蕭家仁心，分文不取，慨然相助。”
那人叉著腰，站在道德制高點對牧司南指指點點：“蕭家慈悲心腸，不周山也是大仁大義，多好的一件事，怎麽偏你嘴裏說不出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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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為螢也聽到了這番話，一時難掩詫異：“蕭家變化這麽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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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最惡毒的心思去揣測蕭家，於是心魔多看了陣法兩眼，肯定道：“這絕對不是護城陣法。”
牧司南好奇：“哦？”
蕭霽雲道：“天下陣法看似繁多，歸根結底不外乎殺陣、困陣、護陣三類。萬變不離其宗，既屬同源，繪制時便有其共通的脈絡與節點。凡是護陣，其坤位陣眼必引地脈流動，以厚土之氣為根基，紋路走勢圓融含藏，而這個陣法顯然並非如此。”
牧司南聽得眼裏冒金星，“不，你別跟我說這些，聽得我頭疼。”
他看向沈明淵：“明淵，你怎麽不說話？”
沈明淵也正凝神細察，聞言遲疑道：“確實不像護陣，甚至不像是任何一類陣法。”
——準確地說，不像是這個世界的東西。
沈明淵在心底喚道：[小七？]
[主人，你的感覺是對的，這個陣法是一個外來者帶來的。]系統認可了他的推測，[目前不知道這個陣法具體是什麽用途，這個外來者沒有提過。]
天道無所不知，但也是有條件的，他只能知曉在此方世界發生過、留下痕跡的事。無中生有的知識，即便天道也無法憑空獲知。
[這個外來者人呢？]
[在不周山。]
至於更多的，天機被屏蔽，系統也查不到。
[這個陣法給我的感覺很不好。]沈明淵道：[小七，幫我盯著他們。]
忠厚老實又能幹的系統當然早就對這幾個陣法師做了重點標記，它幸災樂禍道：[壞消息，和一個更壞的消息，主人你要聽哪個？]
沈明淵：[……都不聽。]
[那可由不得你。]系統語氣輕快，一幅等著看好戲的模樣：[壞消息是，這些陣法師故意瞞著你，彼此之間對話的時候都很謹慎。更壞的消息是，不周山派出來的陣法師，不止來了楚城。]
系統半點不擔心，拜托，它的主人可是天道誒，它可是天道的伴生系統誒，要是在自己的地盤都能出事，它也別當系統了，下輩子投 胎做豬。
沈明淵聞言，眉頭倏然蹙緊，他看了看城墻附近那些忙碌的身影，低聲喃喃：“不周山究竟想做什麽？”
宋為螢聽到了這句話，她偏過頭：“你也覺得不周山有問題？”
牧司南“啊”了一聲，“有什麽問題？他們人不是挺好的嗎？雖然不知道這是個什麽陣法，但不周山不是一向喜歡研究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嗎？說不定這就是他們新研究出來的。”
牧司南咧開嘴：“總不能這不是護陣，而是血祭這座城的魔陣吧？哈哈哈。”
冥荒四大頂尖宗門，他們都曾接觸過。
不周山常年鎮守在與惡念交鋒的前線，其掌門步廣庭早年為了救人，幾乎搭上性命，昏迷了整整三月才被藥王谷谷主蕪蘅救回。
因此，若說他們包藏滔天禍心，牧司南是不相信的。
他自覺說了一個很有趣的玩笑，結果他一個人笑了半天，沒有一個人附和他，連最為乖巧的夏喬儀都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
牧司南：“……”
牧司南不笑了。
蕭霽雲嗤笑一聲，“眼下重要的不是這是何種陣法，而是不周山不可能應蕭家相邀。且不說蕭家有沒有資格踏進不周山的山門，即便他們當真三拜九叩求上去，不周山也絕不會冒著得罪我的風險，與他們有任何牽扯。”
他確實只是這百年內才初入渡劫，不值一提，但他可是沈明淵唯一的弟子。
得罪他，那就是得罪沈明淵。
心魔自從知道宋為螢、牧司南兩人已經得知了他的身份，也就逐漸不加掩飾，露出他性情乖張猖獗的一面。
牧司南雖然知道他說的有道理，但這種態度就讓人很生氣，他向沈明淵告狀：“明淵！你看他！”
沈明淵淡淡地瞥了蕭霽雲一眼，蕭霽雲當即低頭認錯：“牧師叔見諒，是晚輩言辭不當，請師叔海涵。”
牧司南：“……”
更討厭了。
牧司南在心中祈禱，師侄，求你趕緊變回去吧，師叔上了年紀了實在受不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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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當年
沈明淵：天下第一大好人。
系統：這玩意兒還有自封的？
現在
系統：忠厚老實又能幹。
沈明淵：這玩意兒還有自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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