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春風掃殘雪（30） 你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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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春風掃殘雪（30） 你自由了……
這場比試進行到一半便被打斷——林向榆請來了老師。
夜色已深, 明日還有課程，老師不由分說地將圍觀學生盡數驅散，比試只得中止。
盡管如此, 同學們依然看得很過癮，雖然比試的進程只到了一半, 但勝負已然分明，就連安宥都失去了鬥志。
宋新華半攙著安宥走下擂臺。
一場高強度的指揮對抗耗盡了安宥的心力，他渾身大汗淋漓，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但是這些都是其次, 安宥渾身緊繃。
冬日的天暗得早，視線受限的情況下，聽覺便會格外敏銳。他能聽到周圍傳來的竊竊私語, 偶爾夾雜著幾句他和林向榆的名字。
“所以林向榆在明淵回來之前被全校孤立, 都是因為安宥造謠？”
“論壇裏的那些帖子也是他發的吧, 我就說怎麽會突然出現那麽多。”
“我 之前也信了, 我還罵過林向榆來著, 我要去找他道歉。”
“都怪安宥, 他這人真壞了，真是不配當安哲學長的弟弟, 他還好意思拿著學長的名義欺負林向榆。”
宋新華攙著安宥加快腳步，試圖將這些議論甩在身後。
他擔憂地側目：“安宥，你還好嗎？”
安宥沒有回答, 他抿著唇，指節發白，牙關緊咬，顯然很不好。
宋新華嘆了口氣，“我早就勸過你不要這樣做, 林向榆是個重情重義的人，他就算加入沈明淵的隊伍，只要我們有需要他一定不會置之不理，既然不能一起走下去，那好聚好散也行……”
“夠了！”安宥猛地打斷，嗓音嘶啞，“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你也看不起我，想離隊了？那你走啊！現在就走！”
安宥一直是個自負的人，從小到大順風順水，驟然遭受如此接二連三的重大打擊，心理防線都有些崩潰。
他只能用尖銳的攻擊性姿態包裹自己，不分敵我排斥所有靠近的人，想要維護最後尊嚴。
他狠狠推開宋新華，眼神兇狠如視仇讎，口不擇言地吐出諸多難聽的話。
宋新華安靜地站在原地，任由他發洩。
直到安宥脫力般滑坐在地，抱緊雙膝，將臉深深埋入臂彎，無聲流了滿臉的淚。
宋新華上前，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走什麽？我要是想走，早就走了。安宥，沒事的，這只是一件小事，很快會過去的。”
安宥埋著頭搖了搖，哽咽道：“不，過不去了……”
從此以後，所有人提起他，只會記得他是個小人、一個失敗者、一個害人終害己的笑話。
“安宥。”
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夜色朦朧，隔了一段距離，看不清來人。
但安宥聽出來了。
安宥的自尊心讓他不肯在除宋新華以外的人面前顯露脆弱，他勉強抓住宋新華的手借力站了起來，啞聲質問：“林向榆，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林向榆搖了搖頭，輕聲道：“安宥，不管你信不信，我沒想毀了你。”
安宥冷笑一聲：“現在裝什麽好人？沈明淵難道不是為你出頭？再說了，我還沒輸，你們沒這麽容易毀了我！”
他咬著牙，消沈的情緒居然又擠出了幾分鬥志。
“那就好。”林向榆松了一口氣，像是真心感到慶幸。
他說：“我認識的安宥，一直都很出色、好強，我相信不會被輕易打倒……你能振作起來就好。”
他頓了頓，低聲道：“我走了。”
說完轉身離去。
安宥沒想到，林向榆來這一趟居然是真為鼓勵他而來。
林向榆居然是真心的，在知道他做了這些事情之後，仍真誠希望他好。
哈，真是個爛好人。
難怪沈明淵對他這樣特別，爛好人和爛好人之間果然會互相吸引。
“林向榆。”安宥突然開口。
林向榆腳步頓了頓。
安宥沈默片刻：“再見。”
“……再見。”
這一句之後，他們的人生就要走向完全平行的兩條路，從此或許有人順遂有人困頓，也或許各有各的燦爛，但都與彼此無關了。
真到了這一刻，安宥不免有些悵然。
不是不遺憾，不是沒有後悔，但是……算了。
林向榆，你自由了。
再見。
還有……對不起。
*
林向榆是刻意留下來一段時間觀察安宥的情況，見安宥重新振作起來，他便也急忙向前追趕沈明淵。
沈明淵正與於舟遙一邊交談，一邊慢悠悠往宿舍方向走。
沈明淵追上他們，卻沒有上前，只沈默無聲地跟在沈明淵身後，一如上一次。
沈明淵停下腳步，無奈轉身：“你是幽靈嗎？跟在身後不說話。”
“明淵，”林向榆快步上前兩步，忐忑道：“對不起。”
沈明淵問：“為什麽要道歉？”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謝謝你。”林向榆深深鞠躬。
