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主世界（10） 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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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主世界（10） 匯合
為什麽突然不再執著於讓沈明淵戴上“皆空”？
心魔聞言笑了笑, “不周山既敢以‘天道’之名相邀，想來冥荒其他幾位渡劫修士也在受邀之列。師尊身為當世第一人，豈能容他人搶了風頭？”
而且他也害怕，這種場合, 萬一出了意外, 他護不住沈明淵怎麽辦？
沒有危險的時候沈明淵會給自己造成最大的危險, 可當真置身險境，有修為在身的沈明淵反而比誰都穩妥。
說到底，還是自己不夠強。
如果他再厲害一點, 如果他才是天下第一人, 如果他比師尊還厲害……
蕭霽雲眼底隱隱有暗紅湧動, 神色間閃過一絲幾近扭曲的偏執。
沈明淵擡手敲他的頭：“回神。”
看他恢覆正常, 不再露出那種反派一樣的神情，沈明淵提醒：“這是你說不用戴的, 往後可別怪我不守承諾。”
“是。”蕭霽雲深吸一口氣, 壓下心頭翻湧的晦暗，“天道可見, 是弟子自願放棄, 即便將來因此應劫, 也應只應在弟子一人身上。”
沈明淵：“……天道也不至於如此無理取鬧。”
蕭霽雲道：“牧師叔說, 不周山之約在兩個月後。啟程之前, 師尊能否答允弟子一件事？”
沈明淵問：“什麽事？”
“行拜師禮。”
沈明淵默了默，避開蕭霽雲懇求的目光，含糊道：“回來再說吧。”
“師尊！”蕭霽雲上前一步, “禮器、儀程、周遭布置……一應瑣事皆由弟子籌備，絕不勞師尊費心，但求師尊成全。”
沈明淵嘆了口氣, 仍是答道：“回來再說吧。”
其實不過一個儀式，滿足心魔倒也沒什麽，可沈明淵是個奇怪的天道，變成人之後，也是個奇怪的人。
他總覺得，好像行了這拜師禮，他就真成了心魔的師尊了。
那他就得擔起責任，為弟子計深遠。
可他不能。
心魔終究不是完整的人，他遲早是要殺死心魔的。
……其實騙一下心魔也未嘗不可，說不定滿足了他這份執念，還能削弱他的力量，可沈明淵很多時候是個騙子，卻從不在某些事情上騙人。
*
沈明淵下山去找宋為螢和牧司南匯合。
他們三人素來居無定所，若是遇上喜歡的城鎮，便小住一段時日；若是打算沈心修行，就隨便找座深山往裏一鉆。
也就是沈明淵這百年神魂離體，蕭霽雲才給他準備那樣一座恢弘殿宇。
“明淵真人閉關已有百年了吧？這好像是他第一次閉關這麽久。”
“凈瞎說，明淵真人成名時已是渡劫高手，你怎知他渡劫前沒有閉關過更長時間？”
“你這人就非要較真，我的意思是，第一次這麽久未曾聽聞真人的消息。”
“這倒是，還真有些不習慣。”
芙蓉鎮唯一一家酒樓內座無虛席，新來的一行人也不挑剔，自覺從店內搬了空餘的桌椅擺在門口——酒樓總會多準備一些桌椅，只是由於空位不足，只好收在角落。
囊中略顯羞澀，只要了兩壺酒、一碟小菜，便就著簡單的酒菜閑談起來。
冥荒大陸的勢力，大致可分為宗門與皇朝兩類，天下散布著數千宗門、數百大小皇朝，彼此獨立，亦相互制衡。
俠以武犯禁，冥荒似乎從未真正太平過。
不是沒有人起過吞並、稱霸這種歪心思，但每次稍微大型的戰役一旦有了苗頭，就會刷新出一個沈明淵。
因而冥荒雖紛爭不斷，整體而言還算生機勃勃、人才輩出，修行之道也日新月異。
