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春風掃殘雪（11） 第一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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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春風掃殘雪（11） 第一次見面……
第一軍的課程安排為一周理論, 一周實戰。
實戰課是戰鬥系和指揮系一起參加，這也是學校創造的讓兩系學生交流磨合的機會。
於是入學一周之後，安宥終於見到了沈明淵。
安宥原本憋著一口氣, 不肯主動去見沈明淵，哪想到沈明淵竟然也這麽沈得住氣。
他來到演武場的時候, 沈明淵已經到了。
沈明淵其實很好認，只要看看場上哪個地方人數最多，他們中間圍著的格外年幼的小少年多半就是。
沈明淵笑容燦爛，他似乎是說了句什麽, 周圍的學生便興奮地擺開架勢演練起來，他也毫不藏私地上前糾正動作。
林向榆也在人群之中，神色認真地聽著, 時不時回應沈明淵幾個字。
眉目舒朗, 姿態放松, 顯然心情也極好。
安宥神色晦暗地看了好一會兒, 提步上前。
“你就是沈明淵吧？你好呀, 我是安宥。”安宥長相極富親和力, 笑起來時頰邊會陷出一對淺淺的梨渦，如同鄰家活潑開朗的弟弟。
沈明淵回過頭, 禮貌地頷首致意：“你好。”
他態度顯而易見地冷淡了許多。
周圍的學生們也不疑惑，只猜測這兩人或許是不熟。
真是沒想到，整個指揮系都加上沈明淵的好友了, 居然還有一個今天才第一次見面。
於舟遙揶揄道：“明淵的魅力真大，又是來找你的。”
他沒註意他這句話說出口時，安宥臉色變了一瞬。
旁邊的學生笑著配合：“怎麽了，你嫉妒啊？嫉妒也沒辦法，誰讓你不是明淵呢？”
“你小子心不正啊, 明淵，我提議把他趕走，讓我當你同桌。”
安宥附和著說笑了兩句便告辭離開了，他剛轉過身，臉色頓時沈了下去。
什麽叫他也是來找沈明淵的？難道這群人把他當成那些個沒有底線有失身份跟在沈明淵屁股後面幾次三番邀請的指揮嗎？
他只不過禮貌打聲招呼而已，沈明淵也配和他相提並論？
還有這些戰鬥系的，都是沈明淵的狗腿子，他們到底知不知道有一個指揮的重要？他都屈尊降貴主動過去了，也不知道好好表現，都是一群蠢貨。
就說學校今年不應該收這麽多學生，本來應該是優中取優的精英大學，現在成了一個不入流的學校。
早知如此，他就不報第一軍了。
“集合，上課了。”
實戰課老師吹響了哨子，學生們當即停下說笑，迅速以班級為單位列隊。
這一周戰鬥系學生的實戰課是學生之間兩兩對戰，指揮系學生則是在一旁觀戰。
因為人數過多，演武場被分成了九個擂臺。
指揮系的老師相較起戰鬥系的嚴厲，態度更加親和，她笑著指揮：“大家都過來，各自選一個擂臺觀戰，難得有一個合法賭博的機會，要珍惜哦。”
“什麽賭博，真的是……”另一個老師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到底還是配合：“各自押註，我需要你們在最短的時間內告訴我誰會贏。”
“另外，該錄像的錄像，該做筆記的做筆記，這一周結束後，我要看到你們對所有戰鬥系同學的分析，包括他們的戰鬥習慣、優點、缺點、改進建議等。”
有學生試探性地確認：“全部？”
戰鬥系九百二十一個學生？
老師肯定地點頭：“全部。”
眼看這群學生一副震驚難以接受的模樣，蘇渺老師柔聲安慰：“別擔心，你們有整整一周的時間，足夠你們把所有擂臺都轉一圈了。”
