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春風掃殘雪（21） 邊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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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春風掃殘雪（21） 邊緣線
“蔚群, 發什麽呆？從戰場上下來你就魂不守舍的。”戰友拍了拍姜蔚群的肩膀。
姜蔚群回神，笑了笑道：“沒事，我就是總覺得剛剛指揮的聲音很熟悉。”
五隊指揮文思雨：“？？？”
文思雨故作不滿：“什麽意思啊姜蔚群, 認識十年了，這時候裝不熟是吧？我得罪你了？”
“啊？”姜蔚群大驚失色：“冤枉啊, 我說的是總指揮。”
“總指揮？那不就是江指揮的聲音嗎？不熟悉才不正常。”
“不是，是後來那道男聲。”
“男？那就是謝青松謝副指揮。”
“不是吧？聽起來比謝指揮要年輕。”
“謝指揮本來也不老。”隊友疑惑：“姜蔚群，你今天好奇怪啊。”
姜蔚群問：“你們都沒聽出來嗎？”
吳棋道：“聽出來了，估計是新調上來的輔助指揮吧, 但這跟我們有什麽關系呢？是從總指揮室裏傳出來的指令，肯定經過首長和江總指揮的同意，我們執行命令就行。”
難道異獸還能神通廣大到占領指揮室, 抑或是篡改他們收到的語音指令嗎？
“說的也是……”姜蔚群點了點頭, 末了發應過來不對, 瞪了吳棋一眼, 反駁道：“我又不是對新指揮有意見, 我只是覺得他的聲音很熟悉！”
吳棋攬住他的肩膀, 嘻嘻哈哈：“開個玩笑嘛，姜哥不要生氣。對了, 之前你說想要讓你父母給你收養個弟弟，成了嗎？”
說到這姜蔚群就有些擔憂，他嘆了口氣：“還沒呢, 這次召集令 來得突然，我還沒來得及和我父母說明淵的事，也不知道明淵現在怎麽樣了。”
國家知道蟲母每年的集中攻勢即將開始，雖然提前做了準備，但今年的局勢還是超乎了預料, 不得已把姜蔚群這些半休假半執行內部任務的軍人全召集了回來。
——譬如捕殺逃竄至居民區的異獸，以及取締非法實驗室等與戰場殺敵無關的任務。
進軍區要沒收個人光腦，取而代之的是專用的軍用光腦，這樣的光腦在戰場上功能更加豐富，起到的幫助更大，但卻無法對外聯絡。
姜蔚群當初對沈明淵說如果願意被收養可以通過光腦給他發消息，可是他從醫院離開很快就重新回到戰區，也不知道沈明淵是否給他發了消息。
希望小明淵不要覺得他是個騙子。
吳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快了，最多還有兩個月，我們小隊的休假還沒結束，等蟲母休眠，首長一定會先給我們小隊補上，到時候你就能看到你心心念念的小弟弟了。”
文思雨說：“前提是我們還活著。”
姜蔚群：“……”
吳棋：“……”
小隊其他人：“……指揮咱要不說點好的呢？”
就在這時，文思雨的光腦忽然振動閃爍了起來，小隊的聊天聲為之一停。
這個信號所有人都認識，代表附近有人求援。
軍區的營地是圍繞著作為戰場的戈壁灘設置的，戰場的面積不小，因而營地也被布置得狹長。
各軍區會定期派遣軍人進入戰場內清掃異獸，避免其數量太多。
而除此之外，軍區之前，戰場之外，各戰區都劃下了一條不容逾越的最終界線，時時刻刻都有人值守。
這是異獸大軍能到達的底線。
七十年來，與蟲母的戰爭從未停歇，這條戰線曾艱難地向前推進，卻從未向後丟失一寸。
