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提燈引路（26） 沒有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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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提燈引路（26） 沒有時間了
事情解決, 沈明淵帶著夜燼回到自己的小院。
多年夙願一遭達成，夜燼忽而有些茫然。
他前半生所做的所有事情全是為了報仇，他要知道家族被滅的原因, 要找到真正的幕後黑手，要殺了他們, 要讓家人瞑目。
他全都做到了，以至於他不知道他接下來還能做什麽。
也許為覆仇而活的人是沒有未來的，覆仇成功的那日，就該是他的死期。
夜燼不想活了, 可他又舍不得死。
夜燼坐在屋頂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拋接火球，目光無神。
突然小院的門被敲響, 夜燼回過神, 翻身下屋頂去開門。
能夠穿過老師設下的結界, 說明一定是老師認識且允許進到小院的人, 夜燼一邊開門一邊朝屋內喊：“老師, 有客人。”
與此同時, 他已經把門拉開，見來者是個不認識的少年。
一身青衫, 頭發用發帶束得整齊，除此外並無多餘裝飾，除了衣裳顏色不相似, 光看打扮有些像沈明淵。
夜燼：“？？？”
他狐疑地打量：“你是誰？”
少年端端正正一禮：“魔主大人，我來求見先生。”
“你認識我？”
“大人威名赫赫，放眼天下無人不識。”少年機靈地說了一連串好話，哄得魔主大人萬分開懷，忍不住露出幾分笑容。
沈明淵從屋內走了出來, “葉晨？”
葉晨眼神一亮，幹脆利落地放棄夜燼走到沈明淵身邊，“先生，您說我可以來請教您，我有一事不解，我煉制合氣丹時按照丹方一步不差，且修為和神魂強度都足夠，但不知為何總是會失敗。”
夜燼臉都黑了。
他用腳尖合上門，雙手環抱在胸前，沒好氣地看著這個叫“葉晨”的圖謀不軌的家夥。
但他也沒有阻止，誰讓他在煉丹和醫術上確實沒有天賦呢。
夜燼十分嫉妒，這樣說出去，他一點都不像老師的弟子。
沈明淵說了會教，便當真毫不藏私。
葉晨本就嘴甜，此番受益匪淺之下，好話更是一籮筐地說：“先生不愧是先生，您這番點撥真是金玉良言一針見血，葉晨能夠認識先生，實在三生有幸……”
聽得夜燼咬牙切齒。
夜燼問：“你學完了沒有？學完了就滾出去，我也要學。”
他連推帶攘地把葉晨推到了小院外，餘光瞥了眼沈明淵，見他沒有反對，才放心地關上門。
夜燼重新回到沈明淵身邊，可憐兮兮：“老師，我也要學煉丹。”
沈明淵沈默片刻，真誠地建議他：“換個想學的吧，陣法？符篆？煉器？”
夜燼問：“也是老師教我嗎？”
沈明淵點了點頭。
夜燼絲毫不懷疑沈明淵的話有假，他滿眼崇拜：“老師，你怎麽什麽都會？”
沈明淵十分受用，他大手一揮：“你想學什麽，隨便選，就算我現在不會，我也可以找點書學會了再教你。”
九個字，讓沈明淵對他做出承諾。
夜燼平平無奇一句話，打敗葉晨一籮筐。
陸拂霄坐在樹枝上，對此發表意見：“沈明淵，徒弟不是這麽教的。”
她不知道沈明淵要學一個新技能真的只需要“找點書”看看就行，沒有書的話耗費點時間也能推導出來。
人的想象能力會受見識限制，所以她幸災樂禍地想，等到沈明淵不得不為了履行承諾學得頭昏腦漲的時候，一定會很後悔說出這句話。
夜燼早就察覺到陸拂霄到來，他神色低沈，語帶不滿：“未經允許擅自闖入別人家中，這種行為很沒有禮貌。”
沈明淵在場，陸拂霄膽子也大了起來：“你也很沒有禮貌，怎麽不叫人？”
夜燼：“？？？”
陸拂霄看向沈明淵：“我們倆是朋友對吧？”
沈明淵點了點頭。
於是陸拂霄得意地看向夜燼：“我與你老師平輩論交，便是你的長輩，你該喊我什麽？”
夜燼：“？？？”
