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春風掃殘雪（26） 要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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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春風掃殘雪（26） 要走的路……
沈明淵回學校了！
東部戰區的江年總指揮親自送他回來！
這個消息經由校園論壇擴散傳播, 校長室外多了許多“路過”的學生。
從前一天開始，大四的指揮系學長們陸陸續續回到了學校，同學們難免好奇問起他們這段時間的經歷。
都是軍校生, 對保密條例心中有數，但沈明淵的事跡很難完全保密, 甚至這位年輕指揮的戰果都上了新聞。
饒是大四的學生們說得簡單，但那份崇拜卻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
據說，沈明淵初到戰區的待遇就和他們不一樣，這人直接被安排進入總指揮室, 並在第一天就接手大型戰役指揮，且戰果斐然。
又說他在東部戰區並未停留太久——因其表現太過耀眼，在他帶領下東部戰區將異獸打得節節敗退, 甚至將邊緣線向前推進了不少, 之後更被其他戰區爭相借調。
沈明淵早就不是一個普通的學生了, 他能直接參與高層戰略會議, 與首長們談笑風生。
他能指揮大型戰役, 為他擔任輔助的, 是四大戰區原本的核心指揮。
他不是前途遠大，他是已經擁有了遠大前途。
像一顆驟然升起的星辰, 光芒無可遮掩。
許渟等幾位老師忍俊不禁地拉開辦公室門，“上課鈴響了，都聚在這裏做什麽？逃課可是要記處分的。”
“老師。”有學生大著膽子問：“真的是明淵回來了嗎？”
許渟笑了笑：“是他回來了。以後見面的機會多的是, 都先回去上課吧。”
江年既然到了第一軍，於情於理都該與宋微校長見一面。
她畢業於最高軍事大學，與宋微並不相熟，加之素來不喜過多社交，將沈明淵平安送到、簡單寒暄後, 便告辭離去。
好像她專程來一趟就是為沈明淵撐場面的。
校長室裏只剩下宋微和沈明淵。
“江總指揮很喜歡你。”宋微含笑註視著眼前這個優秀到出乎意料的孩子，“看來你在軍中做了許多了不起的事，江指揮話裏話外都在誇你。”
沈明淵眨了眨眼，謙虛道：“不止江指揮，大家都很喜歡我哦。”
“大家？”
沈明淵扳掰著指頭：“還有謝指揮，西部戰區的秦指揮、趙指揮、李指揮、赫連指揮……北部戰區的王指揮……”
他幾乎把百家姓念了一個遍。
看著少年神采飛揚地細數著那些響當當的名字，宋微的心突然像被什麽揪了一下。
誰能不喜歡沈明淵呢？他本就值得這世間所有的偏愛。
可他卻在冰冷的實驗臺上度過了整整十六年。
從實驗室繳獲的實驗記錄裏，有一本是專屬於“編號079”的。
宋微記得那本記錄很厚，厚到捧在手裏都覺得沈，要不然她當時也不會手都在抖，險些拿不穩。
上面的記載，她只翻了幾頁就沒敢再看下去。
但國家安排來醫治沈明淵的醫生看完了，醫生說，沈明淵還能活著，是一個奇跡。
既然活著已經是一個奇跡，自然不敢再奢望那些被剝奪的天賦能夠失而覆得。
“校長？”沈明淵疑惑地喚了一聲，不明白為什麽宋微的笑容突然染上了幾分苦澀。
宋微回過神，壓下心頭的酸澀，她扯出一個笑：“在軍中過得怎麽樣？如果有人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我，我雖然只是個校長，但在首長面前，也還算說得上話。”
這就是宋微謙虛了，她當年也在軍中待過，現在東部戰區的司令譚原是她當年的隊友。