沈明淵消失百年，但他只是閉關了，又不是死了，何況何況宋為螢與牧司南仍在世間行走。所以即便他百年未現蹤跡，也無人敢趁此時機生亂。
“最近有什麽新鮮事發生嗎？感覺生活有些寡淡。”
“隔壁大晟皇朝的皇帝快要死了算不算？現在那幾位皇子帝姬鬥得可厲害了。”
牧司南端著一壺酒，興致勃勃地湊近搭話：“真有此事？”
那人也不覺唐突，左右相逢即是有緣，當即點了點頭，言之鑿鑿：“真真的，我堂兄在那邊當官，說是上個月，三皇子和四皇子侍疾的時候，還在老皇帝病榻前打起來了。”
“皇宮裏沒有禁靈陣法嗎？”
“有啊，所以擱那兒扇巴掌薅頭發呢，給老皇帝都氣得吐血了。”
這話說得，好像他就在現場親眼所見。
自古閑談八卦最引人興致，何況說的還是鄰國皇室的秘辛，聊起來更是無所顧忌。
鄰桌也有人探過身來插話：“我記得大晟皇朝的皇帝還很年輕？有國運護體，怎麽會死得這麽早？”
在皇朝為官的人修的是國運之道，他們的進境會比一般修士更艱難，但有國運相護，哪怕沒有修為，只要身在皇城，就算是是渡劫大能也難取其性命。
國運強盛需要一代接一代的努力，但能得到多少國運認可，就要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
可既然是皇帝，這個身份影響，天然就註定會得到一部分國運護持。
“嗐，還能因為什麽，他喜歡磕丹藥，給自己磕死的。”
“再好的丹藥也有丹毒，所以吃完丹藥需要修煉化解藥力，他光吃不修煉啊？”
“其實好的丹藥丹毒已經很少了，他是皇帝，他吃的一定是頂頂好的丹藥，這是吃了多少能把自己吃死？”
牧司南混在人群裏，聽得津津有味，不時跟著驚嘆或唏噓。
宋為螢瞥了他一眼，無奈地搖頭。
她身邊的夏喬儀已經主動向小二要了桌椅，找了一處空地擺放妥當，又不知從哪兒取出一塊布，裏裏外外擦拭了一遍——自從察覺宋為螢喜潔，這些細微之處她總會留心做到。
懂事的孩子總是讓人心軟，宋為螢嘆了口氣，直白道：“小儀，你不用做這些，你是我的弟子，不是奴仆。”
夏喬儀惴惴不安地放下布巾，“師尊生氣了嗎？弟子、弟子感激師尊，所以才擅自做主，想要多做點事。”
“沒有生氣，但這些不需要你做。”宋為螢指尖捏訣，一道細微的風卷過，連縫隙裏的灰塵都被吹散得幹幹凈凈。
牧司南晃悠著回來，正好聽見這段話，他笑著附和：“就是，小朋友，你才多大，用不著你照顧我們，對我們來說也就一道靈力的事情。”
宋為螢覺得牧司南雖然不太靠譜，但這句話說得還是挺有長輩的樣子。
她讚賞地瞥了他一眼，然後對夏喬儀道：“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修煉。”
旁邊幾桌人與牧司南聊得興起，不肯就此放他走：“這位兄臺，我這還有一樁新鮮事，關乎牧真人與宋真人的，可要聽聽？”
宋為螢：“？”
牧司南樂呵呵湊上前，“聽聽聽！我最崇拜牧真人了，天底下怎會有像他這般修為高深、英俊瀟灑、又俠義心腸的人物呢？”
宋為螢：“……”
“是金鱗城夏家的事情嗎？我也有所耳聞，天可憐見的，不知何人下此毒手，夏家上下一百二十七口人，無一幸存。”
“那夏家主已是金丹吧，竟連逃都沒逃出去。”
“幸得兩位真人路過，才將兇手斬於劍下。據說是先用了毒，難怪沒有人逃出去。”
“仇殺？”
“非也，我聽說啊，殺他們那人是個醫者，在金鱗城坊市買鵲鹿草，結果那夏家給他的竟是胡蔓草，二者價格相差三倍不止。”
“夏家坊市從前就有以次充好的行徑，在那裏開店，夏家收的租金也很高……但就算這樣，也不至於滅殺滿門吧，真是心狠手辣。”
“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
