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主世界（6） 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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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主世界（6） 皆空
牧司南削了幾塊石頭做桌椅, 他們幹脆沒往回走，三個人就在半山腰小聚。
蕭霽雲本也想留下來，但沈明淵讓他回去。
敵強我弱，既然沈明淵還願意粉飾太平, 蕭霽雲自然不會撕破臉皮。他權衡片刻, 還是只能先行回去。
宋為螢揮手, 浩瀚的神魂之力漫開，將此處籠罩起來，確保他們的談話不會被其他人聽去。
牧司南正從儲物戒裏往外掏點心, 眨眼間擺滿半張石桌, 見狀不由一楞：“為螢, 你這是防著誰呢？”
他邊說邊取出一壺酒, 美滋滋地給宋為螢斟了一杯，然後自己仰頭灌了一大口。
沈明淵不喝酒, 據他所說, 他不喜歡酒的味道。
但牧司南懷疑是因為他酒量差。
不過沒關系，不愛喝酒那就不喝, 天底下能入喉的又不是只有酒一種。
所以每次他們三人小聚, 桌上都會有三種飲料, 牧司南喝酒, 沈明淵喝茶, 宋為螢喝果汁。
——宋為螢也不愛喝酒，但她喜歡嘗試，所以每次牧司南有了好酒, 她都要來一杯嘗嘗味道。
“這座山上一共四個人，三個都在這裏，你說我防著誰？”宋為螢嘗了一口牧司南給她倒的酒, 下一秒眉頭便皺了起來。
她嫌棄地把酒倒掉，從儲物戒裏拿出她最近喜歡上的悟道果果汁。
剛倒滿自己的杯子，餘光看見沈明淵端起面前的空盞，眼巴巴地望著她。
宋為螢：“？？？”
宋為螢給沈明淵倒了一杯。
沈明淵頓時眉眼彎彎。
他不敢擅用靈力，擔心會引起手環的反噬——心頭血、氣運、靈契之類本就是玄而又玄的東西，蘊藏法則，連他這個天道都沒有完全的把握。
因此他儲物戒裏明明有上好的茶葉，但他不敢拿出來。
沈明淵覺得自己真的好慘，他唏噓一聲，端起果汁一飲而盡，結果味道太好，他愁苦的表情還沒擺全，立刻又露出笑容。
他十分自然地又將空杯遞了過去，滿臉理直氣壯。
宋為螢：“……”
宋為螢又給他倒了一杯，神色覆雜道：“你出去一趟，口味都變了？”
“也不是。”沈明淵慢悠悠地喝果汁，隨口道：“沒辦法用靈力，打不開儲物戒。”
“哐當——！”
牧司南直接從石凳上滑了下去，酒壺脫手，酒水淋了他一身。他卻渾然不顧滿身濕漉，撐著桌子猛地起身，震驚道：“你說什麽？”
他頂著一身酒氣，急匆匆想上前查看沈明淵的狀態：“你怎麽了？你的修為呢？”
打開儲物戒所需靈力微乎其微，沈明淵可是當世第一人——如今連這點靈力都調動不了？那與凡人何異？
沈明淵端著自己的杯子嫌棄地避了避，“站住，離我遠一點。”
“這就是你說的沒事？”宋為螢也坐不住了，她沈著臉起身，伸手想要去探沈明淵的靈脈。
沈明淵把手背到身後，“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宋為螢見他還躲，怒聲斥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瞞著我們？沈明淵，你有沒有拿我們當朋友！”
沈明淵可憐兮兮，“沒瞞，我正打算說嘛。”
宋為螢坐回去，冷笑一聲：“那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麽來。”
牧司南催動靈力，渾身酒水蒸發，重新恢覆幹爽。
他把自己的石凳擺好，也坐了回去，目光灼灼地盯著沈明淵。
沈明淵左邊是神色凝重的宋為螢，右邊是目光哀怨的牧司南，他坐在中間，一時間噤若寒蟬。
沈明淵幹笑兩聲，決定坦白從寬。
他伸出手擡了擡，衣袖滑落，露出戴著銀環的手腕。
宋為螢皺了皺眉，“這是什麽？”
“就是這東西鎖了你的靈力？”牧司南勃然大怒，就要伸手去扯。