“非常好，沒有人欺負我。”沈明淵得意：“我又不是包子，沒那麽好欺負的。”
宋微失笑：“你不是嗎？”
沈明淵震驚：“我當然不是！”
宋微心想那安宥就差在你臉上扇巴掌了。
雖然只是些小事，但其他人如果有沈明淵這樣的本事，早就不知有多張揚，他居然能毫不在意，全程當做無事發生。
脾氣好的簡直不像一個天之驕子。
但孩子之間的矛盾，沒鬧出大事，他們這些做老師的也不好插手。
宋微沒再糾結這個話題，她笑了笑，揶揄道：“我還以為你再回來，是向我申請提前畢業的。”
沈明淵眨了眨眼，一本正經：“不只是申請畢業，還想申請組建一個隊伍。”
指揮系的學生都能組建隊伍，他雖然是戰鬥系的，但他有指揮的能力，應該也能……吧？
宋微皺了皺眉：“你想組建隊伍？在學校？”
這話問得沈明淵有些困惑——不在學校組建，難道去大街上拉人嗎？
沈明淵老實地點了點頭。
宋微看著懵懂的沈明淵，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她問：“明淵，你見過江年有自己的固定小隊嗎？”
“沒有，”沈明淵答得幹脆，“因為江總指揮負責的是全軍調度，不是一支小隊。”
宋微點了點頭，她溫聲說：“明淵，你要走的路，和江年一樣。”
江年不像沈明淵——剛入伍就直接進入總指揮室的，迄今為止也只有沈明淵這一個特例——江年最初也有自己的隊伍，後來在她被當做總指揮培養之後，她的隊伍便被打散，成員依其意願分派到其他指揮手下。
隊員更換指揮的情況雖然很少，但並非沒有，譬如和指揮鬧矛盾關系破裂，也譬如自己隊伍的指揮犧牲。
不過相較於指揮犧牲，隊伍內戰鬥系成員犧牲的可能性更大，所以對指揮來說吸納新成員進入也不奇怪。
宋微笑了笑：“你就算組建了隊伍，等你們進了軍隊，也是要解散的，況且，你要為了他們在學校呆滿四年嗎？”
沈明淵問：“就不能是他們為了我，也提前申請畢業嗎？對了校長，提前畢業是什麽條件？”
他覺得有他輔導，應該不會很難？
宋微被噎了一下，無奈道：“好吧，就算你們都能提前畢業，然後呢？你總不能為了他們放棄擔任總指揮的機會。既然他們本來就要加入其他指揮的隊伍，何不讓他們在現在就開始選擇、磨合呢？”
以沈明淵的能力，他如果為了幾個人決定不當總指揮……軍區那些個大佬未必舍得對沈明淵怎麽樣，但一定會對他的幾個隊員很有意見。
這不僅是耽誤沈明淵的前途，這也是影響人類的未來。
沈明淵問：“我為什麽不能在指揮全軍的同時，也指揮我自己的隊伍呢？”
只不過是多關註一個監控屏幕而已。
“校長。”沈明淵說：“我做得到。”
這話聽起來有些狂妄，一個人很難再縱觀全局、調度千軍萬馬的同時，還要分神關註寥寥幾人的戰術細節。
這不是一心二用的問題，這是要控制左手畫龍的同時右手還要畫虎。
兩邊都分不得神，一邊是全軍勝敗，一邊是幾人生死。
但是沈明淵說自己做得到，宋微只能沈默。
她不知沈明淵是年輕氣盛，還是確有把握，她居然隱約覺得會是後者，畢竟沈明淵做出太多所有人都覺得不可能的事情了。
從她見到他的第一天，他就在創造奇跡。
宋微嘆了口氣：“是為了林向榆？”
沈明淵“啊”了一聲，“不全是。”
宋微沈默片刻，目光深深地看著眼前這個總在打破常規的少年，終於緩緩點頭：“好，我批準了。”
*
林向榆已經脫離了安宥的隊伍。
不知從何處傳出的流言，仿佛一夜之間便席卷了整個校園。據說，別看林向榆現在是戰鬥系第二風光無限，他小時候很頑劣很壞的，逃課、打架樣樣都來。
結果他自己沒事，倒是連累了安哲為他喪命，真是個害人精。
安哲大家也都聽過，安宥的哥哥，沈明淵橫空出世之前最耀眼的天才指揮，結果還沒畢業，一次執行任務，就被林向榆害死。
