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春風掃殘雪（20） 總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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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春風掃殘雪（20） 總指揮
指揮室的緊張氛圍一點兒不比前線少。
沈明淵能看出江年的臉色有些蒼白, 眉宇間也時不時閃過強忍著的痛楚與疲憊，顯然長時間的指揮讓她也到了強弩之末。
可江年不敢松懈，指揮承擔的責任太大了, 一旦指揮失誤付出的代價就是人命。
——戰友的命，同胞的命。
緊繃的精神讓她本就不算好的狀態雪上加霜, 本來這個時候她應該退下休息，副指揮一職的存在就是因為這個。
然而異獸來勢洶洶，江年不能退，她如果退了, 謝青松一個人承受不了。
正是因為兩位指揮精神都已經到了透支的臨界點，傅見秋無可奈何，才去第一軍找宋微, 要來了沈明淵。
這件事情江年和謝青松也知道, 但彼時, 他們仍只把沈明淵當做一個既有潛力的後輩。
——可以好好培養, 但還不到能用得上他的時候。
直到沈明淵開口。
“我覺得, 我們可以放棄B區防線, 將主力迂回至D區進行側翼突擊。從剛才蟲母派主力猛攻A區、不顧側翼的行動來看，她這一次的作戰風格比較激進, 顯然是想速戰速決，撕開我們的防線。”
沈明隨手拿起桌上一根長棍，點了點屏幕上的衛星圖：“以D區為支點, 分隊在這裏、這裏和這個地方埋伏接應，再配合空中打擊，可以在短時間內把戰線推進到這裏。而B區……我有七成把握，蟲母會誤判我軍潰退，令異獸深入B區追擊, 但一旦D區形式有變 ，它定然會從這條路線回援……”
沈明淵語氣不疾不徐，神色從容，便顯得極為自信。
然而這其中他的許多推測並非都有道理，更多是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推測，或者說直覺。
頂級指揮都有這樣的能力，對他們而言這是見一葉而知秋的理所當然，但如果要解釋，那就太覆雜了。
江年聽著聽著便皺起了眉頭，她倒不曾因這番話對沈明淵有不好的印象，但卻也不敢盡信：“你是想引蛇出洞，調虎離山？太冒險了，D區地勢覆雜，一旦陷入纏鬥，B區的防線撐不住怎麽辦？而且，如果蟲母沒按照你設想的可能來呢？”
“即便應驗的是剩下那三成可能，”沈明淵收回長棍，指尖輕劃，屏幕上便換了一張投影畫面，“我們也可在這裏構築防禦線，只要先占據高處地形，這裏就易守難攻。讓我軍在D區的布防力量和戰備情況，全身而退不是問題。”
江年思索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不行，我還是覺得不夠妥當，你的戰術構想很精彩，但實操容錯率太低，蟲母也不一定按照你設想的情況來。我們最先保障的是勝利沒錯，但也該盡力保全同胞的性命。”
蟲母的反應固然不會一成不變，也不會總按設想的情況進行，所以才需要指揮根據戰場情況時時調整策略。
沈明淵自認為自己有這個能力，但他也沒同江年爭辯，從善如流地改口，“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們可以在B區布置延時火力與無人機群作為疑兵，主戰場構築三重防禦鏈，利用電磁網分割獸群……”
江年在腦中飛速推演，不得不承認這一方案比她的原計劃更為高效。
她並非固步自封之人，哪怕沈明淵在所有人看來都太年輕太缺乏資歷了，但她自己也是年少成名，知道有些人得天獨厚。
無需求神拜佛，有些人誕生在世上的那一刻起，上蒼便偏愛他。
他的才華自有天授之，尋常人難以理解。
江年看向謝青松，“你覺得呢？”
早在他們商量的時候，謝青松就在不斷模擬計算，此刻見江年問他的意見，當即毫不猶豫：“可以。”
“好。”江年起身讓開，果決下令：“明淵，這一場戰役由你來指揮，謝青松，你輔助配合。”
沈明淵正色應：“是！”
謝青松也沒什麽不服氣的意思，同樣鄭重應道：“是！”
江年並未離開，這下當監考老師的換成了她。
江年默默聽著沈明淵有條不紊發號施令，如果力有不逮，她也能及時補上。
臨陣換帥是大忌，可眼下也實在沒有辦法。
如果沈明淵能夠擔此大任，她也能放心休息一會兒。
其實按照常規而言，沈明淵加入軍隊也得還有一段時間適應期和培養期，但……她願意賭一把，相信沈明淵。