“嗐，我有個兄弟得罪了人被追殺，最近剛好躲在金鱗城。”
其他人：“……”
牧司南笑道：“不過有一點你可說錯了，可不是無人生還，夏家大小姐還活著呢。”
那人搖頭：“兄臺，你這消息可落伍了。夏家大小姐七歲時便拜入靈羽門，去年領了宗門任務外出歷練，不幸死於兇獸之口。”
牧司南聞言一楞。
渡劫修士耳力非凡，即便宋為螢並未專註去聽，整座酒樓的交談聲也盡數落入她耳中。她也微怔，不由得看向坐得端端正正的夏喬儀。
夏喬儀尚未開始修煉，周遭人聲嘈雜，她聽不清遠處牧司南等人的對話。
見宋為螢望向自己，她心裏驀地一慌，定了定神，恭敬問道：“師尊為何這樣看弟子？”
宋為螢沈默片刻，語氣如常：“還不知你口味，想吃些什麽？”
夏喬儀松了口氣，連忙應道：“弟子都可以，全憑師尊做主。”
牧司南追問：“此言屬實？”
“自然。”那人得意道：“我還有個兄弟，是靈羽門的內門弟子，去年他和夏青禾一起領的任務，親眼所見。”
“夏青禾？”
“就是那夏家小姐。”
席間眾人皆嘆夏青禾天賦不俗，卻遭此橫禍，又唏噓夏家命運淒慘。
牧司南神色有些茫然地走了回來，“為螢，這……”
夏家大小姐不是叫“夏喬儀”嗎？現在不就在他們跟前嗎？
宋為螢不動聲色瞥了夏喬儀一眼，從儲物戒裏拿出果汁，給自己倒了一杯，想了想，又給夏喬儀倒了一小杯：“你現在還沒有開始修煉，只能喝一點。”
牧司南見宋為螢不理他，像只煩人的蒼蠅，“為螢，你聽見了嗎？他們剛剛說！”
戛然而止得有些奇怪，像是故意防著誰似的。
正當夏喬儀暗自思索的時候，忽然有人在他們桌旁坐下。
“在聊什麽？”沈明淵笑意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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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突然不再執著於讓沈明淵戴上“皆空”？
心魔聞言笑了笑, “不周山既敢以‘天道’之名相邀，想來冥荒其他幾位渡劫修士也在受邀之列。師尊身為當世第一人，豈能容他人搶了風頭？”
而且他也害怕，這種場合, 萬一出了意外, 他護不住沈明淵怎麽辦？
沒有危險的時候沈明淵會給自己造成最大的危險, 可當真置身險境，有修為在身的沈明淵反而比誰都穩妥。
說到底，還是自己不夠強。
如果他再厲害一點, 如果他才是天下第一人, 如果他比師尊還厲害……
蕭霽雲眼底隱隱有暗紅湧動, 神色間閃過一絲幾近扭曲的偏執。
沈明淵擡手敲他的頭：“回神。”
看他恢覆正常, 不再露出那種反派一樣的神情，沈明淵提醒：“這是你說不用戴的, 往後可別怪我不守承諾。”
“是。”蕭霽雲深吸一口氣, 壓下心頭翻湧的晦暗，“天道可見, 是弟子自願放棄, 即便將來因此應劫, 也應只應在弟子一人身上。”
沈明淵：“……天道也不至於如此無理取鬧。”
蕭霽雲道：“牧師叔說, 不周山之約在兩個月後。啟程之前, 師尊能否答允弟子一件事？”
沈明淵問：“什麽事？”
“行拜師禮。”
沈明淵默了默，避開蕭霽雲懇求的目光，含糊道：“回來再說吧。”
“師尊！”蕭霽雲上前一步, “禮器、儀程、周遭布置……一應瑣事皆由弟子籌備，絕不勞師尊費心，但求師尊成全。”
沈明淵嘆了口氣, 仍是答道：“回來再說吧。”
其實不過一個儀式，滿足心魔倒也沒什麽，可沈明淵是個奇怪的天道，變成人之後，也是個奇怪的人。
他總覺得，好像行了這拜師禮，他就真成了心魔的師尊了。
那他就得擔起責任，為弟子計深遠。
