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主世界（9） 事關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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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主世界（9） 事關天道
陳雨山在自己的世界裏是個懸壺濟世的醫者, 一手銀針可定生死，三帖草藥能回春光。
然而或許是名聲太過響亮，引來權貴覬覦，想將他收作私用, 此後只入一家門, 只救一姓人。
陳雨山誓不肯從, 因此惹怒了權貴，付出一條腿的代價方才逃離。
他的人生到了最低谷，一夜間眾叛親離, 好像天都倒塌了下來, 但他的人生, 從這一刻起才算開始。
逃離後, 他拖著殘腿流浪四方，依舊以行醫救人為念, 救治了無數百姓, 被尊為“神醫”。
某日他聽聞某城爆發了瘟疫，陳雨山毅然背著藥箱前往。
他冒著生命危險深入疫區, 終於研出一道救命的方子。他沒有藏私的打算, 毫無保留地將方子公開, 滿心歡喜地以為能救下萬千性命。
卻沒想到, 方子上所列的幾味關鍵藥材, 轉眼被當地權貴壟斷。
他們要坐地起價，借此謀利。
至於人命關天——那跟他們有什麽關系？
左右不過是一些賤民，就像野草一樣, 死光了，春天一到，又不知怎的就能長出一茬。
陳雨山絕望到跪求權貴施藥, 可沒有人理會他。
他不得不找到那個曾經打斷他的腿的權貴，表示願意歸順他們，醫者也好奴仆也罷，只求他們施舍藥材救人。
可是那權貴大笑著嘲弄他，說他們不需要一個瘸子。
陳雨山何其卑微？他說他會把自己的腿治好。
他是神醫，自然能治他的腿，只不過過程比較痛苦，需要的藥材比較金貴，他便一直拖了下來。
可是他卑微到了這地步，對方依然沒有松口。
最後，陳雨山給一座城辦了葬禮。
*
牧司南和宋為螢撿的小孩兒名叫夏喬儀，自稱是金鱗城夏家的大小姐。
巧的是，夏家家財殷實，也算“權貴”。
夏家借著掌管坊市之便，以次充好，從中牟利。有罪是真，罪不至死也是真，真正該死的不過十之一二。而夏家上下，連同仆役，共一百二十七口。
可心魔是不會顧及這些的，對於心魔來說，非白即黑，沒有中間值。
沈明淵嘆了口氣，[小七……]
[打住。]系統幹脆利落地截住他的話頭，翻了個白眼道：[不耐煩聽你說這些，你別說了。]
沈明淵有點意外：[你知道我要說什麽？]
[不就是什麽“你發現得太晚了，要不然就能救下那一家子，以及那個叫陳雨山的外來者”之類的亂七八糟的東西。]系統沒好氣道：[容我提醒你，你是天道，天道的權柄不是這樣用的。]
即便是天道，也不該過分幹涉小世界蕓蕓眾生各自的命數。
沈明淵以化身行走世間，做到如今這地步，已經有些過分了。這要是被法則註意到，說不定會褫奪他天道的權柄，讓他成為真正的凡人。
……所以一個天道到底哪來這麽重的同理心！
沈明淵眨了眨眼，語氣無辜：[不是啊小七，我沒想說這個。]
他又不是那種鉆牛角尖的性子，遺憾悵惘固然有，可是能救下來自然最好，沒救下來也沒必要苛責自己。
系統輕哼一聲——它才不信。
它太了解沈明淵了，這人分明是被戳穿了在嘴硬。
沈明淵道：[我是想拜托你，幫我留意一下夏喬儀。]
[不告訴宋為螢和牧司南？]
[暫時不必。]
就在沈明淵查看通訊玉符這段時間，牧司南還在發。
【明淵明淵，不周山給我發了一個邀請。】
【哦這個邀請是邀請我們三個人的，笑死，他們聯系不上你和宋為螢。】
【說讓我們一起共商大事，這個大事好像還和天道有關？】
沈明淵倒吸一口涼氣。
跟他有關？該不會是他暴露了吧？
沈明淵當即感知起了不周山發生的事情，結果發現對方居然還布下了屏蔽天機的陣法，顯然是防著他。
沈明淵面色難看，可惡！這種影響天道偷窺的陣法就不該存在！
