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提燈引路（34） 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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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提燈引路（34） 尊上
事關沈明淵……
這語氣裏的冒犯讓夜燼剛回來的好心情化為烏有, 他眸色瞬間幽深了下來，只可惜無人得見。
夜燼踏出結界，渡劫期的威壓毫無保留朝暗中那些人壓了下去, 他們猝不及防也無力阻擋，驚叫一聲落到地上。
夜燼語調緩慢, 一字一句：“你們是什麽東西，敢直呼老師的名字？”
他每說一個字氣勢就要更厚重一分，等他說完，那些人已經全部趴在了地上, 在夜燼毫不掩飾的殺意下瑟瑟發抖。
誰也沒想到夜燼動手這麽突然，他甚至聽都不肯聽，難道他真的就甘心一手建立的魔域被沈明淵掌控, 他就真的願意永遠屈居沈明淵之下？
在夜燼對沈明淵明晃晃的維護下, 誰也不敢賭他如今的表現是偽裝出來的可能性。
終於有人撐不住, 大聲求饒起來：“魔主！魔主我只是過來看熱鬧的, 我堅決擁護明淵大人, 我跟他們不是一夥兒的！”
這句話說完, 那人便感覺身上如山岳般的重壓為之一松。
夜燼沖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既然與你無關，那你走吧。”
“多謝魔主！”那人喜不自勝, 瞬間閃身消失不見。
其他人也有學有樣：
“魔主，我也是路過，明淵大人和魔主您師徒情深, 我早就覺得不可能是這些陰溝裏的老鼠區區幾句話就能挑撥的。”
“魔主我是來助陣的，明淵大人如天上月，我聽說他們要詆毀明淵大人，氣得我當即就決定拔刀前來。沒想到魔主大人英明神武，用不上我。”
“魔主大人不愧是明淵大人的高徒啊！”
夜燼從未想過語言這個東西居然能夠如此美妙, 他很想保持自己威嚴的模樣，然而實在克制不住嘴角上揚。
夜燼用拳頭抵著嘴輕咳兩聲：“既然是誤會，那你們都走吧。”
“多謝魔主！”這群人嘴甜得很，他們明顯看出來夜燼更喜歡聽什麽內容，於是好話一連串往外禿嚕：“還請魔主待我等向明淵大人問好，明淵大人舉世無雙風華絕代，不知何日能再看到明淵大人的風采？”
“有機會，都有機會。”夜燼嘴角咧到耳根，他心想你們見不到，但他可是想見就見。
一群人散了個幹凈，原地只剩兩個人還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那兩人嚇得冷汗都出來，小心翼翼地諂媚：“魔主大人，我二人也敬仰明淵大人已久，特來拜見……”
夜燼冷笑一聲：“當本座是傻子？剛才在外面喊的那兩個人不是你們？”
兩人沒想到夜燼居然記仇記這麽清楚，眼見夜燼掌心已然凝聚起了他標志性的魔焰，兩人瞳孔驟縮，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不管不顧地胡亂求饒：“別殺我們，求你，我們錯了……你不能殺我們，沈明淵最討厭濫殺無辜的人……饒了我們……”
夜燼摸了摸眉心，感應了一下。
銀白色鎖鏈仍安安靜靜落在他神魂之上，巍然不動。
夜燼認認真真：“老師允我殺你們。”
兩朵火蓮慢悠悠飄到那二人身上，忽而變得龐大，將他們籠罩在內，只一閃過來，地上只剩下兩團灰燼。
夜燼揮了揮衣袖，揚起一陣風，便連灰燼也不剩下了。
*
魔域。
沈明淵坐在從前夜燼坐的位置，妄鴉與即煉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底下跪了四個魔修，正對著沈明淵破口大罵。
靈修、魔修都分正邪，沈明淵當然也不會因為他們魔域就放過作惡的魔修，心虛的人知道遲早會查到他們身上，自然狗急跳墻。
