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春風掃殘雪（18）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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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春風掃殘雪（18） 誤會？
第一軍的軍訓區就選在東部戰區附近, 發現異獸之後，第一時間向東部戰區求援，無怪傅見秋知道得這麽清楚。
宋微面無表情：“傅司令, 明淵才大一。”
她用重音強調時間：“才入學不到一個月，今年也不過十六歲。”
傅見秋心虛地笑了笑：“達者為師, 豈能以年紀論英雄？”
他努力找補，“不會讓他遇到危險，我們整個戰區都會保護他，讓他去, 主要是想讓他傳授一些經驗。你知道的，這正是我們急需的能力。”
宋微仍是有些猶豫：“不是我有意刁難，是明淵……他的經歷有些特別。”
“什麽？”傅見秋聽說完第一軍軍訓時候的事情就緊趕慢趕地過來了, 只來得及知道那位能文能武的神奇小指揮名叫“沈明淵”。
宋微跟他說了非法實驗室的事, 末了苦笑道：“明淵指揮完就昏迷了, 回到學校之後, 我們給他做了詳細的全身檢查, 沒找出他覺醒能力消失的原因。”
傅見秋臉上頓時流露出心疼與極度的恨意, 他怒聲道：“一群見不得光的渣滓，讓我們損失了一位大將！”
沈明淵太過珍貴, 他很有可能成為戰場上新的轉機，因而便顯得那些折磨與虐待格外叫人痛恨。
然而事已至此，往事已然無法轉圜, 傅見秋只能愧悔交加地在原地走來走去。
身為戰區副司令，傅見秋極少有如此不沈穩的模樣，可他實在不知如何排解心中郁結。
宋微被他晃得頭疼，“傅司令。”
她說：“方才醫務室的醫生給我發消息，說明淵現在已經醒了, 不如我們一起過去，你也問問他的想法，如何？”
傅見秋連連點頭：“自然是要考慮他的意願。”
宋微與傅見秋到的時候，沈明淵正在吃核桃。
醫生在他病床上支了一張小桌子，沈明淵洗漱完畢後，謝絕了醫生幫忙剝核桃的服務，他不知從哪裏找出了一個小錘子，正歡快地敲敲敲。
敲完也不吃，放在碗裏堆起來，大概是想等最後一起享用。
宋微敲了敲房門，“明淵。”
沈明淵擡頭，他穿著寬大的病號服，顯得愈發清瘦，與軍校這群一個比一個身強力壯的學生們格格不入。
晨光倒映在他清澈的黑瞳，像是點點金芒，少年乖巧而禮貌地笑了笑：“宋校長，請進。”
宋微側身讓開一步，給沈明淵介紹：“這位是東部戰區副司令，傅見秋。”
沈明淵眨了眨眼：“司令好。”
他把裝了核桃的碗往前推了推，熱情分享：“吃核桃嗎？”
“謝謝明淵。”宋微沒拿他碗裏的核桃仁，而是從袋子裏拿出核桃，隨手一捏殼就碎了，她順手把剝好的核桃也放進碗裏。
傅見秋有學有樣，也加入了剝核桃大軍，“明淵你好，現在感覺怎麽樣？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啦。”沈明淵一本正經：“醫生妙手回春，我已經沒事了。”
他只是單純不想上課，才賴在醫務室不走而已。
從門口路過，聽到“妙手回春”四個字的醫生：“……”
嘴角上揚.jpg
宋微向他解釋：“傅司令來找你，是想請你幫一個忙。”
“什麽忙呀？”沈明淵問。
宋微把傅見秋方才說的話覆述了一遍，然後征詢沈明淵的意見：“明淵，你願意去嗎？”
傅見秋連忙補充：“不是強制，你有拒絕的權利。”
他其實隱約有些後悔這次沖動來訪，假如沈明淵每次指揮完都要暈上一回，他們又怎麽好在沒找到解決辦法之前就讓小孩兒忍著疼指揮？
沈明淵認真地點了點頭，“我願意，但是可以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和我的朋友們道個別嗎？”
“當然可以！”傅見秋對沈明淵和宋微承諾：“我們會給明淵安排一個專屬醫生，不會讓他透支身體。”
