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主世界（1） 囚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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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主世界（1） 囚師
每隔一段時間, 當滯留冥荒的外來者累積到一定數量，沈明淵便會統一動身，將他們逐個送回原本的世界。
這樣的“快穿”任務他已進行了好幾輪，然而最近這次歸來, 情況有點不太一樣……
各世界時間流速雖不相同, 但沈明淵這次去了這麽十多個世界, 算下來冥荒差不多也過了百年。
他畢竟是一個世界的天道，至多百年，他都會回去一趟。
天道不能離開自己的世界, 否則沒了天道維持, 小世界會慢慢崩塌。如果不能誕生出新的天道, 便會就此消亡。
所以沈明淵走的時候, 把自己的身體和一 道分魂留了下來。
沈明淵在自己的身體裏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消化記憶, 突然一道寒光朝他刺來。
沈明淵：“？？？”
沈明淵心頭火起, [這誰啊？他對我徒弟做了什麽！]
分魂的全部精力都用來維持世界運轉，他的身體只能保持半昏迷的狀態。天道化身也是很不容易的, 是以離開之前, 沈明淵把自己的身體交給了徒弟蕭霽雲保管。
蕭霽雲待他至情至孝, 但凡還有一口氣在, 絕不會讓人有機會傷害到他。
說起來, 蕭霽雲還不知道他的師尊不是人。
沈明淵是天道中的異類。
一般來說，天道不會有太私人的情緒，不是冷漠, 只是天道的感情更偏向於對整個世界的大愛，不會單獨偏愛某個人。
所以如果以人類的標準來看，天道是無情的。
然而用系統的話來說, 沈明淵有病，無可救藥的那種。
不過也能理解，畢竟這個世界本不該誕生天道，所以沈明淵奇怪一點也正常。
茫茫宇宙中分布著一些死界，這些世界沒有誕生生命的條件，自然也不該有天道。
這樣的世界也被稱作“垃圾場”，其他世界無法消化的東西都會丟到這個世界來。
欲望、貪婪、嫉妒……這些對世界無用的情緒，如果數量比較少世界內部可以自主消化，但如果太多，就不得不往外排放。
一同被扔來的，還有那些執念過深、徘徊不散，以至擾亂世界運轉的靈魂。
沈明淵便是在這樣的垃圾場中誕生的天道。
系統之所以覺得驚奇，不僅因他出現於不應存在之地，更因沈明淵本身就極為反常。
他是從深淵裏孕育出來的，照理說再偏執都不為過，可他偏偏成了從極致惡念裏走出來的純白。
沈明淵剛誕生的時候還很弱小，其他世界的天道都沒發現“冥荒”已經不是死界，還習慣性地往這兒丟垃圾。
為了保住自己的世界，沈明淵幾乎是被催熟長大的，完全不符合天道的成長規律。
明明還是嬰兒的年紀，就已經能化出天道化身了。
在他強勢宣告自己的存在之後，終於沒有新的垃圾扔過來了。
但這個舉動其實很冒險。
天道誕生不易，大多數天道對同類都會有照顧之心，但也有例外，有些天道，會靠吞噬同類來加速演化。
沈明淵如此幼小，正應該韜光養晦，否則如果他的周圍有一個這樣的壞天道，好不容易誕生的他就又該消亡了。
不過就算沒有新垃圾，舊的垃圾還是堆了大半個世界。
年幼的天道四處奔走，努力清除這些惡念。但對於被丟過來的生靈……沈明淵到底沒舍得也丟出去。
他一邊改造自己的冥荒，一邊送他們回家。
一番努力之下，他的世界終於誕生了屬於自己的生命。
只是冥荒雖然已經可以誕生生命，但惡念並未完全清除，相比起其他正常的世界，這個世界的人類生存起來還是比較艱難的。
沈明淵暗暗給人族開掛，傳授他們修行之道。
等惡念不再需要他傾註全部心神去壓制，沈明淵終於可以騰出目光去看他世界上的小小造物。