然後他還有臉對安宥說“我不欠你”。
“真的啊？他真這麽說？那也太無恥了。”
“安宥親口說的，還能有假？如果是假的，那林向榆為什麽不解釋？”
“說的也是，他顯然是心虛。”
“而且，雖然應該相信科學，但林向榆……這人感覺有點問題，你看，安哲學長被他害死了，安宥和他組隊結果遇到了出來沒有在軍訓中出現過的二次變異異獸，明淵為了救他昏迷……他是不是專克指揮啊？”
“哈？等等，你這麽說的話……還真是誒！”
這些竊竊私語如暗流湧動，短短兩日便人盡皆知。
生長在這個時代的學子，未必真信什麽命數相克的無稽之談，卻很難對一個殺人兇手毫無芥蒂。誠然，當年的林向榆並非有意，但安哲難道不無辜嗎？
且往事固然不可追，再過多苛責林向榆也並無用處，但林向榆至少該有絲毫悔過之意吧？安宥都願意不計前嫌與他組隊，他難道還要端著戰鬥系第二的架子？簡直無恥。
於舟遙當然也不喜歡他，其他人可以嘲笑“專克指揮”一說是封建迷信，但他真有一個指揮的好友，還是有史以來最優秀的一位指揮。
再說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明淵對林向榆好，可林向榆是怎麽做的？。
——沈明淵剛救了他的命。
他算什麽東西？也配讓明淵對他頻頻示好？
於舟遙才懶得理會林向榆和安宥之間發生了什麽，對他而言這兩人要是真鬧矛盾了那也是狗咬狗，活該而已。
他只為沈明淵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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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於舟遙——沈明淵的毒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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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淵回學校了！
東部戰區的江年總指揮親自送他回來！
這個消息經由校園論壇擴散傳播, 校長室外多了許多“路過”的學生。
從前一天開始，大四的指揮系學長們陸陸續續回到了學校，同學們難免好奇問起他們這段時間的經歷。
都是軍校生, 對保密條例心中有數，但沈明淵的事跡很難完全保密, 甚至這位年輕指揮的戰果都上了新聞。
饒是大四的學生們說得簡單，但那份崇拜卻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
據說，沈明淵初到戰區的待遇就和他們不一樣，這人直接被安排進入總指揮室, 並在第一天就接手大型戰役指揮，且戰果斐然。
又說他在東部戰區並未停留太久——因其表現太過耀眼，在他帶領下東部戰區將異獸打得節節敗退, 甚至將邊緣線向前推進了不少, 之後更被其他戰區爭相借調。
沈明淵早就不是一個普通的學生了, 他能直接參與高層戰略會議, 與首長們談笑風生。
他能指揮大型戰役, 為他擔任輔助的, 是四大戰區原本的核心指揮。
他不是前途遠大，他是已經擁有了遠大前途。
像一顆驟然升起的星辰, 光芒無可遮掩。
許渟等幾位老師忍俊不禁地拉開辦公室門，“上課鈴響了，都聚在這裏做什麽？逃課可是要記處分的。”
“老師。”有學生大著膽子問：“真的是明淵回來了嗎？”
許渟笑了笑：“是他回來了。以後見面的機會多的是, 都先回去上課吧。”
江年既然到了第一軍，於情於理都該與宋微校長見一面。