沈明淵：“……其實醫生可以不用。”
這件事上沈明淵沒有拒絕的權利。
傅見秋與宋微離開之後，沈明淵碗裏的核桃仁已經冒出了一個小尖。
吃不完了。
沈明淵苦惱地看了一眼這一整碗核桃仁，想了想，找了一個小袋子打包，然後回教室。
*
下課鈴聲響，林向榆幾乎是從椅子上跳起來，就要往醫務室的方向跑。
他想去看沈明淵。
然而剛走出教室大門，林向榆就被攔住了。
守在門口攔他的人是安宥。
林向榆下意識倒退了一步。
安宥半仰著頭，露出一個帶酒窩的親昵笑意：“林哥，你是要去找我的嗎？”
林向榆沈默片刻，到底還是說了實話：“不是。”
安宥笑意不減，“那是要去找沈明淵？也對，他救了你，你理應去找他道謝。不過我們是一個隊伍，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叫上簡源和宋新華，一起請他吃一頓飯怎麽樣？”
林向榆不知道怎麽忽然間他就重要了起來，林向榆神色遲疑：“安宥，我想……”
他想離開安宥的團隊，他想和沈明淵一個隊伍。
安宥打斷他：“林哥，你是不是怪我讓你一個人面對異獸？”
林向榆搖了搖頭：“沒有，我自願的。”
安宥臉色猙獰了一瞬。
——是啊，是林向榆自願的！他沒有強迫！為什麽都用這種目光看他！
安宥自認為自己的舉措沒有任何問題。
這個異獸變異後速度大大加快，如果沒有人爭取時間，他連啟動“雲雀”的機會都不會有。
至於雲雀啟動之後……不是他不想等林向榆，是林向榆抽身不開，況且如果他再等下去，異獸轉移目標攻擊他們怎麽辦？
遇上二次變異的異獸算他們倒黴，但如此當機立斷、幹脆果決，以一人保住整支隊伍的性命，避免無畏犧牲，他做的有什麽問題？
連全程看到監控的老師們也沒以此指摘他。
就算林向榆死了，也沒有人可以用這件事情責怪安宥，就像當年也沒人用安哲的死責怪林向榆一樣。
可林向榆偏偏沒死，林向榆被沈明淵救了回來。
沈明淵居然是個混進戰鬥系的指揮！
安宥此前的人生從來順風順水，自從沈明淵出現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安宥神色只猙獰了一瞬，覆又很快恢覆正常，他輕聲細語：“讓你置於此等險境，是我的不是，爸媽也說過我了。他們想邀請你周末來家裏，好當面賠罪，不知道林哥願不願意賞臉？”
安宥幾時在林向榆面前這樣卑微過？
林向榆有些動容，他知道安宥此番作態有其目的，但卻無法對安家父母的話視若無睹。
他欠安家人良多，自認為這些年對安宥的所作所為足夠彌補，但對安家父母，他能做的還是太少了。
正猶豫間，林向榆忍不住別過頭躲避安宥的視線，然而視線一偏他卻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沈明淵站在那裏，不知是剛來，還是已經看了許久。
林向榆心中一慌，下意識倒退了一步。
沈明淵不疾不徐地緩步走近，神色平靜，看不出是喜是怒。
電光石火間，林向榆腦海裏已經轉過一百零八種解釋的理由，然而卻又在下一瞬覺得不合適推翻。
他不知道他為何慌亂，但此情此景確實讓他抑制不住的心虛。
或許他不該見安宥，不該和安宥談話。
他明知道安宥過分針對沈明淵，從前也就罷了，如今沈明淵剛救了他，他怎能如此狼心狗肺不識好歹忘恩負義？
……可這並非是他主動的，他是想去看沈明淵的，是安宥攔住了他。
林向榆剛想開口，沈明淵卻已然平靜地同他擦肩而過，好像他們此前沒有數次默契而精妙的配合，好像他們並不相識。
林向榆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腦子裏只盤旋了一個念頭，這念頭每多回蕩一次，他渾身的血液就要冷下一分——明淵生氣了，明淵不要他了。
不知林向榆心中百轉千回，沈明淵沒理會林向榆的原因很簡單。
上次林向榆就因為和他走得太近被安宥扇了巴掌，他既知道安宥會遷怒，又怎麽忍心連累林向榆受苦？
他沒想過林向榆會因為這一件事就放棄安宥倒向他，或者說他期待過，但沒敢奢望。
