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提燈引路（8） 你也會為我感到開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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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提燈引路（8） 你也會為我感到開心吧……
沈明淵每隔三五日會下山到鎮上采購生活所需, 有事弟子服其勞，他如今有了徒弟，這項工作自然由燕溪山接了過去。
沈明淵提醒他不必急著回來, 早些下山，去梁家見一下他的小夥伴梁知義, 實在舍不得的話明天再回來也沒關系。
燕溪山點了點頭，蹦蹦跳跳下山。
如果他拜師成功但是卻沒有人知道，這其中的樂趣都要少幾分。跟別人說就太像炫耀了，跟梁知義說就正好, 這叫和朋友分享喜悅。
——梁知義！老師沒有收你，但是他收下了我，想必你也為我感到開心吧！
燕溪山出門後, 沈明淵看了看天色。
還行, 夠他出門處理點私事。
他對燕溪山的過往知道一些, 但也有一些疑問沒得到解答。
燕溪山七歲時被騙著拜入正陽門, 此後半是囚禁半是虐待, 三十歲突破金丹。當時他的師尊是正陽門掌門, 對此懷揣著等了二十餘年的果子終於可以收獲的喜悅，拿著一把剔骨刀挑破他的丹田, 完完整整挖出他的靈根。
禁術畢竟是禁術，谷威在反噬下身死，而他以為已經死去的燕溪山卻睜開了眼睛, 在鬼門關撿回了一條命。
谷威雖死，留給燕溪山的時間也不會很多，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發現谷威的命火熄滅，進而上門查探。
燕溪山修為盡廢，重傷瀕死, 他在谷威的儲物戒裏找到了一些丹藥，他不知具體用處，但也只能一股腦地全都咽下去，然後抱著孤註一擲的念頭跳下山崖。
仙門建立選址多依山傍水，正陽門也不例外，燕溪山知道山崖下有條河，運氣好他說不定能活下來。
命運再度眷顧了他一次。
他沒死，身上的傷也好得差不多，最幸運的是他被河流沖上岸的地方離他的家很近。
這大抵也是命運給修仙界的一次機會。
滄瀾大陸凡人的壽命也能過百年，燕溪山離家二十三載，不出意外父母都還在，以他們愛子的程度，燕溪山即便不當這仙人也能做一個無憂慮的富家翁。
可是他回到記憶中給他全部溫暖的地方，卻看到那兒改成了賭坊。
他遍尋一座城，找不到他的家。
一番打聽之下，他聽說在他離開之後第二天，燕家一夜之間舉家被滅，一百二十七口無一人活命。
據說他們死時身上沒有傷，也並非中毒，全都是毫無掙紮的餘地便瞬間斃命。
一見便知是仙魔手段。
官府惹不起仙家，也惹不起魔修，只得草草結案。
燕溪山一無所有。
……不，他有了一份血仇。
靈根既無，修不成仙，自當修魔。
這麽多年過去，燕溪山大概對於當年的滅門慘案心裏有數，沈明淵卻不知道原因。
看魔主夜燼對修仙界窮追不舍趕盡殺絕的態度，便知動手的不是什麽小門小派，起碼不止是，大概率那七大頂尖宗門也參與其中。
但這就很奇怪了，燕家當時確確實實只是個普通的凡人家族，家中略有薄產，但對仙門而言不值一提。
沒有足夠讓人心動的珍寶，不存在殺人奪寶的可能，也不太可能與頂尖宗門結仇，所以怎麽會遭此殺生之禍？
不過沒關系，沈明淵不知道原因，動手的人一定知道。
問誰好呢？
沈明淵用樹枝在地上花了一個圓，平均分成七份，然後將樹枝橫倒轉圈，打算轉到哪兒就去哪兒。
樹枝滴溜溜轉了兩圈，尖端停在其中一個扇形上。
靈音宮。
靈音宮門下多為女修，以音律、幻術見長。依沈明淵最近打探到的消息，七大宗門也有關系遠近之分，靈音宮與其他所有宗門來往都寥寥。
非要論個一二的話，也就和百草仙谷交流密切些，但也是近百年才有的變化。
百年前似乎是個特殊的時間節點，在那個時間段一定發生過什麽。
沈明淵若有所思。
不過在此之前，他得先招待一下來此的不速之客。
“貴客前來，暗中窺探可不是禮貌之舉，不如現身一見？”沈明淵慢悠悠地道。
院子裏空空蕩蕩，耳畔唯有風聲，顯得沈明淵此番自言自語有些傻氣。
他也不著急，從容站在院子中等待。
十息過後，身後忽然由淡轉濃出現一個青衣人影。
陸拂霄詫異：“你並非凡人？”
她語氣輕快，唇邊帶著笑，看似瀟灑落拓，然而眼底卻藏了幾分惟她自己可知的警惕。
——她是渡劫期，放眼整個滄瀾大陸都是頂尖高手，何況她還是煉丹師，以她的神魂強度，她自負她若不想現出身形世間沒人能發現得了。
沈明淵未答，只提醒似地說道：“你身為客人，上門應該主動做自我介紹。”
陸拂霄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於是敷衍地拱了拱手：“百草仙谷，陸拂霄。”
