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廟堂之高（31） 班師回朝
關燈
小
中
大
第143章 廟堂之高（31） 班師回朝
顧辭再度剿滅羯虜一支主力部隊, 但他也受了點傷，被喬馳強壓在帳中休息。
顧辭其實覺得自己沒什麽大事，他這幾年是被沈明淵養得精貴了, 不像從前那樣能吃苦，但他從前好歹熬過那麽多刑罰, 不至於這一點兒小傷都承受不住。
“報。”士兵從帳外進來，遞給顧辭一封信：“將軍，京中來的信。”
顧辭疑惑：“京中有旨，送去喬老將軍那兒便是, 怎會送到我這裏來？”
士兵道：“是陛下給您的。”
顧辭頓時彈坐了起來，“快給我。”
最開始的時候，顧辭寫字練的是沈明淵寫給他的字帖。
後來吳良鏞知道這件事嚇了一跳, 一長串沒換氣地教訓他們“一個敢教一個敢學實在不成體統模仿天子字跡隱患叢生嚴格來說都可以治一個意圖謀反的罪過顧辭不知道也就罷了陛下您怎麽也這麽任性”。
念得沈明淵最後都主動去找何太醫喝藥來逃脫吳良鏞的絮叨。
在那之後, 顧辭練字就改成了吳良鏞的字帖。
但他當然記得沈明淵的字, 關於沈明淵的點點滴滴, 他都不可能忘記。
這封信不長, 沈明淵當然沒有責怪喬老將軍的意思, 他說顧辭故意涉險違反了他當初定下的第二條規矩。
喬老將軍罰歸罰，但那罰的是不聽軍令的錯, 所以讓顧辭回京之後記得再去找他領罰。
顧辭神色一僵，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把話說得太嚴重了，現在找補說其實他也不是很涉險來得及嗎？
其實他不怕被罰, 他覺得沈明淵也不會罰他太狠，但他怕沈明淵生氣。
陛下身體素來欠佳，最忌情緒起伏。若真惹他生氣，顧辭寧願自罰，杖責、鞭刑、降職……怎麽罰都行。
喬馳也收到了沈明淵的信, 信上說：“朕既命將軍為帥，便是相信將軍的治軍之能，一切調度將軍盡可自處。軍令如山，違者當罰，此乃統帥之責，請將軍寬心。”
字字懇切，毫無猜疑。喬馳讀罷，只覺胸中一片熨帖。
這就是他誓死追隨的陛下，重情重義但又正直無私，明辨是非也用人不疑……他覺得哪怕用盡世間所有美好的詞來形容陛下，都毫不為過。
正值此時，朝廷新一批糧餉輜重如期運抵大營。
戰事消耗巨大，但沈明淵從未延誤、克扣過一次糧草，每次撥發反而愈發充足。
雖然每個月送來得都十分準時，但戰士們依然很開心，喬馳在帳篷裏都能聽到外面的熱鬧聲。
他走了出去，召集將領 。
總得讓陛下知道，他沒有信錯人。
喬馳震聲道：“吾輩軍人，當捍我國土、報我君恩！陛下在京中日理萬機，卻還惦念我等遠在北疆的每一個將士，從未短過大軍一粒糧、一枚錢，我等唯有以勝仗相報。諸位，可願隨我死戰，為陛下、為景朝，搏個萬世太平？”
三軍振奮，吼聲震天。
聽到號角的顧辭：“？？？”
我還在養傷啊，怎麽打仗不帶我！
沒給顧辭反對的機會，隨後一戰，景軍勢如破竹，大敗羯虜。
羯虜受此打擊，不敢再糾纏，幹脆同意了景朝提出的議和條件。
景朝不肯嫁公主就不嫁吧，他們可以嫁一個公主過來，如果公主不行的話，他們還能送個王子過來。
可見和親這件事不必分男女，景朝的大臣就是沒羯虜的忠誠。
*
時隔七個月，從春到秋，大軍班師回朝。
許多年輕的將領在此戰中嶄露頭角，顧辭更是連升兩級。