“聽我指揮，六隊留守B區，收縮防線，只守不攻，吸引異獸註意力；一隊、三隊匯合後組成突擊組……”
隨著沈明淵一道道指令下發，衛星態勢圖上，代表我軍的藍色標記迅速排成一道長線，像一把劍刺入異獸腹地。
蟲母不得不轉攻為守，急調異獸回援。
“大家都累了，退回來吧，異獸短期內不會再進攻了。”沈明淵關閉通訊設備，將異獸軍團行進和撤退的方向做了記錄。
蟲母既然有智慧，那從她指揮的方向上總會有意無意洩露一二，從這些習慣上，或許能推測出她藏身的位置。
蟲母將自己的藏身之處隱瞞得很好，甚至還會有意識每過一段時間就換一個位置，這更讓研究院確定蟲母本身沒什麽戰鬥力，也許還相當脆弱。
謝青松聞言點了點頭，指揮各小隊撤離。
這場防禦與反攻持續了四個小時，見距離較近的隊伍已經回到了營地，江年也忍不住露出一個放松的笑來。
“做得很好。”江年輕聲讚嘆，末了又有些遺憾：“照這樣看來，我應該同意你第一個戰術的，那樣說不定能重創異獸陣營。你會怪我嗎？”
謝青松還在指揮剩餘隊伍撤回，聞言一心二用，也豎起耳朵留意沈明淵的回答。
沈明淵漫不經心：“我剛來軍中，指揮要對全軍將士負責，審慎考查我的能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你才是總指揮，你覺得這個方式不行，我就換一種策略，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你不覺得是我決策失誤？”江年笑了笑：“蟲母的反應與你預測得一般無二，你的預判推演能力遠勝於我。”
沈明淵真這麽想也沒關系，總歸是自己能力不足。
但江年只是遺憾，卻並不後悔，即使再重來一次，在不知道沈明淵的能力前，她依然不會同意如此冒險。
沈明淵標記好幾個懷疑的點位，打算之後找機會驗證，他不以為意：“這有什麽？機會難得，卻又不是不可或缺，歸根結底機會是靠人創造的。”
他合上輔助系統，伸了個懶腰，笑意盈盈：“我能贏一次，就能贏它第二次。”
神采飛揚，星光滿懷，白晝與清輝灑在他身上都像是為他加冕。
江年的年歲其實不算大，但她當了太多年指揮，她仍可以自信地說自己熱血未涼，可戰場上想鮮血與殺戮到底在她心裏留下了痕跡。
所以她勇往直前，也畏首畏尾。
“蟲母每年冬日會有兩個月冬眠，在冬眠之前，它會格外狂躁。以往這樣規模的戰事至少半個月才會有一次，現在則一場接一場，至多不會超過三天。所以明淵，這只是一場小勝利，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江年已經決定讓沈明淵暫時代理總指揮，便開始對他介紹現在的情況。
這是一個很冒險甚至任何人聽起來都會覺得匪夷所思的決定，大概只有江年早期時孤註一擲以全軍作為掩護，冒險將一支小隊送進戰場深處，試圖執行“斬首”計劃的行動才能與之略微比擬。
只不過上一次這樣大膽的行動沒有成功，這一次……江年想，她應該不會失敗。
沈明淵問：“那為什麽不趁蟲母冬眠時，集中主力徹底以絕後患？”
江年苦笑了一聲，沒有回答。
謝青松長嘆了口氣，對沈明淵解釋：“因為每次大戰後，我們也沒有餘力了。”
就像今年，按照以往的經驗來說，還要再打上兩個月，可軍中已經缺人到需要向軍校借學生的地步了。
這大概就是蟲母的目的，在它冬眠前，即使不能拿下這顆星球，至少也能清理一下不安定的因素。
沈明淵若有所思。
軍中許多事情都是保密的，軍校不教。
沈明淵又問：“我聽說異獸變異是蟲母導致，但這是通過什麽影響的？空氣？磁場？還是某種能量？”
江年詫異：“你還真是敏銳，不過……”
她搖了搖頭：“目前沒有定論，只知道是一種通過入侵大腦強行改變基因的物質，科學院將其命名為‘R’。但對R物質的相關研究很少，因為異獸一旦死亡，體內的R物質就會迅速消散。”
沈明淵問：“那將異獸活捉呢？”
“也是不行的，R物質在異獸體內沒法研究，但一旦取出也會消散，所以至今對於如何解除R物質影響，仍沒有太大進展。”江年說。
沈明淵再度若有所思。
他眨了眨眼睛，擺出一副格外乖巧的神色：“我可以出去走走嗎？”
“可以是可以……”江年不知話題怎麽進展到這方面，但小孩子第一次到軍中來，有點興奮也能理解？
她問：“需要我安排一個人陪同嗎？”
“不用不用。”沈明淵愈發乖巧：“我就熟悉一下周圍環境。”
指揮室位於營地最核心，想來不會遇到危險，江年沒太多警惕，“那你去吧。”