“失敬失敬。”沈明淵禮尚往來：“落花鎮凡人，沈明淵。”
陸拂霄只覺他嘴上說著“失敬”，實際上一點誠意都沒有，連自我介紹都不誠實。
“不是吧道友，還說自己是凡人？你要是凡人，我把你旁邊的藥圃給啃了。”陸拂霄撇撇嘴。
沈明淵：“……”
他的藥圃罪不至此。
沈明淵道：“百草仙谷，貴為滄瀾大陸‘宗谷閣宮寺殿樓’中的一谷，丹道冠絕天下，陸谷主的煉丹術更是出神入化，名動寰宇。在下這區區寒舍，竟能勞谷主大駕光臨，實在是蓬蓽生輝，不知谷主有何貴幹？”
就說愛聽說書沒壞處。
“你看，”陸拂霄冷靜分析：“你對我這麽了解，我卻除了你的名字一無所知，這不公平。就算是出於禮節，這時候也該輪到你做介紹了——所以你到底是什麽修為？”
以她的神魂還察覺不到沈明淵的修為，除非沈明淵比她高出了一個大境界。
但她已經是渡劫，如果沈明淵是真仙，那他已經飛升離開了，故而這種可能性也不存在。
陸拂霄比較傾向沈明淵用了什麽屏蔽自己境界的法子，不過能瞞過她，起碼說明沈明淵本身的境界也不差。
也正常，有些散修就是喜歡躲躲藏藏，天知道世界上到底還有幾個他們不知道的渡劫。
沈明淵說：“我是凡人。”
陸拂霄說：“不信。”
“我是真仙。”
“不信。”
沈明淵嘆了口氣：“這也不信那也不信，好吧，我是渡劫大圓滿。”
陸拂霄點了點頭，滿意道：“我信了。”
沈明淵真誠請教：“既然你心裏已經有了答案，為什麽還要讓我說呢？”
陸拂霄振振有詞：“這不一樣，從你口中說出來，要是以後證明你不是這個境界，那就不是我猜錯，是你說謊。”
“你看，”沈明淵嘆了口氣：“自欺欺人不是好習慣。”
陸拂霄不管，她說：“我剛到落花鎮，本來想找魔主，但是一進來就聽說這山上有位神醫，還治好了連二品醫修都治不好的散幽子之毒。”
“所以？”沈明淵偏頭看她，困惑道：“這毒對陸拂霄來說不值一提，也能引起你的興趣嗎？”
陸拂霄如實道：“毒不能，但一個凡人能解毒我還是挺驚訝的，我原本以為是個可造之材，專程來看看能不能收個徒弟。”
沈明淵失笑：“讓你失望了，我確實僥幸有幾分修為在身，但解毒用的確實是凡人手段，你要是感興趣，我們可以一起討論一下。”
陸拂霄稀奇地看了他一眼，而後連連點頭：“感興趣感興趣，你用的什麽方法？”
“針灸。”沈明淵頓了頓，“怎麽這樣看著我？”
“就是感覺你還挺特別的。”陸拂霄感嘆：“就是那種，世界上很少見、很難得的人。”
已識乾坤大，猶憐草木青。
明明擡手可掀起風浪，偏還謙和內斂，不自恃修為，專為凡人治病。也會在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上門時將自己所學毫無保留傾囊相授，末了還善意地說是互相交流。
他不是刻意做這些事情說這些話，只不過一切出於本心，於是總在細枝末節中流露出來。
沈明淵頓覺莫名，他沒追問，重新撿起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幅人體圖，標出了穴位，跟陸拂霄將下針的順序。
這是滄瀾大陸兩個最頂級的醫者的會面。
不得不說，陸拂霄在醫術上的天賦比燕溪山高出不知凡幾，只不過從前她多倚仗靈力與靈草，煉丹術足夠讓她生死人肉白骨，因而便略微疏忽了醫道。
但如今與沈明淵聊了幾句，她也能跟得上思路，甚至偶爾提出自己的見解。
陸拂霄真心實意道：“感覺我現在才認識你，怪遺憾的。”
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
陸拂霄從儲物戒裏掏出一個藥瓶，迎著沈明淵疑惑的目光，她坦然道：“我自己煉的小糖丸，味道很好，還能平心靜氣。送給你——我平時收費很黑的。”
“那就多謝了。”沈明淵含笑接過，然後他問：“不過你來落花鎮做什麽？”
陸拂霄覺得沒什麽好隱瞞的，她不假思索：“我來找魔主。”
“魔主？”沈明淵若有所思：“你找魔主做什麽？”
陸拂霄大言不慚：“這還用問嗎？我是正道，他是邪魔，我要找他，當然是要殺了他。”
沈明淵提醒她：“可你是個煉丹師。”
眾所周知，煉丹師不擅打鬥。
“嗐，”陸拂霄眼也不眨：“這不是他受了重傷，我乘人之危。”
沈明淵無奈：“你要是不想說，可以不說，不用說這種話來騙我。”
陸拂霄“哦”了一聲，老實道：“我不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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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陸拂霄：本來想收個徒弟的，看這事兒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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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溪山點了點頭，蹦蹦跳跳下山。