蕭霽雲見他忽然變了臉色，不由得也神色一凝，“師尊？”
沈明淵指尖捏訣，借通訊玉符為媒介，向牧司南發起通話申請。
通訊玉符有兩種聯系形式，可以只單純發消息，留待以後回覆，也可以像沈明淵這樣，實時通話。
牧司南語氣歡快：“明淵明淵，你怎麽知道我正想聯系你？哦對了，你可以用修為了？什麽情況，你終於沒忍住，把你那徒弟……”
“咳咳咳。”沈明淵突然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蕭霽雲面色不變，從容地笑了笑，“師尊這是怎麽了？”
他早知猜到沈明淵會把他是心魔的事情告訴這兩人，他的師尊總是這樣，容易相信別人。相比之下，那兩人知曉真相後竟沒立刻來殺他，反倒更讓他覺得稀奇。
心魔只能理解為，沈明淵是當真，極其在乎蕭霽雲。
他開口之後，牧司南這才意識到蕭霽雲也在場，當即訕訕閉嘴。
當著別人的面說別人壞話，牧司南的臉皮顯然還沒厚到這種程度。
他生硬地轉開話題：“明淵，為螢打算把小儀收為弟子。你是不知道，這孩子太懂事了，我們本想問她還有沒有旁的親人可以投奔，她卻說什麽都要跟我們走，說要拜師學藝，將來鋤強扶弱，不讓別人再經歷她那樣的慘事。”
一開始牧司南和宋為螢都是不同意的，他們逍遙慣了，沒心思再養一個徒弟。
然而夏喬儀比他們以為的還要執拗，她一直跟著他們，以為精誠所至，他們就能改變主意。
兩個渡劫修士，一個念頭便可遠遁千裏，可每次神魂往回一掃，都能看到夏喬儀還在堅定地順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走。
傾盆大雨，沒有停下腳步，雙腳被磨破，沒有慢下步伐。
她不知道方向有沒有走錯，也不知道兩個高高在上的渡劫期是否還在關註她，但是她必須變得更強大，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一個凡人怎麽可能追得上兩個渡劫期呢？牧司南和宋為螢也知道這小孩兒多少也打著迫使他們同意的打算，假使他們心有不忍，自然不會不會看著小這孩子一直這麽走下去。
假如他們忍心，那也沒辦法，就當是夏喬儀信錯了人。
多少有些算計的意思，可小孩兒年幼，連算計用的都是這種帶著賭氣的天真。
她這種韌性與宋為螢小時候很像，宋為螢最終還是決定收她為弟子。
誠然，夏喬儀資質平庸，但他們有的是洗經伐髓的靈藥。
“夏喬儀的事情……”沈明淵猶豫了一下，“以後再說。司南，你給我發消息，說不周山發了請帖？”
“是有這回事，但是你不是一向對這些聚會不感興趣嗎？”牧司南有些茫然，然後他哈哈大笑：“而且他們居然還說什麽與天道有關，又說什麽涉及世界的真相，論及感悟天道，誰又能越過我們三人去？拿這個當由頭，是不是很好笑？哈哈哈……你怎麽不笑啊？”
天道究竟是什麽？冥荒修士眾說紛紜，甚至就連天道是否存在也無人能斷言。
若說存在，天道卻縹緲無蹤，鮮少彰顯痕跡；若說不存，修士破境需渡雷劫，殺孽愈重，天雷愈厲，又似冥冥中有桿秤在度量善惡。
時至今日，修士口中的“天道”，幾與“雷罰”等同。作惡多端、背信棄義者，自有天雷懲戒。
除此之外還有天道嗎？
……屁的天道！修士逆天而行，想要的都會自己爭取，誰在乎天道的想法？
但也正因如此，所有人普遍認為修為越高與天道的聯系就越緊密，畢竟譬如煉氣、築基這樣的小境界，連被雷劫劈的機會都沒有。
天道誓言也同理，修為越高，約束也越重。
所以如果真與天道有關，首先感知到的也應該是沈明淵，哪裏輪得到不周山發請帖。
沈明淵問：“什麽時間？”
“啊？”牧司南楞住，“你要去？好像是兩個月後。”
沈明淵“嗯”了一聲，“去看看，我離開冥荒太久，也該瞧瞧如今世道有何變化了。”
牧司南又楞了一下，他撓了撓頭，“久嗎？”
對於修士來說，閉關百年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通訊掛斷之後，沈明淵看向蕭霽雲，“我要去一趟不周山。”