她笑了笑：“早點回來啊，沈指揮，這裏可離不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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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室的緊張氛圍一點兒不比前線少。
沈明淵能看出江年的臉色有些蒼白, 眉宇間也時不時閃過強忍著的痛楚與疲憊，顯然長時間的指揮讓她也到了強弩之末。
可江年不敢松懈，指揮承擔的責任太大了, 一旦指揮失誤付出的代價就是人命。
——戰友的命，同胞的命。
緊繃的精神讓她本就不算好的狀態雪上加霜, 本來這個時候她應該退下休息，副指揮一職的存在就是因為這個。
然而異獸來勢洶洶，江年不能退，她如果退了, 謝青松一個人承受不了。
正是因為兩位指揮精神都已經到了透支的臨界點，傅見秋無可奈何，才去第一軍找宋微, 要來了沈明淵。
這件事情江年和謝青松也知道, 但彼時, 他們仍只把沈明淵當做一個既有潛力的後輩。
——可以好好培養, 但還不到能用得上他的時候。
直到沈明淵開口。
“我覺得, 我們可以放棄B區防線, 將主力迂回至D區進行側翼突擊。從剛才蟲母派主力猛攻A區、不顧側翼的行動來看，她這一次的作戰風格比較激進, 顯然是想速戰速決，撕開我們的防線。”
沈明隨手拿起桌上一根長棍，點了點屏幕上的衛星圖：“以D區為支點, 分隊在這裏、這裏和這個地方埋伏接應，再配合空中打擊，可以在短時間內把戰線推進到這裏。而B區……我有七成把握，蟲母會誤判我軍潰退，令異獸深入B區追擊, 但一旦D區形式有變 ，它定然會從這條路線回援……”
沈明淵語氣不疾不徐，神色從容，便顯得極為自信。
然而這其中他的許多推測並非都有道理，更多是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推測，或者說直覺。
頂級指揮都有這樣的能力，對他們而言這是見一葉而知秋的理所當然，但如果要解釋，那就太覆雜了。
江年聽著聽著便皺起了眉頭，她倒不曾因這番話對沈明淵有不好的印象，但卻也不敢盡信：“你是想引蛇出洞，調虎離山？太冒險了，D區地勢覆雜，一旦陷入纏鬥，B區的防線撐不住怎麽辦？而且，如果蟲母沒按照你設想的可能來呢？”
“即便應驗的是剩下那三成可能，”沈明淵收回長棍，指尖輕劃，屏幕上便換了一張投影畫面，“我們也可在這裏構築防禦線，只要先占據高處地形，這裏就易守難攻。讓我軍在D區的布防力量和戰備情況，全身而退不是問題。”
江年思索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不行，我還是覺得不夠妥當，你的戰術構想很精彩，但實操容錯率太低，蟲母也不一定按照你設想的情況來。我們最先保障的是勝利沒錯，但也該盡力保全同胞的性命。”
蟲母的反應固然不會一成不變，也不會總按設想的情況進行，所以才需要指揮根據戰場情況時時調整策略。
沈明淵自認為自己有這個能力，但他也沒同江年爭辯，從善如流地改口，“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們可以在B區布置延時火力與無人機群作為疑兵，主戰場構築三重防禦鏈，利用電磁網分割獸群……”
江年在腦中飛速推演，不得不承認這一方案比她的原計劃更為高效。
她並非固步自封之人，哪怕沈明淵在所有人看來都太年輕太缺乏資歷了，但她自己也是年少成名，知道有些人得天獨厚。
無需求神拜佛，有些人誕生在世上的那一刻起，上蒼便偏愛他。
他的才華自有天授之，尋常人難以理解。
江年看向謝青松，“你覺得呢？”
早在他們商量的時候，謝青松就在不斷模擬計算，此刻見江年問他的意見，當即毫不猶豫：“可以。”
“好。”江年起身讓開，果決下令：“明淵，這一場戰役由你來指揮，謝青松，你輔助配合。”
沈明淵正色應：“是！”
謝青松也沒什麽不服氣的意思，同樣鄭重應道：“是！”
江年並未離開，這下當監考老師的換成了她。
江年默默聽著沈明淵有條不紊發號施令，如果力有不逮，她也能及時補上。
臨陣換帥是大忌，可眼下也實在沒有辦法。
如果沈明淵能夠擔此大任，她也能放心休息一會兒。
其實按照常規而言，沈明淵加入軍隊也得還有一段時間適應期和培養期，但……她願意賭一把，相信沈明淵。
“聽我指揮，六隊留守B區，收縮防線，只守不攻，吸引異獸註意力；一隊、三隊匯合後組成突擊組……”
隨著沈明淵一道道指令下發，衛星態勢圖上，代表我軍的藍色標記迅速排成一道長線，像一把劍刺入異獸腹地。
