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提燈引路（23） 廚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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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提燈引路（23） 廚藝
沈明淵原以為他公布自己改修魔就能拒絕這批熱情的修士, 誰知道他們反倒更積極了。
——靈修與魔修的陣營暫且不論，但誰更厲害這件事一見即明。
沈明淵的小院成為了朝聖中心，連他的藥圃都跟著他過上好日子——來的人為了討好沈明淵主動幫忙幹活, 澆藥草用的水都是千金難求的生命泉水。
百草仙谷都沒奢侈到這種程度。
沈明淵藥圃裏種的也就只是普通藥草，一抔生命泉水澆下去, 一天內就完成了萌芽、生長、成熟的全過程。
沈明淵覺得藥草長得太快，他用不過來。
不勝其擾之下，他在小院外設下結界，總算制止了這群狂蜂浪蝶。
沈明淵在藥圃裏灑下新種子, 然後又把他的小噴壺拿了出來，慢悠悠地澆水。
他澆了大半，門口的人還是沒有動靜, 只木木地站著, 連動作都沒變過。
沈明淵無奈：“回來了怎麽不進來？魔主大人？”
夜燼推開門, 滿目倉皇, 淚水盈滿眼眶, 這讓他的視線都有些模糊不清。
他只看得見沈明淵。
“先生……”他聲音發顫。
沈明淵皺了皺眉, 放下噴水壺拉著他進門，“怎麽了？有人欺負你？”
夜燼忍著淚搖了搖頭, 然後他像是終於承受不住一般神色痛苦地跪下，哽咽道：“先生，對不起, 對不起……”
“為什麽道歉？”
“您為了我自廢修為，為我修魔，為我殺了聶千樞。夜燼無能，讓先生為我操心良多。”他用力拜伏下去，額頭緊觸地面。
世人都在感嘆沈明淵的天賦與強大, 他在乎的是，這些事情，沈明淵本不必做。
沈明淵被他的眼淚折磨到沒脾氣，他慢吞吞地問：“你為什麽一幅我做出了很大犧牲的模樣？沒有，這對我而言輕而易舉。”
他就是常人難以想象的天才，所以世人需要慎重選擇糾結決定的道途，他就是可以當做兒戲。
只要他願意，他照樣能重新成為靈修。
順手的事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
夜燼沒這麽容易被說服，他擡起頭望向師長，滿臉斑駁的淚水，“可先生是為了我……”
“是為了你，那又如何？”沈明淵說：“我想為你撐腰，因為你值得，這與你認不認我沒有關系。”
夜燼此生得到的所有東西都是靠自己爭來的，他想要什麽，就得付出同等的代價。
他一無所有，所以只能將自己作為籌碼，拿性命去拼。
這是第一次有人說他值得。
可他真的值得嗎？
夜燼聲音因哭泣而沙啞：“先生是因為心疼我。”
“我確實心疼你。”沈明淵終於忍無可忍地把他扯起來，“你從前受了那麽多苦，我理應心疼你。”
“所以……”夜燼漲了張口。
人在情緒之中做出的決定總是不理智的。
沈明淵無奈地屈指敲了敲他的額頭：“你怎麽有這麽多要操心的？你總擔心我會後悔，但是這決定是我自己做的，要後悔也是我的事。何況……”
沈明淵嘆了口氣：“燕溪山，我要做什麽才能讓你相信，我不會後悔。”
夜燼眼眶一熱，淚水再度湧出。
他突然發現自己十分混帳，他憑什麽假定沈明淵未來一定會放棄他，因此屢次拒絕師長的好意？
即便未來當真不可避免，那他到時再以死謝罪就是。
夜燼又跪了下去，他伸手去扯沈明淵的衣擺，哽咽地說不出話：“老師，弟子錯了，老師……”
沈明淵也半蹲下去，給了他一個擁抱，聲音溫和：“嗯，為師不怪你，為師原諒你。”
情緒平覆了一些後，夜燼後知後覺感受到了尷尬，他迅速抹了一把眼淚，心虛地喊：“老師。”
他也一百來歲了，再像小孩子一樣哭也太幼稚。
