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提燈引路（20） 《客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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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提燈引路（20） 《客觀》
即煉哭著哭著, 突然覺得後背發冷。
有殺氣？他哭聲一停，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沒察覺有什麽不對。
大概是感覺錯了吧。
即煉放下心, 繼續抱著夜燼的大腿，“嗚哇嗚哇”大哭。
他沒註意到在他的頭頂, 夜燼看著他的目光，有一瞬像在看一個死人。
——不是因為他的眼淚弄臟了夜燼的衣服。
夜燼聲音冷淡，他緩慢地、一字一句問：“你是說，先生親自教你？”
即煉覺得重點不對, 但是也沒錯，他點點頭，可憐兮兮：“求你了主上, 數學不是人學的, 你給屬下布置別的任務吧。”
夜燼望著即煉的頭頂, 赤紅的眼眸顫動了一下。
他想起先前有一次妄鴉向他稟報, 道是沈明淵有意再收徒, 難道先生看上了即煉？
他知道他沒有立場發表評價, 可他從客觀來說，即煉既蠢又沒上進心, 長得醜還不勤奮，天賦不如他，態度不如他, 樣樣不如他。
關鍵即煉也是魔修，即煉也不比他好到哪裏去……
即煉覺得越來越冷了，他打了個噴嚏，莫名覺得有人在罵他，他問：“主上, 你有沒有覺得有人在盯著我們？”
在他擡起頭之前，夜燼先收回了目光。
他一腳把即煉踹開，狀似平靜，輕描淡寫：“既然先生肯教你，你要好好學。”
“啊？不要啊——”
夜燼沒理他，轉身離開了魔宮。
這些日子因為沈明淵在魔宮住下，他心裏亂得很，但他現在也該冷靜下來了。
他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覆仇的事情，已經進行了一半，他不會在這種關頭停下。
白止興的死訊已經傳遍了整個修仙界，沈明淵的名字也隨之幾次三番地被提起。
他既然能輕易殺了白止興，自然已經代替他成了公認的蒼瀾大陸第一人。
沈明淵這名字雖然陌生，雖然此前聞所未聞，但山頂上白止興他綁架來的時候介紹得清楚——落花鎮、鼎鼎有名的醫師。
信息不多，但加起來一打聽一個準。
落花鎮神醫沈明淵有一個徒弟，名叫“燕溪山”。
白於山大出風頭，新任天下第一的沈明淵也有一個徒弟，是魔主夜燼。
倘若換一個名字，他們還會懷疑這是不是兩個人，但“燕”這個姓氏太過特別，以至於他們一聽到便下意識認定夜燼就是燕溪山。
是那個滿門被屠的燕家的幸存者。
他回來覆仇了。
同樣作為那件事情的參與者，聞弦汝與岳鎮山不免心驚，護宗陣法更是時時開到最高防禦等級，唯恐下一個被魔修圍攻的就是他們。
他們不知道夜燼確實想對他們動手，但在上門之前，他先赴了另一個約。
約他的人是菩提金剛寺住持，釋燈大師。
*
夜燼沒想到他這輩子還有和正道心平氣和喝茶的一天，更沒想過，那些哽在喉頭已經凝成傷疤的舊事，有朝一日可以如此輕易地被提起。
茶盞輕磕在案上，發出一聲脆響。
夜燼擡眼，眸光裏沒什麽溫度：“你說你知道燕家被滅的原因，現在本座來了，你可以說了。”
夜燼確實查到了一些事情，但他也只知道當初動手的有萬象宗、銀羽門，而指示他們的卻是頂尖宗門之三——天衍劍宗、焚陽殿、萬法樓。
他不知道是什麽為燕家招來殺身之禍，一個小小的凡人家族又何德何能竟值得他們如此興師動眾趕盡殺絕。
可惜白止興死得倉促，他那時腦子也太亂，只顧得上逃跑，沒來得及問。
釋燈低誦一聲佛號，聲音宛若嘆息：“因為一個卦象，一個預言。”
“什麽意思？”
“一百年前，玄機閣為蒼瀾大陸蔔了一卦，卦象上說，燕家會誕生一位魔主。”
夜燼猛地前傾身體，幾乎以為他聽錯了，“你說什麽？”
就因為一個卦象？
他的父親、母親、燕家一百二十七口人，就死於一個不知真假的預言？