彼時他正對人間充滿好奇，索性化出一具凡身混入其中。
蕭霽雲就是他在這期間收的徒弟。
系統打了個哈欠：[瞎叫喚什麽，有人殺你，你先殺了他不就行了，你可是天道，當人當久了真把自己當廢物了？]
系統這話說得雖然難聽，但不無道理。
沈明淵側身一躲，抓住對方襲來的手腕，正要運起靈力，卻覺得這招式有點熟悉。
沈明淵皺了皺眉，仔細一看，頓時大驚失色：“蕭霽雲？”
那人一擊落空，靈力反噬，悶哼一聲。
他短促地笑了笑，摘下臉上那個據說是可以屏蔽探查但實際上一點兒用都沒的面具，“師尊不愧是師尊。”
果然是蕭霽雲。
沈明淵神色因震驚過度顯得有些恍惚，“你想殺我？為什麽？”
他不僅驚叫出聲，腦海裏也急急發問：[小七，我沒瞎吧？我沒中毒吧？我沒產生幻覺吧？這真是蕭霽雲？]
沈明淵當然該震驚。
他是天道，得天獨厚，天然為這個世界所偏愛，就算是還沒有生命誕生的最孤單的那些年，他身邊也有一個伴生系統陪著。
不是所有的天道都能有伴生系統，可見沈明淵多受法則鐘愛。
後來化身成人入紅塵，再後來回溯時間去不同的小世界，沈明淵身邊永遠有朋友，永遠有人傾盡一切愛他敬他。
所以發現蕭霽雲想殺他之後，他第一個念頭不是憤怒也不是怨恨，而是純粹的疑惑。
——為什麽啊？
系統嫌棄道：[都說了你是天道不是人，什麽毒藥和幻術能對你起作用？]
沈明淵問：[那為什麽蕭霽雲要殺我？]
他雖然還是茫然，卻還是下意識地收回靈力松開手，然而下一秒，他兩只手的手腕上就被扣上一對銀色的手環。
還挺好看。
沈明淵欣賞了一下，欣然發覺上面的紋路都很精美，十分符合他的審美。
但是戴一個就差不多了，兩個有點奇怪。
沈明淵低下頭，想把右手上的手環摳下來。
就說他的好徒弟肯定不會想殺他，這一定是送禮物的方式。沈明淵慶幸地想，百年不見，他這乖巧體貼的好徒弟調皮了許多。
系統幽幽地說：[或許不是想殺你，是想囚禁你呢？]
正在摳手環的沈明淵動作一頓。
蕭霽雲咳了幾聲，他不以為意地抹去唇邊的血跡，忽然笑了起來：“師尊，別白費力氣了。弟子既知您是天下第一人，又豈會毫無準備？這手環乃請‘天工手’莫令儀所鑄，再經百年心頭血溫養——可囚真神。”
沈明淵：“……”
光溫養就用了百年？按時間推算，他還沒走蕭霽雲就已開始籌劃囚師之事？
甚至不惜以心頭血相連，寧可自損性命也要制住他？
不是，他做什麽了，至於這麽恨他嗎？
蕭霽雲又咳了兩聲，含笑道：“師尊，您現在覺得靈力被縛是正常的，別擔心，只是暫時封印。”
沈明淵：“……”
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手環的用處。
沈明淵放棄掙紮，他看了看腕上的環，困惑地問：“你為什麽要這樣？”
“弟子從沒想傷害您，師尊。”蕭霽雲一撩衣擺，跪在了他面前。
他仰著頭，看向自己的尊長，目光深深：“師尊為了一些外來者回溯光陰，不惜己身，師尊大公無私，弟子卻心胸狹隘，弟子不願見師尊早夭。”
這話說得可太難聽了，連“早夭”這樣的詞匯都說了出來，一點兒都不像從前那個溫潤有禮的蕭霽雲。
沈明淵茫然：“你怎麽會這麽想？我不會有事。”
蕭霽雲深深看他一眼，笑意未達眼底：“弟子不信。”
“你……”沈明淵剛想問為什麽，突然想起來他收下蕭霽雲之後不久後，教徒弟時曾有過一段對話。
“時間對任何人都是公平的，過去的事情無法改變。”
“可弟子聽聞，突破渡劫之後，可以領悟時間法則。”
“所謂回溯光陰，只是看到過去某一個時間段、某個空間發生的事情，但是無法改變。如果一定要回到過去，那麽你改變了多少時間，就要從你身上百倍還回來，而且還不一定會成功，因為時空會自己修正。”
沈明淵：“……”
他當初就是隨口一說，想教徒弟做事要無愧於心，免得後悔一輩子，誰能知道多年前的子彈，今天正中眉心。
——正常人是這樣沒錯，可他是天道啊！
