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主世界（8） 外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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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主世界（8） 外來者
心魔與蕭霽雲的關系是一體雙生, 也是此消彼長。
作為軀體的“蕭霽雲”死了，兩道意識也會消散，但假如其中一道意識虛弱下去，另一道意識就能趁勢而起, 占據這副身軀。
兩道意識會不斷爭奪身體的使用權, 這場較量不死不休, 直到其中一道徹底消散，勝負才算落定。
所以蕭霽雲最好的自盡時機，是在心魔尚未成勢之時。
在那之前, 他尚能幹脆利落地了斷自己, 帶著那道初生的邪念一同歸於寂滅。
可一旦心魔占了上風, 他就沒辦法尋死了。
因為“求死”的念頭本身, 就意味著意識的退卻與孱弱，所以往往在他付諸行動之前, 心魔就能占據他的身體。
這也是為什麽蕭霽雲在恢覆意識之後沒有自盡, 而是來找沈明淵，想要趁此機會替他解開“皆空”的原因。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他早就已經步入絕境, 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醒了？”
心魔剛恢覆意識就聽到耳邊傳來一道聲音, 他睜開眼。
沈明淵坐在椅子上, 不緊不慢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他房間裏全是靈器, 所以哪怕過了整整一天，壺裏的水還是熱的。
蕭霽雲支起身子坐了起來，他發覺他正躺在沈明淵房間的床上, 身上的傷口都被處理過，已經開始愈合。
師尊還是心軟了，即便他如此大逆不道罪大惡極, 師尊也沒舍得讓他自生自滅。
蕭霽雲低低地陰笑了一聲，“看到醒來的是我，師尊是不是很失望？”
沈明淵瞥了他一眼：“感覺怎麽樣？能動嗎？”
“……啊？”正醞釀著陰沈氣勢的心魔被這尋常一問打得猝不及防，楞楞地答：“能、能動。”
“能動就別躺著。”沈明淵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話說得理所應當，“你身上全是血，把我的床都弄臟了，去換套新的來。”
心魔徹底怔住，張了張嘴，一時間竟沒接上話，等他反應過來，身體已經下意識地點頭應聲：“是，弟子這就去。”
身為一個病號，蕭霽雲忙上忙下，沈明淵絲毫沒有幫忙的打算，甚至時不時支使他換一壺新茶，或是拿兩碟茶點。
蕭霽雲換好了床，又從儲物戒裏拿出一套新的被子，思忖著以這樣的消耗速度，過段時間他得出去補補貨。
沈明淵突然開口：“蕭霽雲怎麽樣了？”
心魔楞了一下，而後才反應過來這句話中的“蕭霽雲”指的不是他。
“他啊，”心魔露出一個滿是惡意的笑：“現在還沒事，但應該快死了。”
恨比愛長久，執念比善意更深刻，因此蕭霽雲的落敗似乎也屬正常。
“我看你也快死了。”沈明淵伸出手，“把手環解開，我替你療傷。”
心魔不假思索：“不用。”
“那你便去閉關療傷。”
“不用。”
沈明淵冷笑，“那你想做什麽？就頂著這一身傷硬撐？”
“弟子沒有大礙。”心魔討好地笑了笑：“不過些許皮肉傷，以渡劫期的自愈能力，不用特意去管很快也能好的，師尊您看，已經愈合了。”
沈明淵問：“那內傷呢？”
心魔仍是笑意盈盈：“內傷又礙不著師尊的眼。”
沈明淵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輕輕相觸，發出“嗒”一聲輕響。明明聲音不大，卻讓心魔沒來由地心頭一緊。
沈明淵站起身，理了理衣袖，不緊不慢地走到他面前。
心魔不由自主地往後挪了半步：“師、師尊……”
沈明淵淡淡道：“跪下。”
心魔二話不說就跪了，“弟子失言，師尊別生氣。”
沈明淵再度伸出手，“解開，不要讓我說第三次。”
心魔臉色幾度掙紮變幻，最終苦笑一聲，仰著頭看沈明淵：“師尊一定要這麽逼弟子嗎？”
“你看清楚，到底是誰逼誰。”沈明淵指了指自己：“現在我才是階下囚吧？”
蕭霽雲仍是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好像解開手環就是要他的命。
他的命和沈明淵的意願哪個更重要，這點毋庸置疑。
可沈明淵一旦恢覆了修為，他就又要去逞強當救世主，這是心魔絕對無法接受的。
兩相對比，心魔寧願沈明淵怨他怪他。