“老師！”他委屈地告狀，聽得陸拂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好了好了，她跟你開玩笑，你從前怎麽叫現在還怎麽叫就行。”沈明淵熟練安撫，然後問陸拂霄：“你和雲寄遙聊好了？”
“沒有。”陸拂霄說著手上用力，薅下來幾片葉子。
她將葉子隨手一扔，拍了拍手從樹上跳了下來，“她說要和我決裂。”
她知道雲寄遙不是真對她與沈明淵交好有意見，雲寄遙只是不肯放過自己。
雲寄遙陷在過往裏走不出來，也不想走出來，所以拒絕和外界任何人接觸。
沈明淵詫異：“你居然同意了？”
“我不同意又能怎麽樣？她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我想怎樣就能怎樣的。”
“你可以死皮賴臉，你最擅長這個。”
“……沈明淵，不要以為我打不過你就不敢動手。”
沈明淵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我是在給你合理的建議。”
“算了吧。”陸拂霄翻了個白眼，然後說：“我知道阿遙暫時沒辦法接受，沒關系，我們的時間還有很長。”
她們都是渡劫期，不出意外，她們還能活很長很長，再深刻的傷口都會愈合成疤。
沈明淵想了想，點頭表示讚同：“也有道理。”
“你看，我們的時間還有很長，”陸拂霄故作深沈，語氣篤定，“但是沈明淵，你是不是沒有多長時間了？”
夜燼瞪大了眼睛。
*
聞弦汝等人的死訊傳得沸沸揚揚，萬法樓和焚陽殿倒是想隱瞞，但是如今宗門內甚至找不出一個可以做主的大乘期。
門下弟子紛紛叛離宗門，萬法樓與焚陽殿幾乎只剩下空殼。
七大頂尖宗門，短短半年內，玄機閣實力大損自封山門，天衍劍宗四分五裂，萬法樓與焚陽殿幾近解散。
唯有百草仙谷、金剛菩提寺與靈音宮還暫時沒有出事。
造成這一切的兇手顯而易見，由是修仙界人人自危。
“七大宗門折損其四，剩餘三者不 知能撐到什麽時候。”
“我早就說過魔修不可信，你們非要聽那什麽沈先生的話，說魔修只是修煉功法不一樣的修士，看看這種殘暴的行徑，魔修和靈修能一樣嗎！”
“自古以來邪不勝正，不能讓魔修踩在我們頭上啊。”
中洲一個小酒館內，群情激憤，紛紛叫囂著要給魔修一個教訓。
周圍旁聽的一個人忽而嗤笑一聲：“那你們也別閑著，是不知道魔主在哪兒嗎？我告訴你們啊，他和他的魔修老師都在落花鎮外的無名山上，你們現在去，定能圍堵到他們。到時候諸位大能就齊心協力上前，給他們一個耳光子，沈先生與魔主定然納頭便拜，對他們的所作所為愧悔到無以覆加。”
小酒館內罵聲為之一停。
那人輕笑，接著道：“辦法都給你們了，你們怎麽不去啊？總不會是不敢吧？”
方才說得最狠最狂的幾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們惱羞成怒，放下酒壇走到那人面前，猛地一拍桌子：“金丹也敢大放厥詞？這裏可是中洲，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什麽叫尊重前輩！”
其中一個絡腮胡修士變掌為爪，右手迅疾如風，就要去掐這人的脖子。
元嬰的氣機牢牢鎖定，叫他躲避不得。
餘之樂輕描淡寫擡眼：“你敢動我？”
中洲這個地方，最容易惹到惹不起的人，年紀輕輕就敢出來行走江湖的，背後多半有個強大的老祖宗。
掌風停頓了一剎。
餘之樂笑意盈盈：“我先前去了一趟落花鎮，與那裏的人結下不少善緣，我若是出事，想來他們應該會願意為了我去求見一下先生。”
等閑人受制於結界見不到沈明淵，但落花鎮的每一個凡人都可以上門求醫。
絡腮胡臉角用力抽動了兩下，身旁人急忙七嘴八舌勸他：“要不這次就算了吧？她年紀輕輕口無遮攔，何必要同一個小孩兒計較。”
絡腮胡被眾人攔著，只好裝作忿忿不平地放下手，色厲內荏：“這次就放過你，以後出門小心點，別亂說話。”