如果他拜師成功但是卻沒有人知道，這其中的樂趣都要少幾分。跟別人說就太像炫耀了，跟梁知義說就正好, 這叫和朋友分享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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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溪山出門後, 沈明淵看了看天色。
還行, 夠他出門處理點私事。
他對燕溪山的過往知道一些, 但也有一些疑問沒得到解答。
燕溪山七歲時被騙著拜入正陽門, 此後半是囚禁半是虐待, 三十歲突破金丹。當時他的師尊是正陽門掌門, 對此懷揣著等了二十餘年的果子終於可以收獲的喜悅，拿著一把剔骨刀挑破他的丹田, 完完整整挖出他的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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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威雖死，留給燕溪山的時間也不會很多，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發現谷威的命火熄滅，進而上門查探。
燕溪山修為盡廢，重傷瀕死, 他在谷威的儲物戒裏找到了一些丹藥，他不知具體用處，但也只能一股腦地全都咽下去，然後抱著孤註一擲的念頭跳下山崖。
仙門建立選址多依山傍水，正陽門也不例外，燕溪山知道山崖下有條河，運氣好他說不定能活下來。
命運再度眷顧了他一次。
他沒死，身上的傷也好得差不多，最幸運的是他被河流沖上岸的地方離他的家很近。
這大抵也是命運給修仙界的一次機會。
滄瀾大陸凡人的壽命也能過百年，燕溪山離家二十三載，不出意外父母都還在，以他們愛子的程度，燕溪山即便不當這仙人也能做一個無憂慮的富家翁。
可是他回到記憶中給他全部溫暖的地方，卻看到那兒改成了賭坊。
他遍尋一座城，找不到他的家。
一番打聽之下，他聽說在他離開之後第二天，燕家一夜之間舉家被滅，一百二十七口無一人活命。
據說他們死時身上沒有傷，也並非中毒，全都是毫無掙紮的餘地便瞬間斃命。
一見便知是仙魔手段。
官府惹不起仙家，也惹不起魔修，只得草草結案。
燕溪山一無所有。
……不，他有了一份血仇。
靈根既無，修不成仙，自當修魔。
這麽多年過去，燕溪山大概對於當年的滅門慘案心裏有數，沈明淵卻不知道原因。
看魔主夜燼對修仙界窮追不舍趕盡殺絕的態度，便知動手的不是什麽小門小派，起碼不止是，大概率那七大頂尖宗門也參與其中。
但這就很奇怪了，燕家當時確確實實只是個普通的凡人家族，家中略有薄產，但對仙門而言不值一提。
沒有足夠讓人心動的珍寶，不存在殺人奪寶的可能，也不太可能與頂尖宗門結仇，所以怎麽會遭此殺生之禍？
不過沒關系，沈明淵不知道原因，動手的人一定知道。
問誰好呢？
沈明淵用樹枝在地上花了一個圓，平均分成七份，然後將樹枝橫倒轉圈，打算轉到哪兒就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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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淵若有所思。
不過在此之前，他得先招待一下來此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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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淵未答，只提醒似地說道：“你身為客人，上門應該主動做自我介紹。”
陸拂霄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於是敷衍地拱了拱手：“百草仙谷，陸拂霄。”
“失敬失敬。”沈明淵禮尚往來：“落花鎮凡人，沈明淵。”
陸拂霄只覺他嘴上說著“失敬”，實際上一點誠意都沒有，連自我介紹都不誠實。