蕭霽雲沈默。
沈明淵無奈，他語氣平淡地說：“你不能永遠不讓我出門，蕭霽雲，你是知道我的。”
是的，蕭霽雲知道，沈明淵是不可能被困住的， 他生來就屬於天空——不自由，毋寧死。
如果說其他事情沈明淵還有可能網開一面，這件事絕無可能，哪怕他是“蕭霽雲”。
心魔洩氣地妥協：“弟子和師尊一起去。”
做了沈明淵這麽多年的徒弟，天底下沒有人比蕭霽雲更清楚沈明淵究竟有多強大，就好像連他自己都心知肚明，“皆空”能一直這樣安穩地戴在沈明淵手上，很大原因是他沒有掙脫的打算。
沈明淵是自願收起羽翼的，可如果他決定好了要飛翔，就沒有任何人能阻止他。
沈明淵微微而笑，“當然要帶你一起。這百年沒顧上指點你修行，總要盡一盡當師父的責任。”
他伸出手，“把‘皆空’給我吧。我承諾過的，替你療傷之後，我會戴上。”
心魔卻沈默了很長時間，最後緩緩搖了搖頭：“……不用了。”
沈明淵神色詫異，“為什麽？”
心魔不是特別執著於這個手環嗎？上次蕭霽雲恢覆意識想要解開手環，心魔還拼死力爭，為此識海都被撕扯得有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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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系統：沈明淵你小心一點，如果被法則發現，你就完了！
法則：唉，也不知道掩飾一下，做這麽明顯，我這麽裝作沒發現啊？算了算了，我替他掩飾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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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或許是名聲太過響亮，引來權貴覬覦，想將他收作私用, 此後只入一家門, 只救一姓人。
陳雨山誓不肯從, 因此惹怒了權貴，付出一條腿的代價方才逃離。
他的人生到了最低谷，一夜間眾叛親離, 好像天都倒塌了下來, 但他的人生, 從這一刻起才算開始。
逃離後, 他拖著殘腿流浪四方，依舊以行醫救人為念, 救治了無數百姓, 被尊為“神醫”。
某日他聽聞某城爆發了瘟疫，陳雨山毅然背著藥箱前往。
他冒著生命危險深入疫區, 終於研出一道救命的方子。他沒有藏私的打算, 毫無保留地將方子公開, 滿心歡喜地以為能救下萬千性命。
卻沒想到, 方子上所列的幾味關鍵藥材, 轉眼被當地權貴壟斷。
他們要坐地起價，借此謀利。
至於人命關天——那跟他們有什麽關系？
左右不過是一些賤民，就像野草一樣, 死光了，春天一到，又不知怎的就能長出一茬。
陳雨山絕望到跪求權貴施藥, 可沒有人理會他。
他不得不找到那個曾經打斷他的腿的權貴，表示願意歸順他們，醫者也好奴仆也罷，只求他們施舍藥材救人。
可是那權貴大笑著嘲弄他，說他們不需要一個瘸子。
陳雨山何其卑微？他說他會把自己的腿治好。
他是神醫，自然能治他的腿，只不過過程比較痛苦，需要的藥材比較金貴，他便一直拖了下來。
可是他卑微到了這地步，對方依然沒有松口。
最後，陳雨山給一座城辦了葬禮。
*
牧司南和宋為螢撿的小孩兒名叫夏喬儀，自稱是金鱗城夏家的大小姐。
巧的是，夏家家財殷實，也算“權貴”。
夏家借著掌管坊市之便，以次充好，從中牟利。有罪是真，罪不至死也是真，真正該死的不過十之一二。而夏家上下，連同仆役，共一百二十七口。
可心魔是不會顧及這些的，對於心魔來說，非白即黑，沒有中間值。
沈明淵嘆了口氣，[小七……]
[打住。]系統幹脆利落地截住他的話頭，翻了個白眼道：[不耐煩聽你說這些，你別說了。]
沈明淵有點意外：[你知道我要說什麽？]