沈明淵目光飄移：“霽雲，以為師現在的修為，區區幾年壽命算不得什麽……你要不先起來？”
蕭霽雲眉眼彎彎，“師尊心虛的時候，就會自稱‘為師’。”
他笑起來的模樣和沈明淵有點像。有時候不是故意學的，但他從小跟在沈明淵身邊，被沈明淵帶大，一些小事小習慣，不知不覺就學了十成十。
沈明淵板著臉，故作嚴肅：“胡說八道！還編排起你師尊了？真是不像話！”
蕭霽雲不語。
一人兩人或許以沈明淵的修為還能承受，但若是十人二十人，沈明淵在他們身上哪怕只一人花費十年，百倍還之，那也是萬年起步。
他師尊縱是渡劫大圓滿，又能有幾個萬年？
“好了，別鬧了。”沈明淵說：“這百年讓你擔憂，是為師的不是，把手環解開吧，日後為師若是再有決定，會和你商量的。”
“解開？”蕭霽雲慢悠悠起身，笑容忽然變得有些強硬，“師尊一句話弟子就得解開，那弟子這百年的費盡心思是為了什麽？”
沈明淵皺了皺眉：“你待如何？”
“師尊習慣了做天下第一，習慣了事事擋在前頭。如今靈力暫失，化為凡人，不適應也是理所當然。師尊放心，弟子會好好照料您。”蕭霽雲躬身一禮，“冒犯師尊，弟子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師尊諒解，師尊請休息吧。”
而後他轉身離開。
沈明淵目瞪口呆，[他就這麽走了？逆徒！]
系統說：[你要是生氣，你就自己摘了手環砸到他臉上不就行了。]
沈明淵不滿：[萬一手環被摘下他受到反噬怎麽辦？]
系統：[……那你開心就好。]
-----------------------
作者有話說：一直沒想好主世界要寫什麽，想過寫之前小世界的角色重新回到冥荒，也想過寫他們回到小世界之前的故事，但又都覺得不太好。
畢竟快穿的魅力之一，就是大家可以自由跳讀心儀的單元，可是如果主世界劇情和小世界強綁定，萬一有讀者跳過了不感興趣的單元，就會很影響閱讀體驗。
所以想了想，還是決定寫一個全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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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一段時間, 當滯留冥荒的外來者累積到一定數量，沈明淵便會統一動身，將他們逐個送回原本的世界。
這樣的“快穿”任務他已進行了好幾輪，然而最近這次歸來, 情況有點不太一樣……
各世界時間流速雖不相同, 但沈明淵這次去了這麽十多個世界, 算下來冥荒差不多也過了百年。
他畢竟是一個世界的天道，至多百年，他都會回去一趟。
天道不能離開自己的世界, 否則沒了天道維持, 小世界會慢慢崩塌。如果不能誕生出新的天道, 便會就此消亡。
所以沈明淵走的時候, 把自己的身體和一 道分魂留了下來。
沈明淵在自己的身體裏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消化記憶, 突然一道寒光朝他刺來。
沈明淵：“？？？”
沈明淵心頭火起, [這誰啊？他對我徒弟做了什麽！]
分魂的全部精力都用來維持世界運轉，他的身體只能保持半昏迷的狀態。天道化身也是很不容易的, 是以離開之前, 沈明淵把自己的身體交給了徒弟蕭霽雲保管。
蕭霽雲待他至情至孝, 但凡還有一口氣在, 絕不會讓人有機會傷害到他。
說起來, 蕭霽雲還不知道他的師尊不是人。
沈明淵是天道中的異類。
一般來說，天道不會有太私人的情緒，不是冷漠, 只是天道的感情更偏向於對整個世界的大愛，不會單獨偏愛某個人。
所以如果以人類的標準來看，天道是無情的。
然而用系統的話來說, 沈明淵有病，無可救藥的那種。
不過也能理解，畢竟這個世界本不該誕生天道，所以沈明淵奇怪一點也正常。