他當然清楚沈明淵是為他出頭。
沈明淵與安宥本無冤無仇……即便安宥單方面挑釁，若不是為了他，沈明淵根本不需要計較一個小小的安宥。
他心裏清楚，他也確實感動到無以覆加。
從小到大，從未有人這樣堅定地選擇過他，即便他叫停了這一切，卻也不得不承認——他感激沈明淵為他所受的委屈如此大動幹戈。
沈明淵把他扶起來，笑道：“舉手之勞，你不嫌我多管閑事就好。”
林向榆搖了搖頭，仍有些忐忑：“我是不是有些不識好歹了？”
明知沈明淵是為他洗清汙名，卻仍出言維護安宥；明知沈明淵是為他出頭，卻叫來老師打斷比試。
於舟遙抱著胳膊斜眼看他，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你知道就好。”
沈明淵瞪了於舟遙一眼，看向林向榆，認認真真地說：“沒有人規定你一定要全盤接受，既然是為你好，你就有權利拒絕。”
就好像有太多父母、長輩打著“為孩子好”的名義做了很多事情，這其中有些是真的為了孩子好，有些只是滿足自己的控制欲。
饒是沈明淵表示自己不介意，林向榆還是解釋道：“我會叫來老師，幫安宥說話，因為我知道安宥，以他的性格……他如果遭受這麽大的打擊，會一蹶不振的。反正我……這只是一件小事，不必讓他承擔這麽嚴重的後果。”
於舟遙瞠目結舌：“小事？林向榆，你腦子進水了吧？”
你被排擠了這麽久，被孤立被指點被議論，全都是因為安宥，現在你說這只是一件小事？你也太窩囊了。
“舟遙，”沈明淵不讚同地打斷他：“別說了。”
林向榆當然會覺得這是一件小事，他總是把自己看得太輕，故而也不把那些傷害當回事。
落在一個人一生中的雪，他人不能全部看見。造成林向榆這樣性格的因素有很多，不能全都怪他。
沈明淵正色：“林向榆，你也不要太擔心了。一次失敗而已，如果不能學會在跌倒後站起來，那他也走不了多遠。”
林向榆未答，他問：“明淵，你跌倒過嗎？”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微微笑了笑。
他想，沈明淵當然可以毫無負擔地說出這種話，他如此優秀，幾乎沒有任何短板，自然沒辦法共情，不懂得有些打擊足以摧毀一個人全部的自信與自尊。
但是這很好。
沈明淵就該是這樣，永遠鮮衣怒馬，永遠無憂無慮。
沈明淵“啊”了一聲，認真反思。
有道理，他好像沒受到過什麽打擊，一直以來想做的事情都做成了
……但是他不一樣吧，他這麽厲害，無所不能很正常，他肯定不會跌倒，自然不用考慮跌倒後怎麽站起來。
沈明淵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這種思想好像很不對勁。
他慚愧地問：[小七，我是不是太自負了？]
系統不解：[自負？你不是就想了幾句實話嗎？]
系統驚恐：[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自信了！]
沈明淵：[……]
不過，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小七是旁觀者，既然小七都這麽說，那應該就是這樣。
沈明淵驕傲地挺了挺胸膛，沒錯，他就是這麽厲害。
“明淵？”林向榆疑惑地看著他此刻突然的沈默。
沈明淵回過神，笑了笑：“沒事，就是覺得你說的對，我仰仗天賦，好像確實有些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於舟遙不愛聽，反駁道：“你說的明明全都是金玉良言！”
三個人往宿舍樓的方向走，月亮慢慢出來了。
冬夜的月顯得格外渺遠，連帶著月光都薄得像紗，影影綽綽落在地上，將他們的影子拖得很長。
沈明淵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這次我回來，怎麽沒看到隨泱？”
他倒不是自視甚高——好吧，確實有那麽一點點——以他對隨泱的了解，隨泱至少該來見他一面。
雖然同是指揮當不成隊友，但隨泱似乎把他當成了對手，今天這場比試是觀察對手實力的絕佳機會，她怎麽會不來？連光腦消息都沒發誒。
於舟遙與林向榆面面相覷。
林向榆小心翼翼：“明淵，你不知道嗎？隨泱退學了。”
沈明淵驚訝：“什麽？”
於舟遙說：“別誤導明淵，隨泱是轉校了！”
沈明淵茫然：“啊？”
“退學了，第一軍就是最好的學校，她還能轉到哪裏？”
“是轉校！我和她接觸多還是你和她接觸多？”
沈明淵決定明天他自己去問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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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落在一個人一生中的雪，我們不能全部看見。每個人都在自己的生命中，孤獨地過冬。