全看完當然不難，關鍵還得分析！學生們覺得自己的頭都要開始疼了。
周老師嚴肅道：“作為指揮，你們應該充分了解隊友的作戰風格，從而做出更貼合他們能力的行動指令。”
有學生嘀咕：“可是我們隊友最多不會超過十個人……”
如果人數不多，他們量身定制訓練方案都行，但是這九百多人，分成一周五天的工作量，他們一天要分析將近兩百人。
蘇渺老師笑盈盈，“所以你們就滿足只做一個小隊指揮？完全不想指揮大型戰役？如果過分依賴自己的隊伍，那不是合格的指揮，那是廢物。”
學生們神色僵硬了一下。
蘇渺老師說話溫溫柔柔，可真的罵的好臟啊。
“戰場上需要你們的時候，是沒有時間給你們細致分析的，你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最正確的決定。”周老師道：“別廢話了，戰鬥系的同學已經開始了，你們還要浪費時間嗎？”
指揮系學生敬了個軍禮，迅速一哄而散。
指揮系的戰鬥服和戰鬥系學生的不一樣，會有一個位置用以存放他們必須隨身攜帶的戰鬥輔助系統。
指揮的計算量太大，必要的時候也得借助高科技。
這個輔助系統的外觀，讓沈明淵來形容的話，就像一個可以折疊的平板。
眼下時間緊迫，指揮系學生全都拿出了自己的輔助系統，為了方便坐到了地上，系統就放在腿上。
他們口中念念有詞，雙手在屏幕上飛快劃動，像是詭異的作法現場。
旁邊等著上場的戰鬥系學生都不由得搓了搓手臂，毛骨悚然地倒退了兩步。
安宥捧著輔助系統，半晌都沒動一下。
他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看向擂臺，可全部心神卻無法抑制地尋找沈明淵。
他聽到遠處有呼喊聲，有讚嘆聲，有戰鬥系的老師無可奈何地說：“明淵，其他同學和你的差距太大，你不用參與擂臺對戰了。”
安宥忍不住握了握拳。
“安宥？安宥！”
安宥猛然回神，面色微微有些蒼白，“老師。”
周老師原本見他發呆走神正要教育，卻看他臉色不太好，頓時關心地問：“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去醫務室？”
“不用的老師，我緩一下就好。”安宥重新露出乖巧討喜的笑來。
周老師將他確實沒有大礙，點了點頭放下心來，敦促道：“你雖天賦不錯，但也不可松懈，更該勤勉上進才是。”
安宥似乎是聽進去了，虛心道：“我明白的，謝謝老師提醒。”
“老師，這裏我沒看懂。”旁邊有人呼喚。
那同學視線都沒移開演武臺，唯恐遺漏了一星半點，卻偏偏又遇到了難題，急地抓耳撓腮。
周老師也顧不得再同安宥說教，他快步上前：“來了，哪裏不懂？”
安宥的同學們如饑似渴地快速汲取著知識，一點一點緩慢進步。
戰鬥系的學生也屢屢得到老師的誇讚，顯然他們每個人的表現都出乎意料。
只有安宥，得了一句不輕不重的批評。
這對自尊心極重的安宥而言不亞於火上澆油，他愈發靜不下心。
這一天實戰課結束，老師剛宣布解散，安宥便帶著火氣轉身往宿舍走。
林向榆擔憂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也離開自己的班級，默默跟在他身後。
安宥越走越快，終於走至一處無人處，他忍無可忍地停下腳步。
安宥猛然轉身，擡手重重扇了林向榆一巴掌，“你是不是在看我笑話？”
他眼眶紅了一圈，有淚將落未落，聲音嘶啞，整個人看起來可憐極了。
林向榆縱然有一二芥蒂，看到這樣的安宥也生不出氣，他低聲說：“我沒有。”
他對安宥向來逆來順受，就好像他明明可以輕而易舉躲過這個巴掌，可他硬是克制住了躲避的本能。