沈明淵善解人意地裝作沒發現他哭紅的眼睛，“你去玄機閣了？”
夜燼點了點頭，愧疚道：“弟子不孝，讓老師為我操勞。”
“這算什麽操勞？”沈明淵摸了摸他的腦袋：“我的弟子被欺負了，我不表態，好像我的弟子沒人撐腰一樣。”
夜燼抿唇輕笑，耳垂微紅：“剩下的事情，弟子自己來就好。”
嚴格說起來當年的首惡沒死的也就只剩下聞弦汝和岳鎮山兩個，這兩人不是夜燼的對手，沈明淵於是也不堅持。
他點了點頭，大言不慚道：“盡管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誰要是敢阻止，你讓他來同我說。”
夜燼心中一片溫暖：“是！”
沈明淵欣慰地點了點頭，“去洗手吧，為師煮了粥。”
夜燼感動的臉色僵了一下。
他與沈明淵一起住過很長時間，知道他的老師無所不能，但廚藝略有些欠缺。所以他除了剛被撿回來動彈不得的那段時間吃了幾頓沈明淵做的飯菜，後來能下床了，拄著拐杖接過了做飯的工作。
……但是煮粥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夜燼很快完成了自我說服，腳步輕快地洗了手去廚房盛粥。
從賣相上來看這粥還是不錯的，乳白透亮，掀開鍋蓋還有淺淺的草木清香，感覺味道不會差，夜燼徹底放心。
他很快盛了兩碗端到院子裏的小桌上，“老師快來。”
沈明淵慢吞吞放下澆水壺，神色和藹：“你先嘗嘗為師的手藝。”
夜燼不疑有他，樂呵呵地喝了一大口，然後他臉色驟然一變。
夜燼放下碗，艱難地將嘴裏的白粥咽了下去，眉梢發絲都顯露出痛苦。
這一口粥喝完，命也去了半條。
沈明淵從他的神色也看明白了什麽，他困惑而遺憾：“芨甘草是甜的，按理來說應該能替代白糖的作用，看起來失敗了？”
系統沒忍住，[主人，你要不就按照菜譜來呢？一定要靈機一動，發揮主觀能動性嗎？]
沈明淵不服氣：[創新有錯嗎？]
他自創藥方、功法都能成功，憑什麽菜譜不行？
系統說：[我閉嘴。]
夜燼似乎也有許多話想說，然而他神色幾番糾結，到底沒說出口。
“其實，也沒有很失敗……”夜燼訕訕地笑：“就是光吃白粥有些單調，我下山買些菜回來，老師放心，我腳程快。”
他用渡劫期的修為撕破空間下山買菜。
沈明淵看了看桌上稱好的還冒著熱氣的粥，“真的這麽難……不好吃嗎？”
他謹慎地嘗了一口。
……一定是這次買的米不好。
夜燼在買桂花糕的時候碰見了梁知義。
“燕溪山？”梁知義見到他也大喜過望，“你總算回來了！”
夜燼見到好友也很開心，但又有些愧疚：“我剛回來，對不起，走的時候沒和你道 別。”
“沒事啦，先生留了信，說你們暫時外出。”梁知義十分大度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夜燼抿了抿唇，沒說話。
他真正想道歉的其實是離開那天，他一直在山上，在暗中，看著梁知義為了找他四處尋覓，急得眼淚都流了下來。
他看見了，可他沒有出聲。
“哦對了，”梁知義幸災樂禍：“你回來得晚不知道，好多人都想拜先生為師呢，說出去也是神奇，咱們這落花鎮，居然出了一個天下第一。”
夜燼心想不止，這個落花鎮還出了一個魔主，勉強也算是天下第二吧。
夜燼撇撇嘴，“老師才看不上他們。”
“燕溪山，”梁知義忽然註意到了一件事：“你眼睛怎麽紅了？”
他是有聽說過魔主有一雙赤瞳，但總不能眼睛紅的都是魔主？燕溪山他還不了解嘛，做過的最過分的事也就是背著他偷偷成為先生的弟子，他能當什麽魔主？
燕溪山要是魔主，魔域就完啦。
夜燼下意識別過臉，“不好看嗎？”
他是天火單靈根，靈根被奪之後，體內還剩下幾分殘留的火屬性元素，等他改修魔修功法，殘缺的火靈根便化作魔焰，他的眼睛也在這之後成了紅色。
“很酷好嗎！”梁知義把他的臉扳過來，滿臉都寫著想要，“怎麽做到的？教教我教教我。”
夜燼：“……”
夜燼拂開他的手，“教不了，天生的。”
“胡說八道！你之前眼睛明明是黑的！”
