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廟堂之高（37） 壞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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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廟堂之高（37） 壞習慣
回到客棧, 除了沈明淵，其餘人齊齊松了一口氣。
這裏是畢竟是滄州，是賈騰的地盤, 他要真不惜一切代價調來府兵殺沈明淵，他們不能全然確保沈明淵的安全。
倒不是說滄州連同府兵、駐城軍全是亂臣賊子, 只是這裏畢竟離盛京太遠，賈騰如果有意隱瞞沈明淵的身份，更甚是說他假冒天子，難免會有一場惡戰。
天知道他們看到沈明淵把玉佩拿出來那一刻有多緊張, 唯恐賈騰下一秒狗急跳墻。
沈明淵倒是感覺良好，只不過他今天這麽折騰一通，有些精力不濟, 剛回到客棧就被何太醫趕去休息。
何太醫去借了客棧的小廚房給沈明淵熬藥去了。
出門在外, 沈明淵吃的用的, 再謹慎也不為過。
魏靖川蹲在一旁磨刀, 劉蘭章一聲接一聲嘆氣。
顧辭問：“我們不能把賈騰抓起來逼問金礦的地址嗎？”
顯然是氣話。
劉蘭章耐心地回答這個無理取鬧的問題：“景序, 你知道陛下的性子, 哪怕我們再如何篤定一個人有罪，陛下也不會讚成屈打成招, 那是不對的。”
顧辭悶悶地應了一聲，“是，我知錯了。”
劉蘭章覺得, 不能讓沈明淵這樣順風順水下去了。
陛下太聰明也太有能力，這樣的人理所當然驕傲乃至於自負，他們幾個人阻止不了陛下涉險，那就找更多人。
否則，一旦陛下從這件事嘗到甜頭, 以後更加不會珍惜自己。
他拿出紙筆，給京中留守的吳良鏞和沈灼熙等人寫信。
房間內的沈明淵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給自己把了把脈，依然是那種活是活不好死又死不了的脈象。
這不是挺好的嗎？所以剛 剛果然是錯覺吧。
沈明淵困惑地眨了眨眼，餘光瞥見何太醫端著藥進來，趕緊閉上眼睛裝睡。
這個夜晚只有沈明淵一夜好眠。
劉蘭章等人做了一晚上噩夢，賈騰與其心腹更是徹夜不曾合眼。
書房裏的蠟燭燒了一整晚，最終賈騰做出決定——富貴險中求，幹了！
他向來很果決，當初決定將金礦瞞下來歸為己有之後就沒給自己留後路，如今也一樣。
於是天一亮，他就再度給沈明淵送去請帖。
沈明淵欣然赴約。
地點依然是在賈騰的府邸，倒不是滄州城找不出第二個適合招待的宴樂之所，但這種事情畢竟還是在自己的地盤更讓人安心。
等吃得差不多了，賈騰揮了揮手讓舞伎退下，叮囑所有下人不得靠近，鄒書堅親自檢查之後把門關上，他們的談話才終於進入正題。
賈騰道：“小公子先前說的生意，可還作數？”
沈明淵漫不經心：“明面上的還是暗地裏的？”
“自然是暗。”
沈明淵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帶著輕蔑與懷疑：“本公子說話算話，但你出得起價格？”
十萬兩黃金賈騰拿得出來，但不是現在，畢竟金礦他也剛拿到手沒多久，還沒開采出多少。
而且也不能這樣簡單地應下，所謂生意，就是沈明淵漫天要價，他坐地還錢。
賈騰已經習慣了沈明淵的態度，他笑了笑：“本官誠心想與公子做成這道生意，只是這價格確實有些太高了，不知公子可否通融通融？”
沈明淵搖頭：“小本買賣，概不還價。”
十萬兩黃金的小本買賣。
賈騰心裏暗罵一聲，面上笑意不變，“既如此，可否允本官分期付款？”
小公子沒聽過這個詞，問道：“怎麽個分期法？”
賈騰神色誠懇：“本官確無法一次性拿出這麽大一筆錢，可否與小公子商量，每月月初本官付萬兩黃金，直至還清為止。”
“哦。”小公子聽明白了，“你是想向本公子借錢。”
他想了想：“倒也不是不行，只是這樣的話，本公子得跟你算利息。”
賈騰：“……”
摳死你算了。
賈騰擠出笑容：“理應如此。卻不知這貨物何時才能拿到？”
沈明淵道：“本公子手頭沒有現成的兵部尚書官印，你若真心想要，一萬兩定金，本公子現在傳信回去讓人去做，不出半月就能給你。”
賈騰詫異：“這麽快？”
“那是。”沈明淵得意：“也不看看是誰的生意。”
賈騰附和著吹捧了兩句，而後給鄒書堅使了個眼色，鄒書堅會意，起身取了一個小匣子過來。
他把匣子打開，裏面滿滿當當的金條、銀票、珠寶。
賈騰道：“小公子，這是其中一部分，剩餘的定金，三日內本官會遣人送到你下榻的客棧。”
一萬兩黃金太多了，現在擡出來未免不太現實。
沈明淵點了點頭：“可以。”
李洪吉於是上前接過匣子。
賈騰舉起茶杯，微微含笑：“那麽，合作愉快。”
大概做成一筆生意讓小公子心情也好了許多，他讚嘆道：“本公子還真沒想到你能拿出這筆錢，景朝全年的黃金歲入也就約莫十萬兩吧？你一個月就能湊出一萬兩，本公子真懷疑，你手底下是不是有個金礦。”
“噗——咳咳咳……”賈騰一口茶水險些噴出來，他艱難咽下，然後又被嗆到，止不住地咳嗽。
鄒書堅也慌了一瞬，他仔細打量沈明淵的臉色，確認對方只是隨口一說。
鄒書堅臉色發白：“公子說笑了。”