再沒有人酸裏酸氣地說顧辭只是運氣好，最可憐的時候遇到了心軟的陛下，畢竟這次能打了勝仗，半數功勞都在他。
但顧辭仍只覺得是自己幸運，他從不認為自己的天賦有魏晟等人誇得那樣出眾，即使他真有點所謂成就，那也全都歸功於陛下。
最開始剛被陛下撿回來的時候，他以為最好的結果就是能偶爾吃一頓飽飯，能少受些責打。
沈明淵千倍萬倍地給他了。
顧辭單膝跪地，一雙眼眸亮晶晶，“陛下，臣沒有讓您失望。”
沈明淵蔫蔫的，他懶洋洋地瞥了顧辭一眼，“別以為你這麽說，朕就能放過你，你涉險的事情朕還記得。”
顧辭連忙表態：“臣不敢逃罰。”
沈明淵問：“當真？”
顧辭信誓旦旦地點頭，神色堅定：“是。”
讓他受盡苦楚淩遲而死他都不會猶豫。
沈明淵道：“那就罰你替朕喝藥吧。”
“是……啊？”顧辭沈默，顧辭神色糾結，顧辭鼓起勇氣：“陛下，良、良藥苦口。”
大軍回朝，沈明淵原本是想出宮接他們的，然而昨晚他受了些風寒，一大早咳嗽了兩聲，就被何太醫盯上了。
沈明淵生無可戀地躺在床上，深深地嘆了口氣，“算了吧，忠言逆耳，朕不想聽。”
“陛下！”顧辭知道他這句話有演的成分，但還是心疼得不行，他想了想，提出辦法，“臣喝一口，陛下喝一口，好不好？”
沈明淵：“？”
沈明淵坐起身，顧辭見狀連忙上前攙扶。
沈明淵道：“朕在宮外給你準備了一個宅子，就在魏將軍旁邊，你可以去看看裏面的布置喜不喜歡，若是有不滿意之處盡管提。”
顧辭楞了一下，一時有些惶恐：“陛下，我不能住在宮裏了嗎？”
沈明淵看他瞬間紅了眼眶，神色無奈：“沒說不可以，你想住哪兒就住哪兒，只是你這次立了大功，朕總不能不給？那朕像什麽話。”
而且顧辭也長大了，總不能一直住在他偏殿裏，也就是沈明淵後宮還沒有人，要不然還不知要惹來多少非議。
顧辭在最初的慌張過來也反應了過來，他應了一聲“是”，又補充地說：“陛下賜的，臣都喜歡。”
沈明淵又瞥了他一眼，懶散道：“花言巧語，朕也不想聽。”
沈明淵，好難伺候一皇帝。
見何太醫把藥端了上來，顧辭心虛告退。
從宮中離開，他還是忍不住，去了沈明淵給他準備的房子，他對沈明淵送給他的任何東西都很珍惜。
顧辭知道魏晟的住處怎麽走，到了地點，便見那處府門果然已經掛上了“顧府”的牌匾。
只是門口人來人往，停了不少馬車，顧辭疑心自己是不是走錯了，也許此“顧”非彼“顧”，這個房子的主人恰好和他同姓？
顧辭正有些猶豫，一旁正招待客人的小廝看到他，連忙眼神一亮，笑著上前迎接：“公子，您回來了。”
顧辭不明覺厲：“你是？”
那小廝笑道：“小的名叫春松，是李洪吉公公安排來府上的下人，公子若有需要，盡管吩咐小的。”
原來陛下為他想得這樣周到，顧辭心中一暖。
顧辭指了指府門外的那些馬車：“那他們是？”
春松道：“這些都是朝中的大人，聽聞公子凱旋而歸，立下大功，故而送上重禮，為公子賀喜。”
顧辭皺了皺眉，他也是吳良鏞教出的學生，哪裏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麽意思。
顧辭上前一步，朗聲道：“多謝諸位大人厚愛。顧辭蒙聖上恩典，僥幸在北疆立了微功，陛下已另有賞賜，萬不敢再受諸位的禮。這宅邸亦是陛下新賜，尚未修整妥當，實在不便招待，還望諸位大人見諒，請回吧。”
昔日一身狼狽自卑畏縮的少年，如今已是清風滿懷，如芝蘭玉樹，當著諸多高官的面不見半分膽怯。