有人選擇逃，逃不逃得掉且另說，但總不能毫無作為地等死。
有人心存僥幸，想著萬一沈明淵查不到他們身上，抑或是法不責眾輕拿輕放，抑或是沈明淵本人突然出現什麽意外……
但不論逃也好躲也好，被抓到之後大概也知道求饒沒有用，統一都選擇自暴自棄。
打又打不過，總得罵一頓出出氣。
沈明淵就支著下巴看他們鬧。
“沈明淵，少打著正義的名號了，你他爹的不就是想排除異己嗎？要殺便殺，老子要是叫一聲就不是好漢！”
“妄鴉！即煉！你們就是沈明淵的兩條狗！畜生就是畜生，魔主對你們不薄，你們居然背主！”
沈明淵輕嘖一聲，“現在閉嘴，依你們的罪行頂多是做幾百年苦力，再罵下去，我都不一定保得了你們。”
那幾人已經全然沒有理智，梗著脖子大喊：“休想！沈明淵，我們不可能屈服，遲早有一天，魔主會看到你的狼子野心！我們生是魔主的人，死是魔主的鬼！”
“本座並不這麽認為。”
一道淡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他們的謾罵，跪著的四人忽而毛骨悚然。
他們轉過頭，便見一身黑衣的夜燼就立在不遠處，不知聽了多久，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死人。
他恭恭敬敬朝沈明淵的方向拱了拱手，“老師，這幾個人交給弟子處理可好？”
沈明淵無奈，叮囑他：“別太任性，給他們一個痛快。”
“老師放心。”夜燼笑了笑：“老師可以盯著我。”
他體內還有沈明淵種下的月噬。
沈明淵頓了頓，也笑了起來：“說的是，為師會看著你。”
夜燼知道沈明淵不喜歡殺人，僅有的幾次也全是為了他，所以如果可以，他不會當著沈明淵的面殺人。
老師仁善，這沒什麽不好，以他如今的修為，倘若還縱容不了老師一些喜好，那他這個弟子未免也太無能。
夜燼撕開一條虛空縫隙，將那四人堵住嘴扔了進去，也不知道對面是通向什麽地方。
做完這一切，他自然地走到沈明淵身後，代替妄鴉的位置。
妄鴉與即煉也只好識趣地走遠些。
堂堂魔主，連個位置都沒，站在沈明淵身後像個侍衛，而他看起來居然還挺樂在其中。
沈明淵也不覺得這有什麽，他說道：“既然你回來了，那鴟鳰這幾人的的追捕就交給你，妄鴉，把資料給他。”
沈明淵不僅當著魔主的面指揮魔主的下屬，他還指揮魔主本人。
妄鴉聽從沈明淵的吩咐成了習慣，也沒意識到這有什麽不對，“是，先生。”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玉簡，雙手呈遞給夜燼：“主上，這是他們的罪行以及可能的藏身之處。”
夜燼漫不經心接過，然後看向沈明淵，狀似委屈地告狀：“老師，他們怎麽還喊你‘先生’？一點都不霸氣。”
妄鴉擡頭悄悄瞥了夜燼一眼，又迅速低下頭，暗自腹誹，魔主大人這又是犯的哪門子的病？他們不是一直喊先生嗎？
沈明淵對夜燼總是很縱容，何況這只是一點小事，他笑了笑：“那你覺得應該喊什麽？”
夜燼冥思苦想，然後他赤眸一亮，眉眼舒展，像是想到了好主意。
他走到沈明淵身前，單膝跪下，鏗鏘有力：“尊上！”
妄鴉和即煉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夜燼對沈明淵更恭敬謙卑的場景他們都見過。
然後他們不以為意，魔域的其他魔修卻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更有甚者腿腳一軟差點摔倒。
他們滿腦子就一個念頭循環播放——夜燼居然向沈明淵下跪了。
夜燼想到了這麽一個好稱呼結果沒人捧場，他有些生氣，笑意都緩慢收斂，渾身冒冷氣。
這群下屬真蠢，一點都沒有靈修說話好聽。
關鍵時刻還是妄鴉靠譜，妄鴉拉了旁邊的即煉一把，扯著他一起跪下。
“屬下拜見主上，拜見尊上。”
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也呼啦啦單膝而跪，行臣服禮，“拜見主上，拜見尊上。”