二十八年前、五十二年前，曾有兩次異獸大軍一度沖擊至此，換來的是戰士們以生命為代價的最決絕的反擊。
有兩次異獸大軍一度沖到這條線上，換來的是戰士們自殺式的反攻。
花國人骨子裏對河山、國土、家園有種無法言喻的執著，有些東西高於一切，一旦觸碰，無非是拼命而已。
這條線很長，軍營沿線駐紮，因此戰力就有些分散。
為防止遇險小隊無法及時獲得支援，所有軍用光腦都配備了求援與鄰近告警功能。
值守小隊發出求援信號，除了總指揮室能收到消息，附近一公裏內的小隊也會同步收到光腦提醒。
後來為了避免戰士們見戰友有危險救援心切而沖動行事，改成只有隊伍指揮的光腦能收到提醒，由指揮判斷隊伍是否有餘力救援。
總不能人沒救到，又搭了一隊進去。
五隊剛從戰場上下來，雖然有些疲累，但運氣好隊伍並沒有負傷，文思雨沒有猶豫輕點光腦，“走，我們去救援。”
前往回援的隊伍的信息同步上傳至總指揮室，總指揮據此進行下一步調度。
姜蔚群等人默契地把文思雨護在中間，“指揮，你指路。”
邊緣線一線之隔，隔開的是兩個世界。
線的這頭，是排列整齊的營房和各種設施，其中穿行路過的巡邏兵腳步聲規律而沈穩，雖也籠罩在戰時的肅殺氛圍中，卻秩序井然，充盈著一種被共同守護的安寧。
這裏是軍人們短暫休憩、積蓄力量的港灣，他們護衛和平，也享受被戰友護衛的和平。
但站在邊緣線往另一端看，則是被血色浸染的殘酷戰場。
赤土千裏，溝壑縱橫，焦黑的彈坑與破碎的武器散落四處。扭曲的異獸身影在彌漫的硝煙中時隱時現，風中混雜著血腥與硝石的氣味。
炮火聲與異獸的嘶吼聲不絕於耳，硝煙散去，一個軍人被異獸的尖角貫穿腹部，而他仍用盡最後力氣，將手中的光劍狠狠刺入異獸脖頸。
姜蔚群等人剛來就看到這一幕，血色頓時漫上眼眶。
盡管在戰場上經歷多年，對此類慘狀已不陌生，但每一次直面，依舊會激起胸腔內翻湧的悲憤與殺意。
他們強行壓下沖動，保持住戰鬥的理智。
姜蔚群把文思雨往後推，他與其他的隊友沖了上去，往前時啟動身上穿著的戰甲。
流線型金屬甲片瞬間從便攜裝置中展開、覆蓋全身，構成兼具力量感與機動性的全身護甲。關節處亮起幽藍的能量紋路，肩部、臂鎧、腿甲等部位隨之展開或彈出各式槍口、刃具及戰術裝備，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姜蔚群，你正面牽制最左側那只重甲異獸，註意它的角刺，別硬抗！”
“吳棋繞後，用腿甲的震蕩彈，這只異獸的弱點在腹下。”
“周圍還有兩只異獸，陳帆、李銳……你們負責攔截，註意配合節奏。還有至少七只異獸從東側趕來，保存體力，以拖延周旋為主。”
文思雨放心地待在後方，她知道她的隊友們不會讓異獸靠近她，所以她席地而坐，展開戰鬥輔助系統，雙手在光幕上飛快操作，進行實時戰局分析與路徑計算。
接收到求援信號的不止她一支小隊，在他們之後，又有兩支小隊飛快趕來。
三個指揮對視一眼，無需多言，交接好各自小隊的任務分配。
值守小隊的指揮見狀，終於松了半口氣，聲音虛弱地下令：“撤…劉天利受傷了，宋振山、吳新餘，扶他回來……”
劉天利正是那位被異獸長角貫穿腹部的戰士，此刻倒在血泊中，無聲無息，半個身軀已被染成暗紅。
宋振山與吳新餘沖到他身邊，面對這慘狀幾乎無從下手。
兩人咬了咬牙，抽出隨身攜帶的速效止血噴霧朝他傷口處胡亂噴了幾下，這才小心翼翼地將他擡起，踉蹌著退回邊緣線內。
“劉天利！劉天利你說句話，你長胖了知道嗎？重死了，再不減肥下次不擡你了！”宋振山聲音沙啞，隱隱可聞哭腔。
周圍好像一瞬間安靜下來，風聲與炮火聲也全都遠離，可是這麽安靜……這麽安靜，他們也沒有聽到劉天利的回應。
