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春風掃殘雪（19）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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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春風掃殘雪（19） 再見
都是軍校生, 聽到“保密”二字都有相關意識，當下便有些了然。
於舟遙問：“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唔，”沈明淵想了想, 如實道：“說不準。”
眼看於舟遙神色一瞬間沮喪下去，沈明淵笑意盈盈：“本來我早就可以出發的, 專程過來一趟，就是放心不下你。”
他正色道：“舟遙，我這一去歸期不定，我會拜托隨泱多照顧你, 你可以先加入她的隊伍。”
“可是……”於舟遙還是想和沈明淵一隊。
現在沈明淵都是指揮了，應該有組建團隊的資格。
“暫時，只是暫時。”沈明淵熟練地安撫他：“你先跟著隨泱訓練, 等我回來, 我肯定是會把你要走的。”
於舟遙眼神一亮：“一言為定？”
沈明淵笑了笑：“一言為定！”
其他同學已經有自己選擇好的指揮了, 也不好在這時候背棄隊友, 半是遺憾半是調侃：“於舟遙, 還真給你盼到了。”
“叮鈴鈴——”
預備上課鈴聲響了, 這代表距離正式上課還有三分鐘，提醒學生和老師做好準備。
同學們大概意識到把沈明淵堵在門口堵了太久, 幹脆就擁著他入內，等他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覆才接著嘰嘰喳喳。
然而這個距離，林向榆已經聽不到了。
林向榆目不轉睛目送著沈明淵眾星捧月地進入教室, 沒有回頭看過他一眼。
沈明淵身邊總是很熱鬧，於舟遙好像手舞足蹈地說了一句什麽，沈明淵頓時眉眼彎彎。
“怎麽？你想去沈明淵的隊伍？”安宥的聲音突兀響起，帶著幾分嘲弄和譏諷。
林向榆回過神，抿了抿唇, 沒有答話。
安宥望著他，一字一句：“林向榆，你是要和我解除隊友關系嗎？當年是你親口說會保護我，現在都不作數了，是嗎？”
當初林向榆為什麽會對安宥做這種承諾？因為他害死了安哲。
這麽多年相處，安宥知道林向榆是什麽樣的人，他知道林向榆會愧疚自責，知道林向榆會痛苦得無以覆加，是以他神色無比自信與篤定。
果然，他這句話出口，林向榆便垂下了頭。
安宥臉上流露出笑意，他正想說幾句柔和的話緩和一下關系，就見林向榆擡起了頭。
林向榆鼓起勇氣，“安宥，我還清了。”
安宥笑意僵在了臉上。
林向榆一股腦解釋：“我是欠了安哲一條命，但是我已經還給你了，如果不是明淵，我已經死在了軍訓區內。安哲用他的命救我，我用我的命救你，安宥，我們扯平了，現在是明淵對我有救命之恩。”
“這怎麽能一樣！”安宥克制了許久，才沒讓自己大喊出來。
他的哥哥，指揮系天之驕子，從小到大他們的父母為了培養他們花費了多少心力？又豈是林向榆有資格以命換命的？
已經開口，剩下的話就容易很多，林向榆平靜道：“我很感激安哲大哥救了我，我知道不管我做得再多，都不能換回安哲大哥的性命。可是安哲是安哲，你是你，我害得你失去了哥哥，我用我的命還了，欠安哲大哥的，我還不清，但也不該還在你身上。”
林向榆眉目一瞬間柔和下來，“明淵跟我說，我的命是安哲大哥救回來的，如果我用委屈自己、辜負自己人生的方式去賠罪，那我才真的是看輕了安哲大哥，我覺得明淵說得有道理，我想去試著自由。”
安哲是個好人，所有人都這麽說，他在學校的事跡經由他曾經的隊友口口相傳，至今第一軍的校園論壇上關於他的帖子仍舊長盛不衰。