“不是吧道友，還說自己是凡人？你要是凡人，我把你旁邊的藥圃給啃了。”陸拂霄撇撇嘴。
沈明淵：“……”
他的藥圃罪不至此。
沈明淵道：“百草仙谷，貴為滄瀾大陸‘宗谷閣宮寺殿樓’中的一谷，丹道冠絕天下，陸谷主的煉丹術更是出神入化，名動寰宇。在下這區區寒舍，竟能勞谷主大駕光臨，實在是蓬蓽生輝，不知谷主有何貴幹？”
就說愛聽說書沒壞處。
“你看，”陸拂霄冷靜分析：“你對我這麽了解，我卻除了你的名字一無所知，這不公平。就算是出於禮節，這時候也該輪到你做介紹了——所以你到底是什麽修為？”
以她的神魂還察覺不到沈明淵的修為，除非沈明淵比她高出了一個大境界。
但她已經是渡劫，如果沈明淵是真仙，那他已經飛升離開了，故而這種可能性也不存在。
陸拂霄比較傾向沈明淵用了什麽屏蔽自己境界的法子，不過能瞞過她，起碼說明沈明淵本身的境界也不差。
也正常，有些散修就是喜歡躲躲藏藏，天知道世界上到底還有幾個他們不知道的渡劫。
沈明淵說：“我是凡人。”
陸拂霄說：“不信。”
“我是真仙。”
“不信。”
沈明淵嘆了口氣：“這也不信那也不信，好吧，我是渡劫大圓滿。”
陸拂霄點了點頭，滿意道：“我信了。”
沈明淵真誠請教：“既然你心裏已經有了答案，為什麽還要讓我說呢？”
陸拂霄振振有詞：“這不一樣，從你口中說出來，要是以後證明你不是這個境界，那就不是我猜錯，是你說謊。”
“你看，”沈明淵嘆了口氣：“自欺欺人不是好習慣。”
陸拂霄不管，她說：“我剛到落花鎮，本來想找魔主，但是一進來就聽說這山上有位神醫，還治好了連二品醫修都治不好的散幽子之毒。”
“所以？”沈明淵偏頭看她，困惑道：“這毒對陸拂霄來說不值一提，也能引起你的興趣嗎？”
陸拂霄如實道：“毒不能，但一個凡人能解毒我還是挺驚訝的，我原本以為是個可造之材，專程來看看能不能收個徒弟。”
沈明淵失笑：“讓你失望了，我確實僥幸有幾分修為在身，但解毒用的確實是凡人手段，你要是感興趣，我們可以一起討論一下。”
陸拂霄稀奇地看了他一眼，而後連連點頭：“感興趣感興趣，你用的什麽方法？”
“針灸。”沈明淵頓了頓，“怎麽這樣看著我？”
“就是感覺你還挺特別的。”陸拂霄感嘆：“就是那種，世界上很少見、很難得的人。”
已識乾坤大，猶憐草木青。
明明擡手可掀起風浪，偏還謙和內斂，不自恃修為，專為凡人治病。也會在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上門時將自己所學毫無保留傾囊相授，末了還善意地說是互相交流。
他不是刻意做這些事情說這些話，只不過一切出於本心，於是總在細枝末節中流露出來。
沈明淵頓覺莫名，他沒追問，重新撿起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幅人體圖，標出了穴位，跟陸拂霄將下針的順序。
這是滄瀾大陸兩個最頂級的醫者的會面。
不得不說，陸拂霄在醫術上的天賦比燕溪山高出不知凡幾，只不過從前她多倚仗靈力與靈草，煉丹術足夠讓她生死人肉白骨，因而便略微疏忽了醫道。
但如今與沈明淵聊了幾句，她也能跟得上思路，甚至偶爾提出自己的見解。
陸拂霄真心實意道：“感覺我現在才認識你，怪遺憾的。”
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
陸拂霄從儲物戒裏掏出一個藥瓶，迎著沈明淵疑惑的目光，她坦然道：“我自己煉的小糖丸，味道很好，還能平心靜氣。送給你——我平時收費很黑的。”
“那就多謝了。”沈明淵含笑接過，然後他問：“不過你來落花鎮做什麽？”
陸拂霄覺得沒什麽好隱瞞的，她不假思索：“我來找魔主。”
“魔主？”沈明淵若有所思：“你找魔主做什麽？”
陸拂霄大言不慚：“這還用問嗎？我是正道，他是邪魔，我要找他，當然是要殺了他。”
沈明淵提醒她：“可你是個煉丹師。”
眾所周知，煉丹師不擅打鬥。
“嗐，”陸拂霄眼也不眨：“這不是他受了重傷，我乘人之危。”
沈明淵無奈：“你要是不想說，可以不說，不用說這種話來騙我。”
陸拂霄“哦”了一聲，老實道：“我不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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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陸拂霄：本來想收個徒弟的，看這事兒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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