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提燈引路（6） 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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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提燈引路（6） 收徒
“燕溪山？醒醒, 燕溪山！”
燕溪山感覺有人在叫他，他掙紮地從夢中醒來，睜眼便望見沈明淵溫和擔憂的目光。
沈明淵身上似乎天然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燕溪山紊亂的心跳漸漸平覆，朝沈明淵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先生。”
沈明淵關心地問：“做噩夢了嗎？別哭，只是一個夢而已。”
“我……哭了？”燕溪山恍然擡手觸摸臉頰，冰涼的濕意瞬間沾了滿指。這時他才驚覺，自己的手還在不受控地發顫, 連帶著指尖都在微微哆嗦。
燕溪山捂住臉，哽咽一聲：“先生，我好像想起來了一些事情。”
沈明淵“嗯”了一聲, 溫聲勸慰：“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都過去了。”
他體貼地沒追問燕溪山痛苦的緣由。
可是有些事情, 大抵說出來會好受許多, 何況面對的是兩次救他性命的沈明淵, 燕溪山沒有什麽可防備的。
燕溪山悶悶道：“我應該知道我為什麽會受傷了……收我為徒的仙門掌門原來從一開始就不安好心, 他是想奪走我的靈根。”
而他逃了出來，被沈明淵所救。
既然他方才還能用得出靈力, 想必對方大概率沒有成功，這讓他感到幾分安慰。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沈明淵摸了摸他的腦袋, “不著急，慢慢想，等你全部想起來了，我們就去報仇。”
燕溪山用力地點了點頭。
情緒平覆下來，燕溪山才察覺身上各處傳來的疼痛, 他齜牙咧嘴。
不過還好，相比於夢中一道接一道揮下來的鞭子，這點痛還在承受範圍之內。
思及昏迷前的事情，燕溪山急急地問：“先生，姜叔怎麽樣了？”
沈明淵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我是神醫，就算閻 王來了，也不能從我手裏搶人。”
燕溪山一點兒不覺得沈明淵這話有誇張，當即露出崇拜的目光。
“姜大哥還沒醒，倒是你，以後別這麽沖動了，什麽東西都敢入口。”沈明淵嗔怪地看了他一樣。
燕溪山咧開嘴傻笑：“我知道先生不會害我。”
這份篤定不是因為他自認為自己對沈明淵有多特別多重要，而是沈明淵本就是這樣一個很好很好的人，溫柔到了骨子裏。
上善若水，沈明淵是山澗清泉，澄澈幹凈，澤被萬物。
燕溪山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先生說這藥會有些副作用，是什麽？我沒覺得哪裏不舒服。”
“是會加重你原來的傷勢，這下，你的記憶和修為不知要多久才能恢覆了。”沈明淵輕嘆了口氣。
“就這？”燕溪山不以為意，討好地笑道：“先生，那藥還有沒有，可不可以再給我幾顆？”
沈明淵：“？？？”
沈明淵和藹地問：“喜歡吃藥？”
燕溪山敏銳地感覺到危險，瘋狂搖頭：“不不不，沒有沒有，我亂說的，先生別放在心上。”
沈明淵勉強高擡貴手放過燕溪山。
他收拾了一下藥箱，“這裏是梁家，你安心躺著再休息一會兒，我去看看梁少爺。”