多荒唐！
夜燼忽然有些想笑，胸腔裏翻湧的情緒堵得他發疼，最後竟真的笑出了聲，“假如我的家人沒死，我也許不會成為魔主。和尚你看，預言差了一環。這魔主哪裏是燕家養出來的，分明是被你們逼出來的。”
他越笑越大聲：“這是不是就叫，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釋燈手掌合十，“阿彌陀佛。當年未能救下無辜，是先師畢生之憾。他最終死在施主手下，也算是贖了一兩分罪過。”
夜燼譏諷：“你倒是挺會冠冕堂皇，那可是你師父，你們佛修最講慈悲為懷，怎麽，不替他報仇？”
釋燈搖了搖頭，“因果輪回，報應不爽。先師若是知道你是當年故人，縱死亦會心安。”
鑒嚴已經愧疚了很多年了。
“哈。”夜燼嗤笑一聲，語氣越發刻薄，“那你呢？你怎麽不去死？”
“貧僧不如先師。”釋燈仍是平靜從容，並不在意他的辱罵，“貧僧還有未盡之事，暫時不能死，待諸事了了，貧僧自會了斷，必不敢茍活。”
夜燼冷冷地看著他：“你說的未盡之事，是指本座嗎？怕本座為禍蒼生，還惦記著除魔衛道？”
“是。”釋燈不否認。
“縱然本座真的為禍蒼生，和尚，這也是你們種下的禍根。”他站起身，目光冰冷，“種因成因，種果得果，事既已至此，其中的是是非非不必再辨，血債當以血來償還。”
他拂袖而去，翻飛的衣擺打翻了桌案上的茶杯。
茶杯落到地上，一聲清脆的破碎聲響，驚得樹上棲鳥撲棱棱四散飛逃。
釋燈垂眸，望著地上那灘茶水緩緩洇開，良久深深嘆息了一聲。
*
讓妄鴉和即煉把房子推倒重建，沈明淵趁這個時間回了一趟落花鎮。
他離開前擔心有人上門求醫發現他不在，在門口留了信，說他暫時外出，不日便歸。
如今一去半個月，他也差不多該回去了。
他離開十數日，小院裏卻沒什麽變化，藥圃仍然欣欣向榮，感覺比他在的時候長得還好。
沈明淵在原地欣賞了一會兒，慢悠悠地拿起小噴壺澆水。
突然小院的門被推開，來人錯愕：“沈神醫？您什麽時候回來的？”
姜旺保持著一手推門的姿勢，另一只手還拿著鋤頭。
沈明淵笑了笑，溫聲回道：“剛回來，這段時間還要多謝姜大哥幫我照顧藥草。”
姜旺靦腆地擺了擺手，“舉手之勞，我正好要上山打獵，也就是順手的事，神醫您別客氣。”
沈明淵給他倒了一杯茶水，這個茶還是上次陸拂霄來的時候帶的，味道還不錯。
他笑著道：“看起來姜大哥恢覆的很好，可還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神醫醫術高明，現下已經大好了，我覺得比我受傷前還有勁。”姜旺看到沈明回來也很開心：“我這就回去告訴鎮上，大夥兒要是知道神醫您回來了，一定很高興。”
沈明淵眉眼彎彎，“我隨姜大哥一起下山吧，我也許久沒為大家義診了。”
著急向沈明淵求醫的人會直接上門，但有些人腿腳不利索，不方便上山，因而從前沈明淵偶爾也會去鎮上義診。
姜旺“欸”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您這才剛回來，就為我們操勞……”
沈明淵道：“ 多虧了姜大哥幫我收拾屋子，我現在也沒有什麽事做。”
姜旺露出一個憨厚的笑：“沒有沒有，不全是我，梁老爺時常也派人來，還有老林、荃子他們，大夥兒反正也閑，您從前幫著看診都不收診金，我們也就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
他們邊說邊下山往鎮上走。
如今落花鎮可以說成為了整個修仙界的目光中心，鎮上的百姓不知道這幾天來的修士比從前尋找魔主時還要多上好幾倍。
只不過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沈明淵的地盤，所以不敢輕舉妄動，行事十分低調。
因此沈明淵剛回來，消息就飛快地向四面八方傳了出去。
姜旺幫著沈明淵支起一個義診的小攤，他疑惑地問：“怎麽沒看到燕小公子？”
“他有一些自己的事情要忙。”
“原來是這樣，過去這麽久了，燕小公子想起自己的家了吧。”