如果是安哲，他一定會說救人是他自己的選擇，他一定會勸林向榆不要有負擔。
安宥沒辦法出口反駁，否則他才是真正看輕他的大哥。
林向榆，沈默寡言的林向榆，如今也會逞口舌之利了麽？
安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笑了笑：“隊伍本就來去自由，林哥既然有了打算，我也不能勉強。不過林哥，沈明淵還會要你嗎？”
安宥手指虛虛指了指沈明淵的方向，少年被人群圍得嚴實，只能偶爾從晃動的人影縫隙裏瞥見一道一如既往的溫和笑意。
從入學開始，沈明淵就是最受歡迎的存在，沒有人舍得拒絕他。
安宥向前一步，踮著腳湊近林向榆耳邊，他臉上帶著笑，語氣卻殘忍：“林哥，沈明淵是個天才，你說這種被老師同學都捧在手心裏的人，憑什麽一而再再而三遷就你？別忘了，他為了救你昏迷了一天多，你現在卻……”
安宥頓了頓，似乎是組織語言，而後喟嘆道：“離我這麽近。”
像是半夜關上燈後發現被子上爬了一只變異成籃球大小的蟑螂異獸，林向榆猛地跳開幾步。
安宥不以為意，他臉上仍掛著親昵笑意，對林向榆揮了揮手：“林哥，回見，我這邊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他轉身離開。
天上的雲緩慢飄走，陽光灑了下來，恰好只照了林向榆半邊身子。
一半結了寒冰，一半漸暖。
林向榆茫然無措。
上天好像總是不曾寬待他，每當他覺得他的人生有一點起色的時候，都會發現原來不過是命運的一場玩笑。
“叮鈴——”
上課鈴響，林向榆只好先回了教室。
沒有人察覺到他進來，所有同學仍戀戀不舍圍在沈明淵周圍，大概是要等到最後一秒。
林向榆在外圍沈默地看了一眼人群，最後黯然地回到自己座位坐下。
——等下課吧。
等這節課下課，他一定第一時間去找沈明淵，他要向明淵解釋。
他要問，如果現在他請求加入沈明淵的隊伍，是否還來得及。
林向榆忐忑不安地等待。
可是他沒有等到下課。
沈明淵和剛進教室的老師解釋了幾句，老師便幹脆點頭同意他離開了。
“明淵，再見，早點回來。”全班同學紛紛揮手致意。
林向榆猶豫了一下，也悄悄舉起右手，微微揮了一下。
沈明淵笑著沖他們點了點頭。
“再見，我先走啦。”沈明淵眉眼彎彎。
他準確捕捉到人群中林向榆舉起的那只手，一時間笑意更甚，他說：“林向榆，再見。”
林向榆楞了一下。
“再見，早點回來。”他鄭重地說。
*
各大戰區從軍校借調一批年輕指揮的事情不算嚴格保密，但也沒有特意宣揚，第一軍的指揮系學生就這麽低調地進了東部戰區。
學生們各自有各自的安排，沈明淵則被傅見秋帶著，親自送到了總指揮室。
“江年，青松，這位是跟你們提過的第一軍的沈明淵，給你們準備的小幫手。”
傅見秋給他們雙方做介紹，說完又笑著對沈明淵道：“這位聰明美麗大方優雅的姐姐叫‘江年’，是我們東部戰區的總指揮，旁邊那位帥氣大叔是‘謝青松’，是我們東部戰區副指揮，接下來你就跟著他們，可以嗎？”
沈明淵點了點頭，禮貌地打招呼：“江指揮好，謝指揮好。”
江年見他故作老成的模樣，一時間忍俊不禁：“小沈指揮，你也好。”
謝青松故作不滿：“憑什麽總指揮是姐姐，我就是大叔？我也才比總指揮大兩歲！”
傅見秋笑罵：“給你漲輩分還不滿意？”
謝青松很好哄，他美滋滋地應下：“那成，小明淵，快叫叔叔。”
江年看著屏幕上衛星傳過來的前線情況，忙裏偷閑回了一句：“謝青松，正經點，別嚇著小朋友。”
謝青松連忙板起臉，開始認真工作。
江年雖然年輕，但在戰區內已經很有威望，這是她一場場參戰，一場場殫精竭慮地計算分析為自己掙回來的。
總指揮計算量要比小隊指揮大上太多了，她需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有時甚至需要同時指揮數十支小隊。