“先生，我跟你一起去吧。”燕溪山翻身從床上下來，他傷得也不輕，上完藥後還是能感受到疼痛，突然起身讓他腿一軟差點跌倒，幸好很快穩住站直了。
沈明淵不讚同地皺了皺眉：“你現在不該亂動。”
“我感覺沒什麽大事。”燕溪山討好賣乖：“先生，你就讓我跟著你吧，我可以、可以……哦對，我可以幫你提藥箱！”
從那樣的噩夢中驚喜，跟在沈明淵身邊才能給他帶來幾分安定感，讓他意識到他確實逃出來了。
他已然獲了新生。
沈明淵無奈，給他遞了一枚藥丸：“止痛的，這個可以吃，沒有後遺癥。”
“哦哦。”燕溪山根本沒在意沈明淵的解釋，幹脆地張口咽下。
梁知義已經醒了，雖然身體還是很虛弱，但精神狀態看起來不差。
梁夫人正餵他喝藥，哄一口梁知義才痛苦地喝一口，不時做出幹嘔的表情，然後梁冠華就會給他塞一個蜜餞。
“喝完藥再吃蜜餞，這樣會影響藥效。”沈明淵道。
梁冠華如今把他的話奉為真理，他這麽一說，連忙警惕地把剩下的蜜餞全都收起來，只留下一顆，“知義，你忍一下，沒幾口了。”
梁知義看了看剩餘還有半碗的藥湯，神色驚恐。
“這位便是救我性命的神醫嗎？”他被教養得很好，說著就想起身見禮，然而掙紮了一下沒爬起來，只好沮喪道：“抱歉神醫，我失禮了。”
沈明淵眉眼彎彎：“沒有的事，但你要是再拖延時間，藥冷了會更難喝。”
梁知義整張臉痛苦地皺成一團。
沈明淵上前為他診脈，“感到虛弱無力都是正常的，你體內餘毒未清，一次性驅毒你身體受不住，三日後我再來。”
“來回奔波辛苦，神醫不如在此住下？”梁冠華道。
沈明淵搖了搖頭，溫聲解釋：“非我拿喬，梁家主應該也聽說了，我在街上殺了兩個仙門弟子，若他們的師長找上門來，恐連累梁家。”
梁冠華道：“神醫救我兒性命，我等又豈是忘恩負義之人？何況本就是他們有錯在先，便是仙門長老前來，我等亦有可辯之處。”
“這……”沈明淵仍有些猶豫，“倘若他們偏私蠻橫無理？”
梁冠華笑了笑，“那整個落花鎮都難以活命。”
話中意味駭人，可他話語卻平淡。
相比起猶對仙門報幾分幻想的少年，他經歷得多，也看得多，愈發明白所謂仙人其實也不過是人，是人便有私心。
沈明淵默了默，沒再推諉，“那便多謝梁家主了，請放心，若真有人上門尋仇，在下一人做事一人當，落花鎮不會有事。”
“神醫言重了。”
燕溪山在後面嘀咕：“怎麽就先生一人當了？動手的是我。”
床上躺著的少年在聽見沈明淵說他殺了兩個仙門弟子之後眼神就灼熱了起來，等到他與父親的的談話告一段落，迫不及待地開口：“神醫神醫，我可以拜你為師嗎？”
梁冠華剛想斥責，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就是說，萬一神醫同意了呢？
梁知義眼神亮閃閃，期待地看著沈明淵。
跟在沈明淵後面的燕溪山楞了一下，下意識想要開口阻止，末了反應過來他似乎沒什麽立場，因而只能小心覷著沈明淵的神色。
沈明淵委婉道：“小少爺怕是誤會了，在下只是個凡人。”
“叫什麽小少爺，太不親近，神醫叫我名字知義便是。”少年人天生帶著一股不屈不撓不要臉的莽勁，梁知義腆著臉道：“我拜的就是凡人醫師，老師老師，您就收下我嘛。”
燕溪山垂著頭，忐忑不安。
沈明淵微微含笑：“抱歉，在下暫時沒有收徒的打算。”
梁知義還要再堅持，梁冠華喝止了他：“好了知義，不許胡鬧。”
梁知義頓時情緒萎靡下去。
喜悅不會消失但會轉移，現在燕溪山開心了。
沈明淵開口道：“梁小少爺，在下有一個問題……”
對上梁知義控訴的目光，沈明淵無奈改口：“知義。”
梁知義滿意了，“神醫想問什麽？”
“你是怎麽中毒的？此毒名為‘散幽子’，是一種毒草，據在下所知，落花鎮內並無生在這種毒草的條件。”沈明淵問。
梁冠華眼神微動，也看向梁知義等待回覆，心想這莫非是有人有意為之？
