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春風掃殘雪（29） 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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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春風掃殘雪（29） 出頭
沈明淵在校園論壇上公開向安宥發起挑戰, 約戰演武場。
這是一場毫無爭議的比試。
安宥當年入學時號稱是指揮系第二，但在沈明淵面前，他算什麽？
安宥是自負的, 但他也知道他此行必輸，可他不能不去, 因為沈明淵這個瘋子還在論壇裏不斷艾特他！
沈明淵真的是瘋了，他難道不覺得這樣的做法很有失體面嗎！
在沈明淵鬧得這麽大的情況下，安宥沒辦法裝作沒看到。
可看到了就不能不戰而逃，否則就太丟臉了。
安宥只好去了演武場, 又默許了宋新華去找林向榆。
演武場很大，但要找到沈明淵的身影很容易，只需要看哪裏人最多就好了。
何況沈明淵也沒想躲, 他就光明正大占據最中心的擂臺, 等著安宥過來。
“哦豁, 來了來了。”見另一位主角現身, 圍觀人群默契地讓開一條通道, 個個都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恨不得親手把安宥推上擂臺。
安宥：“……”
安宥勉強維持開朗活潑的富家小少爺模樣，帶著陽光的笑輕快地躍上了擂臺, “明淵，怎麽會突然想要和我比試？”
他坦然地說：“我肯定不會是你的對手。”
他如此坦蕩，反倒為自己掙來幾分好感。
論壇裏不是沒有人覺得沈明淵此舉有些過分, 當二者的實力太過懸殊的時候，比試也像霸淩。
沈明淵說：“比試只是其次，主要是有些話想要對你說，別的方法不能把你約出來，發光腦又怕你消息太多看不見, 只能出此下策。”
論語言這門藝術的運用，沈明淵稱第二，大抵沒人敢稱第一。
他這話一出，同學們看向安宥的目光就開始詭異了起來。
安宥不看沈明淵的消息？正常啊，安宥不是早就看沈明淵不順眼了嗎？甚至早些時候，據說他隊伍裏的成員都不能和沈明淵接觸，否則他就要生氣。
當然，安宥有權利不喜歡沈明淵，沒有人規定所有人都必須喜歡沈明淵。
但兩人關系不和，自行解決也就罷了，安宥現在擺出這副可憐無助、仿佛被欺負了的模樣是什麽意思？故意說這種話，是想引導其他同學議論沈明淵嗎？
安宥目光幽深了一瞬，然而那只是極短的一剎變化。
他收回那份虛偽的笑，高傲地擡了擡下巴，“難道你想見我，我就一定要見你？我知道，你是為林向榆而來的吧？沈明淵，我承認你很厲害，即便如此，威武不能屈，我也不會為了討好你就原諒林向榆。”
少了那副惺惺作態，他又變成了坦蕩直率的少年郎，仿佛這才是他本來模樣，方才那句話只是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他只是單純地為兄長的死心懷不甘，沒有半點壞心思。
沈明淵問：“為什麽需要你原諒？林向榆不欠你。”
安宥厲聲道：“他害死了我哥哥！”
“你既然要說，就不要只說一半，刻意隱瞞一部分內容，那叫誹謗。”沈明淵說。
安宥冷冷地看著他：“我隱瞞什麽了？你可以親自去問林向榆，我的哥哥是不是為了救他而死？”
“首先，林向榆並非故意闖入安哲與異獸的戰圈，是異獸找上了他。這只能算他倒黴而已，哪裏夠稱為罪過？其次，安哲確實對他有救命之恩，但你怎麽沒說，這七年來，林向榆對你們安家、尤其是對你，可謂盡心竭力。你想要的東西，他拼了命為你爭取；你犯的錯，他替你承擔；他甚至為你留級一年，只為加入你的隊伍護你周全。”
沈明淵輕笑一聲，“他沒少護著你，安宥，你比誰都清楚他對你有多好。”
安宥臉色發青，他確實沒法否認。