——劉亮程《寒風吹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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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比試進行到一半便被打斷——林向榆請來了老師。
夜色已深, 明日還有課程，老師不由分說地將圍觀學生盡數驅散，比試只得中止。
盡管如此, 同學們依然看得很過癮，雖然比試的進程只到了一半, 但勝負已然分明，就連安宥都失去了鬥志。
宋新華半攙著安宥走下擂臺。
一場高強度的指揮對抗耗盡了安宥的心力，他渾身大汗淋漓，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但是這些都是其次, 安宥渾身緊繃。
冬日的天暗得早，視線受限的情況下，聽覺便會格外敏銳。他能聽到周圍傳來的竊竊私語, 偶爾夾雜著幾句他和林向榆的名字。
“所以林向榆在明淵回來之前被全校孤立, 都是因為安宥造謠？”
“論壇裏的那些帖子也是他發的吧, 我就說怎麽會突然出現那麽多。”
“我 之前也信了, 我還罵過林向榆來著, 我要去找他道歉。”
“都怪安宥, 他這人真壞了，真是不配當安哲學長的弟弟, 他還好意思拿著學長的名義欺負林向榆。”
宋新華攙著安宥加快腳步，試圖將這些議論甩在身後。
他擔憂地側目：“安宥，你還好嗎？”
安宥沒有回答, 他抿著唇，指節發白，牙關緊咬，顯然很不好。
宋新華嘆了口氣，“我早就勸過你不要這樣做, 林向榆是個重情重義的人，他就算加入沈明淵的隊伍，只要我們有需要他一定不會置之不理，既然不能一起走下去，那好聚好散也行……”
“夠了！”安宥猛地打斷，嗓音嘶啞，“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你也看不起我，想離隊了？那你走啊！現在就走！”
安宥一直是個自負的人，從小到大順風順水，驟然遭受如此接二連三的重大打擊，心理防線都有些崩潰。
他只能用尖銳的攻擊性姿態包裹自己，不分敵我排斥所有靠近的人，想要維護最後尊嚴。
他狠狠推開宋新華，眼神兇狠如視仇讎，口不擇言地吐出諸多難聽的話。
宋新華安靜地站在原地，任由他發洩。
直到安宥脫力般滑坐在地，抱緊雙膝，將臉深深埋入臂彎，無聲流了滿臉的淚。
宋新華上前，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走什麽？我要是想走，早就走了。安宥，沒事的，這只是一件小事，很快會過去的。”
安宥埋著頭搖了搖，哽咽道：“不，過不去了……”
從此以後，所有人提起他，只會記得他是個小人、一個失敗者、一個害人終害己的笑話。
“安宥。”
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夜色朦朧，隔了一段距離，看不清來人。
但安宥聽出來了。
安宥的自尊心讓他不肯在除宋新華以外的人面前顯露脆弱，他勉強抓住宋新華的手借力站了起來，啞聲質問：“林向榆，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林向榆搖了搖頭，輕聲道：“安宥，不管你信不信，我沒想毀了你。”
安宥冷笑一聲：“現在裝什麽好人？沈明淵難道不是為你出頭？再說了，我還沒輸，你們沒這麽容易毀了我！”
他咬著牙，消沈的情緒居然又擠出了幾分鬥志。
“那就好。”林向榆松了一口氣，像是真心感到慶幸。
他說：“我認識的安宥，一直都很出色、好強，我相信不會被輕易打倒……你能振作起來就好。”
他頓了頓，低聲道：“我走了。”
說完轉身離去。
安宥沒想到，林向榆來這一趟居然是真為鼓勵他而來。
林向榆居然是真心的，在知道他做了這些事情之後，仍真誠希望他好。
哈，真是個爛好人。
難怪沈明淵對他這樣特別，爛好人和爛好人之間果然會互相吸引。
“林向榆。”安宥突然開口。
林向榆腳步頓了頓。
安宥沈默片刻：“再見。”
“……再見。”
這一句之後，他們的人生就要走向完全平行的兩條路，從此或許有人順遂有人困頓，也或許各有各的燦爛，但都與彼此無關了。
真到了這一刻，安宥不免有些悵然。
不是不遺憾，不是沒有後悔，但是……算了。
林向榆，你自由了。
再見。
還有……對不起。
*
林向榆是刻意留下來一段時間觀察安宥的情況，見安宥重新振作起來，他便也急忙向前追趕沈明淵。
沈明淵正與於舟遙一邊交談，一邊慢悠悠往宿舍方向走。
沈明淵追上他們，卻沒有上前，只沈默無聲地跟在沈明淵身後，一如上一次。
沈明淵停下腳步，無奈轉身：“你是幽靈嗎？跟在身後不說話。”
“明淵，”林向榆快步上前兩步，忐忑道：“對不起。”
沈明淵問：“為什麽要道歉？”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謝謝你。”林向榆深深鞠躬。
他當然清楚沈明淵是為他出頭。
沈明淵與安宥本無冤無仇……即便安宥單方面挑釁，若不是為了他，沈明淵根本不需要計較一個小小的安宥。