意氣風發驕傲明媚的沈明淵也就在林向榆的事情上如此一退再退。
系統翻了個白眼。
“明淵！！”
一聲興奮的尖叫劃破校園長空，沈明淵還沒進教室就被班裏的同學發現，下一秒就被一擁而上的人群包圍了起來。
他總是很受歡迎的，如林向榆、安宥這樣的人才是例外。
“明淵明淵，你怎麽樣了？我們今天早上翹了一節課去看你，本來是想等你醒的，都怪於舟遙、王星他們也全都翹課，上課的人太少被老師發現了。”
“明淵，所以你是精神力覺醒者嗎？你以後是不是會去指揮系那邊上課啊？”
“可是明淵身手也很好啊，我覺得他還是戰鬥力覺醒者。”
嘰嘰喳喳，像是有八百只鴨子，沈明淵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他打斷他們：“我是來道別的。”
人群靜了一瞬。
在不遠處偷聽的林向榆也本能地上前了一步。
於舟遙終於從人群中擠到了前面，他不滿地瞪了一眼故意堵著他的幾個人，然後可憐兮兮地望向沈明淵，“明淵，你要轉專業了嗎？”
“不是哦。”沈明淵道：“校長說，我想去哪裏上課就去哪裏。”
反正兩邊都不太能教得了他。
“那你說的道別是？”
“我要暫時離開學校一段時間。”
“去哪裏？”
沈明淵一臉高深莫測：“不能說，要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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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眾所周知，狐貍的叫聲是“大楚興，陳勝王”，鴨子的叫聲是“明淵明淵明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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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微面無表情：“傅司令, 明淵才大一。”
她用重音強調時間：“才入學不到一個月，今年也不過十六歲。”
傅見秋心虛地笑了笑：“達者為師, 豈能以年紀論英雄？”
他努力找補，“不會讓他遇到危險，我們整個戰區都會保護他，讓他去, 主要是想讓他傳授一些經驗。你知道的，這正是我們急需的能力。”
宋微仍是有些猶豫：“不是我有意刁難，是明淵……他的經歷有些特別。”
“什麽？”傅見秋聽說完第一軍軍訓時候的事情就緊趕慢趕地過來了, 只來得及知道那位能文能武的神奇小指揮名叫“沈明淵”。
宋微跟他說了非法實驗室的事, 末了苦笑道：“明淵指揮完就昏迷了, 回到學校之後, 我們給他做了詳細的全身檢查, 沒找出他覺醒能力消失的原因。”
傅見秋臉上頓時流露出心疼與極度的恨意, 他怒聲道：“一群見不得光的渣滓，讓我們損失了一位大將！”
沈明淵太過珍貴, 他很有可能成為戰場上新的轉機，因而便顯得那些折磨與虐待格外叫人痛恨。
然而事已至此，往事已然無法轉圜, 傅見秋只能愧悔交加地在原地走來走去。
身為戰區副司令，傅見秋極少有如此不沈穩的模樣，可他實在不知如何排解心中郁結。
宋微被他晃得頭疼，“傅司令。”
她說：“方才醫務室的醫生給我發消息，說明淵現在已經醒了, 不如我們一起過去，你也問問他的想法，如何？”
傅見秋連連點頭：“自然是要考慮他的意願。”
宋微與傅見秋到的時候，沈明淵正在吃核桃。
醫生在他病床上支了一張小桌子，沈明淵洗漱完畢後，謝絕了醫生幫忙剝核桃的服務，他不知從哪裏找出了一個小錘子，正歡快地敲敲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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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微敲了敲房門，“明淵。”