他素來不屑直接說謊，那代價太高，但他擅長輕描淡寫、避重就輕。如今沈明淵將他刻意隱去的部分悉數攤開，他再也無法回避。
安宥譏笑一聲：“那又怎麽樣？這就能彌補我哥哥的一條命了嗎？我寧肯不要這些，讓他把我哥哥還給我。”
“你說的對，人命重於天。”沈明淵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他如此幹脆承認，反倒讓安宥心頭警鈴大作。
沈明淵微微而笑：“軍訓的時候，你們遇上二次變異的異獸，如果不是林向榆留下來拖延時間，你們已經死了。如果不是我，他本來也會死，就像安哲當年救他一樣，用他的命換你的命。所以，你說林向榆虧欠安哲，那你是不是也虧欠林向榆？”
他慢吞吞地說：“哎呀，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安宥，你該如何彌補這份比天大的恩情？”
安宥僵在原地。
恰在此時，林向榆、簡源與宋新華匆匆趕到，正好聽見這句話，三人不約而同齊齊看向安宥。
他們都是與安宥相識多年的人，再清楚不過這句話對他的殺傷力。
安宥在林向榆面前始終高高在上，哪怕從前掩飾得再好，在接受林向榆的付出時，也總帶著理所當然的傲慢。
而時至今日，林向榆對他的虧欠已成了他唯一能緊緊抓住、反覆言說的依憑。
他的天賦在沈明淵面前不值一提，他的家世在沈明淵立下的大功勞下無足輕重，他只剩下這道德制高點。
但是他現在連這個都沒有了。
宋新華不免憂心。他與安宥多年好友，自然知道安宥有些小毛病。
但安宥自幼聰慧，有些自負也情有可原，委實算不上大錯，實在不該遭受如此重大的打擊。
連林向榆也一時未能擺脫舊日習慣，擔憂地看了安宥一眼。
簡源面上不顯，在心裏叫了聲“好”。
安宥面色極其難看，只能勉強回應：“這是兩碼事。”
“嗯嗯嗯。”沈明淵沒和他爭辯，他幽幽地說：“一碼事也好，兩碼事也罷，救命之恩你別不認就行。”
不會吧不會吧，你安宥不是最厭惡這種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事情了嗎？應該不會當做無事發生吧？
“……我自然不會。”安宥咬牙擠出這句話。
“那給林向榆道歉吧。”沈明淵說。
“道歉？”
“你故意宣揚這些流言，讓林向榆被大家誤會了這麽久，不應該道歉嗎？”
讓安宥道歉，不如讓他死。
安宥說：“你有什麽證據證明這些流言是我引導的？”
“你確定要我去查？要是我真查出來什麽，那就不是一句道歉能過得去的事了。”
如此惡意針對同學和未來的戰友，都夠安宥背一個大處分了。
沈明淵微微而笑：“你覺得，我要查清楚這些很難嗎？安宥，你好像對我的人脈和能力都存了一些誤解。”
這話說得有點太帥了，簡源暗自在心裏給他配音：現在是在學校，你喊我一聲明淵我不挑你理，出了校園，到了軍中，你該喊我什麽？
他又忍不住在心裏讚嘆了一聲。
“說得好！”
簡源一慌，還以為自己不小心把心裏話說出口，嚇得連忙看向安宥，這才發現安宥瞪的不是他的方向。
底下有人大聲叫好，那個人是於舟遙。
於舟遙一邊喊一邊鼓掌，渾然不覺安宥瞪著他的眼神有多麽兇狠。
“明淵。”林向榆喊了一聲，他看了看沈明淵，又看了看安宥，神色為難。
周圍的人看到又一個當事人出現，不由都安靜下來，眼巴巴地等著接下來的發展。
看著安宥色厲內荏又孤立無援的模樣，林向榆攥了攥衣角，不可避免地又想到了安哲。
他對自己說，再幫安宥一次吧，這是最後一次了。
林向榆跳上擂臺，低聲對沈明淵道：“算了吧，明淵，可能是我不小心說出去被人聽到，大家誤會了。”
系統冷笑：[白眼狼，不識好人心。]
[小七。]沈明淵無奈：[你對向榆的偏見太大了，他有他的難處。]
“好吧，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就當做是這樣。”沈明淵從善如流，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安宥一眼，像是在說——你看，林向榆又幫了你一次，記得還。