沈明淵又迅速把手收回來，“其實不是。”
他嘆了口氣：“其實我能解開，而且這手環也束縛不了我，但它是霽雲以心頭血溫養，命數相連，我不敢輕舉妄動。”
“這是蕭霽雲做的？”牧司南用力撓了撓頭，因為心急有些煩躁：“你們師徒到底怎麽了？”
蕭霽雲到底有沒有背叛沈明淵？方才不是說只是誤會嗎？
如果沒有，那他為什麽要費盡心思、不惜賭上性命也要封住沈明淵的修為？
如果有，那沈明淵為什麽還要在乎一個叛徒的生死？
牧司南再度撓了撓頭，揪下來兩根長發，“你直說吧，需要我做什麽？是去把蕭霽雲抓過來讓他跪在你面前請罪，還是我直接一刀砍了他？”
沈明淵不滿地瞪了他一眼，“瞎說什麽？這也不能怪霽雲。”
牧司南：“？？？”
我看你們師徒好像都有那個大病。
沈明淵又嘆了口氣，“是我離開得太久了，霽雲生了心魔。他如今這種種舉動，都是心魔所為，與他無關。”
“心魔？”牧司南楞了一下，而後長出一口氣，“原來是這樣。”
蕭霽雲到底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孩子，素來乖巧貼心，他要是當真變壞了，他們不得不拔刀相向，那也是很難過的事情。
“生了心魔，是不是就像那群外來者一樣？”牧司南問。
冥荒大陸時不時會出現一些資質超群卻查不清來歷的人，沈明淵說他們來自其他的世界。
這樣的人不多，因此目前還屬於保密的內容，只有修為到了一定境界，才有資格知曉他們的存在。
這些外來者心性都異於常人，似乎從骨子裏就透著出一股近乎偏執的自我毀滅傾向。
一個人如果連自己的命都不在乎，旁人的生死便更不在眼中。加之他們往往修為高絕，所能造成的禍患也愈發可怖。
四大宗門對這樣的外來者是秉持著消滅的態度，一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二來他們也確實危險，於世間無益。
當年四大宗門還曾聯名傳訊，請沈明淵三人出手相助。
牧司南沒意見，既是為了冥荒，他自然當仁不讓，但沈明淵卻不肯傷他們性命，反而說什麽都要救他們，於是才有了後來回溯光陰、穿梭小世界的事情。
沈明淵點頭，“大差不差，都是心中有太深的執念，故而一念成魔。”
“那要怎麽處理？”牧司南參考那些外來者的處置方式，“也回溯光陰？”
蕭霽雲就是這個世界的人，好消息是沈明淵至少不用再遠行，而後又一去一百年了。
沈明淵搖頭：“我沒辦法回溯我經歷過的光陰，現在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先順著他的心思，看看能不能消除他的執念。”
宋為螢和牧司南這才明白他為什麽要老老實實戴著手環，且毫不反抗了。
宋為螢思索片刻，“蕭霽雲的執念是什麽？”
沒道理啊，之前沈明淵說過，那些外來者會滋生心魔，皆是因為有過痛徹心扉的過往，但蕭霽雲自從拜了沈明淵為師，怎麽看也和“苦痛”二字無關。
身為天下第一人的弟子，他修為還很低的時候就已經受盡追捧，修為再高的強者對他也都是以禮相待，蕭霽雲再未嘗過冷眼。
沈明淵自己講究，吃穿用度皆要最好，連帶著養徒弟也極盡優渥。
錢財、權勢、名望，蕭霽雲什麽也不缺，他到底還有什麽不快樂？
總不能，是因為沈明淵對他修煉管得太嚴，稍有差錯便拳腳相加吧？
沈明淵也不像這種人啊。
“我也納悶。”沈明淵苦惱道：“他說是怕我死，可是我也不弱吧？為什麽會給他這種壓力？”
牧司南認同地點頭，學著他的動作皺眉苦思，“是啊，你明明強得很，那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猜到了原因的宋為螢：“……”
宋為螢揉了揉眉心，“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繼續回去假裝被囚禁？需要我們配合嗎？”
“暫時不用，你們就裝作不知道就好了。”沈明淵起身，“我也該回去了。”