梁知義老老實實：“確實是意外。我原想騎馬去獵場，恰好撞見仙人除魔，威勢赫赫，馬兒受驚之下往前闖，脫離路線，撞入一灌木叢中。我不慎從馬上跌落，應該就是那時候，被毒草割到了。”
沈明淵皺了皺眉：“又是仙魔爭鬥。”
他們倒是波瀾壯闊自詡快意，憑什麽其中的苦盡讓凡人受了。
梁冠華也嘆了口氣，對方既是修仙者，他又該如何為親子討回公道？
只能咽下這個啞巴虧。
梁冠華嘆道：“原以為白於山之戰後，魔修能夠消停下來，沒想到……希望他們盡快找到魔主，魔主伏誅之後，大抵世間能太平許多吧。”
沈明淵未應，他沈吟片刻：“散幽子不會單獨生長，既出現了一株，那兒定然有了一整片。我明日去一趟，將毒草鏟除，免得將來又有人誤入。”
與沈明淵相處過的人，總是會被他這種無意中表露出來的仁善打動。
梁冠華忙道：“我派人去一趟，神醫不必辛苦。”
沈明淵搖了搖頭：“毒草危險，我有醫術在身，知道如何處理。”
梁知義動了動身子，艱難舉起一只手，“我知道怎麽走，我記性好。”
沈明淵彎了彎眼睛：“那就麻煩知義了。”
梁知義期待地問：“我表現這麽好的話，神醫會改變主意收我為徒嗎？”
沈明淵：“……”
燕溪山捏緊了拳頭。
梁冠華羞躁得用衣袖捂住臉。
沈明淵無奈道：“抱歉，知義表現很好，是在下暫時沒有收徒的打算。”
梁知義不甘心地道：“神醫，我不會放棄的，等我傷好了，我會給你端茶奉水，遲早有天會感動你讓你收我為徒！”
他突然燃起來，一幅躊躇滿志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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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燕溪山若有所思：原來還可以拜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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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溪山？醒醒, 燕溪山！”
燕溪山感覺有人在叫他，他掙紮地從夢中醒來，睜眼便望見沈明淵溫和擔憂的目光。
沈明淵身上似乎天然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燕溪山紊亂的心跳漸漸平覆，朝沈明淵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先生。”
沈明淵關心地問：“做噩夢了嗎？別哭，只是一個夢而已。”
“我……哭了？”燕溪山恍然擡手觸摸臉頰，冰涼的濕意瞬間沾了滿指。這時他才驚覺，自己的手還在不受控地發顫, 連帶著指尖都在微微哆嗦。
燕溪山捂住臉，哽咽一聲：“先生，我好像想起來了一些事情。”
沈明淵“嗯”了一聲, 溫聲勸慰：“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都過去了。”
他體貼地沒追問燕溪山痛苦的緣由。
可是有些事情, 大抵說出來會好受許多, 何況面對的是兩次救他性命的沈明淵, 燕溪山沒有什麽可防備的。
燕溪山悶悶道：“我應該知道我為什麽會受傷了……收我為徒的仙門掌門原來從一開始就不安好心, 他是想奪走我的靈根。”
而他逃了出來，被沈明淵所救。
既然他方才還能用得出靈力, 想必對方大概率沒有成功，這讓他感到幾分安慰。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沈明淵摸了摸他的腦袋, “不著急，慢慢想，等你全部想起來了，我們就去報仇。”