可他不能。
心魔終究不是完整的人，他遲早是要殺死心魔的。
……其實騙一下心魔也未嘗不可，說不定滿足了他這份執念，還能削弱他的力量，可沈明淵很多時候是個騙子，卻從不在某些事情上騙人。
*
沈明淵下山去找宋為螢和牧司南匯合。
他們三人素來居無定所，若是遇上喜歡的城鎮，便小住一段時日；若是打算沈心修行，就隨便找座深山往裏一鉆。
也就是沈明淵這百年神魂離體，蕭霽雲才給他準備那樣一座恢弘殿宇。
“明淵真人閉關已有百年了吧？這好像是他第一次閉關這麽久。”
“凈瞎說，明淵真人成名時已是渡劫高手，你怎知他渡劫前沒有閉關過更長時間？”
“你這人就非要較真，我的意思是，第一次這麽久未曾聽聞真人的消息。”
“這倒是，還真有些不習慣。”
芙蓉鎮唯一一家酒樓內座無虛席，新來的一行人也不挑剔，自覺從店內搬了空餘的桌椅擺在門口——酒樓總會多準備一些桌椅，只是由於空位不足，只好收在角落。
囊中略顯羞澀，只要了兩壺酒、一碟小菜，便就著簡單的酒菜閑談起來。
冥荒大陸的勢力，大致可分為宗門與皇朝兩類，天下散布著數千宗門、數百大小皇朝，彼此獨立，亦相互制衡。
俠以武犯禁，冥荒似乎從未真正太平過。
不是沒有人起過吞並、稱霸這種歪心思，但每次稍微大型的戰役一旦有了苗頭，就會刷新出一個沈明淵。
因而冥荒雖紛爭不斷，整體而言還算生機勃勃、人才輩出，修行之道也日新月異。
沈明淵消失百年，但他只是閉關了，又不是死了，何況何況宋為螢與牧司南仍在世間行走。所以即便他百年未現蹤跡，也無人敢趁此時機生亂。
“最近有什麽新鮮事發生嗎？感覺生活有些寡淡。”
“隔壁大晟皇朝的皇帝快要死了算不算？現在那幾位皇子帝姬鬥得可厲害了。”
牧司南端著一壺酒，興致勃勃地湊近搭話：“真有此事？”
那人也不覺唐突，左右相逢即是有緣，當即點了點頭，言之鑿鑿：“真真的，我堂兄在那邊當官，說是上個月，三皇子和四皇子侍疾的時候，還在老皇帝病榻前打起來了。”
“皇宮裏沒有禁靈陣法嗎？”
“有啊，所以擱那兒扇巴掌薅頭發呢，給老皇帝都氣得吐血了。”
這話說得，好像他就在現場親眼所見。
自古閑談八卦最引人興致，何況說的還是鄰國皇室的秘辛，聊起來更是無所顧忌。
鄰桌也有人探過身來插話：“我記得大晟皇朝的皇帝還很年輕？有國運護體，怎麽會死得這麽早？”
在皇朝為官的人修的是國運之道，他們的進境會比一般修士更艱難，但有國運相護，哪怕沒有修為，只要身在皇城，就算是是渡劫大能也難取其性命。
國運強盛需要一代接一代的努力，但能得到多少國運認可，就要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
可既然是皇帝，這個身份影響，天然就註定會得到一部分國運護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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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好的丹藥也有丹毒，所以吃完丹藥需要修煉化解藥力，他光吃不修煉啊？”
“其實好的丹藥丹毒已經很少了，他是皇帝，他吃的一定是頂頂好的丹藥，這是吃了多少能把自己吃死？”
牧司南混在人群裏，聽得津津有味，不時跟著驚嘆或唏噓。
宋為螢瞥了他一眼，無奈地搖頭。
她身邊的夏喬儀已經主動向小二要了桌椅，找了一處空地擺放妥當，又不知從哪兒取出一塊布，裏裏外外擦拭了一遍——自從察覺宋為螢喜潔，這些細微之處她總會留心做到。