“好吧。”牧司南再度撓頭，雖然覺得他們三個百年不見，這次相聚有些倉促，但眼下顯然有更要緊的事情，“那我和為螢也先回去了，霽雲的事，如果有需要我們的地方，隨時傳訊。”
沈明淵笑了笑：“不會跟你們客氣。”
就此別過，沈明淵轉身上山，走出幾步，卻聽見宋為螢在身後喚他：“明淵。”
他回頭：“嗯？”
宋為螢看了一眼手環：“確實對你沒影響吧？”
沈明淵楞了一下，笑著點頭：“嗯！”
他們兩人離開了，沈明淵慢悠悠沿著山道往峰頂走，好在路不算遠，即使不動用靈力，也沒花太多時間。
剛走到他的房間門口，沈明淵就看見蕭霽雲靜靜站在廊下陰影裏，低著頭，不知道已經在那兒站了多久。
沈明淵瞥他一眼，推門進了屋。
蕭霽雲默默地跟在他身後走了進來，隨即反手一揮。
“砰——”
大門轟然關上，將外界的光與聲徹底隔絕。
蕭霽雲緩緩擡起頭，臉上沒什麽表情，眼底卻一片晦暗，像是籠罩著一團化不開的黑霧。
他指尖結印，也許是因為心情不好，結印的 動作異常幹脆。
沈明淵腕上的“皆空”驟然亮起一瞬，而後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拽著他向前。
沈明淵似乎全無防備，被扯得一個踉蹌。
“皆空”將他拖到房間正中央，無形的力量迫使他雙手向上擡起。
緊接著，細密的紅色絲線從銀環中蔓延生長，一端將他手腕緊緊纏繞、縛在一起，另一端繞在房梁上。
動作不太舒服，沈明淵掙了掙。
蕭霽雲沒有理會沈明淵這點微小的掙紮，他開口，聲音嘶啞：“師尊方才與師叔們聊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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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沈明淵：我好柔弱。
系統：你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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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司南削了幾塊石頭做桌椅, 他們幹脆沒往回走，三個人就在半山腰小聚。
蕭霽雲本也想留下來，但沈明淵讓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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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為螢揮手, 浩瀚的神魂之力漫開，將此處籠罩起來，確保他們的談話不會被其他人聽去。
牧司南正從儲物戒裏往外掏點心, 眨眼間擺滿半張石桌, 見狀不由一楞：“為螢, 你這是防著誰呢？”
他邊說邊取出一壺酒, 美滋滋地給宋為螢斟了一杯，然後自己仰頭灌了一大口。
沈明淵不喝酒, 據他所說, 他不喜歡酒的味道。
但牧司南懷疑是因為他酒量差。
不過沒關系，不愛喝酒那就不喝, 天底下能入喉的又不是只有酒一種。
所以每次他們三人小聚, 桌上都會有三種飲料, 牧司南喝酒, 沈明淵喝茶, 宋為螢喝果汁。
——宋為螢也不愛喝酒，但她喜歡嘗試，所以每次牧司南有了好酒, 她都要來一杯嘗嘗味道。
“這座山上一共四個人，三個都在這裏，你說我防著誰？”宋為螢嘗了一口牧司南給她倒的酒, 下一秒眉頭便皺了起來。
她嫌棄地把酒倒掉，從儲物戒裏拿出她最近喜歡上的悟道果果汁。
剛倒滿自己的杯子，餘光看見沈明淵端起面前的空盞，眼巴巴地望著她。
宋為螢：“？？？”
宋為螢給沈明淵倒了一杯。
沈明淵頓時眉眼彎彎。