燕溪山用力地點了點頭。
情緒平覆下來，燕溪山才察覺身上各處傳來的疼痛, 他齜牙咧嘴。
不過還好，相比於夢中一道接一道揮下來的鞭子，這點痛還在承受範圍之內。
思及昏迷前的事情，燕溪山急急地問：“先生，姜叔怎麽樣了？”
沈明淵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我是神醫，就算閻 王來了，也不能從我手裏搶人。”
燕溪山一點兒不覺得沈明淵這話有誇張，當即露出崇拜的目光。
“姜大哥還沒醒，倒是你，以後別這麽沖動了，什麽東西都敢入口。”沈明淵嗔怪地看了他一樣。
燕溪山咧開嘴傻笑：“我知道先生不會害我。”
這份篤定不是因為他自認為自己對沈明淵有多特別多重要，而是沈明淵本就是這樣一個很好很好的人，溫柔到了骨子裏。
上善若水，沈明淵是山澗清泉，澄澈幹凈，澤被萬物。
燕溪山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先生說這藥會有些副作用，是什麽？我沒覺得哪裏不舒服。”
“是會加重你原來的傷勢，這下，你的記憶和修為不知要多久才能恢覆了。”沈明淵輕嘆了口氣。
“就這？”燕溪山不以為意，討好地笑道：“先生，那藥還有沒有，可不可以再給我幾顆？”
沈明淵：“？？？”
沈明淵和藹地問：“喜歡吃藥？”
燕溪山敏銳地感覺到危險，瘋狂搖頭：“不不不，沒有沒有，我亂說的，先生別放在心上。”
沈明淵勉強高擡貴手放過燕溪山。
他收拾了一下藥箱，“這裏是梁家，你安心躺著再休息一會兒，我去看看梁少爺。”
“先生，我跟你一起去吧。”燕溪山翻身從床上下來，他傷得也不輕，上完藥後還是能感受到疼痛，突然起身讓他腿一軟差點跌倒，幸好很快穩住站直了。
沈明淵不讚同地皺了皺眉：“你現在不該亂動。”
“我感覺沒什麽大事。”燕溪山討好賣乖：“先生，你就讓我跟著你吧，我可以、可以……哦對，我可以幫你提藥箱！”
從那樣的噩夢中驚喜，跟在沈明淵身邊才能給他帶來幾分安定感，讓他意識到他確實逃出來了。
他已然獲了新生。
沈明淵無奈，給他遞了一枚藥丸：“止痛的，這個可以吃，沒有後遺癥。”
“哦哦。”燕溪山根本沒在意沈明淵的解釋，幹脆地張口咽下。
梁知義已經醒了，雖然身體還是很虛弱，但精神狀態看起來不差。
梁夫人正餵他喝藥，哄一口梁知義才痛苦地喝一口，不時做出幹嘔的表情，然後梁冠華就會給他塞一個蜜餞。
“喝完藥再吃蜜餞，這樣會影響藥效。”沈明淵道。
梁冠華如今把他的話奉為真理，他這麽一說，連忙警惕地把剩下的蜜餞全都收起來，只留下一顆，“知義，你忍一下，沒幾口了。”
梁知義看了看剩餘還有半碗的藥湯，神色驚恐。
“這位便是救我性命的神醫嗎？”他被教養得很好，說著就想起身見禮，然而掙紮了一下沒爬起來，只好沮喪道：“抱歉神醫，我失禮了。”
沈明淵眉眼彎彎：“沒有的事，但你要是再拖延時間，藥冷了會更難喝。”
梁知義整張臉痛苦地皺成一團。
沈明淵上前為他診脈，“感到虛弱無力都是正常的，你體內餘毒未清，一次性驅毒你身體受不住，三日後我再來。”
“來回奔波辛苦，神醫不如在此住下？”梁冠華道。
沈明淵搖了搖頭，溫聲解釋：“非我拿喬，梁家主應該也聽說了，我在街上殺了兩個仙門弟子，若他們的師長找上門來，恐連累梁家。”
梁冠華道：“神醫救我兒性命，我等又豈是忘恩負義之人？何況本就是他們有錯在先，便是仙門長老前來，我等亦有可辯之處。”
“這……”沈明淵仍有些猶豫，“倘若他們偏私蠻橫無理？”
梁冠華笑了笑，“那整個落花鎮都難以活命。”
話中意味駭人，可他話語卻平淡。
相比起猶對仙門報幾分幻想的少年，他經歷得多，也看得多，愈發明白所謂仙人其實也不過是人，是人便有私心。