劉天利不喜歡別人說他胖，因為他參軍之前是真的胖，後來瘦下來之後，一直以標準的六塊腹肌身材為榮。
從前宋振山一說這話，劉天利就要跳起來踹他。
可是現在劉天利一動不動，唯有一只手垂落在側，隨著跑動晃晃悠悠。
負責醫療的軍人也很快開著懸浮擔架趕到，他動作熟練地在劉天利四肢、胸口貼上生命體征監測貼片，連接便攜覆蘇儀。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軍醫，他清楚這些努力多半只是徒勞，做與不做用處不大。
傷者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征，但他依然做得一絲不茍。
宋振山惴惴不安：“醫生，他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失血過多，昏迷了。”醫生頭也不擡，聲音平靜。
“真的？”
“……”
“醫生，真的嗎？”
“……你們的手也受傷了，過來，我給你們包紮。”
宋振山怔在了原地。
吳新餘強忍的淚水頓時奪眶而出，他抑制不住，喉嚨裏擠出好響一聲嗚咽。
然後他猛地轉身，不顧身上戰甲已經殘破，再一次沖回了戰場。
“吳新餘？”指揮聲音嘶啞，“你做什麽？你回來！”
這時候的吳新餘哪裏聽得進指揮呢？他滿心滿眼無法克制的悲傷與殺意。
他的戰友死了……
他的戰友死了！
就該讓異獸為他殉葬。
這時身邊忽而有一道人影快速跑了過來，似乎也是收到求援信號趕來，與吳新餘擦肩而過時順手扯了一把他的衣領，將他推了回去。
“前面人已經夠了，不需要你。”沈明淵腳步未停，頭也不回穿過邊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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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傅見秋發出尖銳爆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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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蔚群回神，笑了笑道：“沒事，我就是總覺得剛剛指揮的聲音很熟悉。”
五隊指揮文思雨：“？？？”
文思雨故作不滿：“什麽意思啊姜蔚群, 認識十年了，這時候裝不熟是吧？我得罪你了？”
“啊？”姜蔚群大驚失色：“冤枉啊, 我說的是總指揮。”
“總指揮？那不就是江指揮的聲音嗎？不熟悉才不正常。”
“不是，是後來那道男聲。”
“男？那就是謝青松謝副指揮。”
“不是吧？聽起來比謝指揮要年輕。”
“謝指揮本來也不老。”隊友疑惑：“姜蔚群，你今天好奇怪啊。”
姜蔚群問：“你們都沒聽出來嗎？”
吳棋道：“聽出來了，估計是新調上來的輔助指揮吧, 但這跟我們有什麽關系呢？是從總指揮室裏傳出來的指令，肯定經過首長和江總指揮的同意，我們執行命令就行。”
難道異獸還能神通廣大到占領指揮室, 抑或是篡改他們收到的語音指令嗎？
“說的也是……”姜蔚群點了點頭, 末了發應過來不對, 瞪了吳棋一眼, 反駁道：“我又不是對新指揮有意見, 我只是覺得他的聲音很熟悉！”
吳棋攬住他的肩膀, 嘻嘻哈哈：“開個玩笑嘛，姜哥不要生氣。對了, 之前你說想要讓你父母給你收養個弟弟，成了嗎？”