他們憋屈地打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繼續喝還沒喝完的酒。
這個酒館的消費對他們而言不算低，不能浪費。
“站住。”餘之樂支著下巴，平平淡淡叫住對方。
絡腮胡氣得不行，轉過身滿臉兇狠：“你不要得寸進尺。”
餘之樂全然沒被嚇到，她指尖點了點桌面，“我的酒灑了。”
——方才這群人拍桌子，桌子晃了晃，酒壺傾倒。
絡腮胡怒吼一聲：“小二，給這桌客人重新上一壺酒，靈石記我賬上。”
經此一遭，酒館內談論聲都小了很多。
餘之樂自斟自飲，順帶不客氣地點評：“金剛菩提寺的大師們都說了，魔主只是覆仇，天衍劍宗、玄機閣、萬法樓、焚陽殿殺了他的家人，他如今報仇有什麽不對？怎麽在你們眼裏，魔主殺修士就算殺，修士殺凡人就不叫殺了？”
“誰知道這話是不是真的？說不定金剛菩提寺也被收買或者威脅了呢，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卦象就屠滅兩個凡人家族，這也太扯了。”
“就算燕家真是他們滅的，那也一定有別的原因，說不定他們全家都是魔修，要不然怎麽能培養出一個魔主。”
雖然信誓旦旦，但聲音小了許多，生怕餘之樂下一秒就說出一句“既然你們不相信不如與先生當面對峙好了”，然後掏出通訊玉符給他們和沈明淵約架。
上酒的小二聽到這裏眼神變了變，然而他沒有表現出來，低著頭給餘之樂把酒壺擺上：“客人，您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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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陸拂霄：開個玩笑啊！我只是開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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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解決, 沈明淵帶著夜燼回到自己的小院。
多年夙願一遭達成，夜燼忽而有些茫然。
他前半生所做的所有事情全是為了報仇，他要知道家族被滅的原因, 要找到真正的幕後黑手，要殺了他們, 要讓家人瞑目。
他全都做到了，以至於他不知道他接下來還能做什麽。
也許為覆仇而活的人是沒有未來的，覆仇成功的那日，就該是他的死期。
夜燼不想活了, 可他又舍不得死。
夜燼坐在屋頂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拋接火球，目光無神。
突然小院的門被敲響, 夜燼回過神, 翻身下屋頂去開門。
能夠穿過老師設下的結界, 說明一定是老師認識且允許進到小院的人, 夜燼一邊開門一邊朝屋內喊：“老師, 有客人。”
與此同時, 他已經把門拉開，見來者是個不認識的少年。
一身青衫, 頭發用發帶束得整齊，除此外並無多餘裝飾，除了衣裳顏色不相似, 光看打扮有些像沈明淵。
夜燼：“？？？”
他狐疑地打量：“你是誰？”
少年端端正正一禮：“魔主大人，我來求見先生。”
“你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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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淵從屋內走了出來, “葉晨？”
葉晨眼神一亮，幹脆利落地放棄夜燼走到沈明淵身邊，“先生，您說我可以來請教您，我有一事不解，我煉制合氣丹時按照丹方一步不差，且修為和神魂強度都足夠，但不知為何總是會失敗。”
夜燼臉都黑了。