夜燼不想理他，他檢查了一下這次出來買的東西，很好，好吃的和愛吃的都買了。
夜燼說：“我要先回去了，老師還在等我吃飯。”
“好吧，我過兩天再去找你玩，最近我爹瘋了一樣逼我學習。”梁知義苦著臉吐槽。
夜燼幸災樂禍：“那你可要好好學。”
他揮了揮手，背著大包小包準備離開。
“燕溪山，”梁知義想起一件事，有些為難道：“我還是沒有打聽到你家的消息。”
夜燼轉過身，朝他笑了笑：“沒關系，我已經想起來了。”
*
夜燼在山上小院住下的第二天，他看到了妄鴉。
下意識覺得妄鴉是來找他的夜燼很嫌棄：“你來做什麽？”
妄鴉沈默片刻，第一次不想理這位不負責任的魔主。
妄鴉走到沈明淵面前，恭恭敬敬呈上一枚儲物戒指，“先生，這是魔域近來一些公務，請您過目。”
沈明淵“嗯”了一聲，那戒指就飄了起來，自動落在他手上。
沈明淵神魂一掃，便發現其中的文件是按輕重緩急整理過的，不由得有些欣賞，“做的不錯。”
“先生過獎。”妄鴉躬身，平靜地回。
但他心裏一點都不平靜，如果不是習慣了這幅沈穩的姿態，妄鴉覺得自己甚至想哭出來。
——魔域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總算有人處理了，天知道妄鴉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夜燼只建立魔域，收了一大群下屬之後就什麽事情都不管，本來他那群下屬就難管！
妄鴉怨念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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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夜燼：什麽？魔域居然還有公務需要處理？
梁知義：看吧，我就說魔域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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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修與魔修的陣營暫且不論，但誰更厲害這件事一見即明。
沈明淵的小院成為了朝聖中心，連他的藥圃都跟著他過上好日子——來的人為了討好沈明淵主動幫忙幹活, 澆藥草用的水都是千金難求的生命泉水。
百草仙谷都沒奢侈到這種程度。
沈明淵藥圃裏種的也就只是普通藥草，一抔生命泉水澆下去, 一天內就完成了萌芽、生長、成熟的全過程。
沈明淵覺得藥草長得太快，他用不過來。
不勝其擾之下，他在小院外設下結界，總算制止了這群狂蜂浪蝶。
沈明淵在藥圃裏灑下新種子, 然後又把他的小噴壺拿了出來，慢悠悠地澆水。
他澆了大半，門口的人還是沒有動靜, 只木木地站著, 連動作都沒變過。
沈明淵無奈：“回來了怎麽不進來？魔主大人？”
夜燼推開門, 滿目倉皇, 淚水盈滿眼眶, 這讓他的視線都有些模糊不清。
他只看得見沈明淵。
“先生……”他聲音發顫。
沈明淵皺了皺眉, 放下噴水壺拉著他進門，“怎麽了？有人欺負你？”
夜燼忍著淚搖了搖頭, 然後他像是終於承受不住一般神色痛苦地跪下，哽咽道：“先生，對不起, 對不起……”
“為什麽道歉？”
“您為了我自廢修為，為我修魔，為我殺了聶千樞。夜燼無能，讓先生為我操心良多。”他用力拜伏下去，額頭緊觸地面。
世人都在感嘆沈明淵的天賦與強大, 他在乎的是，這些事情，沈明淵本不必做。
沈明淵被他的眼淚折磨到沒脾氣，他慢吞吞地問：“你為什麽一幅我做出了很大犧牲的模樣？沒有，這對我而言輕而易舉。”
他就是常人難以想象的天才，所以世人需要慎重選擇糾結決定的道途，他就是可以當做兒戲。