沈明淵無奈失笑，他站起身，把夜燼拉了起來，朝眾人聞聲道：“請起。”
夜燼重新站回到沈明淵身後，神色得意。
從今往後，看還有誰敢挑撥他們師徒之間的關系。
修仙界弱肉強食，所以沈明淵打定主意要做一件事，其他人不是他的對手，自然只能任由他行事。
不是沒打算用言語逼他退讓，但夜燼就是條瘋狗。
他從前遭受那麽多謾罵全都無動於衷，可如今誰要是說沈明淵一句不好，傳到他耳朵裏，縱然天涯海角他也會找上門。
唯一慶幸的是，沈明淵並不幹涉大多事情，他真正會管的都是些傷天害理慘無人道的惡事，一些簡單的口角、習武之人意氣之爭，甚至於一些私仇他都是不管的。
他管的是恃強淩弱，是欺善怕惡，是仗著修為橫行霸道。
所以如果習慣了沈明淵的存在，他們的生活似乎也沒太大變化，頂多是做壞事之前心裏頭多了些警戒。
舉頭三尺有神明，如今已經不是他們可以肆意妄為的時代了。
而那些惡人不敢發言之後，普通人對沈明淵的感激與敬仰才如潮水一般湧來。
能夠站在金字塔尖的到底是少數，大多數沒有背景的人都得這麽苦苦煎熬上百年，熬到他們有自保的力量，才能稍稍改善處境。
更多的人會死在煎熬之中，他們欠缺了一點運氣、欠缺了一點天賦，大約直到死時依然無人問津。
對於這樣的人而言，沈明淵是他們的救世主。
修仙是與天爭命，其中艱難險阻生死難關一言難盡，有的人修煉是為求長生，有的人只不過是想過得好。
而如果他們本就可以不受欺負，可以有尊嚴地過自己喜歡的生活，那麽凡人百年，又有什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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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炮灰：夜燼！你就是瘋狗！
夜燼：那咋了？
炮灰：沈明淵……
夜燼：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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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語氣裏的冒犯讓夜燼剛回來的好心情化為烏有, 他眸色瞬間幽深了下來，只可惜無人得見。
夜燼踏出結界，渡劫期的威壓毫無保留朝暗中那些人壓了下去, 他們猝不及防也無力阻擋，驚叫一聲落到地上。
夜燼語調緩慢, 一字一句：“你們是什麽東西，敢直呼老師的名字？”
他每說一個字氣勢就要更厚重一分，等他說完，那些人已經全部趴在了地上, 在夜燼毫不掩飾的殺意下瑟瑟發抖。
誰也沒想到夜燼動手這麽突然，他甚至聽都不肯聽，難道他真的就甘心一手建立的魔域被沈明淵掌控, 他就真的願意永遠屈居沈明淵之下？
在夜燼對沈明淵明晃晃的維護下, 誰也不敢賭他如今的表現是偽裝出來的可能性。
終於有人撐不住, 大聲求饒起來：“魔主！魔主我只是過來看熱鬧的, 我堅決擁護明淵大人, 我跟他們不是一夥兒的！”
這句話說完, 那人便感覺身上如山岳般的重壓為之一松。
夜燼沖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既然與你無關，那你走吧。”
“多謝魔主！”那人喜不自勝, 瞬間閃身消失不見。
其他人也有學有樣：
“魔主，我也是路過，明淵大人和魔主您師徒情深, 我早就覺得不可能是這些陰溝裏的老鼠區區幾句話就能挑撥的。”
“魔主我是來助陣的，明淵大人如天上月，我聽說他們要詆毀明淵大人，氣得我當即就決定拔刀前來。沒想到魔主大人英明神武，用不上我。”
“魔主大人不愧是明淵大人的高徒啊！”
夜燼從未想過語言這個東西居然能夠如此美妙, 他很想保持自己威嚴的模樣，然而實在克制不住嘴角上揚。