沈明淵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說了只是為你療傷。等你傷好了，我再戴回去便是。這樣總行了吧？”
蕭霽雲搖頭：“‘皆空’一旦取下，師尊若不願再戴，弟子沒有把握能為您戴上第二次。”
沈明淵皺眉：“你不信我？”
“不敢信。”蕭霽雲答。
沈明淵又是嘆息，“假如我對天道起誓呢？”
蕭霽雲竟真的認真思索了片刻，最終還是搖頭：“弟子想不出，什麽樣的代價能約束師尊。”
“你這就認定我會違約了？”沈明淵沒好氣地道，“如果我沒有如約戴上‘皆空’，就讓我修為盡廢，如此你安心了嗎？”
蕭霽雲仍是搖頭，“弟子是為了不讓師尊受傷，又豈會以傷害師尊為條件來達成目的？”
“皆空”只是封印實力，和修為被全部廢除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沈明淵：“……你還有完沒完？”
蕭霽雲頓了頓，只得改口：“那便請師尊立誓吧。”
沈明淵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蕭霽雲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雖有兩難，但心魔想要的東西一定要拿到手，管他是天上的明月，還是山間的飛鳥。
沈明淵便也沒多話，“沈明淵在此立誓，天道為證，今日為你療傷之後，若你仍要為我戴上‘皆空’，我絕不抵抗。如違此誓，則修為盡散，淪為廢人。”
系統打了個哈欠，笑嘻嘻道：[我聽到了，主人，你要是違誓，我可不會包庇你。]
沈明淵眨了眨眼，沒關系，他重新修煉也很快的。
蕭霽雲終於不是很放心地解開了“皆空”。
靈力如春水回湧，重新充盈四肢百骸，沈明淵也是長出一口氣。
手環雖然限制不住他，但他一直克制著本能不動用靈力也是很辛苦的。
沈明淵握住蕭霽雲的手，輸送靈力梳理他混亂的經脈。
沈明淵問：“應該不會我現在剛給你治好，你又跑去自殘吧？”
蕭霽雲不置可否，他問：“弟子不該罰嗎？”
沈明淵冷笑一聲，指尖微微用力，虛虛扣住他命門：“你就算再罪大惡極，也只有我有資格罰你。”
蕭霽雲順從地任他扣著要害，低眉應道：“弟子謹記。”
頓了頓，又為自己解釋：“主要是知道師尊心軟，故而自罰。”
沈明淵斜睨地看了他一眼：“不罰你，你還不樂意了是吧？”
蕭霽雲張了張嘴，迎上沈明淵似笑非笑的眼神，到底把話咽了回去，老實閉嘴。
沈明淵又從儲物戒裏拿出一瓶丹藥。
既然已經恢覆了靈力和魂力，他自然察覺到儲物戒內通訊玉符的閃爍。
知道沈明淵離開這件事的只有蕭霽雲、牧司南、宋為螢三人，對外放出消息是閉關百年，那麽是誰這麽沒眼色，在他閉關期間還一直發消息？
沈明淵魂力掃過，哦，原來是牧司南，他這麽沒眼色也不奇怪。
沈明淵離去的這百年裏，宋為螢多半時間在閉關，只有牧司南閑不住。他的道途本就在人間，總是閉關才幾日就要出門游玩，看山看水，也看紅塵百態。
牧司南本就話癆，經歷的事情多了，這百年沒少發消息。
因為沈明淵從無回應，所以他騷擾最多的還是給宋為螢，宋為螢不堪其擾，有一次閉關結束還專程出來找牧司南算賬。
可惜收效甚微，牧司南一條都沒少發。
就好像現在，他明知道沈明淵現在用不了靈力，按理而言根本連通訊玉符的消息都看不到，但這也不妨礙他發。
最新的消息已經是牧司南和宋為螢從沈明淵這裏離開之後。
【沈明淵沈明淵，我和為螢撿到了一個小孩兒，她傷得好重，為螢給她治傷。是個凡人小孩，還沒開始修煉，骨齡才十二歲誒，好小。】
【她求我們救她的家人。】
【來晚了，她的家人都死了，何人下此狠手！她家中一百二十七口人，幼弟才三歲。如此行徑，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我和為螢去調查這個人。】
【找到了，這人叫陳雨山，不知來處，為螢懷疑他是外來者。】
【明淵，他果然是外來者！你說過，如果見到外來者要抓回來由你處置，但如果已經造成殺孽，那就不必強求。】
【所以我把他殺了。】
【都說外來者天賦極高，修行極快，他大概是剛來不久，修為很淺，沒費什麽力氣。】
【他到死都不覺得自己有錯。】
【說來也怪，我殺了他，算是替那一家子報了仇……可心裏卻沒什麽暢快的感覺。】
沈明淵皺了皺眉，他在心底喚了一聲：[小七。]
天道雖然能知天下事，但也不是時時刻刻註意每一個人，在天底下發生的事情對他來說更像是一本書，只有翻開才知道寫的是什麽。
系統會意，調取了關於此人的事件。
[查到了。]系統把資料傳給沈明淵。