他用腳尖合上門，雙手環抱在胸前，沒好氣地看著這個叫“葉晨”的圖謀不軌的家夥。
但他也沒有阻止，誰讓他在煉丹和醫術上確實沒有天賦呢。
夜燼十分嫉妒，這樣說出去，他一點都不像老師的弟子。
沈明淵說了會教，便當真毫不藏私。
葉晨本就嘴甜，此番受益匪淺之下，好話更是一籮筐地說：“先生不愧是先生，您這番點撥真是金玉良言一針見血，葉晨能夠認識先生，實在三生有幸……”
聽得夜燼咬牙切齒。
夜燼問：“你學完了沒有？學完了就滾出去，我也要學。”
他連推帶攘地把葉晨推到了小院外，餘光瞥了眼沈明淵，見他沒有反對，才放心地關上門。
夜燼重新回到沈明淵身邊，可憐兮兮：“老師，我也要學煉丹。”
沈明淵沈默片刻，真誠地建議他：“換個想學的吧，陣法？符篆？煉器？”
夜燼問：“也是老師教我嗎？”
沈明淵點了點頭。
夜燼絲毫不懷疑沈明淵的話有假，他滿眼崇拜：“老師，你怎麽什麽都會？”
沈明淵十分受用，他大手一揮：“你想學什麽，隨便選，就算我現在不會，我也可以找點書學會了再教你。”
九個字，讓沈明淵對他做出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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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拂霄坐在樹枝上，對此發表意見：“沈明淵，徒弟不是這麽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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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燼早就察覺到陸拂霄到來，他神色低沈，語帶不滿：“未經允許擅自闖入別人家中，這種行為很沒有禮貌。”
沈明淵在場，陸拂霄膽子也大了起來：“你也很沒有禮貌，怎麽不叫人？”
夜燼：“？？？”
陸拂霄看向沈明淵：“我們倆是朋友對吧？”
沈明淵點了點頭。
於是陸拂霄得意地看向夜燼：“我與你老師平輩論交，便是你的長輩，你該喊我什麽？”
夜燼：“？？？”
“老師！”他委屈地告狀，聽得陸拂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好了好了，她跟你開玩笑，你從前怎麽叫現在還怎麽叫就行。”沈明淵熟練安撫，然後問陸拂霄：“你和雲寄遙聊好了？”
“沒有。”陸拂霄說著手上用力，薅下來幾片葉子。
她將葉子隨手一扔，拍了拍手從樹上跳了下來，“她說要和我決裂。”
她知道雲寄遙不是真對她與沈明淵交好有意見，雲寄遙只是不肯放過自己。
雲寄遙陷在過往裏走不出來，也不想走出來，所以拒絕和外界任何人接觸。
沈明淵詫異：“你居然同意了？”
“我不同意又能怎麽樣？她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我想怎樣就能怎樣的。”
“你可以死皮賴臉，你最擅長這個。”
“……沈明淵，不要以為我打不過你就不敢動手。”
沈明淵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我是在給你合理的建議。”
“算了吧。”陸拂霄翻了個白眼，然後說：“我知道阿遙暫時沒辦法接受，沒關系，我們的時間還有很長。”
她們都是渡劫期，不出意外，她們還能活很長很長，再深刻的傷口都會愈合成疤。
沈明淵想了想，點頭表示讚同：“也有道理。”
“你看，我們的時間還有很長，”陸拂霄故作深沈，語氣篤定，“但是沈明淵，你是不是沒有多長時間了？”
夜燼瞪大了眼睛。
*
聞弦汝等人的死訊傳得沸沸揚揚，萬法樓和焚陽殿倒是想隱瞞，但是如今宗門內甚至找不出一個可以做主的大乘期。
門下弟子紛紛叛離宗門，萬法樓與焚陽殿幾乎只剩下空殼。