這些人本就是為攀附顧辭而來，當然不甘心就這麽離開。
顧辭從前空有陛下喜愛，尚不被他們放在眼裏，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顧辭從前住在宮裏，他們難尋門路。
如今可不一樣了，少年將軍風頭正盛，既有軍功又不失聖寵，正是前途無量之時，何況他還終於搬了出來。
當即就有人上前，笑著吹捧道：“顧將軍過謙了，您在北疆之神勇，我等雖身在京城，亦如雷貫耳。區區薄禮，不過聊表敬意，恭賀將軍榮遷新宅、青雲直上。”
青雲直上……
顧辭神色恍惚了一瞬，很快回過神，笑著回道：“心意收下，但禮物就不必了，請回吧。”
他態度十分堅持。
他知道陛下討厭什麽樣的官員，他既蒙陛下恩德，就絕不會做讓陛下失望的事。
那些人還想再說，顧辭卻不想聽了，他大步越過他們走進門內，吩咐春松：“送客。”
春松連忙應了聲“是”，賠笑著將禮物全都退了回去，“諸位大人慢走。”
周圍瞬間靜了下來，幾個官員的笑容僵在臉上，氣氛頗為尷尬。
但顧辭如此強硬，他們自然只能悻悻離去。
終於人群中有人大概覺得顏面盡失，受不了這個氣，低低罵了一句：“呸，什麽玩意兒？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他們也都是朝廷重臣，上門送禮卻被毫不留情地拒之門外，真當他們矮顧辭一頭嗎？
這聲音混在人群中，聽不出誰說的，但音量雖然有意壓低還是被大多數人聽見了。
顧辭自然也聽見了，但顧辭不在乎。
然而其餘人見顧辭並無反應，卻仿佛得了默許一般，愈發得寸進尺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顧辭再度剿滅羯虜一支主力部隊, 但他也受了點傷，被喬馳強壓在帳中休息。
顧辭其實覺得自己沒什麽大事，他這幾年是被沈明淵養得精貴了, 不像從前那樣能吃苦，但他從前好歹熬過那麽多刑罰, 不至於這一點兒小傷都承受不住。
“報。”士兵從帳外進來，遞給顧辭一封信：“將軍，京中來的信。”
顧辭疑惑：“京中有旨，送去喬老將軍那兒便是, 怎會送到我這裏來？”
士兵道：“是陛下給您的。”
顧辭頓時彈坐了起來，“快給我。”
最開始的時候，顧辭寫字練的是沈明淵寫給他的字帖。
後來吳良鏞知道這件事嚇了一跳, 一長串沒換氣地教訓他們“一個敢教一個敢學實在不成體統模仿天子字跡隱患叢生嚴格來說都可以治一個意圖謀反的罪過顧辭不知道也就罷了陛下您怎麽也這麽任性”。
念得沈明淵最後都主動去找何太醫喝藥來逃脫吳良鏞的絮叨。
在那之後, 顧辭練字就改成了吳良鏞的字帖。
但他當然記得沈明淵的字, 關於沈明淵的點點滴滴, 他都不可能忘記。
這封信不長, 沈明淵當然沒有責怪喬老將軍的意思, 他說顧辭故意涉險違反了他當初定下的第二條規矩。
喬老將軍罰歸罰，但那罰的是不聽軍令的錯, 所以讓顧辭回京之後記得再去找他領罰。
顧辭神色一僵，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把話說得太嚴重了，現在找補說其實他也不是很涉險來得及嗎？
其實他不怕被罰, 他覺得沈明淵也不會罰他太狠，但他怕沈明淵生氣。