陳雨山確實是外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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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心魔：苦肉計好像有用？（若有所思.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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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與蕭霽雲的關系是一體雙生, 也是此消彼長。
作為軀體的“蕭霽雲”死了，兩道意識也會消散，但假如其中一道意識虛弱下去，另一道意識就能趁勢而起, 占據這副身軀。
兩道意識會不斷爭奪身體的使用權, 這場較量不死不休, 直到其中一道徹底消散，勝負才算落定。
所以蕭霽雲最好的自盡時機，是在心魔尚未成勢之時。
在那之前, 他尚能幹脆利落地了斷自己, 帶著那道初生的邪念一同歸於寂滅。
可一旦心魔占了上風, 他就沒辦法尋死了。
因為“求死”的念頭本身, 就意味著意識的退卻與孱弱，所以往往在他付諸行動之前, 心魔就能占據他的身體。
這也是為什麽蕭霽雲在恢覆意識之後沒有自盡, 而是來找沈明淵，想要趁此機會替他解開“皆空”的原因。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他早就已經步入絕境, 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醒了？”
心魔剛恢覆意識就聽到耳邊傳來一道聲音, 他睜開眼。
沈明淵坐在椅子上, 不緊不慢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他房間裏全是靈器, 所以哪怕過了整整一天，壺裏的水還是熱的。
蕭霽雲支起身子坐了起來，他發覺他正躺在沈明淵房間的床上, 身上的傷口都被處理過，已經開始愈合。
師尊還是心軟了，即便他如此大逆不道罪大惡極, 師尊也沒舍得讓他自生自滅。
蕭霽雲低低地陰笑了一聲，“看到醒來的是我，師尊是不是很失望？”
沈明淵瞥了他一眼：“感覺怎麽樣？能動嗎？”
“……啊？”正醞釀著陰沈氣勢的心魔被這尋常一問打得猝不及防，楞楞地答：“能、能動。”
“能動就別躺著。”沈明淵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話說得理所應當，“你身上全是血，把我的床都弄臟了，去換套新的來。”
心魔徹底怔住，張了張嘴，一時間竟沒接上話，等他反應過來，身體已經下意識地點頭應聲：“是，弟子這就去。”
身為一個病號，蕭霽雲忙上忙下，沈明淵絲毫沒有幫忙的打算，甚至時不時支使他換一壺新茶，或是拿兩碟茶點。
蕭霽雲換好了床，又從儲物戒裏拿出一套新的被子，思忖著以這樣的消耗速度，過段時間他得出去補補貨。
沈明淵突然開口：“蕭霽雲怎麽樣了？”
心魔楞了一下，而後才反應過來這句話中的“蕭霽雲”指的不是他。
“他啊，”心魔露出一個滿是惡意的笑：“現在還沒事，但應該快死了。”
恨比愛長久，執念比善意更深刻，因此蕭霽雲的落敗似乎也屬正常。
“我看你也快死了。”沈明淵伸出手，“把手環解開，我替你療傷。”
心魔不假思索：“不用。”
“那你便去閉關療傷。”
“不用。”
沈明淵冷笑，“那你想做什麽？就頂著這一身傷硬撐？”
“弟子沒有大礙。”心魔討好地笑了笑：“不過些許皮肉傷，以渡劫期的自愈能力，不用特意去管很快也能好的，師尊您看，已經愈合了。”
沈明淵問：“那內傷呢？”
心魔仍是笑意盈盈：“內傷又礙不著師尊的眼。”
沈明淵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輕輕相觸，發出“嗒”一聲輕響。明明聲音不大，卻讓心魔沒來由地心頭一緊。
沈明淵站起身，理了理衣袖，不緊不慢地走到他面前。
心魔不由自主地往後挪了半步：“師、師尊……”
沈明淵淡淡道：“跪下。”
心魔二話不說就跪了，“弟子失言，師尊別生氣。”
沈明淵再度伸出手，“解開，不要讓我說第三次。”
心魔臉色幾度掙紮變幻，最終苦笑一聲，仰著頭看沈明淵：“師尊一定要這麽逼弟子嗎？”
“你看清楚，到底是誰逼誰。”沈明淵指了指自己：“現在我才是階下囚吧？”
蕭霽雲仍是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好像解開手環就是要他的命。
他的命和沈明淵的意願哪個更重要，這點毋庸置疑。
可沈明淵一旦恢覆了修為，他就又要去逞強當救世主，這是心魔絕對無法接受的。
兩相對比，心魔寧願沈明淵怨他怪他。