這些小隊執行的任務各不相同、身處的位置也不一樣，匯合的時間卻往往得嚴絲合縫，不能相差一刻鐘，因此指揮不能錯一步。
江年發話，連傅見秋都不敢多說。
他壓低聲音：“明淵，你就先待在這裏，跟在兩位指揮身邊學習，有什麽事情通過光腦聯系我，我先走了。”
沈明淵點了點頭：“傅司令慢走。”
最近異獸的攻勢猛烈，前線正是危急繁忙之時，除了一開始的招呼過後，江年與謝青松一時半會兒也顧不上沈明淵。
沈明淵無事可做，他撓了撓頭，開始正大光明地在兩人身後晃蕩。
像臨近交卷時間的監考老師。
老實說，對於感知敏銳的指揮而言，沈明淵的動作十分膈應，然而他畢竟是來學習的，兩位指揮也只好忍下心頭那點不習慣。
江年按下通訊的按鈕，“一隊聽我指揮，你們現在的位置很危險，十分鐘之內必須向北撤離，和三隊匯合。”
具體要如何撤離，那就是一隊指揮需要思考的問題了。
但總指揮也不能完全不管，她既然定下十分鐘這個時間，就會時時關註一隊，一旦發現一隊有不能在規定時限內完成任務的趨勢，她就必須得介入指揮。
謝青松會意將一隊的屏幕重點調出來，打上倒計時，同時為他們規劃最佳路線。
江年無法將目光停駐在一隊上太久，她繼續急促道：
“七隊速戰速決，研究院新研制的藥粉不要舍不得用，你們的動靜太大已經吸引了其他異獸前來了，往三點鐘方向……”
“二隊退回來，後方醫療隊伍做好接應，二隊指揮負傷。”
“青松，B區、D區兩個副戰場交給你，務必不能讓一只異獸突破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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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換一個新地圖讓明淵大展身手。
沈明淵：林向榆，看我給你打下一片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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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舟遙問：“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唔，”沈明淵想了想, 如實道：“說不準。”
眼看於舟遙神色一瞬間沮喪下去，沈明淵笑意盈盈：“本來我早就可以出發的, 專程過來一趟，就是放心不下你。”
他正色道：“舟遙，我這一去歸期不定，我會拜托隨泱多照顧你, 你可以先加入她的隊伍。”
“可是……”於舟遙還是想和沈明淵一隊。
現在沈明淵都是指揮了，應該有組建團隊的資格。
“暫時，只是暫時。”沈明淵熟練地安撫他：“你先跟著隨泱訓練, 等我回來, 我肯定是會把你要走的。”
於舟遙眼神一亮：“一言為定？”
沈明淵笑了笑：“一言為定！”
其他同學已經有自己選擇好的指揮了, 也不好在這時候背棄隊友, 半是遺憾半是調侃：“於舟遙, 還真給你盼到了。”
“叮鈴鈴——”
預備上課鈴聲響了, 這代表距離正式上課還有三分鐘，提醒學生和老師做好準備。
同學們大概意識到把沈明淵堵在門口堵了太久, 幹脆就擁著他入內，等他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覆才接著嘰嘰喳喳。
然而這個距離，林向榆已經聽不到了。
林向榆目不轉睛目送著沈明淵眾星捧月地進入教室, 沒有回頭看過他一眼。
沈明淵身邊總是很熱鬧，於舟遙好像手舞足蹈地說了一句什麽，沈明淵頓時眉眼彎彎。
“怎麽？你想去沈明淵的隊伍？”安宥的聲音突兀響起，帶著幾分嘲弄和譏諷。