姜旺沒有絲毫懷疑，他向沈明淵吐槽：“鎮子裏多了好多外人，他們說燕小公子是魔修，還說神醫您是魔修的老師。開什麽玩笑，魔修的老師也是魔，可神醫您是仙人還差不多。”
他們還能不知道沈明淵是什麽人嗎？
再說了，燕溪山也是他們相處的好孩子，那可是沈明淵的徒弟，當然是跟沈明淵一樣一身正氣，怎麽可能是魔修。
沈明淵一本正經：“說不定我真是？”
姜旺楞了一下，沒說信還是不信，不假思索道：“那神醫和燕小公子也一定是好魔。”
義診的隊伍很快排了很長，梁家收到消息後也讓梁知義帶著人過來幫忙，梁知義蹦蹦跳跳：“神醫神醫，燕溪山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沈明淵用同樣的理由敷衍過去。
“好吧。”沒看到好朋友，梁知義有些遺憾：“那他還回來嗎？”
“當然，他還沒出師，當然要跟在我身邊繼續學習。”
“那他什麽時候回來呀？”
“也就這兩天吧，快了。”
等到時間差不多，看完了最後一個病人，沈明淵正打算收攤，面前的椅子上突然又有一個人坐了下來。
梁知義累得趴在桌子上，見狀勉強支起身子，“你好，請問……”
他輕“咦”了一聲，“慕容仙人？怎麽是你？”
來者正是慕容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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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即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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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煉哭著哭著, 突然覺得後背發冷。
有殺氣？他哭聲一停，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沒察覺有什麽不對。
大概是感覺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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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註意到在他的頭頂, 夜燼看著他的目光，有一瞬像在看一個死人。
——不是因為他的眼淚弄臟了夜燼的衣服。
夜燼聲音冷淡，他緩慢地、一字一句問：“你是說，先生親自教你？”
即煉覺得重點不對, 但是也沒錯，他點點頭，可憐兮兮：“求你了主上, 數學不是人學的, 你給屬下布置別的任務吧。”
夜燼望著即煉的頭頂, 赤紅的眼眸顫動了一下。
他想起先前有一次妄鴉向他稟報, 道是沈明淵有意再收徒, 難道先生看上了即煉？
他知道他沒有立場發表評價, 可他從客觀來說，即煉既蠢又沒上進心, 長得醜還不勤奮，天賦不如他，態度不如他, 樣樣不如他。
關鍵即煉也是魔修，即煉也不比他好到哪裏去……
即煉覺得越來越冷了，他打了個噴嚏，莫名覺得有人在罵他，他問：“主上, 你有沒有覺得有人在盯著我們？”
在他擡起頭之前，夜燼先收回了目光。
他一腳把即煉踹開，狀似平靜，輕描淡寫：“既然先生肯教你，你要好好學。”
“啊？不要啊——”
夜燼沒理他，轉身離開了魔宮。
這些日子因為沈明淵在魔宮住下，他心裏亂得很，但他現在也該冷靜下來了。
他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覆仇的事情，已經進行了一半，他不會在這種關頭停下。