七大頂尖宗門，短短半年內，玄機閣實力大損自封山門，天衍劍宗四分五裂，萬法樓與焚陽殿幾近解散。
唯有百草仙谷、金剛菩提寺與靈音宮還暫時沒有出事。
造成這一切的兇手顯而易見，由是修仙界人人自危。
“七大宗門折損其四，剩餘三者不 知能撐到什麽時候。”
“我早就說過魔修不可信，你們非要聽那什麽沈先生的話，說魔修只是修煉功法不一樣的修士，看看這種殘暴的行徑，魔修和靈修能一樣嗎！”
“自古以來邪不勝正，不能讓魔修踩在我們頭上啊。”
中洲一個小酒館內，群情激憤，紛紛叫囂著要給魔修一個教訓。
周圍旁聽的一個人忽而嗤笑一聲：“那你們也別閑著，是不知道魔主在哪兒嗎？我告訴你們啊，他和他的魔修老師都在落花鎮外的無名山上，你們現在去，定能圍堵到他們。到時候諸位大能就齊心協力上前，給他們一個耳光子，沈先生與魔主定然納頭便拜，對他們的所作所為愧悔到無以覆加。”
小酒館內罵聲為之一停。
那人輕笑，接著道：“辦法都給你們了，你們怎麽不去啊？總不會是不敢吧？”
方才說得最狠最狂的幾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們惱羞成怒，放下酒壇走到那人面前，猛地一拍桌子：“金丹也敢大放厥詞？這裏可是中洲，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什麽叫尊重前輩！”
其中一個絡腮胡修士變掌為爪，右手迅疾如風，就要去掐這人的脖子。
元嬰的氣機牢牢鎖定，叫他躲避不得。
餘之樂輕描淡寫擡眼：“你敢動我？”
中洲這個地方，最容易惹到惹不起的人，年紀輕輕就敢出來行走江湖的，背後多半有個強大的老祖宗。
掌風停頓了一剎。
餘之樂笑意盈盈：“我先前去了一趟落花鎮，與那裏的人結下不少善緣，我若是出事，想來他們應該會願意為了我去求見一下先生。”
等閑人受制於結界見不到沈明淵，但落花鎮的每一個凡人都可以上門求醫。
絡腮胡臉角用力抽動了兩下，身旁人急忙七嘴八舌勸他：“要不這次就算了吧？她年紀輕輕口無遮攔，何必要同一個小孩兒計較。”
絡腮胡被眾人攔著，只好裝作忿忿不平地放下手，色厲內荏：“這次就放過你，以後出門小心點，別亂說話。”
他們憋屈地打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繼續喝還沒喝完的酒。
這個酒館的消費對他們而言不算低，不能浪費。
“站住。”餘之樂支著下巴，平平淡淡叫住對方。
絡腮胡氣得不行，轉過身滿臉兇狠：“你不要得寸進尺。”
餘之樂全然沒被嚇到，她指尖點了點桌面，“我的酒灑了。”
——方才這群人拍桌子，桌子晃了晃，酒壺傾倒。
絡腮胡怒吼一聲：“小二，給這桌客人重新上一壺酒，靈石記我賬上。”
經此一遭，酒館內談論聲都小了很多。
餘之樂自斟自飲，順帶不客氣地點評：“金剛菩提寺的大師們都說了，魔主只是覆仇，天衍劍宗、玄機閣、萬法樓、焚陽殿殺了他的家人，他如今報仇有什麽不對？怎麽在你們眼裏，魔主殺修士就算殺，修士殺凡人就不叫殺了？”
“誰知道這話是不是真的？說不定金剛菩提寺也被收買或者威脅了呢，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卦象就屠滅兩個凡人家族，這也太扯了。”
“就算燕家真是他們滅的，那也一定有別的原因，說不定他們全家都是魔修，要不然怎麽能培養出一個魔主。”
雖然信誓旦旦，但聲音小了許多，生怕餘之樂下一秒就說出一句“既然你們不相信不如與先生當面對峙好了”，然後掏出通訊玉符給他們和沈明淵約架。
上酒的小二聽到這裏眼神變了變，然而他沒有表現出來，低著頭給餘之樂把酒壺擺上：“客人，您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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