懂事的孩子總是讓人心軟，宋為螢嘆了口氣，直白道：“小儀，你不用做這些，你是我的弟子，不是奴仆。”
夏喬儀惴惴不安地放下布巾，“師尊生氣了嗎？弟子、弟子感激師尊，所以才擅自做主，想要多做點事。”
“沒有生氣，但這些不需要你做。”宋為螢指尖捏訣，一道細微的風卷過，連縫隙裏的灰塵都被吹散得幹幹凈凈。
牧司南晃悠著回來，正好聽見這段話，他笑著附和：“就是，小朋友，你才多大，用不著你照顧我們，對我們來說也就一道靈力的事情。”
宋為螢覺得牧司南雖然不太靠譜，但這句話說得還是挺有長輩的樣子。
她讚賞地瞥了他一眼，然後對夏喬儀道：“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修煉。”
旁邊幾桌人與牧司南聊得興起，不肯就此放他走：“這位兄臺，我這還有一樁新鮮事，關乎牧真人與宋真人的，可要聽聽？”
宋為螢：“？”
牧司南樂呵呵湊上前，“聽聽聽！我最崇拜牧真人了，天底下怎會有像他這般修為高深、英俊瀟灑、又俠義心腸的人物呢？”
宋為螢：“……”
“是金鱗城夏家的事情嗎？我也有所耳聞，天可憐見的，不知何人下此毒手，夏家上下一百二十七口人，無一幸存。”
“那夏家主已是金丹吧，竟連逃都沒逃出去。”
“幸得兩位真人路過，才將兇手斬於劍下。據說是先用了毒，難怪沒有人逃出去。”
“仇殺？”
“非也，我聽說啊，殺他們那人是個醫者，在金鱗城坊市買鵲鹿草，結果那夏家給他的竟是胡蔓草，二者價格相差三倍不止。”
“夏家坊市從前就有以次充好的行徑，在那裏開店，夏家收的租金也很高……但就算這樣，也不至於滅殺滿門吧，真是心狠手辣。”
“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
“嗐，我有個兄弟得罪了人被追殺，最近剛好躲在金鱗城。”
其他人：“……”
牧司南笑道：“不過有一點你可說錯了，可不是無人生還，夏家大小姐還活著呢。”
那人搖頭：“兄臺，你這消息可落伍了。夏家大小姐七歲時便拜入靈羽門，去年領了宗門任務外出歷練，不幸死於兇獸之口。”
牧司南聞言一楞。
渡劫修士耳力非凡，即便宋為螢並未專註去聽，整座酒樓的交談聲也盡數落入她耳中。她也微怔，不由得看向坐得端端正正的夏喬儀。
夏喬儀尚未開始修煉，周遭人聲嘈雜，她聽不清遠處牧司南等人的對話。
見宋為螢望向自己，她心裏驀地一慌，定了定神，恭敬問道：“師尊為何這樣看弟子？”
宋為螢沈默片刻，語氣如常：“還不知你口味，想吃些什麽？”
夏喬儀松了口氣，連忙應道：“弟子都可以，全憑師尊做主。”
牧司南追問：“此言屬實？”
“自然。”那人得意道：“我還有個兄弟，是靈羽門的內門弟子，去年他和夏青禾一起領的任務，親眼所見。”
“夏青禾？”
“就是那夏家小姐。”
席間眾人皆嘆夏青禾天賦不俗，卻遭此橫禍，又唏噓夏家命運淒慘。
牧司南神色有些茫然地走了回來，“為螢，這……”
夏家大小姐不是叫“夏喬儀”嗎？現在不就在他們跟前嗎？
宋為螢不動聲色瞥了夏喬儀一眼，從儲物戒裏拿出果汁，給自己倒了一杯，想了想，又給夏喬儀倒了一小杯：“你現在還沒有開始修煉，只能喝一點。”
牧司南見宋為螢不理他，像只煩人的蒼蠅，“為螢，你聽見了嗎？他們剛剛說！”
戛然而止得有些奇怪，像是故意防著誰似的。
正當夏喬儀暗自思索的時候，忽然有人在他們桌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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