[不就是什麽“你發現得太晚了，要不然就能救下那一家子，以及那個叫陳雨山的外來者”之類的亂七八糟的東西。]系統沒好氣道：[容我提醒你，你是天道，天道的權柄不是這樣用的。]
即便是天道，也不該過分幹涉小世界蕓蕓眾生各自的命數。
沈明淵以化身行走世間，做到如今這地步，已經有些過分了。這要是被法則註意到，說不定會褫奪他天道的權柄，讓他成為真正的凡人。
……所以一個天道到底哪來這麽重的同理心！
沈明淵眨了眨眼，語氣無辜：[不是啊小七，我沒想說這個。]
他又不是那種鉆牛角尖的性子，遺憾悵惘固然有，可是能救下來自然最好，沒救下來也沒必要苛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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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太了解沈明淵了，這人分明是被戳穿了在嘴硬。
沈明淵道：[我是想拜托你，幫我留意一下夏喬儀。]
[不告訴宋為螢和牧司南？]
[暫時不必。]
就在沈明淵查看通訊玉符這段時間，牧司南還在發。
【明淵明淵，不周山給我發了一個邀請。】
【哦這個邀請是邀請我們三個人的，笑死，他們聯系不上你和宋為螢。】
【說讓我們一起共商大事，這個大事好像還和天道有關？】
沈明淵倒吸一口涼氣。
跟他有關？該不會是他暴露了吧？
沈明淵當即感知起了不周山發生的事情，結果發現對方居然還布下了屏蔽天機的陣法，顯然是防著他。
沈明淵面色難看，可惡！這種影響天道偷窺的陣法就不該存在！
蕭霽雲見他忽然變了臉色，不由得也神色一凝，“師尊？”
沈明淵指尖捏訣，借通訊玉符為媒介，向牧司南發起通話申請。
通訊玉符有兩種聯系形式，可以只單純發消息，留待以後回覆，也可以像沈明淵這樣，實時通話。
牧司南語氣歡快：“明淵明淵，你怎麽知道我正想聯系你？哦對了，你可以用修為了？什麽情況，你終於沒忍住，把你那徒弟……”
“咳咳咳。”沈明淵突然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蕭霽雲面色不變，從容地笑了笑，“師尊這是怎麽了？”
他早知猜到沈明淵會把他是心魔的事情告訴這兩人，他的師尊總是這樣，容易相信別人。相比之下，那兩人知曉真相後竟沒立刻來殺他，反倒更讓他覺得稀奇。
心魔只能理解為，沈明淵是當真，極其在乎蕭霽雲。
他開口之後，牧司南這才意識到蕭霽雲也在場，當即訕訕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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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硬地轉開話題：“明淵，為螢打算把小儀收為弟子。你是不知道，這孩子太懂事了，我們本想問她還有沒有旁的親人可以投奔，她卻說什麽都要跟我們走，說要拜師學藝，將來鋤強扶弱，不讓別人再經歷她那樣的慘事。”
一開始牧司南和宋為螢都是不同意的，他們逍遙慣了，沒心思再養一個徒弟。
然而夏喬儀比他們以為的還要執拗，她一直跟著他們，以為精誠所至，他們就能改變主意。
兩個渡劫修士，一個念頭便可遠遁千裏，可每次神魂往回一掃，都能看到夏喬儀還在堅定地順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走。
傾盆大雨，沒有停下腳步，雙腳被磨破，沒有慢下步伐。
她不知道方向有沒有走錯，也不知道兩個高高在上的渡劫期是否還在關註她，但是她必須變得更強大，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一個凡人怎麽可能追得上兩個渡劫期呢？牧司南和宋為螢也知道這小孩兒多少也打著迫使他們同意的打算，假使他們心有不忍，自然不會不會看著小這孩子一直這麽走下去。