他不敢擅用靈力，擔心會引起手環的反噬——心頭血、氣運、靈契之類本就是玄而又玄的東西，蘊藏法則，連他這個天道都沒有完全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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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淵覺得自己真的好慘，他唏噓一聲，端起果汁一飲而盡，結果味道太好，他愁苦的表情還沒擺全，立刻又露出笑容。
他十分自然地又將空杯遞了過去，滿臉理直氣壯。
宋為螢：“……”
宋為螢又給他倒了一杯，神色覆雜道：“你出去一趟，口味都變了？”
“也不是。”沈明淵慢悠悠地喝果汁，隨口道：“沒辦法用靈力，打不開儲物戒。”
“哐當——！”
牧司南直接從石凳上滑了下去，酒壺脫手，酒水淋了他一身。他卻渾然不顧滿身濕漉，撐著桌子猛地起身，震驚道：“你說什麽？”
他頂著一身酒氣，急匆匆想上前查看沈明淵的狀態：“你怎麽了？你的修為呢？”
打開儲物戒所需靈力微乎其微，沈明淵可是當世第一人——如今連這點靈力都調動不了？那與凡人何異？
沈明淵端著自己的杯子嫌棄地避了避，“站住，離我遠一點。”
“這就是你說的沒事？”宋為螢也坐不住了，她沈著臉起身，伸手想要去探沈明淵的靈脈。
沈明淵把手背到身後，“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宋為螢見他還躲，怒聲斥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瞞著我們？沈明淵，你有沒有拿我們當朋友！”
沈明淵可憐兮兮，“沒瞞，我正打算說嘛。”
宋為螢坐回去，冷笑一聲：“那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麽來。”
牧司南催動靈力，渾身酒水蒸發，重新恢覆幹爽。
他把自己的石凳擺好，也坐了回去，目光灼灼地盯著沈明淵。
沈明淵左邊是神色凝重的宋為螢，右邊是目光哀怨的牧司南，他坐在中間，一時間噤若寒蟬。
沈明淵幹笑兩聲，決定坦白從寬。
他伸出手擡了擡，衣袖滑落，露出戴著銀環的手腕。
宋為螢皺了皺眉，“這是什麽？”
“就是這東西鎖了你的靈力？”牧司南勃然大怒，就要伸手去扯。
沈明淵又迅速把手收回來，“其實不是。”
他嘆了口氣：“其實我能解開，而且這手環也束縛不了我，但它是霽雲以心頭血溫養，命數相連，我不敢輕舉妄動。”
“這是蕭霽雲做的？”牧司南用力撓了撓頭，因為心急有些煩躁：“你們師徒到底怎麽了？”
蕭霽雲到底有沒有背叛沈明淵？方才不是說只是誤會嗎？
如果沒有，那他為什麽要費盡心思、不惜賭上性命也要封住沈明淵的修為？
如果有，那沈明淵為什麽還要在乎一個叛徒的生死？
牧司南再度撓了撓頭，揪下來兩根長發，“你直說吧，需要我做什麽？是去把蕭霽雲抓過來讓他跪在你面前請罪，還是我直接一刀砍了他？”
沈明淵不滿地瞪了他一眼，“瞎說什麽？這也不能怪霽雲。”
牧司南：“？？？”
我看你們師徒好像都有那個大病。
沈明淵又嘆了口氣，“是我離開得太久了，霽雲生了心魔。他如今這種種舉動，都是心魔所為，與他無關。”
“心魔？”牧司南楞了一下，而後長出一口氣，“原來是這樣。”
蕭霽雲到底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孩子，素來乖巧貼心，他要是當真變壞了，他們不得不拔刀相向，那也是很難過的事情。
“生了心魔，是不是就像那群外來者一樣？”牧司南問。
冥荒大陸時不時會出現一些資質超群卻查不清來歷的人，沈明淵說他們來自其他的世界。
這樣的人不多，因此目前還屬於保密的內容，只有修為到了一定境界，才有資格知曉他們的存在。
這些外來者心性都異於常人，似乎從骨子裏就透著出一股近乎偏執的自我毀滅傾向。
一個人如果連自己的命都不在乎，旁人的生死便更不在眼中。加之他們往往修為高絕，所能造成的禍患也愈發可怖。