沈明淵默了默，沒再推諉，“那便多謝梁家主了，請放心，若真有人上門尋仇，在下一人做事一人當，落花鎮不會有事。”
“神醫言重了。”
燕溪山在後面嘀咕：“怎麽就先生一人當了？動手的是我。”
床上躺著的少年在聽見沈明淵說他殺了兩個仙門弟子之後眼神就灼熱了起來，等到他與父親的的談話告一段落，迫不及待地開口：“神醫神醫，我可以拜你為師嗎？”
梁冠華剛想斥責，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就是說，萬一神醫同意了呢？
梁知義眼神亮閃閃，期待地看著沈明淵。
跟在沈明淵後面的燕溪山楞了一下，下意識想要開口阻止，末了反應過來他似乎沒什麽立場，因而只能小心覷著沈明淵的神色。
沈明淵委婉道：“小少爺怕是誤會了，在下只是個凡人。”
“叫什麽小少爺，太不親近，神醫叫我名字知義便是。”少年人天生帶著一股不屈不撓不要臉的莽勁，梁知義腆著臉道：“我拜的就是凡人醫師，老師老師，您就收下我嘛。”
燕溪山垂著頭，忐忑不安。
沈明淵微微含笑：“抱歉，在下暫時沒有收徒的打算。”
梁知義還要再堅持，梁冠華喝止了他：“好了知義，不許胡鬧。”
梁知義頓時情緒萎靡下去。
喜悅不會消失但會轉移，現在燕溪山開心了。
沈明淵開口道：“梁小少爺，在下有一個問題……”
對上梁知義控訴的目光，沈明淵無奈改口：“知義。”
梁知義滿意了，“神醫想問什麽？”
“你是怎麽中毒的？此毒名為‘散幽子’，是一種毒草，據在下所知，落花鎮內並無生在這種毒草的條件。”沈明淵問。
梁冠華眼神微動，也看向梁知義等待回覆，心想這莫非是有人有意為之？
梁知義老老實實：“確實是意外。我原想騎馬去獵場，恰好撞見仙人除魔，威勢赫赫，馬兒受驚之下往前闖，脫離路線，撞入一灌木叢中。我不慎從馬上跌落，應該就是那時候，被毒草割到了。”
沈明淵皺了皺眉：“又是仙魔爭鬥。”
他們倒是波瀾壯闊自詡快意，憑什麽其中的苦盡讓凡人受了。
梁冠華也嘆了口氣，對方既是修仙者，他又該如何為親子討回公道？
只能咽下這個啞巴虧。
梁冠華嘆道：“原以為白於山之戰後，魔修能夠消停下來，沒想到……希望他們盡快找到魔主，魔主伏誅之後，大抵世間能太平許多吧。”
沈明淵未應，他沈吟片刻：“散幽子不會單獨生長，既出現了一株，那兒定然有了一整片。我明日去一趟，將毒草鏟除，免得將來又有人誤入。”
與沈明淵相處過的人，總是會被他這種無意中表露出來的仁善打動。
梁冠華忙道：“我派人去一趟，神醫不必辛苦。”
沈明淵搖了搖頭：“毒草危險，我有醫術在身，知道如何處理。”
梁知義動了動身子，艱難舉起一只手，“我知道怎麽走，我記性好。”
沈明淵彎了彎眼睛：“那就麻煩知義了。”
梁知義期待地問：“我表現這麽好的話，神醫會改變主意收我為徒嗎？”
沈明淵：“……”
燕溪山捏緊了拳頭。
梁冠華羞躁得用衣袖捂住臉。
沈明淵無奈道：“抱歉，知義表現很好，是在下暫時沒有收徒的打算。”
梁知義不甘心地道：“神醫，我不會放棄的，等我傷好了，我會給你端茶奉水，遲早有天會感動你讓你收我為徒！”
他突然燃起來，一幅躊躇滿志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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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燕溪山若有所思：原來還可以拜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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