她畢業於最高軍事大學，與宋微並不相熟，加之素來不喜過多社交，將沈明淵平安送到、簡單寒暄後, 便告辭離去。
好像她專程來一趟就是為沈明淵撐場面的。
校長室裏只剩下宋微和沈明淵。
“江總指揮很喜歡你。”宋微含笑註視著眼前這個優秀到出乎意料的孩子，“看來你在軍中做了許多了不起的事，江指揮話裏話外都在誇你。”
沈明淵眨了眨眼，謙虛道：“不止江指揮，大家都很喜歡我哦。”
“大家？”
沈明淵扳掰著指頭：“還有謝指揮，西部戰區的秦指揮、趙指揮、李指揮、赫連指揮……北部戰區的王指揮……”
他幾乎把百家姓念了一個遍。
看著少年神采飛揚地細數著那些響當當的名字，宋微的心突然像被什麽揪了一下。
誰能不喜歡沈明淵呢？他本就值得這世間所有的偏愛。
可他卻在冰冷的實驗臺上度過了整整十六年。
從實驗室繳獲的實驗記錄裏，有一本是專屬於“編號079”的。
宋微記得那本記錄很厚，厚到捧在手裏都覺得沈，要不然她當時也不會手都在抖，險些拿不穩。
上面的記載，她只翻了幾頁就沒敢再看下去。
但國家安排來醫治沈明淵的醫生看完了，醫生說，沈明淵還能活著，是一個奇跡。
既然活著已經是一個奇跡，自然不敢再奢望那些被剝奪的天賦能夠失而覆得。
“校長？”沈明淵疑惑地喚了一聲，不明白為什麽宋微的笑容突然染上了幾分苦澀。
宋微回過神，壓下心頭的酸澀，她扯出一個笑：“在軍中過得怎麽樣？如果有人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我，我雖然只是個校長，但在首長面前，也還算說得上話。”
這就是宋微謙虛了，她當年也在軍中待過，現在東部戰區的司令譚原是她當年的隊友。
“非常好，沒有人欺負我。”沈明淵得意：“我又不是包子，沒那麽好欺負的。”
宋微失笑：“你不是嗎？”
沈明淵震驚：“我當然不是！”
宋微心想那安宥就差在你臉上扇巴掌了。
雖然只是些小事，但其他人如果有沈明淵這樣的本事，早就不知有多張揚，他居然能毫不在意，全程當做無事發生。
脾氣好的簡直不像一個天之驕子。
但孩子之間的矛盾，沒鬧出大事，他們這些做老師的也不好插手。
宋微沒再糾結這個話題，她笑了笑，揶揄道：“我還以為你再回來，是向我申請提前畢業的。”
沈明淵眨了眨眼，一本正經：“不只是申請畢業，還想申請組建一個隊伍。”
指揮系的學生都能組建隊伍，他雖然是戰鬥系的，但他有指揮的能力，應該也能……吧？
宋微皺了皺眉：“你想組建隊伍？在學校？”
這話問得沈明淵有些困惑——不在學校組建，難道去大街上拉人嗎？
沈明淵老實地點了點頭。
宋微看著懵懂的沈明淵，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她問：“明淵，你見過江年有自己的固定小隊嗎？”
“沒有，”沈明淵答得幹脆，“因為江總指揮負責的是全軍調度，不是一支小隊。”
宋微點了點頭，她溫聲說：“明淵，你要走的路，和江年一樣。”
江年不像沈明淵——剛入伍就直接進入總指揮室的，迄今為止也只有沈明淵這一個特例——江年最初也有自己的隊伍，後來在她被當做總指揮培養之後，她的隊伍便被打散，成員依其意願分派到其他指揮手下。
隊員更換指揮的情況雖然很少，但並非沒有，譬如和指揮鬧矛盾關系破裂，也譬如自己隊伍的指揮犧牲。
不過相較於指揮犧牲，隊伍內戰鬥系成員犧牲的可能性更大，所以對指揮來說吸納新成員進入也不奇怪。
宋微笑了笑：“你就算組建了隊伍，等你們進了軍隊，也是要解散的，況且，你要為了他們在學校呆滿四年嗎？”
沈明淵問：“就不能是他們為了我，也提前申請畢業嗎？對了校長，提前畢業是什麽條件？”
他覺得有他輔導，應該不會很難？