林向榆回過神，抿了抿唇, 沒有答話。
安宥望著他，一字一句：“林向榆，你是要和我解除隊友關系嗎？當年是你親口說會保護我，現在都不作數了，是嗎？”
當初林向榆為什麽會對安宥做這種承諾？因為他害死了安哲。
這麽多年相處，安宥知道林向榆是什麽樣的人，他知道林向榆會愧疚自責，知道林向榆會痛苦得無以覆加，是以他神色無比自信與篤定。
果然，他這句話出口，林向榆便垂下了頭。
安宥臉上流露出笑意，他正想說幾句柔和的話緩和一下關系，就見林向榆擡起了頭。
林向榆鼓起勇氣，“安宥，我還清了。”
安宥笑意僵在了臉上。
林向榆一股腦解釋：“我是欠了安哲一條命，但是我已經還給你了，如果不是明淵，我已經死在了軍訓區內。安哲用他的命救我，我用我的命救你，安宥，我們扯平了，現在是明淵對我有救命之恩。”
“這怎麽能一樣！”安宥克制了許久，才沒讓自己大喊出來。
他的哥哥，指揮系天之驕子，從小到大他們的父母為了培養他們花費了多少心力？又豈是林向榆有資格以命換命的？
已經開口，剩下的話就容易很多，林向榆平靜道：“我很感激安哲大哥救了我，我知道不管我做得再多，都不能換回安哲大哥的性命。可是安哲是安哲，你是你，我害得你失去了哥哥，我用我的命還了，欠安哲大哥的，我還不清，但也不該還在你身上。”
林向榆眉目一瞬間柔和下來，“明淵跟我說，我的命是安哲大哥救回來的，如果我用委屈自己、辜負自己人生的方式去賠罪，那我才真的是看輕了安哲大哥，我覺得明淵說得有道理，我想去試著自由。”
安哲是個好人，所有人都這麽說，他在學校的事跡經由他曾經的隊友口口相傳，至今第一軍的校園論壇上關於他的帖子仍舊長盛不衰。
如果是安哲，他一定會說救人是他自己的選擇，他一定會勸林向榆不要有負擔。
安宥沒辦法出口反駁，否則他才是真正看輕他的大哥。
林向榆，沈默寡言的林向榆，如今也會逞口舌之利了麽？
安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笑了笑：“隊伍本就來去自由，林哥既然有了打算，我也不能勉強。不過林哥，沈明淵還會要你嗎？”
安宥手指虛虛指了指沈明淵的方向，少年被人群圍得嚴實，只能偶爾從晃動的人影縫隙裏瞥見一道一如既往的溫和笑意。
從入學開始，沈明淵就是最受歡迎的存在，沒有人舍得拒絕他。
安宥向前一步，踮著腳湊近林向榆耳邊，他臉上帶著笑，語氣卻殘忍：“林哥，沈明淵是個天才，你說這種被老師同學都捧在手心裏的人，憑什麽一而再再而三遷就你？別忘了，他為了救你昏迷了一天多，你現在卻……”
安宥頓了頓，似乎是組織語言，而後喟嘆道：“離我這麽近。”
像是半夜關上燈後發現被子上爬了一只變異成籃球大小的蟑螂異獸，林向榆猛地跳開幾步。
安宥不以為意，他臉上仍掛著親昵笑意，對林向榆揮了揮手：“林哥，回見，我這邊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他轉身離開。
天上的雲緩慢飄走，陽光灑了下來，恰好只照了林向榆半邊身子。
一半結了寒冰，一半漸暖。
林向榆茫然無措。
上天好像總是不曾寬待他，每當他覺得他的人生有一點起色的時候，都會發現原來不過是命運的一場玩笑。
“叮鈴——”
上課鈴響，林向榆只好先回了教室。
沒有人察覺到他進來，所有同學仍戀戀不舍圍在沈明淵周圍，大概是要等到最後一秒。
林向榆在外圍沈默地看了一眼人群，最後黯然地回到自己座位坐下。
——等下課吧。
等這節課下課，他一定第一時間去找沈明淵，他要向明淵解釋。
他要問，如果現在他請求加入沈明淵的隊伍，是否還來得及。
林向榆忐忑不安地等待。
可是他沒有等到下課。
沈明淵和剛進教室的老師解釋了幾句，老師便幹脆點頭同意他離開了。
“明淵，再見，早點回來。”全班同學紛紛揮手致意。
林向榆猶豫了一下，也悄悄舉起右手，微微揮了一下。