白止興的死訊已經傳遍了整個修仙界，沈明淵的名字也隨之幾次三番地被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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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淵這名字雖然陌生，雖然此前聞所未聞，但山頂上白止興他綁架來的時候介紹得清楚——落花鎮、鼎鼎有名的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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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鎮神醫沈明淵有一個徒弟，名叫“燕溪山”。
白於山大出風頭，新任天下第一的沈明淵也有一個徒弟，是魔主夜燼。
倘若換一個名字，他們還會懷疑這是不是兩個人，但“燕”這個姓氏太過特別，以至於他們一聽到便下意識認定夜燼就是燕溪山。
是那個滿門被屠的燕家的幸存者。
他回來覆仇了。
同樣作為那件事情的參與者，聞弦汝與岳鎮山不免心驚，護宗陣法更是時時開到最高防禦等級，唯恐下一個被魔修圍攻的就是他們。
他們不知道夜燼確實想對他們動手，但在上門之前，他先赴了另一個約。
約他的人是菩提金剛寺住持，釋燈大師。
*
夜燼沒想到他這輩子還有和正道心平氣和喝茶的一天，更沒想過，那些哽在喉頭已經凝成傷疤的舊事，有朝一日可以如此輕易地被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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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燼擡眼，眸光裏沒什麽溫度：“你說你知道燕家被滅的原因，現在本座來了，你可以說了。”
夜燼確實查到了一些事情，但他也只知道當初動手的有萬象宗、銀羽門，而指示他們的卻是頂尖宗門之三——天衍劍宗、焚陽殿、萬法樓。
他不知道是什麽為燕家招來殺身之禍，一個小小的凡人家族又何德何能竟值得他們如此興師動眾趕盡殺絕。
可惜白止興死得倉促，他那時腦子也太亂，只顧得上逃跑，沒來得及問。
釋燈低誦一聲佛號，聲音宛若嘆息：“因為一個卦象，一個預言。”
“什麽意思？”
“一百年前，玄機閣為蒼瀾大陸蔔了一卦，卦象上說，燕家會誕生一位魔主。”
夜燼猛地前傾身體，幾乎以為他聽錯了，“你說什麽？”
就因為一個卦象？
他的父親、母親、燕家一百二十七口人，就死於一個不知真假的預言？
多荒唐！
夜燼忽然有些想笑，胸腔裏翻湧的情緒堵得他發疼，最後竟真的笑出了聲，“假如我的家人沒死，我也許不會成為魔主。和尚你看，預言差了一環。這魔主哪裏是燕家養出來的，分明是被你們逼出來的。”
他越笑越大聲：“這是不是就叫，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釋燈手掌合十，“阿彌陀佛。當年未能救下無辜，是先師畢生之憾。他最終死在施主手下，也算是贖了一兩分罪過。”
夜燼譏諷：“你倒是挺會冠冕堂皇，那可是你師父，你們佛修最講慈悲為懷，怎麽，不替他報仇？”
釋燈搖了搖頭，“因果輪回，報應不爽。先師若是知道你是當年故人，縱死亦會心安。”
鑒嚴已經愧疚了很多年了。
“哈。”夜燼嗤笑一聲，語氣越發刻薄，“那你呢？你怎麽不去死？”
“貧僧不如先師。”釋燈仍是平靜從容，並不在意他的辱罵，“貧僧還有未盡之事，暫時不能死，待諸事了了，貧僧自會了斷，必不敢茍活。”
夜燼冷冷地看著他：“你說的未盡之事，是指本座嗎？怕本座為禍蒼生，還惦記著除魔衛道？”
“是。”釋燈不否認。
“縱然本座真的為禍蒼生，和尚，這也是你們種下的禍根。”他站起身，目光冰冷，“種因成因，種果得果，事既已至此，其中的是是非非不必再辨，血債當以血來償還。”
他拂袖而去，翻飛的衣擺打翻了桌案上的茶杯。