說到這姜蔚群就有些擔憂，他嘆了口氣：“還沒呢, 這次召集令 來得突然，我還沒來得及和我父母說明淵的事，也不知道明淵現在怎麽樣了。”
國家知道蟲母每年的集中攻勢即將開始，雖然提前做了準備，但今年的局勢還是超乎了預料, 不得已把姜蔚群這些半休假半執行內部任務的軍人全召集了回來。
——譬如捕殺逃竄至居民區的異獸，以及取締非法實驗室等與戰場殺敵無關的任務。
進軍區要沒收個人光腦，取而代之的是專用的軍用光腦，這樣的光腦在戰場上功能更加豐富，起到的幫助更大，但卻無法對外聯絡。
姜蔚群當初對沈明淵說如果願意被收養可以通過光腦給他發消息，可是他從醫院離開很快就重新回到戰區，也不知道沈明淵是否給他發了消息。
希望小明淵不要覺得他是個騙子。
吳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快了，最多還有兩個月，我們小隊的休假還沒結束，等蟲母休眠，首長一定會先給我們小隊補上，到時候你就能看到你心心念念的小弟弟了。”
文思雨說：“前提是我們還活著。”
姜蔚群：“……”
吳棋：“……”
小隊其他人：“……指揮咱要不說點好的呢？”
就在這時，文思雨的光腦忽然振動閃爍了起來，小隊的聊天聲為之一停。
這個信號所有人都認識，代表附近有人求援。
軍區的營地是圍繞著作為戰場的戈壁灘設置的，戰場的面積不小，因而營地也被布置得狹長。
各軍區會定期派遣軍人進入戰場內清掃異獸，避免其數量太多。
而除此之外，軍區之前，戰場之外，各戰區都劃下了一條不容逾越的最終界線，時時刻刻都有人值守。
這是異獸大軍能到達的底線。
七十年來，與蟲母的戰爭從未停歇，這條戰線曾艱難地向前推進，卻從未向後丟失一寸。
二十八年前、五十二年前，曾有兩次異獸大軍一度沖擊至此，換來的是戰士們以生命為代價的最決絕的反擊。
有兩次異獸大軍一度沖到這條線上，換來的是戰士們自殺式的反攻。
花國人骨子裏對河山、國土、家園有種無法言喻的執著，有些東西高於一切，一旦觸碰，無非是拼命而已。
這條線很長，軍營沿線駐紮，因此戰力就有些分散。
為防止遇險小隊無法及時獲得支援，所有軍用光腦都配備了求援與鄰近告警功能。
值守小隊發出求援信號，除了總指揮室能收到消息，附近一公裏內的小隊也會同步收到光腦提醒。
後來為了避免戰士們見戰友有危險救援心切而沖動行事，改成只有隊伍指揮的光腦能收到提醒，由指揮判斷隊伍是否有餘力救援。
總不能人沒救到，又搭了一隊進去。
五隊剛從戰場上下來，雖然有些疲累，但運氣好隊伍並沒有負傷，文思雨沒有猶豫輕點光腦，“走，我們去救援。”
前往回援的隊伍的信息同步上傳至總指揮室，總指揮據此進行下一步調度。
姜蔚群等人默契地把文思雨護在中間，“指揮，你指路。”
邊緣線一線之隔，隔開的是兩個世界。
線的這頭，是排列整齊的營房和各種設施，其中穿行路過的巡邏兵腳步聲規律而沈穩，雖也籠罩在戰時的肅殺氛圍中，卻秩序井然，充盈著一種被共同守護的安寧。
這裏是軍人們短暫休憩、積蓄力量的港灣，他們護衛和平，也享受被戰友護衛的和平。
但站在邊緣線往另一端看，則是被血色浸染的殘酷戰場。
赤土千裏，溝壑縱橫，焦黑的彈坑與破碎的武器散落四處。扭曲的異獸身影在彌漫的硝煙中時隱時現，風中混雜著血腥與硝石的氣味。
炮火聲與異獸的嘶吼聲不絕於耳，硝煙散去，一個軍人被異獸的尖角貫穿腹部，而他仍用盡最後力氣，將手中的光劍狠狠刺入異獸脖頸。
姜蔚群等人剛來就看到這一幕，血色頓時漫上眼眶。
盡管在戰場上經歷多年，對此類慘狀已不陌生，但每一次直面，依舊會激起胸腔內翻湧的悲憤與殺意。
他們強行壓下沖動，保持住戰鬥的理智。