蟲母不得不轉攻為守，急調異獸回援。
“大家都累了，退回來吧，異獸短期內不會再進攻了。”沈明淵關閉通訊設備，將異獸軍團行進和撤退的方向做了記錄。
蟲母既然有智慧，那從她指揮的方向上總會有意無意洩露一二，從這些習慣上，或許能推測出她藏身的位置。
蟲母將自己的藏身之處隱瞞得很好，甚至還會有意識每過一段時間就換一個位置，這更讓研究院確定蟲母本身沒什麽戰鬥力，也許還相當脆弱。
謝青松聞言點了點頭，指揮各小隊撤離。
這場防禦與反攻持續了四個小時，見距離較近的隊伍已經回到了營地，江年也忍不住露出一個放松的笑來。
“做得很好。”江年輕聲讚嘆，末了又有些遺憾：“照這樣看來，我應該同意你第一個戰術的，那樣說不定能重創異獸陣營。你會怪我嗎？”
謝青松還在指揮剩餘隊伍撤回，聞言一心二用，也豎起耳朵留意沈明淵的回答。
沈明淵漫不經心：“我剛來軍中，指揮要對全軍將士負責，審慎考查我的能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你才是總指揮，你覺得這個方式不行，我就換一種策略，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你不覺得是我決策失誤？”江年笑了笑：“蟲母的反應與你預測得一般無二，你的預判推演能力遠勝於我。”
沈明淵真這麽想也沒關系，總歸是自己能力不足。
但江年只是遺憾，卻並不後悔，即使再重來一次，在不知道沈明淵的能力前，她依然不會同意如此冒險。
沈明淵標記好幾個懷疑的點位，打算之後找機會驗證，他不以為意：“這有什麽？機會難得，卻又不是不可或缺，歸根結底機會是靠人創造的。”
他合上輔助系統，伸了個懶腰，笑意盈盈：“我能贏一次，就能贏它第二次。”
神采飛揚，星光滿懷，白晝與清輝灑在他身上都像是為他加冕。
江年的年歲其實不算大，但她當了太多年指揮，她仍可以自信地說自己熱血未涼，可戰場上想鮮血與殺戮到底在她心裏留下了痕跡。
所以她勇往直前，也畏首畏尾。
“蟲母每年冬日會有兩個月冬眠，在冬眠之前，它會格外狂躁。以往這樣規模的戰事至少半個月才會有一次，現在則一場接一場，至多不會超過三天。所以明淵，這只是一場小勝利，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江年已經決定讓沈明淵暫時代理總指揮，便開始對他介紹現在的情況。
這是一個很冒險甚至任何人聽起來都會覺得匪夷所思的決定，大概只有江年早期時孤註一擲以全軍作為掩護，冒險將一支小隊送進戰場深處，試圖執行“斬首”計劃的行動才能與之略微比擬。
只不過上一次這樣大膽的行動沒有成功，這一次……江年想，她應該不會失敗。
沈明淵問：“那為什麽不趁蟲母冬眠時，集中主力徹底以絕後患？”
江年苦笑了一聲，沒有回答。
謝青松長嘆了口氣，對沈明淵解釋：“因為每次大戰後，我們也沒有餘力了。”
就像今年，按照以往的經驗來說，還要再打上兩個月，可軍中已經缺人到需要向軍校借學生的地步了。
這大概就是蟲母的目的，在它冬眠前，即使不能拿下這顆星球，至少也能清理一下不安定的因素。
沈明淵若有所思。
軍中許多事情都是保密的，軍校不教。
沈明淵又問：“我聽說異獸變異是蟲母導致，但這是通過什麽影響的？空氣？磁場？還是某種能量？”
江年詫異：“你還真是敏銳，不過……”
她搖了搖頭：“目前沒有定論，只知道是一種通過入侵大腦強行改變基因的物質，科學院將其命名為‘R’。但對R物質的相關研究很少，因為異獸一旦死亡，體內的R物質就會迅速消散。”
沈明淵問：“那將異獸活捉呢？”
“也是不行的，R物質在異獸體內沒法研究，但一旦取出也會消散，所以至今對於如何解除R物質影響，仍沒有太大進展。”江年說。
沈明淵再度若有所思。
他眨了眨眼睛，擺出一副格外乖巧的神色：“我可以出去走走嗎？”
“可以是可以……”江年不知話題怎麽進展到這方面，但小孩子第一次到軍中來，有點興奮也能理解？
她問：“需要我安排一個人陪同嗎？”
“不用不用。”沈明淵愈發乖巧：“我就熟悉一下周圍環境。”
指揮室位於營地最核心，想來不會遇到危險，江年沒太多警惕，“那你去吧。”
她笑了笑：“早點回來啊，沈指揮，這裏可離不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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