夜燼用拳頭抵著嘴輕咳兩聲：“既然是誤會，那你們都走吧。”
“多謝魔主！”這群人嘴甜得很，他們明顯看出來夜燼更喜歡聽什麽內容，於是好話一連串往外禿嚕：“還請魔主待我等向明淵大人問好，明淵大人舉世無雙風華絕代，不知何日能再看到明淵大人的風采？”
“有機會，都有機會。”夜燼嘴角咧到耳根，他心想你們見不到，但他可是想見就見。
一群人散了個幹凈，原地只剩兩個人還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那兩人嚇得冷汗都出來，小心翼翼地諂媚：“魔主大人，我二人也敬仰明淵大人已久，特來拜見……”
夜燼冷笑一聲：“當本座是傻子？剛才在外面喊的那兩個人不是你們？”
兩人沒想到夜燼居然記仇記這麽清楚，眼見夜燼掌心已然凝聚起了他標志性的魔焰，兩人瞳孔驟縮，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不管不顧地胡亂求饒：“別殺我們，求你，我們錯了……你不能殺我們，沈明淵最討厭濫殺無辜的人……饒了我們……”
夜燼摸了摸眉心，感應了一下。
銀白色鎖鏈仍安安靜靜落在他神魂之上，巍然不動。
夜燼認認真真：“老師允我殺你們。”
兩朵火蓮慢悠悠飄到那二人身上，忽而變得龐大，將他們籠罩在內，只一閃過來，地上只剩下兩團灰燼。
夜燼揮了揮衣袖，揚起一陣風，便連灰燼也不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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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
沈明淵坐在從前夜燼坐的位置，妄鴉與即煉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底下跪了四個魔修，正對著沈明淵破口大罵。
靈修、魔修都分正邪，沈明淵當然也不會因為他們魔域就放過作惡的魔修，心虛的人知道遲早會查到他們身上，自然狗急跳墻。
有人選擇逃，逃不逃得掉且另說，但總不能毫無作為地等死。
有人心存僥幸，想著萬一沈明淵查不到他們身上，抑或是法不責眾輕拿輕放，抑或是沈明淵本人突然出現什麽意外……
但不論逃也好躲也好，被抓到之後大概也知道求饒沒有用，統一都選擇自暴自棄。
打又打不過，總得罵一頓出出氣。
沈明淵就支著下巴看他們鬧。
“沈明淵，少打著正義的名號了，你他爹的不就是想排除異己嗎？要殺便殺，老子要是叫一聲就不是好漢！”
“妄鴉！即煉！你們就是沈明淵的兩條狗！畜生就是畜生，魔主對你們不薄，你們居然背主！”
沈明淵輕嘖一聲，“現在閉嘴，依你們的罪行頂多是做幾百年苦力，再罵下去，我都不一定保得了你們。”
那幾人已經全然沒有理智，梗著脖子大喊：“休想！沈明淵，我們不可能屈服，遲早有一天，魔主會看到你的狼子野心！我們生是魔主的人，死是魔主的鬼！”
“本座並不這麽認為。”
一道淡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他們的謾罵，跪著的四人忽而毛骨悚然。
他們轉過頭，便見一身黑衣的夜燼就立在不遠處，不知聽了多久，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死人。
他恭恭敬敬朝沈明淵的方向拱了拱手，“老師，這幾個人交給弟子處理可好？”
沈明淵無奈，叮囑他：“別太任性，給他們一個痛快。”
“老師放心。”夜燼笑了笑：“老師可以盯著我。”
他體內還有沈明淵種下的月噬。
沈明淵頓了頓，也笑了起來：“說的是，為師會看著你。”
夜燼知道沈明淵不喜歡殺人，僅有的幾次也全是為了他，所以如果可以，他不會當著沈明淵的面殺人。
老師仁善，這沒什麽不好，以他如今的修為，倘若還縱容不了老師一些喜好，那他這個弟子未免也太無能。