他心裏清楚，他也確實感動到無以覆加。
從小到大，從未有人這樣堅定地選擇過他，即便他叫停了這一切，卻也不得不承認——他感激沈明淵為他所受的委屈如此大動幹戈。
沈明淵把他扶起來，笑道：“舉手之勞，你不嫌我多管閑事就好。”
林向榆搖了搖頭，仍有些忐忑：“我是不是有些不識好歹了？”
明知沈明淵是為他洗清汙名，卻仍出言維護安宥；明知沈明淵是為他出頭，卻叫來老師打斷比試。
於舟遙抱著胳膊斜眼看他，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你知道就好。”
沈明淵瞪了於舟遙一眼，看向林向榆，認認真真地說：“沒有人規定你一定要全盤接受，既然是為你好，你就有權利拒絕。”
就好像有太多父母、長輩打著“為孩子好”的名義做了很多事情，這其中有些是真的為了孩子好，有些只是滿足自己的控制欲。
饒是沈明淵表示自己不介意，林向榆還是解釋道：“我會叫來老師，幫安宥說話，因為我知道安宥，以他的性格……他如果遭受這麽大的打擊，會一蹶不振的。反正我……這只是一件小事，不必讓他承擔這麽嚴重的後果。”
於舟遙瞠目結舌：“小事？林向榆，你腦子進水了吧？”
你被排擠了這麽久，被孤立被指點被議論，全都是因為安宥，現在你說這只是一件小事？你也太窩囊了。
“舟遙，”沈明淵不讚同地打斷他：“別說了。”
林向榆當然會覺得這是一件小事，他總是把自己看得太輕，故而也不把那些傷害當回事。
落在一個人一生中的雪，他人不能全部看見。造成林向榆這樣性格的因素有很多，不能全都怪他。
沈明淵正色：“林向榆，你也不要太擔心了。一次失敗而已，如果不能學會在跌倒後站起來，那他也走不了多遠。”
林向榆未答，他問：“明淵，你跌倒過嗎？”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微微笑了笑。
他想，沈明淵當然可以毫無負擔地說出這種話，他如此優秀，幾乎沒有任何短板，自然沒辦法共情，不懂得有些打擊足以摧毀一個人全部的自信與自尊。
但是這很好。
沈明淵就該是這樣，永遠鮮衣怒馬，永遠無憂無慮。
沈明淵“啊”了一聲，認真反思。
有道理，他好像沒受到過什麽打擊，一直以來想做的事情都做成了
……但是他不一樣吧，他這麽厲害，無所不能很正常，他肯定不會跌倒，自然不用考慮跌倒後怎麽站起來。
沈明淵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這種思想好像很不對勁。
他慚愧地問：[小七，我是不是太自負了？]
系統不解：[自負？你不是就想了幾句實話嗎？]
系統驚恐：[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自信了！]
沈明淵：[……]
不過，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小七是旁觀者，既然小七都這麽說，那應該就是這樣。
沈明淵驕傲地挺了挺胸膛，沒錯，他就是這麽厲害。
“明淵？”林向榆疑惑地看著他此刻突然的沈默。
沈明淵回過神，笑了笑：“沒事，就是覺得你說的對，我仰仗天賦，好像確實有些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於舟遙不愛聽，反駁道：“你說的明明全都是金玉良言！”
三個人往宿舍樓的方向走，月亮慢慢出來了。
冬夜的月顯得格外渺遠，連帶著月光都薄得像紗，影影綽綽落在地上，將他們的影子拖得很長。
沈明淵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這次我回來，怎麽沒看到隨泱？”
他倒不是自視甚高——好吧，確實有那麽一點點——以他對隨泱的了解，隨泱至少該來見他一面。
雖然同是指揮當不成隊友，但隨泱似乎把他當成了對手，今天這場比試是觀察對手實力的絕佳機會，她怎麽會不來？連光腦消息都沒發誒。
於舟遙與林向榆面面相覷。
林向榆小心翼翼：“明淵，你不知道嗎？隨泱退學了。”
沈明淵驚訝：“什麽？”
於舟遙說：“別誤導明淵，隨泱是轉校了！”
沈明淵茫然：“啊？”
“退學了，第一軍就是最好的學校，她還能轉到哪裏？”
“是轉校！我和她接觸多還是你和她接觸多？”
沈明淵決定明天他自己去問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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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落在一個人一生中的雪，我們不能全部看見。每個人都在自己的生命中，孤獨地過冬。
——劉亮程《寒風吹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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