沈明淵笑著沖他們點了點頭。
“再見，我先走啦。”沈明淵眉眼彎彎。
他準確捕捉到人群中林向榆舉起的那只手，一時間笑意更甚，他說：“林向榆，再見。”
林向榆楞了一下。
“再見，早點回來。”他鄭重地說。
*
各大戰區從軍校借調一批年輕指揮的事情不算嚴格保密，但也沒有特意宣揚，第一軍的指揮系學生就這麽低調地進了東部戰區。
學生們各自有各自的安排，沈明淵則被傅見秋帶著，親自送到了總指揮室。
“江年，青松，這位是跟你們提過的第一軍的沈明淵，給你們準備的小幫手。”
傅見秋給他們雙方做介紹，說完又笑著對沈明淵道：“這位聰明美麗大方優雅的姐姐叫‘江年’，是我們東部戰區的總指揮，旁邊那位帥氣大叔是‘謝青松’，是我們東部戰區副指揮，接下來你就跟著他們，可以嗎？”
沈明淵點了點頭，禮貌地打招呼：“江指揮好，謝指揮好。”
江年見他故作老成的模樣，一時間忍俊不禁：“小沈指揮，你也好。”
謝青松故作不滿：“憑什麽總指揮是姐姐，我就是大叔？我也才比總指揮大兩歲！”
傅見秋笑罵：“給你漲輩分還不滿意？”
謝青松很好哄，他美滋滋地應下：“那成，小明淵，快叫叔叔。”
江年看著屏幕上衛星傳過來的前線情況，忙裏偷閑回了一句：“謝青松，正經點，別嚇著小朋友。”
謝青松連忙板起臉，開始認真工作。
江年雖然年輕，但在戰區內已經很有威望，這是她一場場參戰，一場場殫精竭慮地計算分析為自己掙回來的。
總指揮計算量要比小隊指揮大上太多了，她需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有時甚至需要同時指揮數十支小隊。
這些小隊執行的任務各不相同、身處的位置也不一樣，匯合的時間卻往往得嚴絲合縫，不能相差一刻鐘，因此指揮不能錯一步。
江年發話，連傅見秋都不敢多說。
他壓低聲音：“明淵，你就先待在這裏，跟在兩位指揮身邊學習，有什麽事情通過光腦聯系我，我先走了。”
沈明淵點了點頭：“傅司令慢走。”
最近異獸的攻勢猛烈，前線正是危急繁忙之時，除了一開始的招呼過後，江年與謝青松一時半會兒也顧不上沈明淵。
沈明淵無事可做，他撓了撓頭，開始正大光明地在兩人身後晃蕩。
像臨近交卷時間的監考老師。
老實說，對於感知敏銳的指揮而言，沈明淵的動作十分膈應，然而他畢竟是來學習的，兩位指揮也只好忍下心頭那點不習慣。
江年按下通訊的按鈕，“一隊聽我指揮，你們現在的位置很危險，十分鐘之內必須向北撤離，和三隊匯合。”
具體要如何撤離，那就是一隊指揮需要思考的問題了。
但總指揮也不能完全不管，她既然定下十分鐘這個時間，就會時時關註一隊，一旦發現一隊有不能在規定時限內完成任務的趨勢，她就必須得介入指揮。
謝青松會意將一隊的屏幕重點調出來，打上倒計時，同時為他們規劃最佳路線。
江年無法將目光停駐在一隊上太久，她繼續急促道：
“七隊速戰速決，研究院新研制的藥粉不要舍不得用，你們的動靜太大已經吸引了其他異獸前來了，往三點鐘方向……”
“二隊退回來，後方醫療隊伍做好接應，二隊指揮負傷。”
“青松，B區、D區兩個副戰場交給你，務必不能讓一只異獸突破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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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換一個新地圖讓明淵大展身手。
沈明淵：林向榆，看我給你打下一片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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