別說他們倆，劉蘭章等人也被沈明淵這突如其來一句話嚇得不清。
顧辭與魏靖川忍不住摸了摸袖口的匕首，眉眼微垂，然而全身警惕性被提升到了極致，已然做好動手的準備。
沈明淵嫌棄地看了他們一眼：“開個玩笑，你們這麽激動做什麽？量你們也沒有這麽大的膽子。”
他嘀嘀咕咕：“兩個廢物，就算真有金礦又怎麽樣？本公子又不是沒見過，至於嚇成這樣？”
賈騰和鄒書堅臉色因為驚嚇還是有些難看，但到底松了一口氣。
心情略一平覆，賈騰就開始暗自盤算起來。
這金子的來源難以解釋，且這金礦太大，他一個人獨吞確實有些困難。
朝廷除了每年的小考課由官員自陳當地情況與政績之外，還有三年一次大考課，介時會有京中官員赴實地核查，對此賈騰一直很擔心。
如果他能多拉幾個人下水，利益網相互掩護，豈不更加安全？
而且兵部尚書品級在他之上，有高官頂著，即便有朝一日事發，他罪名說不定也能輕一點。
賈騰與鄒書堅對視一眼，彼此都能看出對方心中所想。
這位“楚公子”無疑是很合適的人選，首先他不是好人，他們楚家犯下的罪不比他輕，這就代表他們絕不會向小皇帝告密。
其次兵部尚書一職足夠拿得出手，楚庭月又得小皇帝信任，能夠護得住他們。
最重要的是，正好在這緊要的關頭，這位“楚公子”來了滄州，這難道不是上天暗示嗎？
賈騰心中隱隱有了想法，只不過茲事體大，他打算之後再與心腹好好商討一番。
賈騰重新堆起笑容：“楚公子初到滄州，若是想四處逛逛，本官在這兒任職多年，熟門熟路，倒是可以陪公子走走。”
沈明淵興致缺缺，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算了吧，沒什麽意思。”
他說完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本公子聽聞，滄州乃朝廷流放罪人之所，對嗎？”
“確有其事。”既存了借沈明淵攀附楚尚書之心，賈騰的態度下意識謙卑許多，“滄州荒僻，遠不及盛京繁華，讓小公子見笑了。”
沈明淵瞬間來了精神，興致勃勃問：“那流放的人都在哪裏？本公子要去看看。”
在哪裏？在他藏起來的金礦裏。
賈騰心頭猛地一跳，面上卻強作鎮定：“流放的犯人需服徭役，所處之地汙穢不堪，怕是會汙了小公子的眼睛。”
他心中有些慌亂，沈明淵到底知不知道金礦的存在？
如果他知道，為何不直說？
如果他不知道，為何又總能恰巧說到這麽危險的話題？
沈明淵點了點頭，很幹脆地放棄了，他從善如流：“那你是知府，你把他們傳來。”
他一幅吩咐的口吻，理直氣壯。
賈騰不明覺厲，“小公子為何要見他們？”
沈明淵道：“先前有個不長眼的家夥得罪了本公子，本公子跟阿姐提了一句，沒過多久就聽說他被流放了。如今既然到了滄州，正好見見他，看看他過得多狼狽。”
賈騰：“……”
好一個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紈絝子弟。
“這……罪犯不得擅離役所，此乃律例，本官也不好破例。”賈騰有些為難，他試探問：“服役艱苦，時常便有犯人不堪折磨而死。不知得罪公子的罪人姓甚名誰？本官讓人去查查，興許已經死了？”
這些罪犯都是金礦的知情人，他可不太敢隨意放人出來接觸外人。
沈明淵理所當然：“本公子為什麽要記住一個手下敗將的名字？早就忘了，不過他站在本公子面前，本公子說不定能認出來。”
他瞇了迷眼睛，有些不悅：“什麽律例不律例？本公子這兩日與你商談的事情，若是依照律例，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你現在倒拿規律例來壓本公子？”
賈騰賠笑：“不敢不敢。”
見這位任性妄為的小公子真動了怒，他咬了咬牙，狠下心道：“三日後，本官將他們帶至府中，聽候公子訓示。”
沈明淵這才紆尊降貴般點了點頭，面露滿意。
何太醫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心想方才陛下又開始童言無忌了。
總把“死”這個字掛在嘴邊，這個壞習慣怎麽就是改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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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賈騰：真壞啊，這個人真壞啊，比我一個反派還像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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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畢竟是滄州，是賈騰的地盤, 他要真不惜一切代價調來府兵殺沈明淵，他們不能全然確保沈明淵的安全。
倒不是說滄州連同府兵、駐城軍全是亂臣賊子, 只是這裏畢竟離盛京太遠，賈騰如果有意隱瞞沈明淵的身份，更甚是說他假冒天子，難免會有一場惡戰。
天知道他們看到沈明淵把玉佩拿出來那一刻有多緊張, 唯恐賈騰下一秒狗急跳墻。