茫茫宇宙中分布著一些死界，這些世界沒有誕生生命的條件，自然也不該有天道。
這樣的世界也被稱作“垃圾場”，其他世界無法消化的東西都會丟到這個世界來。
欲望、貪婪、嫉妒……這些對世界無用的情緒，如果數量比較少世界內部可以自主消化，但如果太多，就不得不往外排放。
一同被扔來的，還有那些執念過深、徘徊不散，以至擾亂世界運轉的靈魂。
沈明淵便是在這樣的垃圾場中誕生的天道。
系統之所以覺得驚奇，不僅因他出現於不應存在之地，更因沈明淵本身就極為反常。
他是從深淵裏孕育出來的，照理說再偏執都不為過，可他偏偏成了從極致惡念裏走出來的純白。
沈明淵剛誕生的時候還很弱小，其他世界的天道都沒發現“冥荒”已經不是死界，還習慣性地往這兒丟垃圾。
為了保住自己的世界，沈明淵幾乎是被催熟長大的，完全不符合天道的成長規律。
明明還是嬰兒的年紀，就已經能化出天道化身了。
在他強勢宣告自己的存在之後，終於沒有新的垃圾扔過來了。
但這個舉動其實很冒險。
天道誕生不易，大多數天道對同類都會有照顧之心，但也有例外，有些天道，會靠吞噬同類來加速演化。
沈明淵如此幼小，正應該韜光養晦，否則如果他的周圍有一個這樣的壞天道，好不容易誕生的他就又該消亡了。
不過就算沒有新垃圾，舊的垃圾還是堆了大半個世界。
年幼的天道四處奔走，努力清除這些惡念。但對於被丟過來的生靈……沈明淵到底沒舍得也丟出去。
他一邊改造自己的冥荒，一邊送他們回家。
一番努力之下，他的世界終於誕生了屬於自己的生命。
只是冥荒雖然已經可以誕生生命，但惡念並未完全清除，相比起其他正常的世界，這個世界的人類生存起來還是比較艱難的。
沈明淵暗暗給人族開掛，傳授他們修行之道。
等惡念不再需要他傾註全部心神去壓制，沈明淵終於可以騰出目光去看他世界上的小小造物。
彼時他正對人間充滿好奇，索性化出一具凡身混入其中。
蕭霽雲就是他在這期間收的徒弟。
系統打了個哈欠：[瞎叫喚什麽，有人殺你，你先殺了他不就行了，你可是天道，當人當久了真把自己當廢物了？]
系統這話說得雖然難聽，但不無道理。
沈明淵側身一躲，抓住對方襲來的手腕，正要運起靈力，卻覺得這招式有點熟悉。
沈明淵皺了皺眉，仔細一看，頓時大驚失色：“蕭霽雲？”
那人一擊落空，靈力反噬，悶哼一聲。
他短促地笑了笑，摘下臉上那個據說是可以屏蔽探查但實際上一點兒用都沒的面具，“師尊不愧是師尊。”
果然是蕭霽雲。
沈明淵神色因震驚過度顯得有些恍惚，“你想殺我？為什麽？”
他不僅驚叫出聲，腦海裏也急急發問：[小七，我沒瞎吧？我沒中毒吧？我沒產生幻覺吧？這真是蕭霽雲？]
沈明淵當然該震驚。
他是天道，得天獨厚，天然為這個世界所偏愛，就算是還沒有生命誕生的最孤單的那些年，他身邊也有一個伴生系統陪著。
不是所有的天道都能有伴生系統，可見沈明淵多受法則鐘愛。
後來化身成人入紅塵，再後來回溯時間去不同的小世界，沈明淵身邊永遠有朋友，永遠有人傾盡一切愛他敬他。
所以發現蕭霽雲想殺他之後，他第一個念頭不是憤怒也不是怨恨，而是純粹的疑惑。
——為什麽啊？
系統嫌棄道：[都說了你是天道不是人，什麽毒藥和幻術能對你起作用？]
沈明淵問：[那為什麽蕭霽雲要殺我？]
他雖然還是茫然，卻還是下意識地收回靈力松開手，然而下一秒，他兩只手的手腕上就被扣上一對銀色的手環。
還挺好看。
沈明淵欣賞了一下，欣然發覺上面的紋路都很精美，十分符合他的審美。
但是戴一個就差不多了，兩個有點奇怪。
沈明淵低下頭，想把右手上的手環摳下來。
就說他的好徒弟肯定不會想殺他，這一定是送禮物的方式。沈明淵慶幸地想，百年不見，他這乖巧體貼的好徒弟調皮了許多。
系統幽幽地說：[或許不是想殺你，是想囚禁你呢？]
正在摳手環的沈明淵動作一頓。
蕭霽雲咳了幾聲，他不以為意地抹去唇邊的血跡，忽然笑了起來：“師尊，別白費力氣了。弟子既知您是天下第一人，又豈會毫無準備？這手環乃請‘天工手’莫令儀所鑄，再經百年心頭血溫養——可囚真神。”