茶杯落到地上，一聲清脆的破碎聲響，驚得樹上棲鳥撲棱棱四散飛逃。
釋燈垂眸，望著地上那灘茶水緩緩洇開，良久深深嘆息了一聲。
*
讓妄鴉和即煉把房子推倒重建，沈明淵趁這個時間回了一趟落花鎮。
他離開前擔心有人上門求醫發現他不在，在門口留了信，說他暫時外出，不日便歸。
如今一去半個月，他也差不多該回去了。
他離開十數日，小院裏卻沒什麽變化，藥圃仍然欣欣向榮，感覺比他在的時候長得還好。
沈明淵在原地欣賞了一會兒，慢悠悠地拿起小噴壺澆水。
突然小院的門被推開，來人錯愕：“沈神醫？您什麽時候回來的？”
姜旺保持著一手推門的姿勢，另一只手還拿著鋤頭。
沈明淵笑了笑，溫聲回道：“剛回來，這段時間還要多謝姜大哥幫我照顧藥草。”
姜旺靦腆地擺了擺手，“舉手之勞，我正好要上山打獵，也就是順手的事，神醫您別客氣。”
沈明淵給他倒了一杯茶水，這個茶還是上次陸拂霄來的時候帶的，味道還不錯。
他笑著道：“看起來姜大哥恢覆的很好，可還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神醫醫術高明，現下已經大好了，我覺得比我受傷前還有勁。”姜旺看到沈明回來也很開心：“我這就回去告訴鎮上，大夥兒要是知道神醫您回來了，一定很高興。”
沈明淵眉眼彎彎，“我隨姜大哥一起下山吧，我也許久沒為大家義診了。”
著急向沈明淵求醫的人會直接上門，但有些人腿腳不利索，不方便上山，因而從前沈明淵偶爾也會去鎮上義診。
姜旺“欸”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您這才剛回來，就為我們操勞……”
沈明淵道：“ 多虧了姜大哥幫我收拾屋子，我現在也沒有什麽事做。”
姜旺露出一個憨厚的笑：“沒有沒有，不全是我，梁老爺時常也派人來，還有老林、荃子他們，大夥兒反正也閑，您從前幫著看診都不收診金，我們也就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
他們邊說邊下山往鎮上走。
如今落花鎮可以說成為了整個修仙界的目光中心，鎮上的百姓不知道這幾天來的修士比從前尋找魔主時還要多上好幾倍。
只不過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沈明淵的地盤，所以不敢輕舉妄動，行事十分低調。
因此沈明淵剛回來，消息就飛快地向四面八方傳了出去。
姜旺幫著沈明淵支起一個義診的小攤，他疑惑地問：“怎麽沒看到燕小公子？”
“他有一些自己的事情要忙。”
“原來是這樣，過去這麽久了，燕小公子想起自己的家了吧。”
姜旺沒有絲毫懷疑，他向沈明淵吐槽：“鎮子裏多了好多外人，他們說燕小公子是魔修，還說神醫您是魔修的老師。開什麽玩笑，魔修的老師也是魔，可神醫您是仙人還差不多。”
他們還能不知道沈明淵是什麽人嗎？
再說了，燕溪山也是他們相處的好孩子，那可是沈明淵的徒弟，當然是跟沈明淵一樣一身正氣，怎麽可能是魔修。
沈明淵一本正經：“說不定我真是？”
姜旺楞了一下，沒說信還是不信，不假思索道：“那神醫和燕小公子也一定是好魔。”
義診的隊伍很快排了很長，梁家收到消息後也讓梁知義帶著人過來幫忙，梁知義蹦蹦跳跳：“神醫神醫，燕溪山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沈明淵用同樣的理由敷衍過去。
“好吧。”沒看到好朋友，梁知義有些遺憾：“那他還回來嗎？”
“當然，他還沒出師，當然要跟在我身邊繼續學習。”
“那他什麽時候回來呀？”
“也就這兩天吧，快了。”
等到時間差不多，看完了最後一個病人，沈明淵正打算收攤，面前的椅子上突然又有一個人坐了下來。
梁知義累得趴在桌子上，見狀勉強支起身子，“你好，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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