姜蔚群把文思雨往後推，他與其他的隊友沖了上去，往前時啟動身上穿著的戰甲。
流線型金屬甲片瞬間從便攜裝置中展開、覆蓋全身，構成兼具力量感與機動性的全身護甲。關節處亮起幽藍的能量紋路，肩部、臂鎧、腿甲等部位隨之展開或彈出各式槍口、刃具及戰術裝備，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姜蔚群，你正面牽制最左側那只重甲異獸，註意它的角刺，別硬抗！”
“吳棋繞後，用腿甲的震蕩彈，這只異獸的弱點在腹下。”
“周圍還有兩只異獸，陳帆、李銳……你們負責攔截，註意配合節奏。還有至少七只異獸從東側趕來，保存體力，以拖延周旋為主。”
文思雨放心地待在後方，她知道她的隊友們不會讓異獸靠近她，所以她席地而坐，展開戰鬥輔助系統，雙手在光幕上飛快操作，進行實時戰局分析與路徑計算。
接收到求援信號的不止她一支小隊，在他們之後，又有兩支小隊飛快趕來。
三個指揮對視一眼，無需多言，交接好各自小隊的任務分配。
值守小隊的指揮見狀，終於松了半口氣，聲音虛弱地下令：“撤…劉天利受傷了，宋振山、吳新餘，扶他回來……”
劉天利正是那位被異獸長角貫穿腹部的戰士，此刻倒在血泊中，無聲無息，半個身軀已被染成暗紅。
宋振山與吳新餘沖到他身邊，面對這慘狀幾乎無從下手。
兩人咬了咬牙，抽出隨身攜帶的速效止血噴霧朝他傷口處胡亂噴了幾下，這才小心翼翼地將他擡起，踉蹌著退回邊緣線內。
“劉天利！劉天利你說句話，你長胖了知道嗎？重死了，再不減肥下次不擡你了！”宋振山聲音沙啞，隱隱可聞哭腔。
周圍好像一瞬間安靜下來，風聲與炮火聲也全都遠離，可是這麽安靜……這麽安靜，他們也沒有聽到劉天利的回應。
劉天利不喜歡別人說他胖，因為他參軍之前是真的胖，後來瘦下來之後，一直以標準的六塊腹肌身材為榮。
從前宋振山一說這話，劉天利就要跳起來踹他。
可是現在劉天利一動不動，唯有一只手垂落在側，隨著跑動晃晃悠悠。
負責醫療的軍人也很快開著懸浮擔架趕到，他動作熟練地在劉天利四肢、胸口貼上生命體征監測貼片，連接便攜覆蘇儀。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軍醫，他清楚這些努力多半只是徒勞，做與不做用處不大。
傷者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征，但他依然做得一絲不茍。
宋振山惴惴不安：“醫生，他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失血過多，昏迷了。”醫生頭也不擡，聲音平靜。
“真的？”
“……”
“醫生，真的嗎？”
“……你們的手也受傷了，過來，我給你們包紮。”
宋振山怔在了原地。
吳新餘強忍的淚水頓時奪眶而出，他抑制不住，喉嚨裏擠出好響一聲嗚咽。
然後他猛地轉身，不顧身上戰甲已經殘破，再一次沖回了戰場。
“吳新餘？”指揮聲音嘶啞，“你做什麽？你回來！”
這時候的吳新餘哪裏聽得進指揮呢？他滿心滿眼無法克制的悲傷與殺意。
他的戰友死了……
他的戰友死了！
就該讓異獸為他殉葬。
這時身邊忽而有一道人影快速跑了過來，似乎也是收到求援信號趕來，與吳新餘擦肩而過時順手扯了一把他的衣領，將他推了回去。
“前面人已經夠了，不需要你。”沈明淵腳步未停，頭也不回穿過邊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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