假如他們忍心，那也沒辦法，就當是夏喬儀信錯了人。
多少有些算計的意思，可小孩兒年幼，連算計用的都是這種帶著賭氣的天真。
她這種韌性與宋為螢小時候很像，宋為螢最終還是決定收她為弟子。
誠然，夏喬儀資質平庸，但他們有的是洗經伐髓的靈藥。
“夏喬儀的事情……”沈明淵猶豫了一下，“以後再說。司南，你給我發消息，說不周山發了請帖？”
“是有這回事，但是你不是一向對這些聚會不感興趣嗎？”牧司南有些茫然，然後他哈哈大笑：“而且他們居然還說什麽與天道有關，又說什麽涉及世界的真相，論及感悟天道，誰又能越過我們三人去？拿這個當由頭，是不是很好笑？哈哈哈……你怎麽不笑啊？”
天道究竟是什麽？冥荒修士眾說紛紜，甚至就連天道是否存在也無人能斷言。
若說存在，天道卻縹緲無蹤，鮮少彰顯痕跡；若說不存，修士破境需渡雷劫，殺孽愈重，天雷愈厲，又似冥冥中有桿秤在度量善惡。
時至今日，修士口中的“天道”，幾與“雷罰”等同。作惡多端、背信棄義者，自有天雷懲戒。
除此之外還有天道嗎？
……屁的天道！修士逆天而行，想要的都會自己爭取，誰在乎天道的想法？
但也正因如此，所有人普遍認為修為越高與天道的聯系就越緊密，畢竟譬如煉氣、築基這樣的小境界，連被雷劫劈的機會都沒有。
天道誓言也同理，修為越高，約束也越重。
所以如果真與天道有關，首先感知到的也應該是沈明淵，哪裏輪得到不周山發請帖。
沈明淵問：“什麽時間？”
“啊？”牧司南楞住，“你要去？好像是兩個月後。”
沈明淵“嗯”了一聲，“去看看，我離開冥荒太久，也該瞧瞧如今世道有何變化了。”
牧司南又楞了一下，他撓了撓頭，“久嗎？”
對於修士來說，閉關百年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通訊掛斷之後，沈明淵看向蕭霽雲，“我要去一趟不周山。”
蕭霽雲沈默。
沈明淵無奈，他語氣平淡地說：“你不能永遠不讓我出門，蕭霽雲，你是知道我的。”
是的，蕭霽雲知道，沈明淵是不可能被困住的， 他生來就屬於天空——不自由，毋寧死。
如果說其他事情沈明淵還有可能網開一面，這件事絕無可能，哪怕他是“蕭霽雲”。
心魔洩氣地妥協：“弟子和師尊一起去。”
做了沈明淵這麽多年的徒弟，天底下沒有人比蕭霽雲更清楚沈明淵究竟有多強大，就好像連他自己都心知肚明，“皆空”能一直這樣安穩地戴在沈明淵手上，很大原因是他沒有掙脫的打算。
沈明淵是自願收起羽翼的，可如果他決定好了要飛翔，就沒有任何人能阻止他。
沈明淵微微而笑，“當然要帶你一起。這百年沒顧上指點你修行，總要盡一盡當師父的責任。”
他伸出手，“把‘皆空’給我吧。我承諾過的，替你療傷之後，我會戴上。”
心魔卻沈默了很長時間，最後緩緩搖了搖頭：“……不用了。”
沈明淵神色詫異，“為什麽？”
心魔不是特別執著於這個手環嗎？上次蕭霽雲恢覆意識想要解開手環，心魔還拼死力爭，為此識海都被撕扯得有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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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系統：沈明淵你小心一點，如果被法則發現，你就完了！
法則：唉，也不知道掩飾一下，做這麽明顯，我這麽裝作沒發現啊？算了算了，我替他掩飾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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