沈明淵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說了只是為你療傷。等你傷好了，我再戴回去便是。這樣總行了吧？”
蕭霽雲搖頭：“‘皆空’一旦取下，師尊若不願再戴，弟子沒有把握能為您戴上第二次。”
沈明淵皺眉：“你不信我？”
“不敢信。”蕭霽雲答。
沈明淵又是嘆息，“假如我對天道起誓呢？”
蕭霽雲竟真的認真思索了片刻，最終還是搖頭：“弟子想不出，什麽樣的代價能約束師尊。”
“你這就認定我會違約了？”沈明淵沒好氣地道，“如果我沒有如約戴上‘皆空’，就讓我修為盡廢，如此你安心了嗎？”
蕭霽雲仍是搖頭，“弟子是為了不讓師尊受傷，又豈會以傷害師尊為條件來達成目的？”
“皆空”只是封印實力，和修為被全部廢除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沈明淵：“……你還有完沒完？”
蕭霽雲頓了頓，只得改口：“那便請師尊立誓吧。”
沈明淵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蕭霽雲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雖有兩難，但心魔想要的東西一定要拿到手，管他是天上的明月，還是山間的飛鳥。
沈明淵便也沒多話，“沈明淵在此立誓，天道為證，今日為你療傷之後，若你仍要為我戴上‘皆空’，我絕不抵抗。如違此誓，則修為盡散，淪為廢人。”
系統打了個哈欠，笑嘻嘻道：[我聽到了，主人，你要是違誓，我可不會包庇你。]
沈明淵眨了眨眼，沒關系，他重新修煉也很快的。
蕭霽雲終於不是很放心地解開了“皆空”。
靈力如春水回湧，重新充盈四肢百骸，沈明淵也是長出一口氣。
手環雖然限制不住他，但他一直克制著本能不動用靈力也是很辛苦的。
沈明淵握住蕭霽雲的手，輸送靈力梳理他混亂的經脈。
沈明淵問：“應該不會我現在剛給你治好，你又跑去自殘吧？”
蕭霽雲不置可否，他問：“弟子不該罰嗎？”
沈明淵冷笑一聲，指尖微微用力，虛虛扣住他命門：“你就算再罪大惡極，也只有我有資格罰你。”
蕭霽雲順從地任他扣著要害，低眉應道：“弟子謹記。”
頓了頓，又為自己解釋：“主要是知道師尊心軟，故而自罰。”
沈明淵斜睨地看了他一眼：“不罰你，你還不樂意了是吧？”
蕭霽雲張了張嘴，迎上沈明淵似笑非笑的眼神，到底把話咽了回去，老實閉嘴。
沈明淵又從儲物戒裏拿出一瓶丹藥。
既然已經恢覆了靈力和魂力，他自然察覺到儲物戒內通訊玉符的閃爍。
知道沈明淵離開這件事的只有蕭霽雲、牧司南、宋為螢三人，對外放出消息是閉關百年，那麽是誰這麽沒眼色，在他閉關期間還一直發消息？
沈明淵魂力掃過，哦，原來是牧司南，他這麽沒眼色也不奇怪。
沈明淵離去的這百年裏，宋為螢多半時間在閉關，只有牧司南閑不住。他的道途本就在人間，總是閉關才幾日就要出門游玩，看山看水，也看紅塵百態。
牧司南本就話癆，經歷的事情多了，這百年沒少發消息。
因為沈明淵從無回應，所以他騷擾最多的還是給宋為螢，宋為螢不堪其擾，有一次閉關結束還專程出來找牧司南算賬。
可惜收效甚微，牧司南一條都沒少發。
就好像現在，他明知道沈明淵現在用不了靈力，按理而言根本連通訊玉符的消息都看不到，但這也不妨礙他發。
最新的消息已經是牧司南和宋為螢從沈明淵這裏離開之後。
【沈明淵沈明淵，我和為螢撿到了一個小孩兒，她傷得好重，為螢給她治傷。是個凡人小孩，還沒開始修煉，骨齡才十二歲誒，好小。】
【她求我們救她的家人。】
【來晚了，她的家人都死了，何人下此狠手！她家中一百二十七口人，幼弟才三歲。如此行徑，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我和為螢去調查這個人。】
【找到了，這人叫陳雨山，不知來處，為螢懷疑他是外來者。】
【明淵，他果然是外來者！你說過，如果見到外來者要抓回來由你處置，但如果已經造成殺孽，那就不必強求。】
【所以我把他殺了。】
【都說外來者天賦極高，修行極快，他大概是剛來不久，修為很淺，沒費什麽力氣。】
【他到死都不覺得自己有錯。】
【說來也怪，我殺了他，算是替那一家子報了仇……可心裏卻沒什麽暢快的感覺。】
沈明淵皺了皺眉，他在心底喚了一聲：[小七。]
天道雖然能知天下事，但也不是時時刻刻註意每一個人，在天底下發生的事情對他來說更像是一本書，只有翻開才知道寫的是什麽。
系統會意，調取了關於此人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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