安宥閉了閉眼，可眼淚依然簌簌落下，他平覆了一下情緒，“對不起哥哥，我最近壓力太大了，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林向榆仍是道：“沒事。”
安宥是精神力覺醒者，力道小，不過扇巴掌這種事，本就是羞辱遠大於疼痛。
安宥愈發可憐，他撲到林向榆懷裏，哭著說：“林哥，我真的很害怕，大哥當年也是第一軍的學生，他那麽優秀，我怕我做得不夠好，丟了他的臉。”
他一直都知道怎麽拿捏林向榆，果不其然，他一提到安哲，林向榆臉上便露出了極度的痛苦和愧悔。
林向榆沈默了許久，最終還是試探性地伸出手，拍了拍安宥的後背，聲音低低的，卻堅定得像是承諾：“別怕，我會幫你。”
林向榆先送安宥回了宿舍，然後在回戰鬥系宿舍樓時遇見了正好打算出門的沈明淵與於舟遙。
沈明淵見到他先是微微詫異，而後大約也覺得巧合，不由得笑了起來。
他指了指身旁的於舟遙：“舟遙說要去訓練室加練，你呢？怎麽才回來？”
林向榆回了一個勉強的笑：“有點事情。”
缺心眼如於舟遙，都能看得出他的心事重重。
於舟遙欲言又止，他還記得初相識，林向榆意氣風發，三言兩語就定下了和沈明淵可以但沒必要的比試。
如今尚未過去多久，便再不見當初少年郎。
於舟遙有心想問，卻又不知從何說起，畢竟打聽他人的苦難是一件十分失禮的事情。
其實如果於舟遙和林向榆認識的時間夠長，他就會知道，這樣沈重、疲憊、寡言的模樣，才是林向榆大多數時候的狀態。
入學考試時的策馬揚鞭、盛大與絢爛，才是不正常。
沈明淵歪頭看了看他，溫聲問：“方便單獨聊一下嗎？”
林向榆遲疑了一瞬，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明淵，我先去訓練室了。”於舟遙識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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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軍的課程安排為一周理論, 一周實戰。
實戰課是戰鬥系和指揮系一起參加，這也是學校創造的讓兩系學生交流磨合的機會。
於是入學一周之後，安宥終於見到了沈明淵。
安宥原本憋著一口氣, 不肯主動去見沈明淵，哪想到沈明淵竟然也這麽沈得住氣。
他來到演武場的時候, 沈明淵已經到了。
沈明淵其實很好認，只要看看場上哪個地方人數最多，他們中間圍著的格外年幼的小少年多半就是。
沈明淵笑容燦爛，他似乎是說了句什麽, 周圍的學生便興奮地擺開架勢演練起來，他也毫不藏私地上前糾正動作。
林向榆也在人群之中，神色認真地聽著, 時不時回應沈明淵幾個字。
眉目舒朗, 姿態放松, 顯然心情也極好。
安宥神色晦暗地看了好一會兒, 提步上前。
“你就是沈明淵吧？你好呀, 我是安宥。”安宥長相極富親和力, 笑起來時頰邊會陷出一對淺淺的梨渦，如同鄰家活潑開朗的弟弟。
沈明淵回過頭, 禮貌地頷首致意：“你好。”
他態度顯而易見地冷淡了許多。
周圍的學生們也不疑惑，只猜測這兩人或許是不熟。
真是沒想到，整個指揮系都加上沈明淵的好友了, 居然還有一個今天才第一次見面。
於舟遙揶揄道：“明淵的魅力真大，又是來找你的。”
他沒註意他這句話說出口時，安宥臉色變了一瞬。
旁邊的學生笑著配合：“怎麽了，你嫉妒啊？嫉妒也沒辦法，誰讓你不是明淵呢？”
“你小子心不正啊, 明淵，我提議把他趕走，讓我當你同桌。”
安宥附和著說笑了兩句便告辭離開了，他剛轉過身，臉色頓時沈了下去。