沈明淵倒是感覺良好，只不過他今天這麽折騰一通，有些精力不濟, 剛回到客棧就被何太醫趕去休息。
何太醫去借了客棧的小廚房給沈明淵熬藥去了。
出門在外, 沈明淵吃的用的, 再謹慎也不為過。
魏靖川蹲在一旁磨刀, 劉蘭章一聲接一聲嘆氣。
顧辭問：“我們不能把賈騰抓起來逼問金礦的地址嗎？”
顯然是氣話。
劉蘭章耐心地回答這個無理取鬧的問題：“景序, 你知道陛下的性子, 哪怕我們再如何篤定一個人有罪，陛下也不會讚成屈打成招, 那是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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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蘭章覺得, 不能讓沈明淵這樣順風順水下去了。
陛下太聰明也太有能力，這樣的人理所當然驕傲乃至於自負，他們幾個人阻止不了陛下涉險，那就找更多人。
否則，一旦陛下從這件事嘗到甜頭, 以後更加不會珍惜自己。
他拿出紙筆，給京中留守的吳良鏞和沈灼熙等人寫信。
房間內的沈明淵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給自己把了把脈，依然是那種活是活不好死又死不了的脈象。
這不是挺好的嗎？所以剛 剛果然是錯覺吧。
沈明淵困惑地眨了眨眼，餘光瞥見何太醫端著藥進來，趕緊閉上眼睛裝睡。
這個夜晚只有沈明淵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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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來很果決，當初決定將金礦瞞下來歸為己有之後就沒給自己留後路，如今也一樣。
於是天一亮，他就再度給沈明淵送去請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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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騰道：“小公子先前說的生意，可還作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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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也不能這樣簡單地應下，所謂生意，就是沈明淵漫天要價，他坐地還錢。
賈騰已經習慣了沈明淵的態度，他笑了笑：“本官誠心想與公子做成這道生意，只是這價格確實有些太高了，不知公子可否通融通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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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小公子聽明白了，“你是想向本公子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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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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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騰擠出笑容：“理應如此。卻不知這貨物何時才能拿到？”
沈明淵道：“本公子手頭沒有現成的兵部尚書官印，你若真心想要，一萬兩定金，本公子現在傳信回去讓人去做，不出半月就能給你。”
賈騰詫異：“這麽快？”
“那是。”沈明淵得意：“也不看看是誰的生意。”
賈騰附和著吹捧了兩句，而後給鄒書堅使了個眼色，鄒書堅會意，起身取了一個小匣子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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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騰道：“小公子，這是其中一部分，剩餘的定金，三日內本官會遣人送到你下榻的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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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淵點了點頭：“可以。”