夜燼撕開一條虛空縫隙，將那四人堵住嘴扔了進去，也不知道對面是通向什麽地方。
做完這一切，他自然地走到沈明淵身後，代替妄鴉的位置。
妄鴉與即煉也只好識趣地走遠些。
堂堂魔主，連個位置都沒，站在沈明淵身後像個侍衛，而他看起來居然還挺樂在其中。
沈明淵也不覺得這有什麽，他說道：“既然你回來了，那鴟鳰這幾人的的追捕就交給你，妄鴉，把資料給他。”
沈明淵不僅當著魔主的面指揮魔主的下屬，他還指揮魔主本人。
妄鴉聽從沈明淵的吩咐成了習慣，也沒意識到這有什麽不對，“是，先生。”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玉簡，雙手呈遞給夜燼：“主上，這是他們的罪行以及可能的藏身之處。”
夜燼漫不經心接過，然後看向沈明淵，狀似委屈地告狀：“老師，他們怎麽還喊你‘先生’？一點都不霸氣。”
妄鴉擡頭悄悄瞥了夜燼一眼，又迅速低下頭，暗自腹誹，魔主大人這又是犯的哪門子的病？他們不是一直喊先生嗎？
沈明淵對夜燼總是很縱容，何況這只是一點小事，他笑了笑：“那你覺得應該喊什麽？”
夜燼冥思苦想，然後他赤眸一亮，眉眼舒展，像是想到了好主意。
他走到沈明淵身前，單膝跪下，鏗鏘有力：“尊上！”
妄鴉和即煉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夜燼對沈明淵更恭敬謙卑的場景他們都見過。
然後他們不以為意，魔域的其他魔修卻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更有甚者腿腳一軟差點摔倒。
他們滿腦子就一個念頭循環播放——夜燼居然向沈明淵下跪了。
夜燼想到了這麽一個好稱呼結果沒人捧場，他有些生氣，笑意都緩慢收斂，渾身冒冷氣。
這群下屬真蠢，一點都沒有靈修說話好聽。
關鍵時刻還是妄鴉靠譜，妄鴉拉了旁邊的即煉一把，扯著他一起跪下。
“屬下拜見主上，拜見尊上。”
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也呼啦啦單膝而跪，行臣服禮，“拜見主上，拜見尊上。”
沈明淵無奈失笑，他站起身，把夜燼拉了起來，朝眾人聞聲道：“請起。”
夜燼重新站回到沈明淵身後，神色得意。
從今往後，看還有誰敢挑撥他們師徒之間的關系。
修仙界弱肉強食，所以沈明淵打定主意要做一件事，其他人不是他的對手，自然只能任由他行事。
不是沒打算用言語逼他退讓，但夜燼就是條瘋狗。
他從前遭受那麽多謾罵全都無動於衷，可如今誰要是說沈明淵一句不好，傳到他耳朵裏，縱然天涯海角他也會找上門。
唯一慶幸的是，沈明淵並不幹涉大多事情，他真正會管的都是些傷天害理慘無人道的惡事，一些簡單的口角、習武之人意氣之爭，甚至於一些私仇他都是不管的。
他管的是恃強淩弱，是欺善怕惡，是仗著修為橫行霸道。
所以如果習慣了沈明淵的存在，他們的生活似乎也沒太大變化，頂多是做壞事之前心裏頭多了些警戒。
舉頭三尺有神明，如今已經不是他們可以肆意妄為的時代了。
而那些惡人不敢發言之後，普通人對沈明淵的感激與敬仰才如潮水一般湧來。
能夠站在金字塔尖的到底是少數，大多數沒有背景的人都得這麽苦苦煎熬上百年，熬到他們有自保的力量，才能稍稍改善處境。
更多的人會死在煎熬之中，他們欠缺了一點運氣、欠缺了一點天賦，大約直到死時依然無人問津。
對於這樣的人而言，沈明淵是他們的救世主。
修仙是與天爭命，其中艱難險阻生死難關一言難盡，有的人修煉是為求長生，有的人只不過是想過得好。
而如果他們本就可以不受欺負，可以有尊嚴地過自己喜歡的生活，那麽凡人百年，又有什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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