什麽叫他也是來找沈明淵的？難道這群人把他當成那些個沒有底線有失身份跟在沈明淵屁股後面幾次三番邀請的指揮嗎？
他只不過禮貌打聲招呼而已，沈明淵也配和他相提並論？
還有這些戰鬥系的，都是沈明淵的狗腿子，他們到底知不知道有一個指揮的重要？他都屈尊降貴主動過去了，也不知道好好表現，都是一群蠢貨。
就說學校今年不應該收這麽多學生，本來應該是優中取優的精英大學，現在成了一個不入流的學校。
早知如此，他就不報第一軍了。
“集合，上課了。”
實戰課老師吹響了哨子，學生們當即停下說笑，迅速以班級為單位列隊。
這一周戰鬥系學生的實戰課是學生之間兩兩對戰，指揮系學生則是在一旁觀戰。
因為人數過多，演武場被分成了九個擂臺。
指揮系的老師相較起戰鬥系的嚴厲，態度更加親和，她笑著指揮：“大家都過來，各自選一個擂臺觀戰，難得有一個合法賭博的機會，要珍惜哦。”
“什麽賭博，真的是……”另一個老師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到底還是配合：“各自押註，我需要你們在最短的時間內告訴我誰會贏。”
“另外，該錄像的錄像，該做筆記的做筆記，這一周結束後，我要看到你們對所有戰鬥系同學的分析，包括他們的戰鬥習慣、優點、缺點、改進建議等。”
有學生試探性地確認：“全部？”
戰鬥系九百二十一個學生？
老師肯定地點頭：“全部。”
眼看這群學生一副震驚難以接受的模樣，蘇渺老師柔聲安慰：“別擔心，你們有整整一周的時間，足夠你們把所有擂臺都轉一圈了。”
全看完當然不難，關鍵還得分析！學生們覺得自己的頭都要開始疼了。
周老師嚴肅道：“作為指揮，你們應該充分了解隊友的作戰風格，從而做出更貼合他們能力的行動指令。”
有學生嘀咕：“可是我們隊友最多不會超過十個人……”
如果人數不多，他們量身定制訓練方案都行，但是這九百多人，分成一周五天的工作量，他們一天要分析將近兩百人。
蘇渺老師笑盈盈，“所以你們就滿足只做一個小隊指揮？完全不想指揮大型戰役？如果過分依賴自己的隊伍，那不是合格的指揮，那是廢物。”
學生們神色僵硬了一下。
蘇渺老師說話溫溫柔柔，可真的罵的好臟啊。
“戰場上需要你們的時候，是沒有時間給你們細致分析的，你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最正確的決定。”周老師道：“別廢話了，戰鬥系的同學已經開始了，你們還要浪費時間嗎？”
指揮系學生敬了個軍禮，迅速一哄而散。
指揮系的戰鬥服和戰鬥系學生的不一樣，會有一個位置用以存放他們必須隨身攜帶的戰鬥輔助系統。
指揮的計算量太大，必要的時候也得借助高科技。
這個輔助系統的外觀，讓沈明淵來形容的話，就像一個可以折疊的平板。
眼下時間緊迫，指揮系學生全都拿出了自己的輔助系統，為了方便坐到了地上，系統就放在腿上。
他們口中念念有詞，雙手在屏幕上飛快劃動，像是詭異的作法現場。
旁邊等著上場的戰鬥系學生都不由得搓了搓手臂，毛骨悚然地倒退了兩步。
安宥捧著輔助系統，半晌都沒動一下。
他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看向擂臺，可全部心神卻無法抑制地尋找沈明淵。
他聽到遠處有呼喊聲，有讚嘆聲，有戰鬥系的老師無可奈何地說：“明淵，其他同學和你的差距太大，你不用參與擂臺對戰了。”
安宥忍不住握了握拳。
“安宥？安宥！”
安宥猛然回神，面色微微有些蒼白，“老師。”