李洪吉於是上前接過匣子。
賈騰舉起茶杯，微微含笑：“那麽，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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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書堅也慌了一瞬，他仔細打量沈明淵的臉色，確認對方只是隨口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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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淵嫌棄地看了他們一眼：“開個玩笑，你們這麽激動做什麽？量你們也沒有這麽大的膽子。”
他嘀嘀咕咕：“兩個廢物，就算真有金礦又怎麽樣？本公子又不是沒見過，至於嚇成這樣？”
賈騰和鄒書堅臉色因為驚嚇還是有些難看，但到底松了一口氣。
心情略一平覆，賈騰就開始暗自盤算起來。
這金子的來源難以解釋，且這金礦太大，他一個人獨吞確實有些困難。
朝廷除了每年的小考課由官員自陳當地情況與政績之外，還有三年一次大考課，介時會有京中官員赴實地核查，對此賈騰一直很擔心。
如果他能多拉幾個人下水，利益網相互掩護，豈不更加安全？
而且兵部尚書品級在他之上，有高官頂著，即便有朝一日事發，他罪名說不定也能輕一點。
賈騰與鄒書堅對視一眼，彼此都能看出對方心中所想。
這位“楚公子”無疑是很合適的人選，首先他不是好人，他們楚家犯下的罪不比他輕，這就代表他們絕不會向小皇帝告密。
其次兵部尚書一職足夠拿得出手，楚庭月又得小皇帝信任，能夠護得住他們。
最重要的是，正好在這緊要的關頭，這位“楚公子”來了滄州，這難道不是上天暗示嗎？
賈騰心中隱隱有了想法，只不過茲事體大，他打算之後再與心腹好好商討一番。
賈騰重新堆起笑容：“楚公子初到滄州，若是想四處逛逛，本官在這兒任職多年，熟門熟路，倒是可以陪公子走走。”
沈明淵興致缺缺，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算了吧，沒什麽意思。”
他說完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本公子聽聞，滄州乃朝廷流放罪人之所，對嗎？”
“確有其事。”既存了借沈明淵攀附楚尚書之心，賈騰的態度下意識謙卑許多，“滄州荒僻，遠不及盛京繁華，讓小公子見笑了。”
沈明淵瞬間來了精神，興致勃勃問：“那流放的人都在哪裏？本公子要去看看。”
在哪裏？在他藏起來的金礦裏。
賈騰心頭猛地一跳，面上卻強作鎮定：“流放的犯人需服徭役，所處之地汙穢不堪，怕是會汙了小公子的眼睛。”
他心中有些慌亂，沈明淵到底知不知道金礦的存在？
如果他知道，為何不直說？
如果他不知道，為何又總能恰巧說到這麽危險的話題？
沈明淵點了點頭，很幹脆地放棄了，他從善如流：“那你是知府，你把他們傳來。”
他一幅吩咐的口吻，理直氣壯。
賈騰不明覺厲，“小公子為何要見他們？”
沈明淵道：“先前有個不長眼的家夥得罪了本公子，本公子跟阿姐提了一句，沒過多久就聽說他被流放了。如今既然到了滄州，正好見見他，看看他過得多狼狽。”
賈騰：“……”
好一個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紈絝子弟。
“這……罪犯不得擅離役所，此乃律例，本官也不好破例。”賈騰有些為難，他試探問：“服役艱苦，時常便有犯人不堪折磨而死。不知得罪公子的罪人姓甚名誰？本官讓人去查查，興許已經死了？”
這些罪犯都是金礦的知情人，他可不太敢隨意放人出來接觸外人。
沈明淵理所當然：“本公子為什麽要記住一個手下敗將的名字？早就忘了，不過他站在本公子面前，本公子說不定能認出來。”
他瞇了迷眼睛，有些不悅：“什麽律例不律例？本公子這兩日與你商談的事情，若是依照律例，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你現在倒拿規律例來壓本公子？”
賈騰賠笑：“不敢不敢。”
見這位任性妄為的小公子真動了怒，他咬了咬牙，狠下心道：“三日後，本官將他們帶至府中，聽候公子訓示。”
沈明淵這才紆尊降貴般點了點頭，面露滿意。
何太醫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心想方才陛下又開始童言無忌了。
總把“死”這個字掛在嘴邊，這個壞習慣怎麽就是改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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