沈明淵：“……”
光溫養就用了百年？按時間推算，他還沒走蕭霽雲就已開始籌劃囚師之事？
甚至不惜以心頭血相連，寧可自損性命也要制住他？
不是，他做什麽了，至於這麽恨他嗎？
蕭霽雲又咳了兩聲，含笑道：“師尊，您現在覺得靈力被縛是正常的，別擔心，只是暫時封印。”
沈明淵：“……”
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手環的用處。
沈明淵放棄掙紮，他看了看腕上的環，困惑地問：“你為什麽要這樣？”
“弟子從沒想傷害您，師尊。”蕭霽雲一撩衣擺，跪在了他面前。
他仰著頭，看向自己的尊長，目光深深：“師尊為了一些外來者回溯光陰，不惜己身，師尊大公無私，弟子卻心胸狹隘，弟子不願見師尊早夭。”
這話說得可太難聽了，連“早夭”這樣的詞匯都說了出來，一點兒都不像從前那個溫潤有禮的蕭霽雲。
沈明淵茫然：“你怎麽會這麽想？我不會有事。”
蕭霽雲深深看他一眼，笑意未達眼底：“弟子不信。”
“你……”沈明淵剛想問為什麽，突然想起來他收下蕭霽雲之後不久後，教徒弟時曾有過一段對話。
“時間對任何人都是公平的，過去的事情無法改變。”
“可弟子聽聞，突破渡劫之後，可以領悟時間法則。”
“所謂回溯光陰，只是看到過去某一個時間段、某個空間發生的事情，但是無法改變。如果一定要回到過去，那麽你改變了多少時間，就要從你身上百倍還回來，而且還不一定會成功，因為時空會自己修正。”
沈明淵：“……”
他當初就是隨口一說，想教徒弟做事要無愧於心，免得後悔一輩子，誰能知道多年前的子彈，今天正中眉心。
——正常人是這樣沒錯，可他是天道啊！
沈明淵目光飄移：“霽雲，以為師現在的修為，區區幾年壽命算不得什麽……你要不先起來？”
蕭霽雲眉眼彎彎，“師尊心虛的時候，就會自稱‘為師’。”
他笑起來的模樣和沈明淵有點像。有時候不是故意學的，但他從小跟在沈明淵身邊，被沈明淵帶大，一些小事小習慣，不知不覺就學了十成十。
沈明淵板著臉，故作嚴肅：“胡說八道！還編排起你師尊了？真是不像話！”
蕭霽雲不語。
一人兩人或許以沈明淵的修為還能承受，但若是十人二十人，沈明淵在他們身上哪怕只一人花費十年，百倍還之，那也是萬年起步。
他師尊縱是渡劫大圓滿，又能有幾個萬年？
“好了，別鬧了。”沈明淵說：“這百年讓你擔憂，是為師的不是，把手環解開吧，日後為師若是再有決定，會和你商量的。”
“解開？”蕭霽雲慢悠悠起身，笑容忽然變得有些強硬，“師尊一句話弟子就得解開，那弟子這百年的費盡心思是為了什麽？”
沈明淵皺了皺眉：“你待如何？”
“師尊習慣了做天下第一，習慣了事事擋在前頭。如今靈力暫失，化為凡人，不適應也是理所當然。師尊放心，弟子會好好照料您。”蕭霽雲躬身一禮，“冒犯師尊，弟子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師尊諒解，師尊請休息吧。”
而後他轉身離開。
沈明淵目瞪口呆，[他就這麽走了？逆徒！]
系統說：[你要是生氣，你就自己摘了手環砸到他臉上不就行了。]
沈明淵不滿：[萬一手環被摘下他受到反噬怎麽辦？]
系統：[……那你開心就好。]
-----------------------
作者有話說：一直沒想好主世界要寫什麽，想過寫之前小世界的角色重新回到冥荒，也想過寫他們回到小世界之前的故事，但又都覺得不太好。
畢竟快穿的魅力之一，就是大家可以自由跳讀心儀的單元，可是如果主世界劇情和小世界強綁定，萬一有讀者跳過了不感興趣的單元，就會很影響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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