周老師原本見他發呆走神正要教育，卻看他臉色不太好，頓時關心地問：“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去醫務室？”
“不用的老師，我緩一下就好。”安宥重新露出乖巧討喜的笑來。
周老師將他確實沒有大礙，點了點頭放下心來，敦促道：“你雖天賦不錯，但也不可松懈，更該勤勉上進才是。”
安宥似乎是聽進去了，虛心道：“我明白的，謝謝老師提醒。”
“老師，這裏我沒看懂。”旁邊有人呼喚。
那同學視線都沒移開演武臺，唯恐遺漏了一星半點，卻偏偏又遇到了難題，急地抓耳撓腮。
周老師也顧不得再同安宥說教，他快步上前：“來了，哪裏不懂？”
安宥的同學們如饑似渴地快速汲取著知識，一點一點緩慢進步。
戰鬥系的學生也屢屢得到老師的誇讚，顯然他們每個人的表現都出乎意料。
只有安宥，得了一句不輕不重的批評。
這對自尊心極重的安宥而言不亞於火上澆油，他愈發靜不下心。
這一天實戰課結束，老師剛宣布解散，安宥便帶著火氣轉身往宿舍走。
林向榆擔憂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也離開自己的班級，默默跟在他身後。
安宥越走越快，終於走至一處無人處，他忍無可忍地停下腳步。
安宥猛然轉身，擡手重重扇了林向榆一巴掌，“你是不是在看我笑話？”
他眼眶紅了一圈，有淚將落未落，聲音嘶啞，整個人看起來可憐極了。
林向榆縱然有一二芥蒂，看到這樣的安宥也生不出氣，他低聲說：“我沒有。”
他對安宥向來逆來順受，就好像他明明可以輕而易舉躲過這個巴掌，可他硬是克制住了躲避的本能。
安宥閉了閉眼，可眼淚依然簌簌落下，他平覆了一下情緒，“對不起哥哥，我最近壓力太大了，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林向榆仍是道：“沒事。”
安宥是精神力覺醒者，力道小，不過扇巴掌這種事，本就是羞辱遠大於疼痛。
安宥愈發可憐，他撲到林向榆懷裏，哭著說：“林哥，我真的很害怕，大哥當年也是第一軍的學生，他那麽優秀，我怕我做得不夠好，丟了他的臉。”
他一直都知道怎麽拿捏林向榆，果不其然，他一提到安哲，林向榆臉上便露出了極度的痛苦和愧悔。
林向榆沈默了許久，最終還是試探性地伸出手，拍了拍安宥的後背，聲音低低的，卻堅定得像是承諾：“別怕，我會幫你。”
林向榆先送安宥回了宿舍，然後在回戰鬥系宿舍樓時遇見了正好打算出門的沈明淵與於舟遙。
沈明淵見到他先是微微詫異，而後大約也覺得巧合，不由得笑了起來。
他指了指身旁的於舟遙：“舟遙說要去訓練室加練，你呢？怎麽才回來？”
林向榆回了一個勉強的笑：“有點事情。”
缺心眼如於舟遙，都能看得出他的心事重重。
於舟遙欲言又止，他還記得初相識，林向榆意氣風發，三言兩語就定下了和沈明淵可以但沒必要的比試。
如今尚未過去多久，便再不見當初少年郎。
於舟遙有心想問，卻又不知從何說起，畢竟打聽他人的苦難是一件十分失禮的事情。
其實如果於舟遙和林向榆認識的時間夠長，他就會知道，這樣沈重、疲憊、寡言的模樣，才是林向榆大多數時候的狀態。
入學考試時的策馬揚鞭、盛大與絢爛，才是不正常。
沈明淵歪頭看了看他，溫聲問：“方便單獨聊一下嗎？”
林向榆遲疑了一瞬，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明淵，我先去訓練室了。”於舟遙識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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