“我要說的都已說完。既然是以挑戰之名邀你前來，現場又來了這麽多同學，”沈明淵微微而笑，“不如我們正式比一場？”
指揮系自然有指揮系的考查手段，沈明淵大方地表示比試內容由安宥任選，甚至如果是分析計算，他願意讓安宥半個小時，如果是戰況模擬，他願意蒙上眼睛。
話都說到這種程度，安宥如果還拒絕，未免太丟人了。
“比做題沒有意思，既然是指揮，那就按指揮的方式。”安宥說。
沈明淵好聲好氣：“你想比什麽？”
“你我各領一支軍隊，兩軍對陣，誰勝誰負一目了然。”
沈明淵了然：“全息模擬，你確定嗎？”
這是指揮系常用的訓練手段，模擬真實戰場。但沈明淵連真實戰役都指揮若定，安宥選這個，莫非是自暴自棄？
沈明淵好脾氣地補充：“我可以讓出一半視野。”
既是比試，贏得越幹脆利落，才越有說服力。
安宥也裝不下去了，他冷笑：“別得意太早，我也不占你便宜，我們選古戰場，都沒有視野，怎麽樣？”
古戰場沒有現代高科技系統輔助，沈明淵的分析能力將大打折扣。這是安宥能想到的最大程度限制沈明淵實力的方式。
——軍師坐鎮後方，難以縱觀全局，需依靠斥候傳遞情報。全息系統模擬極為真實，士兵會出現潰逃、謊報等不可控狀況，考驗的遠不止計算能力。
沈明淵的計算能力毋庸置疑，但其他方面未必出色，且他習慣了高科技輔助，未必適應古戰場模式，而安宥最近正巧對此頗有興趣，研究了一番。
一番自我安慰後，安宥信心大增，挑釁道：“你敢不敢比？”
沈明淵神色變得有些微妙：“你確定？”
“怕了？”安宥乘勝追擊。
沈明淵：“……”
沈明淵眨了眨眼，感嘆道：“怕倒不至於，就是覺得有點太欺負你了，於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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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七：以你沈明淵的本事，比什麽不是欺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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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淵在校園論壇上公開向安宥發起挑戰, 約戰演武場。
這是一場毫無爭議的比試。
安宥當年入學時號稱是指揮系第二，但在沈明淵面前，他算什麽？
安宥是自負的, 但他也知道他此行必輸，可他不能不去, 因為沈明淵這個瘋子還在論壇裏不斷艾特他！
沈明淵真的是瘋了，他難道不覺得這樣的做法很有失體面嗎！
在沈明淵鬧得這麽大的情況下，安宥沒辦法裝作沒看到。
可看到了就不能不戰而逃，否則就太丟臉了。
安宥只好去了演武場, 又默許了宋新華去找林向榆。
演武場很大，但要找到沈明淵的身影很容易，只需要看哪裏人最多就好了。
何況沈明淵也沒想躲, 他就光明正大占據最中心的擂臺, 等著安宥過來。
“哦豁, 來了來了。”見另一位主角現身, 圍觀人群默契地讓開一條通道, 個個都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恨不得親手把安宥推上擂臺。
安宥：“……”
安宥勉強維持開朗活潑的富家小少爺模樣，帶著陽光的笑輕快地躍上了擂臺, “明淵，怎麽會突然想要和我比試？”
他坦然地說：“我肯定不會是你的對手。”
他如此坦蕩，反倒為自己掙來幾分好感。
論壇裏不是沒有人覺得沈明淵此舉有些過分, 當二者的實力太過懸殊的時候，比試也像霸淩。
沈明淵說：“比試只是其次，主要是有些話想要對你說，別的方法不能把你約出來，發光腦又怕你消息太多看不見, 只能出此下策。”