沈明淵擡頭，他穿著寬大的病號服，顯得愈發清瘦，與軍校這群一個比一個身強力壯的學生們格格不入。
晨光倒映在他清澈的黑瞳，像是點點金芒，少年乖巧而禮貌地笑了笑：“宋校長，請進。”
宋微側身讓開一步，給沈明淵介紹：“這位是東部戰區副司令，傅見秋。”
沈明淵眨了眨眼：“司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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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明淵。”宋微沒拿他碗裏的核桃仁，而是從袋子裏拿出核桃，隨手一捏殼就碎了，她順手把剝好的核桃也放進碗裏。
傅見秋有學有樣，也加入了剝核桃大軍，“明淵你好，現在感覺怎麽樣？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啦。”沈明淵一本正經：“醫生妙手回春，我已經沒事了。”
他只是單純不想上課，才賴在醫務室不走而已。
從門口路過，聽到“妙手回春”四個字的醫生：“……”
嘴角上揚.jpg
宋微向他解釋：“傅司令來找你，是想請你幫一個忙。”
“什麽忙呀？”沈明淵問。
宋微把傅見秋方才說的話覆述了一遍，然後征詢沈明淵的意見：“明淵，你願意去嗎？”
傅見秋連忙補充：“不是強制，你有拒絕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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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淵：“……其實醫生可以不用。”
這件事上沈明淵沒有拒絕的權利。
傅見秋與宋微離開之後，沈明淵碗裏的核桃仁已經冒出了一個小尖。
吃不完了。
沈明淵苦惱地看了一眼這一整碗核桃仁，想了想，找了一個小袋子打包，然後回教室。
*
下課鈴聲響，林向榆幾乎是從椅子上跳起來，就要往醫務室的方向跑。
他想去看沈明淵。
然而剛走出教室大門，林向榆就被攔住了。
守在門口攔他的人是安宥。
林向榆下意識倒退了一步。
安宥半仰著頭，露出一個帶酒窩的親昵笑意：“林哥，你是要去找我的嗎？”
林向榆沈默片刻，到底還是說了實話：“不是。”
安宥笑意不減，“那是要去找沈明淵？也對，他救了你，你理應去找他道謝。不過我們是一個隊伍，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叫上簡源和宋新華，一起請他吃一頓飯怎麽樣？”
林向榆不知道怎麽忽然間他就重要了起來，林向榆神色遲疑：“安宥，我想……”
他想離開安宥的團隊，他想和沈明淵一個隊伍。
安宥打斷他：“林哥，你是不是怪我讓你一個人面對異獸？”
林向榆搖了搖頭：“沒有，我自願的。”
安宥臉色猙獰了一瞬。
——是啊，是林向榆自願的！他沒有強迫！為什麽都用這種目光看他！
安宥自認為自己的舉措沒有任何問題。
這個異獸變異後速度大大加快，如果沒有人爭取時間，他連啟動“雲雀”的機會都不會有。
至於雲雀啟動之後……不是他不想等林向榆，是林向榆抽身不開，況且如果他再等下去，異獸轉移目標攻擊他們怎麽辦？
遇上二次變異的異獸算他們倒黴，但如此當機立斷、幹脆果決，以一人保住整支隊伍的性命，避免無畏犧牲，他做的有什麽問題？
連全程看到監控的老師們也沒以此指摘他。
就算林向榆死了，也沒有人可以用這件事情責怪安宥，就像當年也沒人用安哲的死責怪林向榆一樣。
可林向榆偏偏沒死，林向榆被沈明淵救了回來。
沈明淵居然是個混進戰鬥系的指揮！