陛下身體素來欠佳，最忌情緒起伏。若真惹他生氣，顧辭寧願自罰，杖責、鞭刑、降職……怎麽罰都行。
喬馳也收到了沈明淵的信, 信上說：“朕既命將軍為帥，便是相信將軍的治軍之能，一切調度將軍盡可自處。軍令如山，違者當罰，此乃統帥之責，請將軍寬心。”
字字懇切，毫無猜疑。喬馳讀罷，只覺胸中一片熨帖。
這就是他誓死追隨的陛下，重情重義但又正直無私，明辨是非也用人不疑……他覺得哪怕用盡世間所有美好的詞來形容陛下，都毫不為過。
正值此時，朝廷新一批糧餉輜重如期運抵大營。
戰事消耗巨大，但沈明淵從未延誤、克扣過一次糧草，每次撥發反而愈發充足。
雖然每個月送來得都十分準時，但戰士們依然很開心，喬馳在帳篷裏都能聽到外面的熱鬧聲。
他走了出去，召集將領 。
總得讓陛下知道，他沒有信錯人。
喬馳震聲道：“吾輩軍人，當捍我國土、報我君恩！陛下在京中日理萬機，卻還惦念我等遠在北疆的每一個將士，從未短過大軍一粒糧、一枚錢，我等唯有以勝仗相報。諸位，可願隨我死戰，為陛下、為景朝，搏個萬世太平？”
三軍振奮，吼聲震天。
聽到號角的顧辭：“？？？”
我還在養傷啊，怎麽打仗不帶我！
沒給顧辭反對的機會，隨後一戰，景軍勢如破竹，大敗羯虜。
羯虜受此打擊，不敢再糾纏，幹脆同意了景朝提出的議和條件。
景朝不肯嫁公主就不嫁吧，他們可以嫁一個公主過來，如果公主不行的話，他們還能送個王子過來。
可見和親這件事不必分男女，景朝的大臣就是沒羯虜的忠誠。
*
時隔七個月，從春到秋，大軍班師回朝。
許多年輕的將領在此戰中嶄露頭角，顧辭更是連升兩級。
再沒有人酸裏酸氣地說顧辭只是運氣好，最可憐的時候遇到了心軟的陛下，畢竟這次能打了勝仗，半數功勞都在他。
但顧辭仍只覺得是自己幸運，他從不認為自己的天賦有魏晟等人誇得那樣出眾，即使他真有點所謂成就，那也全都歸功於陛下。
最開始剛被陛下撿回來的時候，他以為最好的結果就是能偶爾吃一頓飽飯，能少受些責打。
沈明淵千倍萬倍地給他了。
顧辭單膝跪地，一雙眼眸亮晶晶，“陛下，臣沒有讓您失望。”
沈明淵蔫蔫的，他懶洋洋地瞥了顧辭一眼，“別以為你這麽說，朕就能放過你，你涉險的事情朕還記得。”
顧辭連忙表態：“臣不敢逃罰。”
沈明淵問：“當真？”
顧辭信誓旦旦地點頭，神色堅定：“是。”
讓他受盡苦楚淩遲而死他都不會猶豫。
沈明淵道：“那就罰你替朕喝藥吧。”
“是……啊？”顧辭沈默，顧辭神色糾結，顧辭鼓起勇氣：“陛下，良、良藥苦口。”
大軍回朝，沈明淵原本是想出宮接他們的，然而昨晚他受了些風寒，一大早咳嗽了兩聲，就被何太醫盯上了。
沈明淵生無可戀地躺在床上，深深地嘆了口氣，“算了吧，忠言逆耳，朕不想聽。”
“陛下！”顧辭知道他這句話有演的成分，但還是心疼得不行，他想了想，提出辦法，“臣喝一口，陛下喝一口，好不好？”
沈明淵：“？”
沈明淵坐起身，顧辭見狀連忙上前攙扶。
沈明淵道：“朕在宮外給你準備了一個宅子，就在魏將軍旁邊，你可以去看看裏面的布置喜不喜歡，若是有不滿意之處盡管提。”
顧辭楞了一下，一時有些惶恐：“陛下，我不能住在宮裏了嗎？”
沈明淵看他瞬間紅了眼眶，神色無奈：“沒說不可以，你想住哪兒就住哪兒，只是你這次立了大功，朕總不能不給？那朕像什麽話。”
而且顧辭也長大了，總不能一直住在他偏殿裏，也就是沈明淵後宮還沒有人，要不然還不知要惹來多少非議。