宋微被噎了一下，無奈道：“好吧，就算你們都能提前畢業，然後呢？你總不能為了他們放棄擔任總指揮的機會。既然他們本來就要加入其他指揮的隊伍，何不讓他們在現在就開始選擇、磨合呢？”
以沈明淵的能力，他如果為了幾個人決定不當總指揮……軍區那些個大佬未必舍得對沈明淵怎麽樣，但一定會對他的幾個隊員很有意見。
這不僅是耽誤沈明淵的前途，這也是影響人類的未來。
沈明淵問：“我為什麽不能在指揮全軍的同時，也指揮我自己的隊伍呢？”
只不過是多關註一個監控屏幕而已。
“校長。”沈明淵說：“我做得到。”
這話聽起來有些狂妄，一個人很難再縱觀全局、調度千軍萬馬的同時，還要分神關註寥寥幾人的戰術細節。
這不是一心二用的問題，這是要控制左手畫龍的同時右手還要畫虎。
兩邊都分不得神，一邊是全軍勝敗，一邊是幾人生死。
但是沈明淵說自己做得到，宋微只能沈默。
她不知沈明淵是年輕氣盛，還是確有把握，她居然隱約覺得會是後者，畢竟沈明淵做出太多所有人都覺得不可能的事情了。
從她見到他的第一天，他就在創造奇跡。
宋微嘆了口氣：“是為了林向榆？”
沈明淵“啊”了一聲，“不全是。”
宋微沈默片刻，目光深深地看著眼前這個總在打破常規的少年，終於緩緩點頭：“好，我批準了。”
*
林向榆已經脫離了安宥的隊伍。
不知從何處傳出的流言，仿佛一夜之間便席卷了整個校園。據說，別看林向榆現在是戰鬥系第二風光無限，他小時候很頑劣很壞的，逃課、打架樣樣都來。
結果他自己沒事，倒是連累了安哲為他喪命，真是個害人精。
安哲大家也都聽過，安宥的哥哥，沈明淵橫空出世之前最耀眼的天才指揮，結果還沒畢業，一次執行任務，就被林向榆害死。
然後他還有臉對安宥說“我不欠你”。
“真的啊？他真這麽說？那也太無恥了。”
“安宥親口說的，還能有假？如果是假的，那林向榆為什麽不解釋？”
“說的也是，他顯然是心虛。”
“而且，雖然應該相信科學，但林向榆……這人感覺有點問題，你看，安哲學長被他害死了，安宥和他組隊結果遇到了出來沒有在軍訓中出現過的二次變異異獸，明淵為了救他昏迷……他是不是專克指揮啊？”
“哈？等等，你這麽說的話……還真是誒！”
這些竊竊私語如暗流湧動，短短兩日便人盡皆知。
生長在這個時代的學子，未必真信什麽命數相克的無稽之談，卻很難對一個殺人兇手毫無芥蒂。誠然，當年的林向榆並非有意，但安哲難道不無辜嗎？
且往事固然不可追，再過多苛責林向榆也並無用處，但林向榆至少該有絲毫悔過之意吧？安宥都願意不計前嫌與他組隊，他難道還要端著戰鬥系第二的架子？簡直無恥。
於舟遙當然也不喜歡他，其他人可以嘲笑“專克指揮”一說是封建迷信，但他真有一個指揮的好友，還是有史以來最優秀的一位指揮。
再說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明淵對林向榆好，可林向榆是怎麽做的？。
——沈明淵剛救了他的命。
他算什麽東西？也配讓明淵對他頻頻示好？
於舟遙才懶得理會林向榆和安宥之間發生了什麽，對他而言這兩人要是真鬧矛盾了那也是狗咬狗，活該而已。
他只為沈明淵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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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於舟遙——沈明淵的毒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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