安宥此前的人生從來順風順水，自從沈明淵出現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安宥神色只猙獰了一瞬，覆又很快恢覆正常，他輕聲細語：“讓你置於此等險境，是我的不是，爸媽也說過我了。他們想邀請你周末來家裏，好當面賠罪，不知道林哥願不願意賞臉？”
安宥幾時在林向榆面前這樣卑微過？
林向榆有些動容，他知道安宥此番作態有其目的，但卻無法對安家父母的話視若無睹。
他欠安家人良多，自認為這些年對安宥的所作所為足夠彌補，但對安家父母，他能做的還是太少了。
正猶豫間，林向榆忍不住別過頭躲避安宥的視線，然而視線一偏他卻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沈明淵站在那裏，不知是剛來，還是已經看了許久。
林向榆心中一慌，下意識倒退了一步。
沈明淵不疾不徐地緩步走近，神色平靜，看不出是喜是怒。
電光石火間，林向榆腦海裏已經轉過一百零八種解釋的理由，然而卻又在下一瞬覺得不合適推翻。
他不知道他為何慌亂，但此情此景確實讓他抑制不住的心虛。
或許他不該見安宥，不該和安宥談話。
他明知道安宥過分針對沈明淵，從前也就罷了，如今沈明淵剛救了他，他怎能如此狼心狗肺不識好歹忘恩負義？
……可這並非是他主動的，他是想去看沈明淵的，是安宥攔住了他。
林向榆剛想開口，沈明淵卻已然平靜地同他擦肩而過，好像他們此前沒有數次默契而精妙的配合，好像他們並不相識。
林向榆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腦子裏只盤旋了一個念頭，這念頭每多回蕩一次，他渾身的血液就要冷下一分——明淵生氣了，明淵不要他了。
不知林向榆心中百轉千回，沈明淵沒理會林向榆的原因很簡單。
上次林向榆就因為和他走得太近被安宥扇了巴掌，他既知道安宥會遷怒，又怎麽忍心連累林向榆受苦？
他沒想過林向榆會因為這一件事就放棄安宥倒向他，或者說他期待過，但沒敢奢望。
意氣風發驕傲明媚的沈明淵也就在林向榆的事情上如此一退再退。
系統翻了個白眼。
“明淵！！”
一聲興奮的尖叫劃破校園長空，沈明淵還沒進教室就被班裏的同學發現，下一秒就被一擁而上的人群包圍了起來。
他總是很受歡迎的，如林向榆、安宥這樣的人才是例外。
“明淵明淵，你怎麽樣了？我們今天早上翹了一節課去看你，本來是想等你醒的，都怪於舟遙、王星他們也全都翹課，上課的人太少被老師發現了。”
“明淵，所以你是精神力覺醒者嗎？你以後是不是會去指揮系那邊上課啊？”
“可是明淵身手也很好啊，我覺得他還是戰鬥力覺醒者。”
嘰嘰喳喳，像是有八百只鴨子，沈明淵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他打斷他們：“我是來道別的。”
人群靜了一瞬。
在不遠處偷聽的林向榆也本能地上前了一步。
於舟遙終於從人群中擠到了前面，他不滿地瞪了一眼故意堵著他的幾個人，然後可憐兮兮地望向沈明淵，“明淵，你要轉專業了嗎？”
“不是哦。”沈明淵道：“校長說，我想去哪裏上課就去哪裏。”
反正兩邊都不太能教得了他。
“那你說的道別是？”
“我要暫時離開學校一段時間。”
“去哪裏？”
沈明淵一臉高深莫測：“不能說，要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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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眾所周知，狐貍的叫聲是“大楚興，陳勝王”，鴨子的叫聲是“明淵明淵明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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