四大宗門對這樣的外來者是秉持著消滅的態度，一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二來他們也確實危險，於世間無益。
當年四大宗門還曾聯名傳訊，請沈明淵三人出手相助。
牧司南沒意見，既是為了冥荒，他自然當仁不讓，但沈明淵卻不肯傷他們性命，反而說什麽都要救他們，於是才有了後來回溯光陰、穿梭小世界的事情。
沈明淵點頭，“大差不差，都是心中有太深的執念，故而一念成魔。”
“那要怎麽處理？”牧司南參考那些外來者的處置方式，“也回溯光陰？”
蕭霽雲就是這個世界的人，好消息是沈明淵至少不用再遠行，而後又一去一百年了。
沈明淵搖頭：“我沒辦法回溯我經歷過的光陰，現在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先順著他的心思，看看能不能消除他的執念。”
宋為螢和牧司南這才明白他為什麽要老老實實戴著手環，且毫不反抗了。
宋為螢思索片刻，“蕭霽雲的執念是什麽？”
沒道理啊，之前沈明淵說過，那些外來者會滋生心魔，皆是因為有過痛徹心扉的過往，但蕭霽雲自從拜了沈明淵為師，怎麽看也和“苦痛”二字無關。
身為天下第一人的弟子，他修為還很低的時候就已經受盡追捧，修為再高的強者對他也都是以禮相待，蕭霽雲再未嘗過冷眼。
沈明淵自己講究，吃穿用度皆要最好，連帶著養徒弟也極盡優渥。
錢財、權勢、名望，蕭霽雲什麽也不缺，他到底還有什麽不快樂？
總不能，是因為沈明淵對他修煉管得太嚴，稍有差錯便拳腳相加吧？
沈明淵也不像這種人啊。
“我也納悶。”沈明淵苦惱道：“他說是怕我死，可是我也不弱吧？為什麽會給他這種壓力？”
牧司南認同地點頭，學著他的動作皺眉苦思，“是啊，你明明強得很，那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猜到了原因的宋為螢：“……”
宋為螢揉了揉眉心，“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繼續回去假裝被囚禁？需要我們配合嗎？”
“暫時不用，你們就裝作不知道就好了。”沈明淵起身，“我也該回去了。”
“好吧。”牧司南再度撓頭，雖然覺得他們三個百年不見，這次相聚有些倉促，但眼下顯然有更要緊的事情，“那我和為螢也先回去了，霽雲的事，如果有需要我們的地方，隨時傳訊。”
沈明淵笑了笑：“不會跟你們客氣。”
就此別過，沈明淵轉身上山，走出幾步，卻聽見宋為螢在身後喚他：“明淵。”
他回頭：“嗯？”
宋為螢看了一眼手環：“確實對你沒影響吧？”
沈明淵楞了一下，笑著點頭：“嗯！”
他們兩人離開了，沈明淵慢悠悠沿著山道往峰頂走，好在路不算遠，即使不動用靈力，也沒花太多時間。
剛走到他的房間門口，沈明淵就看見蕭霽雲靜靜站在廊下陰影裏，低著頭，不知道已經在那兒站了多久。
沈明淵瞥他一眼，推門進了屋。
蕭霽雲默默地跟在他身後走了進來，隨即反手一揮。
“砰——”
大門轟然關上，將外界的光與聲徹底隔絕。
蕭霽雲緩緩擡起頭，臉上沒什麽表情，眼底卻一片晦暗，像是籠罩著一團化不開的黑霧。
他指尖結印，也許是因為心情不好，結印的 動作異常幹脆。
沈明淵腕上的“皆空”驟然亮起一瞬，而後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拽著他向前。
沈明淵似乎全無防備，被扯得一個踉蹌。
“皆空”將他拖到房間正中央，無形的力量迫使他雙手向上擡起。
緊接著，細密的紅色絲線從銀環中蔓延生長，一端將他手腕緊緊纏繞、縛在一起，另一端繞在房梁上。
動作不太舒服，沈明淵掙了掙。
蕭霽雲沒有理會沈明淵這點微小的掙紮，他開口，聲音嘶啞：“師尊方才與師叔們聊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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