論語言這門藝術的運用，沈明淵稱第二，大抵沒人敢稱第一。
他這話一出，同學們看向安宥的目光就開始詭異了起來。
安宥不看沈明淵的消息？正常啊，安宥不是早就看沈明淵不順眼了嗎？甚至早些時候，據說他隊伍裏的成員都不能和沈明淵接觸，否則他就要生氣。
當然，安宥有權利不喜歡沈明淵，沒有人規定所有人都必須喜歡沈明淵。
但兩人關系不和，自行解決也就罷了，安宥現在擺出這副可憐無助、仿佛被欺負了的模樣是什麽意思？故意說這種話，是想引導其他同學議論沈明淵嗎？
安宥目光幽深了一瞬，然而那只是極短的一剎變化。
他收回那份虛偽的笑，高傲地擡了擡下巴，“難道你想見我，我就一定要見你？我知道，你是為林向榆而來的吧？沈明淵，我承認你很厲害，即便如此，威武不能屈，我也不會為了討好你就原諒林向榆。”
少了那副惺惺作態，他又變成了坦蕩直率的少年郎，仿佛這才是他本來模樣，方才那句話只是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他只是單純地為兄長的死心懷不甘，沒有半點壞心思。
沈明淵問：“為什麽需要你原諒？林向榆不欠你。”
安宥厲聲道：“他害死了我哥哥！”
“你既然要說，就不要只說一半，刻意隱瞞一部分內容，那叫誹謗。”沈明淵說。
安宥冷冷地看著他：“我隱瞞什麽了？你可以親自去問林向榆，我的哥哥是不是為了救他而死？”
“首先，林向榆並非故意闖入安哲與異獸的戰圈，是異獸找上了他。這只能算他倒黴而已，哪裏夠稱為罪過？其次，安哲確實對他有救命之恩，但你怎麽沒說，這七年來，林向榆對你們安家、尤其是對你，可謂盡心竭力。你想要的東西，他拼了命為你爭取；你犯的錯，他替你承擔；他甚至為你留級一年，只為加入你的隊伍護你周全。”
沈明淵輕笑一聲，“他沒少護著你，安宥，你比誰都清楚他對你有多好。”
安宥臉色發青，他確實沒法否認。
他素來不屑直接說謊，那代價太高，但他擅長輕描淡寫、避重就輕。如今沈明淵將他刻意隱去的部分悉數攤開，他再也無法回避。
安宥譏笑一聲：“那又怎麽樣？這就能彌補我哥哥的一條命了嗎？我寧肯不要這些，讓他把我哥哥還給我。”
“你說的對，人命重於天。”沈明淵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他如此幹脆承認，反倒讓安宥心頭警鈴大作。
沈明淵微微而笑：“軍訓的時候，你們遇上二次變異的異獸，如果不是林向榆留下來拖延時間，你們已經死了。如果不是我，他本來也會死，就像安哲當年救他一樣，用他的命換你的命。所以，你說林向榆虧欠安哲，那你是不是也虧欠林向榆？”
他慢吞吞地說：“哎呀，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安宥，你該如何彌補這份比天大的恩情？”
安宥僵在原地。
恰在此時，林向榆、簡源與宋新華匆匆趕到，正好聽見這句話，三人不約而同齊齊看向安宥。
他們都是與安宥相識多年的人，再清楚不過這句話對他的殺傷力。
安宥在林向榆面前始終高高在上，哪怕從前掩飾得再好，在接受林向榆的付出時，也總帶著理所當然的傲慢。
而時至今日，林向榆對他的虧欠已成了他唯一能緊緊抓住、反覆言說的依憑。
他的天賦在沈明淵面前不值一提，他的家世在沈明淵立下的大功勞下無足輕重，他只剩下這道德制高點。
但是他現在連這個都沒有了。
宋新華不免憂心。他與安宥多年好友，自然知道安宥有些小毛病。
但安宥自幼聰慧，有些自負也情有可原，委實算不上大錯，實在不該遭受如此重大的打擊。
連林向榆也一時未能擺脫舊日習慣，擔憂地看了安宥一眼。
簡源面上不顯，在心裏叫了聲“好”。
安宥面色極其難看，只能勉強回應：“這是兩碼事。”
“嗯嗯嗯。”沈明淵沒和他爭辯，他幽幽地說：“一碼事也好，兩碼事也罷，救命之恩你別不認就行。”