顧辭在最初的慌張過來也反應了過來，他應了一聲“是”，又補充地說：“陛下賜的，臣都喜歡。”
沈明淵又瞥了他一眼，懶散道：“花言巧語，朕也不想聽。”
沈明淵，好難伺候一皇帝。
見何太醫把藥端了上來，顧辭心虛告退。
從宮中離開，他還是忍不住，去了沈明淵給他準備的房子，他對沈明淵送給他的任何東西都很珍惜。
顧辭知道魏晟的住處怎麽走，到了地點，便見那處府門果然已經掛上了“顧府”的牌匾。
只是門口人來人往，停了不少馬車，顧辭疑心自己是不是走錯了，也許此“顧”非彼“顧”，這個房子的主人恰好和他同姓？
顧辭正有些猶豫，一旁正招待客人的小廝看到他，連忙眼神一亮，笑著上前迎接：“公子，您回來了。”
顧辭不明覺厲：“你是？”
那小廝笑道：“小的名叫春松，是李洪吉公公安排來府上的下人，公子若有需要，盡管吩咐小的。”
原來陛下為他想得這樣周到，顧辭心中一暖。
顧辭指了指府門外的那些馬車：“那他們是？”
春松道：“這些都是朝中的大人，聽聞公子凱旋而歸，立下大功，故而送上重禮，為公子賀喜。”
顧辭皺了皺眉，他也是吳良鏞教出的學生，哪裏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麽意思。
顧辭上前一步，朗聲道：“多謝諸位大人厚愛。顧辭蒙聖上恩典，僥幸在北疆立了微功，陛下已另有賞賜，萬不敢再受諸位的禮。這宅邸亦是陛下新賜，尚未修整妥當，實在不便招待，還望諸位大人見諒，請回吧。”
昔日一身狼狽自卑畏縮的少年，如今已是清風滿懷，如芝蘭玉樹，當著諸多高官的面不見半分膽怯。
這些人本就是為攀附顧辭而來，當然不甘心就這麽離開。
顧辭從前空有陛下喜愛，尚不被他們放在眼裏，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顧辭從前住在宮裏，他們難尋門路。
如今可不一樣了，少年將軍風頭正盛，既有軍功又不失聖寵，正是前途無量之時，何況他還終於搬了出來。
當即就有人上前，笑著吹捧道：“顧將軍過謙了，您在北疆之神勇，我等雖身在京城，亦如雷貫耳。區區薄禮，不過聊表敬意，恭賀將軍榮遷新宅、青雲直上。”
青雲直上……
顧辭神色恍惚了一瞬，很快回過神，笑著回道：“心意收下，但禮物就不必了，請回吧。”
他態度十分堅持。
他知道陛下討厭什麽樣的官員，他既蒙陛下恩德，就絕不會做讓陛下失望的事。
那些人還想再說，顧辭卻不想聽了，他大步越過他們走進門內，吩咐春松：“送客。”
春松連忙應了聲“是”，賠笑著將禮物全都退了回去，“諸位大人慢走。”
周圍瞬間靜了下來，幾個官員的笑容僵在臉上，氣氛頗為尷尬。
但顧辭如此強硬，他們自然只能悻悻離去。
終於人群中有人大概覺得顏面盡失，受不了這個氣，低低罵了一句：“呸，什麽玩意兒？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他們也都是朝廷重臣，上門送禮卻被毫不留情地拒之門外，真當他們矮顧辭一頭嗎？
這聲音混在人群中，聽不出誰說的，但音量雖然有意壓低還是被大多數人聽見了。
顧辭自然也聽見了，但顧辭不在乎。
然而其餘人見顧辭並無反應，卻仿佛得了默許一般，愈發得寸進尺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