只要他願意，他照樣能重新成為靈修。
順手的事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
夜燼沒這麽容易被說服，他擡起頭望向師長，滿臉斑駁的淚水，“可先生是為了我……”
“是為了你，那又如何？”沈明淵說：“我想為你撐腰，因為你值得，這與你認不認我沒有關系。”
夜燼此生得到的所有東西都是靠自己爭來的，他想要什麽，就得付出同等的代價。
他一無所有，所以只能將自己作為籌碼，拿性命去拼。
這是第一次有人說他值得。
可他真的值得嗎？
夜燼聲音因哭泣而沙啞：“先生是因為心疼我。”
“我確實心疼你。”沈明淵終於忍無可忍地把他扯起來，“你從前受了那麽多苦，我理應心疼你。”
“所以……”夜燼漲了張口。
人在情緒之中做出的決定總是不理智的。
沈明淵無奈地屈指敲了敲他的額頭：“你怎麽有這麽多要操心的？你總擔心我會後悔，但是這決定是我自己做的，要後悔也是我的事。何況……”
沈明淵嘆了口氣：“燕溪山，我要做什麽才能讓你相信，我不會後悔。”
夜燼眼眶一熱，淚水再度湧出。
他突然發現自己十分混帳，他憑什麽假定沈明淵未來一定會放棄他，因此屢次拒絕師長的好意？
即便未來當真不可避免，那他到時再以死謝罪就是。
夜燼又跪了下去，他伸手去扯沈明淵的衣擺，哽咽地說不出話：“老師，弟子錯了，老師……”
沈明淵也半蹲下去，給了他一個擁抱，聲音溫和：“嗯，為師不怪你，為師原諒你。”
情緒平覆了一些後，夜燼後知後覺感受到了尷尬，他迅速抹了一把眼淚，心虛地喊：“老師。”
他也一百來歲了，再像小孩子一樣哭也太幼稚。
沈明淵善解人意地裝作沒發現他哭紅的眼睛，“你去玄機閣了？”
夜燼點了點頭，愧疚道：“弟子不孝，讓老師為我操勞。”
“這算什麽操勞？”沈明淵摸了摸他的腦袋：“我的弟子被欺負了，我不表態，好像我的弟子沒人撐腰一樣。”
夜燼抿唇輕笑，耳垂微紅：“剩下的事情，弟子自己來就好。”
嚴格說起來當年的首惡沒死的也就只剩下聞弦汝和岳鎮山兩個，這兩人不是夜燼的對手，沈明淵於是也不堅持。
他點了點頭，大言不慚道：“盡管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誰要是敢阻止，你讓他來同我說。”
夜燼心中一片溫暖：“是！”
沈明淵欣慰地點了點頭，“去洗手吧，為師煮了粥。”
夜燼感動的臉色僵了一下。
他與沈明淵一起住過很長時間，知道他的老師無所不能，但廚藝略有些欠缺。所以他除了剛被撿回來動彈不得的那段時間吃了幾頓沈明淵做的飯菜，後來能下床了，拄著拐杖接過了做飯的工作。
……但是煮粥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夜燼很快完成了自我說服，腳步輕快地洗了手去廚房盛粥。
從賣相上來看這粥還是不錯的，乳白透亮，掀開鍋蓋還有淺淺的草木清香，感覺味道不會差，夜燼徹底放心。
他很快盛了兩碗端到院子裏的小桌上，“老師快來。”
沈明淵慢吞吞放下澆水壺，神色和藹：“你先嘗嘗為師的手藝。”
夜燼不疑有他，樂呵呵地喝了一大口，然後他臉色驟然一變。
夜燼放下碗，艱難地將嘴裏的白粥咽了下去，眉梢發絲都顯露出痛苦。
這一口粥喝完，命也去了半條。
沈明淵從他的神色也看明白了什麽，他困惑而遺憾：“芨甘草是甜的，按理來說應該能替代白糖的作用，看起來失敗了？”
系統沒忍住，[主人，你要不就按照菜譜來呢？一定要靈機一動，發揮主觀能動性嗎？]
沈明淵不服氣：[創新有錯嗎？]
他自創藥方、功法都能成功，憑什麽菜譜不行？
系統說：[我閉嘴。]
夜燼似乎也有許多話想說，然而他神色幾番糾結，到底沒說出口。
“其實，也沒有很失敗……”夜燼訕訕地笑：“就是光吃白粥有些單調，我下山買些菜回來，老師放心，我腳程快。”
他用渡劫期的修為撕破空間下山買菜。