不會吧不會吧，你安宥不是最厭惡這種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事情了嗎？應該不會當做無事發生吧？
“……我自然不會。”安宥咬牙擠出這句話。
“那給林向榆道歉吧。”沈明淵說。
“道歉？”
“你故意宣揚這些流言，讓林向榆被大家誤會了這麽久，不應該道歉嗎？”
讓安宥道歉，不如讓他死。
安宥說：“你有什麽證據證明這些流言是我引導的？”
“你確定要我去查？要是我真查出來什麽，那就不是一句道歉能過得去的事了。”
如此惡意針對同學和未來的戰友，都夠安宥背一個大處分了。
沈明淵微微而笑：“你覺得，我要查清楚這些很難嗎？安宥，你好像對我的人脈和能力都存了一些誤解。”
這話說得有點太帥了，簡源暗自在心裏給他配音：現在是在學校，你喊我一聲明淵我不挑你理，出了校園，到了軍中，你該喊我什麽？
他又忍不住在心裏讚嘆了一聲。
“說得好！”
簡源一慌，還以為自己不小心把心裏話說出口，嚇得連忙看向安宥，這才發現安宥瞪的不是他的方向。
底下有人大聲叫好，那個人是於舟遙。
於舟遙一邊喊一邊鼓掌，渾然不覺安宥瞪著他的眼神有多麽兇狠。
“明淵。”林向榆喊了一聲，他看了看沈明淵，又看了看安宥，神色為難。
周圍的人看到又一個當事人出現，不由都安靜下來，眼巴巴地等著接下來的發展。
看著安宥色厲內荏又孤立無援的模樣，林向榆攥了攥衣角，不可避免地又想到了安哲。
他對自己說，再幫安宥一次吧，這是最後一次了。
林向榆跳上擂臺，低聲對沈明淵道：“算了吧，明淵，可能是我不小心說出去被人聽到，大家誤會了。”
系統冷笑：[白眼狼，不識好人心。]
[小七。]沈明淵無奈：[你對向榆的偏見太大了，他有他的難處。]
“好吧，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就當做是這樣。”沈明淵從善如流，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安宥一眼，像是在說——你看，林向榆又幫了你一次，記得還。
“我要說的都已說完。既然是以挑戰之名邀你前來，現場又來了這麽多同學，”沈明淵微微而笑，“不如我們正式比一場？”
指揮系自然有指揮系的考查手段，沈明淵大方地表示比試內容由安宥任選，甚至如果是分析計算，他願意讓安宥半個小時，如果是戰況模擬，他願意蒙上眼睛。
話都說到這種程度，安宥如果還拒絕，未免太丟人了。
“比做題沒有意思，既然是指揮，那就按指揮的方式。”安宥說。
沈明淵好聲好氣：“你想比什麽？”
“你我各領一支軍隊，兩軍對陣，誰勝誰負一目了然。”
沈明淵了然：“全息模擬，你確定嗎？”
這是指揮系常用的訓練手段，模擬真實戰場。但沈明淵連真實戰役都指揮若定，安宥選這個，莫非是自暴自棄？
沈明淵好脾氣地補充：“我可以讓出一半視野。”
既是比試，贏得越幹脆利落，才越有說服力。
安宥也裝不下去了，他冷笑：“別得意太早，我也不占你便宜，我們選古戰場，都沒有視野，怎麽樣？”
古戰場沒有現代高科技系統輔助，沈明淵的分析能力將大打折扣。這是安宥能想到的最大程度限制沈明淵實力的方式。
——軍師坐鎮後方，難以縱觀全局，需依靠斥候傳遞情報。全息系統模擬極為真實，士兵會出現潰逃、謊報等不可控狀況，考驗的遠不止計算能力。
沈明淵的計算能力毋庸置疑，但其他方面未必出色，且他習慣了高科技輔助，未必適應古戰場模式，而安宥最近正巧對此頗有興趣，研究了一番。
一番自我安慰後，安宥信心大增，挑釁道：“你敢不敢比？”
沈明淵神色變得有些微妙：“你確定？”
“怕了？”安宥乘勝追擊。
沈明淵：“……”
沈明淵眨了眨眼，感嘆道：“怕倒不至於，就是覺得有點太欺負你了，於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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