沈明淵看了看桌上稱好的還冒著熱氣的粥，“真的這麽難……不好吃嗎？”
他謹慎地嘗了一口。
……一定是這次買的米不好。
夜燼在買桂花糕的時候碰見了梁知義。
“燕溪山？”梁知義見到他也大喜過望，“你總算回來了！”
夜燼見到好友也很開心，但又有些愧疚：“我剛回來，對不起，走的時候沒和你道 別。”
“沒事啦，先生留了信，說你們暫時外出。”梁知義十分大度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夜燼抿了抿唇，沒說話。
他真正想道歉的其實是離開那天，他一直在山上，在暗中，看著梁知義為了找他四處尋覓，急得眼淚都流了下來。
他看見了，可他沒有出聲。
“哦對了，”梁知義幸災樂禍：“你回來得晚不知道，好多人都想拜先生為師呢，說出去也是神奇，咱們這落花鎮，居然出了一個天下第一。”
夜燼心想不止，這個落花鎮還出了一個魔主，勉強也算是天下第二吧。
夜燼撇撇嘴，“老師才看不上他們。”
“燕溪山，”梁知義忽然註意到了一件事：“你眼睛怎麽紅了？”
他是有聽說過魔主有一雙赤瞳，但總不能眼睛紅的都是魔主？燕溪山他還不了解嘛，做過的最過分的事也就是背著他偷偷成為先生的弟子，他能當什麽魔主？
燕溪山要是魔主，魔域就完啦。
夜燼下意識別過臉，“不好看嗎？”
他是天火單靈根，靈根被奪之後，體內還剩下幾分殘留的火屬性元素，等他改修魔修功法，殘缺的火靈根便化作魔焰，他的眼睛也在這之後成了紅色。
“很酷好嗎！”梁知義把他的臉扳過來，滿臉都寫著想要，“怎麽做到的？教教我教教我。”
夜燼：“……”
夜燼拂開他的手，“教不了，天生的。”
“胡說八道！你之前眼睛明明是黑的！”
夜燼不想理他，他檢查了一下這次出來買的東西，很好，好吃的和愛吃的都買了。
夜燼說：“我要先回去了，老師還在等我吃飯。”
“好吧，我過兩天再去找你玩，最近我爹瘋了一樣逼我學習。”梁知義苦著臉吐槽。
夜燼幸災樂禍：“那你可要好好學。”
他揮了揮手，背著大包小包準備離開。
“燕溪山，”梁知義想起一件事，有些為難道：“我還是沒有打聽到你家的消息。”
夜燼轉過身，朝他笑了笑：“沒關系，我已經想起來了。”
*
夜燼在山上小院住下的第二天，他看到了妄鴉。
下意識覺得妄鴉是來找他的夜燼很嫌棄：“你來做什麽？”
妄鴉沈默片刻，第一次不想理這位不負責任的魔主。
妄鴉走到沈明淵面前，恭恭敬敬呈上一枚儲物戒指，“先生，這是魔域近來一些公務，請您過目。”
沈明淵“嗯”了一聲，那戒指就飄了起來，自動落在他手上。
沈明淵神魂一掃，便發現其中的文件是按輕重緩急整理過的，不由得有些欣賞，“做的不錯。”
“先生過獎。”妄鴉躬身，平靜地回。
但他心裏一點都不平靜，如果不是習慣了這幅沈穩的姿態，妄鴉覺得自己甚至想哭出來。
——魔域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總算有人處理了，天知道妄鴉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夜燼只建立魔域，收了一大群下屬之後就什麽事情都不管，本來他那群下屬就難管！
妄鴉怨念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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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夜燼：什麽？魔域居然還有公務需要處理？
梁知義：看吧，我就說魔域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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